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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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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东陵野老初涉凡尘时,便是在连云镇的一间小酒楼里,与薛家二郎君薛允衡坐而论道。在那场着名的清谈中,东陵先生门下一个小僮也能侃侃而谈,而东陵先生更是以一句“南南之南,郡多买碳”的赠言,假手于薛氏,免去了建宁郡无数百姓冻饿之苦,实可谓救苦济世的大能。

    这件事如今正在上京城的士族圈子里传开,各种说法皆有,刘氏也是常在外走动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此外,那福李果的事也是上京城士庶有目共睹的,有了此事在前,无疑又为东陵野老披上了一层更加耀眼的光环。

    刘氏前些日子才听人说,那家商户敲锣打鼓地跑去了垣楼,送去了厚厚一笔谢金,直道东陵野老是“送福神仙”。还有这家的那棵老李子树,如今也是身被红绸,成为了家中福运托付之吉树。更有甚者,有人居然花重金要去买这家隔壁的宅子,据说是要沾些福气。

    简单说来,东陵野与与紫微斗数,如今可是上京城大的话题,即便大都发生了行刺事件,也没能盖过东陵野的风头。

    刘氏再也不曾想到,鼎鼎大名东陵先生,居然会对一个小族外室女青眼有加,竟然赠以紫微斗数法诀。

    刘氏觉得自己有点唿吸不过来了。

    她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秦素秦六娘……不,应该说是青州秦氏,将会在大陈的士族林中,成为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完全就是光耀宗族的大好事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68章 添荣光

    刘氏攥着秦素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打着颤。

    在她眼中,此时的秦素在尴尬的外室女身份之外,赫然又多了一重身份。

    这重身份纵然并无法抹去秦府六娘骨子里的低贱,但无论如何,秦素已经变了,变得有分量、有价值、也具备了令刘氏正眼相看的能力。

    她此时下拜贴、主动登门,委实是瞧在了阿贵的分上,或者说,是瞧在了东陵野老的分上。

    而从此以后,她对秦素的态度,便理当维持在这种尊重与礼仪之上,拿对方当一个真正的士族庶女看待。

    思及此,刘氏的心底微微一动。

    不,外室女终究也只是外室女罢了,如何能与庶女相比?只是,如今看来,外室女也有一样好处,那便是身份低微,容易入手。

    刘氏笑吟吟地看着秦素,心底里有一个念头在不住转动,这让她的情绪越发起伏不定,拉着秦素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秦素的手渐渐被她攥得生疼,不由便蹙了眉,轻轻“嘶”了一声。

    刘氏立时便警醒过来,低头看去,却见秦素白白嫩嫩的一只手,已经被她抓住了红印。

    她连忙松开手,竭力抑制住自己语气里的情绪,缓声道:“舅母手重了,六娘可是手疼?”说着她便拿巾子替秦素揉手,复又自嘲地一笑:“舅母在六娘面前失仪了。不瞒六娘说,陡然听得你得了东陵先生的指教,舅母实是欢喜,一时便没忍住,倒叫六娘看笑话啦。”

    很坦然地便承认了自己的失仪,刘氏倒也不失为一个坦荡之人。

    以眼角的余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秦素此时便温温和和地笑了笑,柔声道:“舅母何出此言?舅母一心为家中操持,又挂怀太祖母与舅父的身子,比起舅母来,阿素才是个无事忙呢。”

    小小的一句玩笑,令得屋中气氛立时轻松了起来,秦素便又笑着指了指刘氏的身后,道:“舅母还是先坐下说话罢,容阿素为您奉茶。”

    言语安静,气韵娴雅,并未因刘氏方才的失态而有分毫异色,刘氏见了秦素此番姿态,心中自是越发满意。

    现在的她看秦素那是样样皆好,深觉对方的一行一止都很合她的心意。

    待刘氏坐定了,秦素为她重新换了一盏热茶,方含笑道:“我还怕舅母怨我不能帮忙,如今舅母不怪我,我这心便安了。舅母说我得了东陵先生的指教,实则这指教二字我并不敢当,先生只是给了我一册法诀,又略略提点了几句而已,终究他老人家还是叫我自己揣摩着学,他老人家还说,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他能教我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到这里,秦素轻叹了一声,怅怅地道:“先生乃是宗师,只可惜我愚笨,学了这么久也只学了个皮毛而已,自是比不得先生之万一。”

