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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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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头垂眼,努力将存在感缩到最小,连大气也不敢出。

    好在这情形并未维持多久,很快地,桓子澄身上的气息便已散去,重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与冰冷。

    “我知晓了,这便回去。”他向那管事说道,停了停,又道:“你也跟车一起罢。”

    那管事闻言,直吓得身子抖了抖,却也不敢说什么,讷讷地应了个是,便退去了一旁束手而立。

    看着他与焚琴噤若寒蝉的模样,桓子澄的眼底,又有了一丝极浅的情绪。

    前世时,这些仆役无一得免,俱皆死于城下。

    这个中年管事的命运,与焚琴应该是一样的罢。

    牛车“吱哑”响着,载着桓家主仆四人,沿着县中最宽的那条石板路,往城门而去。

    西风掠过,携来一股烧荒草的气息,微有些熏人,又含着一丝燥意。

    桓子澄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神情惘然。

    焚琴小心地缩在一旁,并不敢出声。

    良久后,桓子澄冷寂的语声突兀地响了起来:“苏先生可曾回来了?”

    他问的乃是焚琴。

    这位苏先生,是桓子澄一个月前才寻访到的高人。

    以桓氏之名,再加几句似是而非的预言,便将这位前世时横空出世的谋略家收归门下,实在是容易得很。

    重活一世的好处,或许便在于此罢。

    桓子澄淡淡地想着,拂了拂衣袖。

    在没听到觉慧的名字之前,他还在想着,这位苏先生或许可以先荐给桓子瑜一用。

    如今么,苏先生的用处,应该更大一些才是。

    听得桓子澄的问话,焚琴连忙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还没呢郎君。苏先生之前派了阿果来,说是家中有事,要先处置完了,再等两日才能给郎君见礼。”语罢他便警觉地往四下乱瞅,又狠狠地向那个来传信的管事的背影瞪了一眼。

    那管事此刻正坐在车辕上,从他的位置并听不见这边的对话。

    见焚琴似机警的小兽一般,眼睛鼓得熘圆,桓子澄的嘴角便勾了勾,停了一刻,方才吩咐:“何时苏先生回来了,立刻报我。”

    “是,郎君。”焚琴应得利落,一面说话,一面那脑袋又转来转去,不一时,便被街景吸引去了目光。

    牛车走得不快不慢,此时正路过一家颇大的米铺,那铺面归置得十分干净整洁。

    焚琴见了,立时便张大了眼睛,将之前的小心谨慎都给忘了,指着那店铺欢喜地道:“郎君郎君,这店子最是公道,待今年收了粮,便抬到这里来卖罢。”

    这家米粮铺子乃是临渝县最大的,亦是价格最公道的,去年时,焚琴便曾随着家中的大人来此卖过粮,故印象颇深。

    桓子澄淡淡地听着,脑海中却在想着别的事,比如干旱祈雨,比如大兴漕运,比如……杜骁骑。

    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他淡淡然地将眸光往米铺的方向扫了扫,便道:“待庄上的粮收上来后,今年便少卖一些罢。”

    “为何?”焚琴转首看着他,黑黝黝的眼睛睁得大大地,里头满是疑问。

    桓子澄未曾看他,唯将视线自米铺移开,看向了远处城墙的方向,神情中含了些许慨然,停了片刻,方缓声道:“今年,需得多储些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35章 可横行

    “今年,需得多储些粮。”

    一个月后,在上京的一所幽静宅院中,秦素斜偎在暗青绣牡丹团花纹的蜀锦隐囊上,懒洋洋地说着同样的话。语罢,她便缓缓啜了口茶。

    此际已是八月仲秋,天气不凉也不热,西风缓拍青帘,窗格里透进来的阳光凝结成几束,带着秋日特有的飒爽与朗洁。

    上京城的秋天最是怡人,城外的白马寺里植了好些花木,如今正是赏菊品蟹之时。

    那般喧嚣的热闹,秦素自是无缘参与的。

    她搁下茶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一时间有些感慨,颇是怀念当年玄都观的枫林。

    玄都观中春秋二景,桃花滟滟舞东风,枫林归霞留晚照,乃是大陈都城最美的风光。

    可惜她囿于上京,囿于秦氏这个没落的门楣,倒没了上一世肆意纵情的快乐与欢愉。

    不过,秦素也并不觉得委屈。

    有得便有失,若是不想重蹈前世之覆辙,她也只得耐下性子来,做一个守在规矩里的士族女郎。

    “女郎此言,可是赠言?”跽坐于秦素对面的阿妥小声问道,看向秦素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慎重。