    秦素这话有一多半都是实话,尤其是关于“皮毛”之说,绝对是她的肺腑之言。她对紫微斗数的全部所知,还是来自于为讨好中元帝学的那些。推命时所用的上百颗星曜,秦素能背下来的也不知有没有一半,更遑论其他的。

    然而,这话听在刘氏耳中,却是另一种味道。

    “六娘太谦了。”她含笑语道,方才的悲戚之态,如今已被一种笃定的欢喜所取代,“再退一万步说,便是你只学了个皮毛,在我们这些俗人眼里,那也是高手大能了。”

    言至此,她的话锋忽地一转,一双眼睛定定地看向秦素,问:“如此说来,六娘如今也是通术数的人了,想必替人推定命理亦是可以的,是不是?”

    终于把话题拉到这里了。

    秦素心底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仍旧是一派淡然,微笑着道:“舅母过奖了,我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可不敢说什么通不通的。至于推定命理,这其实倒也不是太难,只消将法诀背得熟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不待她说完,刘氏便打断了她的话,面上浮着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六娘啊六娘,你也真是的,有这等机缘何不早说?若是早知你得了东陵先生的指点,舅母又何须舍近求远,只想着要去寻那天上的星星,却不知眼面前现成的便有一颗明珠?”

    她说到这里已是满脸的慈和,垂眸看向秦素时,纯然是长辈请晚辈帮忙的那种稳妥:“如此,舅母便有个不情之请,六娘可万勿推托。”

    “舅母请讲便是。”秦素说道,面上含了一丝温软的笑,越显得眉黛眸清,明艳动人。

    刘氏见状,心中越发觉得她形貌美丽,极合心意,此时便道:“这事并不难。舅母便是想请你以紫微斗数替你舅父卜一卜,断个前途吉凶。”她说着便自座中倾过身来,面上含了一丝郑重,道:“此事并不违逆师命,请六娘务必要帮舅母这个忙。再有,舅母也望阿六娘莫要再自谦了,你是东陵先生亲手教的,舅母信你。”

    她的言辞倒是颇为恳切,只是看向秦素的眼神,却带着种自家人的熟稔。

    这种熟稔,从某种程度而言,便是不容人拒绝。

    秦素心底微哂,面上则适时地漾了一丝难色,颦眉轻语道:“舅母请托,阿素委实不应推辞。只是东陵先生曾交代,叫我慎用此术。毕竟此术关乎天机命理,若有一个不妥,只怕牵累身边亲眷,损折他人寿数。”

    刘氏闻言,神情微微一怔,旋即面上便多了几分忌讳,蹙眉问道:“此话却是怎讲?”

    秦素不紧不慢地道:“先生之前曾与我约法三章。第一,习得此术后,绝不可再转教旁人,否则不只会祸及我秦氏,更会令强习此术者死于非命。第二,此术绝不可用于为恶,否则秦家必有大祸。第三,若需替旁人推定命理,须得双方同意,切不可强用此术,否则便会折损身边亲人的寿数。”

    这是秦素精心定下的三个借口,为的便是以后万一遇到麻烦事,也可以拿着这些为由推托开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69章 金四局

    听了秦素的话,刘氏心头大松,眉眼也跟着舒展了开来,笑道:“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三条。舅母今日的请托并不在这三条之内,六娘只管放心便是。”

    闻听此言,秦素的面上却仍有忧色,轻声地问:“舅母不是要为钟舅父断吉凶么?钟舅父可知此事?”

    刘氏的表情顿时有些发僵,愣了一会,方掩饰地拿锦巾掩口轻咳了两声,笑道:“六娘放心罢,你舅父自是知晓此事的,我来的时候已同他说过了,只可惜他如今病得起不来床,所以舅母才一个人来了。”

    此时她终是说了实话,也印证了秦素此前的猜测。

    刘氏来访,钟景仁果然是知晓的。

    心中忖度着,秦素的面上便堆起一个笑来,道:“既是如此,那我也放心了。”说着她便坐去了一旁的大案边,铺好了纸,又拿了块墨锭研墨,一面便笑道:“还请舅母坐来这里,一会将钟舅父的生辰八字写下。”