    秦素的预言之准,已经到了叫人敬畏的地步,只要是赠言,那就必须严格遵行才是。

    秦素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又向一旁的阿菊笑:“你也莫要不当回事,多储些米粮,好生过了这个冬天罢。”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被褥倒是可以常常晒着,总归无雨。入冬之后,雪却是大的,还是少出门为妙。”

    中元十三年的大陈,气候非常古怪,几乎整年无雨,而入冬后却又时常下雪,那雪干干的,就像是粉末子一般,落地了也不化,导致南北两地的道路因此结了厚冰,陆路不通,最终变相地引发了漕运的兴盛。

    秦素的话,阿菊听得似懂非懂,应了一声,上前替她斟满了茶盏。

    秦素意态悠然地展了展衣袖,那袖畔沾染了些木樨的香气,一挥一举,皆有余香。

    她的心情亦如这香气,幽静且清明。

    干旱的情形已经相当严重了,不过,现在的人们还不是很重视,并不知晓,直到明年春时,陈国才会迎来第一场雨。

    最近的秦素便总在想,这么个大好的时机,要不要利用起来?比如给宫里的“那位皇子”添个堵?

    还有漕运之事,似乎也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秦素在心中慢慢揣摩着,一面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

    茶是大唐清露,还是李玄度临走前留在飘香茶馆里的,据说是专替她留的。秦素倒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便将茶带到了她新置的宅子里。

    再好的茶,若无一个安妥舒服的地方喝,那味道亦不免要减色几分。

    微甘而温暖的茶汁,自喉头涌向胸腹,暖洋洋地,叫人从心底里舒适起来。

    秦素简直想要伸个懒腰,却终是忍住了。

    罢了,如今还远远没到她松懈的时候,眼前这一大堆的事情,哪一件都必须打起精神来处置。

    再度啜了口茶,秦素心中不免喟叹。

    细算起来,她已经有近一月未下山了。

    自上回与李玄度在西街挥别后,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炮制药材,最后终是按着隐堂的秘方,配伍成了另一味药效“奇特”的迷药。

    如今的秦素手握三种迷药,横行青州是不成问题的,她的心里也越发有了底气,此时想想都觉心安。

    弯了弯眼睛,秦素搁下茶盏,向阿菊摆了摆手:“你且下去罢,有事我再唤你。”

    今日她特意约了阿妥至此,是有好些事情要问的,那些话,她并不希望有第三人听见。

    阿菊很快便退了下去,还很自觉地关上了明间的屋门,站在门边守着。

    秦素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收回来,又往四下里打量了几眼。

    此屋精雅,整间房的开间并不大,却收拾得洁净齐整。设了屏榻,置着陶案,案上一捧粉嫩娇艳的山茶,拿了青瓷瓮插着,如今开得正好,野泼泼地,倒有一番趣味。

    不止是这间房,从明间到梢间,亦皆是布置妥贴,虽称不上奢华,却是里里外外都透出一种舒服与自在。

    这里,便是秦素位于上京内三城西南角的宅院,那大门上的“吴宅”二字,金光灿灿、油光锃亮,多少透露出了这院中主人的身份。

    此时的秦素,俨然化身为来自于大陈最着名商郡的商人吴鸣,而这处宅子,便是她今后与傅彭他们的会面之地了,只看这房间里的布置,可想而知,阿妥帮了不少的忙。

    “南叟他们,都各自启程了吧?”秦素转回视线看着阿妥问道,捧起茶盏暖着手,语声闲淡。

    阿妥恭声道:“女郎放心,他们早便离开了,前些时候才有信来,南叟与阿昌都寻好了地方,阿木的店子都快开了。”她说到此处停了停,又补充道:“阿木走得最早,林二郎君那里一有了准信,他便立时离开了上京。”

    她口中说的阿木,便是指的周木。

    此前诓林守诚入局,周木居功至伟。

    为了给他们几人安排个好去处,秦素也是煞费苦心,点灯熬油地伪制了好几份公文,将其中几人的原籍从广陵改去了别处。

    三国纷争,天下大乱,能够用来混淆视线的郡县并不只一个广陵,前些年被赵国夺走的颍川诸县,也能拿来做做文章。

    秦素的眼睛又弯了弯,眸中漾着些许笑意:“正要听你说一说林家的事情。如今过去了近一个月,壶关窑那里,情形如何?”

    这是她千辛万苦才布下的局,又要小心避开垣楼,又不能动静太大惹人怀疑,终是险之又险地将事情办妥了,此时她自是要听一听详情。

    阿妥闻言,先是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看,方才将声音放得极轻地道:“壶关窑已经易主了,新主家便那个金银坊。我听说,事发是在七夕那一天,林二郎也不知怎么说动了林大郎,趁着钟家开夜宴之时,他二人便在酒里下了药,将钟家一家子都给药倒了,他二人便潜入了钟郎主的书房,窃走了壶关窑的契纸,当夜便交予了金银坊的二当家,用以抵消赌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336章 再无涉

    秦素弯着眼睛捧起茶盏,似叹似笑地道:“他们两个人手脚倒快。”

    阿妥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哪。林家两位郎君眼红钟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得了这个机会,可不是得多捞一点?据说他们那晚不只盗了契书,还将钟郎主藏在书房的好些值钱东西都盗走了,金银珠宝也有不少,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说到这里歇了口气,方又续道:“再说那金银坊的人,这些人做事很利索,拿到契纸的第二日,他们便去官署将一应手续皆办妥了,壶关窑便此过到了金银坊的名下,宝盛那里的钱也是金银坊帮着林家二郎君还的。金银坊的人倒也不算太黑,价钱给得公道,据说除去赌债,还剩下了近两千金给了林家,林家两个郎君便拿着分了。”

    言至此处,阿妥的面上便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摇头道:“这林家的两位郎君也真是……”她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到底林氏是她曾经的主人,她这话并不好往下说。

    停了一刻,她方又续道:“也不知金银坊的人施了什么手段,钟郎主留下来的几个管事竟是没一个敢去林家报信的,全都给他们遣走了,所有管事也皆换成了他们的人。前几日,钟郎主从青州返回上京,去壶关窑那里办事,这才知晓壶关窑已经不是秦家的了。钟郎主当即便险些急晕了过去,待身子略好些后,他便托了好些人、使去不少金彻查此事,方才从金银坊的赌客那里,知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秦素敛眉听着她的话,长而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着,掩去了她中的些许喜意。

    她委实有些自得。

    这件事,她几乎算准了每一步,且每一步都不曾出错。从秦氏阖族回青州,到请陶老入族学,再到钟景仁回青州主持开族学事宜,这是一条完整的线,也是放在明面儿上给人看的线。

    而在这条线的背后,壶关窑,才是秦素的最终目的。

    她是算着日子实行她的谋划的。

    秦家开族学,钟景仁无论如何也必须回青州一趟。而往返上京与青州,至少需要一个月光景。于是,这一个月,便为秦素赢得了谋取壶关窑的时间。有了这漫长的一个月,足够林守成盗契纸、周木逃脱,待钟景仁回来后,木已成舟,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壶关窑也夺不回来了。

    如今事情果然得成,秦素心头的大石已去,她自是欢喜不禁,只碍于在阿妥的面前不好过分表示罢了。

    阿妥并不知秦素心中所想,仍旧缓声说道:“得知壶关窑竟是被林家两位郎君谋夺了去,钟郎主当即便气得吐了一口血,昏倒在地。所幸后来请医来看时,医说只是急怒攻心,并无大碍。如今钟、林两家正闹个不休,林家上下咬死了不知道这件事,林二郎更是不知跑去了哪里,林大郎只说与此无关,闹得不可开交。”

    秦素弯眉听着,笑意隐然。

    真真是好消息。

    壶关窑,从此便与秦家无涉了。

    却不知“那个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不会亦如钟景仁一样,气得吐血?

    金银坊背后的主子大皇子,那就是个隐形的富豪,秦家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有他在前头挡着,想来秦素也能过几天安心的日子了。

    心中思忖着,秦素眸中的笑意便又淡了下去。

    现在来谈这些,或许为时尚早。

    毕竟,她只是破去了对方的布局,而对方接下来会怎样走,她却是无法预料的。

    不过,她有一种隐约的感觉:壶关窑易主,于秦家而言,应该是个解套的好机会。

    如果侥天之幸,“那个人”与“那个皇子”本就是同一人或同一群人,则这么个大好的机会,他们应该不会放过。

    比起构陷秦家这种没落的士族,构陷自己的大皇兄,岂非得利更大?