    刘氏忙走过去坐下,不一时,秦素便磨好了墨,刘氏便在那里写生辰八字,秦素则转去了西梢间,将那一册所谓的“法诀”取了出来。

    待刘氏写罢,秦素便翻开了小册子,作出一副边看边想的模样,装模作样地给钟景仁安星盘,一面便歉然地轻声道:“舅母见谅,紫微斗数实是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我初窥门径,尚且还生疏着,舅母且容我些时间,也勿怪我速度慢。”

    “无妨的,你只管去做便是。”刘氏笑着说道,面色如常,唯手中紧紧握住的锦巾,表露出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

    不难看出,她已经有点紧张起来了。秦素猜测,一方面她是为了钟景仁的命途紧张,另一方面,她大约也担心秦素这个新手断不准。

    这也是人之常情,纵然有东陵野老的名头压着,到底秦素年纪还小,刘氏对她的印象也基本定型了,想要在短时间里改观,秦素必须要给她更多的信心。

    浅浅地笑了笑,秦素缓声道:“舅母在上,我自当实言相告。不瞒舅母说,我虽不是什么天纵其才,但好在东陵先生给的口诀册子很易入手,纵然我断不出高深的天机,探一探人的命理却是行的。舅母勿须担忧。”

    她的语声颇是沉凝,听在刘氏耳中,莫名地便觉出了几分安心。

    此时秦素已是执笔在手,对照着刘氏写下的生辰八字,轻语道:“观舅母所写,钟舅父乃是丁卯年五月十六日未时生人,断的是男命。按紫微斗数推算,此命属阴,落局乃是金四局之格。”

    她一面有条不紊地说着,一面便取出了一张纸,铺开画了一个简单的斗数盘,沉静的语声漫漫而来:“依照法诀,舅父之命宫当落于辛亥,命主为巨门;身宫则落于癸丑,身主为天同。此处所谓命主,可谓之为先天运命之格局;而所谓身主,则为后天运势之格局。此二者相辅相成,乃是一个人命运的总领之格。”

    她在钟景仁的命宫一格上写了十四主星中的天府二字,随后又依次写下了兄弟、夫妻、子女、财帛、疾厄、迁移、仆役等十二命宫,并在其上各自标注了主星、辅星与杂曜等等。

    她写得又快又稳,一笔一划字迹端正,不一时,那星盘上便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秦素又特意取了些青色的颜料,将比较主要的命宫与身宫两项,俱皆标注了出来。

    刘氏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秦素的动作。却见那星盘是个长方形,沿四边共分了十二格,中间天然地形成了一格,则是第十三格。

    除了正中间的那一格外,四边的十二格中每一格都写了字,有些是她听过的星曜名称,而有些则是她从没见过的。

    纵然刘氏也算通晓文墨,此时看了这个奇异的星盘,她也有种莫测之感,而越是如此,她便越觉紫微斗数果然高深。

    她忍不住偷眼去看秦素,却见对方面色淡然,眉眼间再不复方才的腼腆,而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举手投足沉稳端凝,隐隐然竟有几分大师的气度。

    刘氏不自觉地屏住了唿吸,略略挪动了一下身形。

    不知何故,便是这样看着秦素写字,她居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仿佛一介凡夫俗子误入神秘仙境,偶尔窥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机。

    快速而有序地将一应星曜全数写罢,秦素方才抬起头来,向刘氏一笑,道:“舅母莫要看我写得这般繁复,其实说起来并不复杂,我这便解予您听。”

    她将笔轻轻搁在了笔格上,又姿态悠然地展了展衣袖,方含笑语道:“紫微斗数是以星垣排定星盘,推导出命理的,这其中用到的星曜计有主星十四、辅星十八、副星二十九、杂曜近五十,总星数加起来逾百之数。而这些星曜有的虽有实星之名,却并非实以星占之意来解。另有一些皆更是完全虚设而出的,便是虚星曜,这虚星曜与二十八宿中的虚宿,亦并非一回事。”

    刘氏蹙眉听着,觉得略略有点理解了,便试探着将手点了点父母宫那一格,道:“我看这上头写着红鸾星,这名儿我倒是头一回听闻,幼时我也曾跟着夫子学过些天文地理,从没听过有这么颗星。想必这便是虚星曜了罢。”

    果然是个有脑子的,秦素只讲了一回,她便领会过来了。

    秦素便笑着颔首道:“舅母一点就通,真真聪明。”

    刘氏忙摆了摆手,笑道:“我也只是这么猜一猜罢了,你且再往下说。”

    秦素便伸出了一根细嫩的手指,点在盘中命宫的那一格上,款声说道:“那么,我便先来说说舅父的命宫吧。舅母请看,舅父的命宫恰落在‘寅、申、巳、亥’中的亥位。”她说着便在星盘的四角的方格内点了点,最后落在了右下角的亥位上,道:“在紫微斗数中,这四处有个别名,叫做四马之地,又因此处也是长生十二神顺行之‘长生’所在,故又称‘四生之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70章 旬空也

    刘氏直听得如云里雾里,此时便忍不住插口问:“这什么四马四生的,当做何解?”

    秦素便道:“依法诀论,命宫落于四马之地者,通常代表着此人一生劳碌奔波,辛苦操劳,容易自生烦恼。”

    刘氏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倒还真应得上,钟景仁自掌管秦家几桩大营生之后,确实是四处奔波辛苦,一年里也就逢着年节才能回家瞧上一瞧。

    此时,秦素便又将手指向命宫那一格中的其他星曜,遂一解释地道:“再来说说这命宫里的各星曜。钟舅父的命宫主星为天府星,辅助星曜有文曲、天魁二星。主星与辅星皆为吉星,称得上是旺格。此外,命宫中还有中天四十星中的三台、天福,旬空三星在侧,这其中,三台与天福皆为吉星,而旬空则为凶星。再有,这命宫还含了生年博士十二星中的喜神,以及两颗流星白虎与指背。从这几个星曜来看,却是吉凶掺半,颇令人思量的。”

    听前半段话时,刘氏的面上尚还浮了些喜色,可是待秦素将话说完,刘氏的表情便又慢慢地淡了下去。

    秦素的话她并不能全部听懂,但吉凶二字,她却是能够明白了。再者说,秦素此刻的表情颇为凝重,绝对不是说起好事的模样,说是面有隐忧倒还差不多。

    刘氏的一颗心此时已是高高地提了起来,迟疑了一会,终是开口相询:“听六娘说了这许多,你钟舅父这命格究竟如何,我尚还解不出来呢,六娘可否说清楚些?”

    她的态度比之方才更加恭谨,言语中亦透出了隐约的敬畏之意。

    秦素暗地里唿了口气。

    她画了如此复杂的斗数盘,目的不是为了推命,而是唬人。

    她全部的本事,也就是能够相对完整地安好十二宫以及部分主星与辅星,至于杂曜之类的,她能记起来名字就算不错了,更遑论由这十二宫推断出准确的命理来,那简直就是不可能之事。

    不过,刘氏显然已被她这一大通星曜、吉凶之类的言辞给煳弄住了,且这星盘不只写有星曜与干支,还暗合了五行八卦,其复杂程度莫说是刘氏一个内宅妇人了,便是叫个夫子过来,也未必能立时看明白。

    紫微斗数本就是因为太过艰深而失传的,如今精于此术者都还远在他国,秦素这一张星盘画出来,称一声大手那是足够的了,煳弄个刘氏自是不成问题。

    也因了如此,刘氏的态度比之方才更加恭敬,连舅母的自称也免了,全然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这情形正在秦素的算计中,她心中暗喜,眉心却微微蹙了起来。

    将纤细的手指点在“旬空”二字之上,她的语气有些涩然,轻声道:“这颗凶星,大不吉。”

    寥寥七字,却叫刘氏蓦然色变。

    “此话怎讲?”她苍白着一张脸看向秦素,揪紧了手里的锦巾,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秦素此时的神色也变得格外凝重,连语声也低沉了几分,说道:“舅母想来也明白,这空之一字,便是万事皆空之意。按理说,天府星乃是南斗主星,主财帛旺盛、财运通畅。而天魁与文曲亦为吉星,各主贵人相助与智慧才学。三星会照,本为大吉。只可惜,偏偏舅父的命宫里多了一颗旬空星。此星乃是大凶,最忌落在身命之宫。有此星在,则大吉成空,财帛化水,贵人不及,才学不第。正是在在皆空之相啊。”

    秦素每说一句,刘氏的脸色便要白上一分,待秦素说罢,刘氏已是面白如纸,而她那双惯是精明的眸子里,此刻再无方才的神采,唯余呆滞,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凄然。

    她想到了钟家的情形。

    钟景仁少年时颇有才学,更曾延请名师授课,只不知为何却是屡试不第,到最后钟家更是家道中落,为了生计,他不得不舍去仕途,转而走上了经商之路。

    此外,自今年以来,钟家简直就是流年不利,黄柏陂与壶关窑两处相继失手,令秦家损失了大笔钱财,太夫人震怒之余,将钟家手里的铺面收回去了一半儿,而刘氏的母族刘家,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牵连。

    对于钟家与刘家来说,秦家便是他们两家子的贵人。若没有秦家帮衬,钟家只怕早几年便要败落了,而刘家只怕更要落魄成庶族,又何来如今这般富贵风光的日子?