    沉吟了一会,秦素便转眸看向阿妥,道:“钟家与林家的情形,你叫傅叔盯紧些。”

    “是,女郎。”阿妥应声说道,语气十分恭谨,“一直都有人盯着的,我出门前还听阿彭说,这两家吵翻了天,便在前日,钟夫人带着一群健仆气势汹汹闯去林家搜钱,誓要将那一小匣金锭拿回来。林家两位夫人便带着拿刀的侍卫守在家里,不许人搜。林大郎则干脆躲去了外头,总之这两家就是闹成了一团。”

    “甚好。”秦素十分没良心的笑着道,神情一派欣然。

    现在闹得再凶,也总比两年后断首要来得好,再者说,她也很乐意看林氏倒霉。

    她的这位嫡母,无论心机还是手段都大有不足,可每每对上她,秦素仍旧要时不时吃点亏。

    原因无他,一个“孝”字在上头,秦素天然地就矮了对方三分。

    如今却好,此事一出,林氏两个兄长之惫懒无赖,想必亦会引得太夫人动怒,林氏在秦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若是能就此将林氏手里的铺子收一收,再压一压她的气焰,待异日秦素回府时,也能少受点冤枉气。

    至于钟氏,这一番却也讨不了好去。

    放在手里的产业也能叫人偷偷典去抵债,钟景仁与钟氏手里的账,可能便要交一部分出来了。

    这亦是秦素乐见的。

    秦家豪富,已然引得家门口群狼啸聚,只说近处,何敬严与汉安乡侯便是现成的两个,再加上藏在暗处的左家,说不得还有别的士族觊觎。

    如今秦家现吃了个这么大的亏,钱财大大受损,想必往后行事也会收敛些。秦素希望,秦家的大权能重回太夫人之手,届时有周妪从旁相助,她也好着手安排将来的事。

    总之,秦家这些钱还是要花在稳妥之处,悄没声地发财便好。

    将这些事情想明之后,秦素心中略安,沉吟片刻,便又压低了声音问:“这一个月来,杜家那里,情形如何?”

    算算日子,杜光武应该已经知晓他的身世了,他接下来会如何做,秦素有些好奇。

    阿妥闻言,面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迟疑了好一会,方斟酌着道:“杜家近来倒没什么大事,只有一件小事,便是杜四郎的长兄,听说最近似是生病了,请了医来治。杜大郎君病得虽不重,却是有些棘手,上京杜氏已经派人去了大都,说是要报予杜骁骑,请他派宫医过来给杜大郎君瞧病。”

    “哦,还有此事?”秦素挑了挑眉。

    杜四郎的动作比她想得快了些,但也未出所料。

    收到秦素的第二封赠言后,他必然会动手,不过,他将动手对象放在了杜大郎的身上,倒是有一点让秦素意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37章 青州事

    “却不知杜家大郎君得的是什么病,居然要请动宫医?”秦素缓声问道,语气并不急迫。

    闻听此言,阿妥面上的尴尬之色愈浓,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方低声道:“具体情形如何,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听阿彭说过两句,说是杜家大郎君……似是在……嗯……男女之事上,有些……有些首尾……”

    言至此,阿妥的语声便轻了下来,抬起头不安地看了秦素一眼。

    秦素面色安然,敛眸端起了一旁的茶盏,借由这个动作,掩去了眼底的兴味与好奇。

    杜光武手段不小啊,居然能拿这种事情陷害杜大郎。

    “除此之外,还有旁的么?”秦素又问。

    杜光武此刻应该已经是半疯了,以秦素看来,他应该不会只干了这一件事。

    阿妥闻言想了想,便又续道:“好像李夫人也生病了。不过,李夫人这病的具体情形,我们这里并没收到消息,只知道她推了好几次花会与茶会的邀约。”

    秦素对着茶盏弯了弯眉。

    李氏与杜大郎同时得了病,这不可能是巧合。

    前世时,杜大郎虽说也很好色,却从没听说他因此而身体不适,至于李氏,也一直都很是健康得很。

    据秦素所知,李氏是在中元十七年,亦即是桓氏重返大都之后的一年,被杜骁骑“忍痛”亲手交予愤怒的桓氏族人处置的。

    李氏对桓氏血脉杜光武长达十余年的苛待,令桓氏族人十分恼火,而杜骁骑丢出去一个李氏,也充分显示了自己的诚意,虽然此举颇令人不齿,但很显然,这种谦卑的姿态取悦了桓氏。

    不过,杜骁骑的此番举动,在觉慧出现、真相大白之后,起到的反效果也是极其强烈的,杜、桓二姓几乎是顷刻间变友为敌,双方最后斗得相当惨烈。而杜四郎后来的种种狠戾之举,亦可谓是被这件事激发而出的。

    秦素浅啜了一口茶,心绪十分安宁。

    杜光武既然出手了,接下来必定还有后续。那位杜骁骑纵然深得“狠、黑、毒、厚”之精髓,只怕也架不住家里出了个专来找事的儿子。

    如此一来,秦素便只专意看戏便是。

    杜家的这场大戏,说不得便会成为中元十四年最有趣的一场戏。

    闲闲地搁下了茶盏,秦素拿巾子拭了拭唇角,便笑着看向了阿妥,问道:“青州那里可有信来?”

    她费尽心机才布下了一条传递消息的线,自然是希望越早用起来越好。

    “有的,女郎。”阿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立时说道,同时暗自抹了抹额角的汗。

    杜光义得的可是花(啊)柳病,这种病如何能对士族女郎说出口?阿妥很庆幸秦素没再继续往下问。

    一面转着这些念头,阿妥一面便自袖中取出一张折起的字条来,向秦素躬了躬身,告了个罪:“女郎恕罪,青州那里来的消息挺多的,所以我就写了下来。”

    秦素闻言,面上便划过了一丝讶色。

    不想阿妥竟是精细如斯,实在出乎她的预料,她不由挑了挑眉,含笑道:“你写下来了?拿来我瞧瞧。”

    听了这话,阿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期期艾艾了好一会,方才起身呈上了字条,一面便轻声地解释道:“女郎,那个……这上头我没写字,就胡乱画了……画了几个样子。”

    秦素接过字条看了一眼,瞬间愕然。

    那字条上画了好些像是画的东西,却偏偏瞧不出画的是什么,东一团墨团、西几条曲线,毫无章法可言。

    “这上头画的是何物?”秦素举着那张字条,横过来竖过去看了好一会,语声含着惊讶,“这画的是……树?还是草?”说着她便去看阿妥,眼睛张得大大地。

    阿妥的脸越发红了,扭捏地垂下了头,语声极轻:“这是我画来记事用的。因我怕字条丢了被人拾去,万一走漏了消息就不好了。所以就……就自己画了几个……也不能说是画儿吧……就是我自己胡乱想出来的记号,我自己能看懂就行,就算字条丢了,也不怕别人看出什么来。”

    秦素忍俊不禁,只看着阿妥笑,复又感慨点头:“这原是极聪明的法子,难得你竟能想得到。”一面说着,她一面便将字条还给了阿妥,又笑道:“我先还以为你将事情摘抄了下来,如今看来,此法大善。”

    阿妥接了字条在手,仍旧回到原处跽坐了,神情依然有些不自在。

    秦素知道她面薄,便也不再打趣她,仍旧问起方才的问题:“如今倒要请你说一说,青州那里情形如何?”

    见她态度郑重,阿妥便也收拾起了自己的心绪,略沉吟了一会,方看着字条轻声地道:“回女郎的话,青州府里的情形尚好,族学已然开了,秦家的郎君与小娘子们都跟着入了学。因为有了陶夫子在前,所以,后来族学里便又来了两位夫子,如今一位姓柯的夫子教着琴与射,另有一位姓钱的夫子专门教画。

    另外,消息说府里有个姓杨的侍卫生病了,如今在府外养着。这位杨侍卫平素与二郎君走动得近些,他这一病,二郎君却是没空去看他了,那陶夫子的功课下得很紧,二郎君近来日日苦读,根本就没机会出府。”

    这还真是好消息。

    尤其是欧阳嫣然那里,居然这么快便有了成效,这让秦素颇觉欣然。

    看起来,李玄度的人确实出手不凡,一来便将这女人弄出了秦府。只要人不在府里,余事自可放心安排,且动起手来也更容易。而陶夫子也果然不负严师之名,把秦彦昭给死死拘在了家里。