    如今听了秦素所言,刘氏方才知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原来竟是天意,因为钟景仁命格带煞,所以才会万事落空,直落到如今的境地。

    刘氏越想越是灰心,不一时间已是眼角泛红,面色更是一片惨白,喃喃地道:“原来……这真的是……天意。”

    说罢此语,她的眼中便落下泪来,却也不去擦,任由那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星盘,语声越发苦涩:“我还道是天时不好,如今回头看看,你舅父这些年的日子,当真是正切了这一个‘空’字。”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秦素,惨笑道:“如今舅母家中的情形,六娘想必也知道,我原还以为一切都有转圜,如今看来,此乃天意,天意啊……”

    她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拿着锦巾掩了面,双肩抽动着,却是哭得伤心。

    这情形有些出乎秦素的预料。

    在她的记忆中,刘氏精明利落,为人也算通透,并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浅薄之辈,却不想她居然听了几句话便哭了,且还是当着晚辈的面儿,着实不是她以往的作派。

    秦素的心思转了几转,旋即了然。

    看起来,钟景仁接连受挫,刘氏的母族只怕已有了不小的怨言,没准儿还上门来要过钱。据秦素所知,刘家现在就指着刘氏过活了。都说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如今刘氏帮衬不了母族,刘家的人肯定要给刘氏找麻烦。

    秦素倒真猜对了大半。

    刘家确实给刘氏找麻烦了,这麻烦的具体对象,便是刘氏的长子钟家的大郎君。

    刘氏的嫂子一直想把女儿嫁给钟大郎做正妻。那姑娘今年十七,足比钟大郎大了两岁,且好吃懒做、容貌丑陋。这门亲事,刘氏如何会答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71章 水正吉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刘氏之前便特意腾出一间铺子给她兄嫂打理,更打包票会帮着侄女出一大笔嫁妆,她嫂子才算打消了这个念头。可如今秦家收回了一半儿的铺面,她兄嫂手头无钱,便跑去向父母哭诉,硬要刘氏应下这门亲事。

    诚然,以刘氏的能为,她嫂子的那点小伎根本不够看,但架不住刘家两老也来凑热闹,钟景仁又病得重,更兼秦氏族学不肯接纳自己的儿子,刘氏最近过得确实辛苦,所以才会被秦素几句话给说哭了。

    见刘氏流泪不止,秦素不好干看着,只得上前替她抚背顺气,复又柔声宽慰:“舅母且莫伤悲,待我再细瞧瞧这星盘。方才我也说了,命宫只是先天之命,那后天运势我还未详看呢,舅母万勿着急。”

    说着她便又跑去一旁,重新换了杯热茶奉予了刘氏,说好话宽她的心:“舅母且先喝盏茶,歇上一歇,莫要愁坏了身子,我还只说了一半儿呢,舅母且听了下文再论。”

    刘氏也是方才一时没忍住,方才真情流露,此时听了秦素的话,她心下略宽,便也顺势收了泪,强笑道:“我这段日子也着实是过得难,心里积了些气,如今发散出来了,倒觉得松快了一些。”语罢又向秦素笑了笑,温声道:“我知道六娘最是孝顺懂事,今日之事有劳你了,你且去瞧你的,莫要管我。”

    秦素向她笑了笑,也不多言,便自坐去了书案的另一侧,一面垂眸打量着星盘,一面在心中转着心思。

    这时机却是正好,再拖下去便有些过了,只怕刘氏起疑。

    心中思忖已定,秦素便抬起头来向刘氏展颜一笑,缓声道:“方才我便说要舅母勿急,如今看来,我这话也算说对了。”说着她便喜气盈盈地伸出手,指向了斗数盘中的一格,笑道:“舅母且看,舅父的身宫与福德宫在一处,此格中更有贪狼、武曲同入庙,又有台辅与天贵相助,由此可见,舅父虽先天命格不佳,但后天气运却隆,只消抓住了机会,便可解去先天煞气,补齐先天命格之不足,往后自是诸事顺遂。”

    这话其实是她胡诌的,真正依紫微斗数推断,钟景仁身宫的命格仍旧不能算大好,是标准的辛苦劳碌之命,但是,为了让刘氏入毂,秦素必须把话往好里说。

    果然,刘氏闻言,面上神色便是一振,忙问道:“这话又是怎讲?这吉运又在何处?”

    秦素便道:“我还是一样一样地说罢,先说一说这身宫之中有哪些不好的地方。舅母请看,这一格中有吊客与月煞二凶星在,此二星一主不顺,一主刑克。另有天刑主福薄、寡宿主孤独,都是些不吉之兆。但是,在这大凶之中,亦蕴着不小的吉兆,便在于这其中有一颗闪耀的吉星。”

    她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探手指向身宫格中的贪狼二字,细声道:“这颗吉星,便是贪狼。此星乃是北斗第一星,主消灾解难,属阳水,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吉之星。而巧合的是,那几个凶星却皆属火。舅母请想,水吉而火凶,两者会照,会发生什么?”

    秦素这一番话纯属胡言乱语,除了贪狼之外,其余的几个凶星根本就与秦素所言南辕北辙。然而她此时的面色却是一脸的慎重,那眉目间的端严庄雅,叫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听了秦素之语,刘氏的眼睛渐渐地便亮了起来,她侧首想了想,便道:“贪狼属水,而那几个凶星都是火。如果以五行相克之说来论,便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依此推断,这颗贪狼星,可不就生生地克了那些凶星不是?”

    她到底有些见识,说出来的话很像那么回事。

    秦素便笑着点了点头,赞道:“舅母真真聪慧,一说即中。”

    刘氏倒有些讶然,奇道:“果然被我说中了么?”

    秦素笑道:“是的,舅母,您确实说中了。贪狼的阳水之气很旺,恰好可以抵消那几个属火的凶星。唯一可惜的是,在这一格中,属水的星曜只有一个贪狼,凶星的数量却略多了些。两相比较,水势稍弱、火力略强,两边在力量上并不平衡,因此,这水吉也不足以将那些火凶完全抵消去,只不知那些不足的部分,会落在哪一处。”

    她略有些憾然地叹了一口气,凝眉道:“若是吊客与天刑这其中的一个没被化解,倒也没有太大的妨碍,此二星终究不曾伤及根本,只是日子难过些罢了。怕就怕月煞与寡宿这两颗星,此二星刑克得厉害,若是不能将它们完全化解,到时候便不是日子不顺这样的小事了,而是要伤及亲眷的……”

    秦素惋惜地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而其未尽之意,刘氏又如何不懂?

    她的脸色重又变得苍白起来。

    她虽不通术数,刑克是什么意思,她却是非常清楚的。所谓刑克,通常克的都是身边的亲人,父母、夫妻、兄弟或儿女,不外乎这些。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几个孩子会被钟景仁所克,刘氏的心里便像是被人针扎似地疼。

    她苍白着一张脸,下意识地抬手在胸前用力地抚了抚,却终是抚不去心底深处的忧虑,反倒愈加愁肠百结,绞得她万分难受

    她不由自主便看向了秦素,眸中含着一丝期盼,语声微颤:“这凶厄……可有法子完全化解?”她说着眼圈便又开始泛红,两片薄唇也不停地打着哆嗦:“不为别的,只为着……为着族中那些长辈,也不能叫他们生受了这些苦去。”

    分明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说出来的话却很漂亮,紧紧扯住了“孝道”这面大旗,于人于己,皆是体面。

    刘氏果然聪明。

    秦素心底微微一哂,面上则露出了些许难色,蹙眉道:“舅母勿急,且我再瞧瞧。”语毕,她便又伏身去看那张星盘,同时不住地翻阅着手中的法诀策子,时而念念有词,似是在计算着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72章 见曲水

    刘氏一脸紧张地盯着秦素,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搅乱了这位术数大手的思路。

    房间里十分安静,除了秦素偶尔的喃喃自语外,便再无声息。那窗纸上飞坠的雪影迅疾而又岑寂,无端地叫人觉出一种紧迫。

    刘氏紧紧地揪着手中的锦巾,只觉得时间格外难熬。

    她轻轻端起茶盏,却发现那茶水已然微凉了,只得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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