    这里外一并扎紧了口子,秦彦昭就算有心要与欧阳嫣然见面,也难得很。

    秦素的面上多了一丝笑意,并不多言,安静地听着。

    阿妥便又看着那张字条,慢慢地道:“除了府里的消息,另还有薛氏那里的事。如今,薛家大郎君便在平城长住了下来,据说是在查一个什么案子,里头还牵扯到了沔阳周氏。不过,具体的情形怎样却是无人知晓的。江阳的士族那里,汉安乡侯据说是得了重病,请了好些医来治;何都尉听说也是病了。

    至于左家那里,他们家前些时候办了一件大事。左家小大郎的腿据说治不好了,秦家的姑太太便将左家小二郎认在了膝下。这还是今年五、六月间的事。还有萧家,他们家近来倒是没什么动静,萧家二郎君也很少出来走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38章 赵夫人

    一口气说完了青州之事,阿妥缓了口气,在短榻上躬身道:“青州的消息,就是这么多了。”

    秦素十分满意,颔首道:“有劳你了,这么多的事儿,确实得拿张纸记着才是。”

    阿妥忙忙摇手道:“我是笨人,记性差,所以才想了这么个笨法子。”

    秦素笑道:“你勿要太谦,往后这法子还要继续用着才好。”语毕,指了指旁边小几上的果点,道:“你先喝口茶润润罢,过会我还有话要问你。”

    阿妥也确实是说得渴了,告了个罪便端起茶盏喝茶,那厢秦素亦是捧起了茶盏,低垂的眉眼间满是喜意。

    何家与汉安乡侯范家,这两家在占田复除案里可并不干净,前世时,这个案子因缺乏铁证,薛大郎最后也只网住了几条小鱼而已。

    而这一世,那块人皮提前出现,薛允衍手上的证据应该足够多了,想必汉安乡侯与何家此番皆讨不了好去。

    这两家的郎主都病了,恐怕便是吓病的罢。

    秦素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眼瞧着这些前世踩在秦家头顶的家族,如今一个个地被薛大郎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就算再是个冷情的性子,也觉得解气。

    最好能就这么病死一个两个的,那才叫好。

    还有左家,这家的情形也颇喜人。

    左思旷的长子左云轩已然废了,也不知次子左云飞的命运会是如何?为情所伤的秦世芳,应该还能再干出些疯狂的事情来,秦素对此万分期待。

    至于萧氏,李树堂一死,悬在萧氏头顶的那柄利刃,也算是移开了。往后只要萧家别到处招惹人,离得秦家远远地,秦素对他们的死活并不关心。

    啜了一口茶,秦素惬意地阖上了眼睛。

    说起来,她对萧家并不看好。

    就算没了李树堂,萧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在“十可杀”一案中,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们自己清楚。只要桓氏重返大都,萧家仍旧要成为砧板上的鱼。

    不过,这一切与秦素皆不相干,她也只是想想便罢。

    听了一圈的好消息,秦素的心情颇是欢愉,施施然地喝了两口茶,见阿妥也搁下了茶盏,秦素的心思便又转回到了眼前。

    壶关窑之局已解,自上回听过壁角之后,她早便心中有数,而青州那里又是诸事顺遂,不过,她今日寻阿妥来,却是还有旁的事相询的。

    她凝了凝神,面上的神情便渐渐肃然了起来。

    抬手将茶盏搁回案上,秦素方端容看向阿妥,正色道:“阿妥,我今日唤你前来,除了这些事外,主要是想问一问关于我庶母之事。”

    赵氏的事情,此前阿妥在信中说容后详谈,此际秦素约她见面,便是为此而来的。

    发生在大都的刺杀事件,无论其隐藏的意义是什么,至少在表面看来,终是给了秦素一个喘息之机。

    随着诸皇子被刺的消息一点点传进上京,城中的氛围最近也变得紧张了起来。秦素相信,暗中盯着秦家的“那个人”或“那位皇子”,必定会受此事影响,暂且无暇顾及秦家,更无暇来管她这个外室女,对垣楼的注意力亦会降低。

    所以,她才会挑了这么个时候与阿妥会面。

    听得秦素的问话,阿妥的面上并无太多惊讶,反倒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看了看秦素,眉尖微皱,似是在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过了好一会,方才说道:“既是女郎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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