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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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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手上,似是藏着一些当年的物件儿。只是她们说得含糊,且东院的老夫人性子又谨慎,只略提了一句就收了话头。”

    听了此言,秦素倒是真觉得讶然了。

    “我祖母收上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么?”她有些不敢置信,“这些东西不趁早处置干净,留着做什么?”

    “这个,东院的老夫人似是觉得,这些东西能拿来做其他用处吧。”阿忍低声地道。

    秦素略略一忖,心中便有了数,便掩袖笑道:“这也真是有趣。”想了想,便对阿忍道:“叫你的人再盯紧些,有时间就去搜一搜。虽然希望不大,但也别白白放弃机会。”

    阿忍闻言,面上便露出了些许迟疑之色。

    “如何?是不是不好动手?”秦素问道。

    “并非如此。”阿忍说道,将语声压得极低:“我们的人其实不止一次搜过,但老夫人那里东西极多,搜索无果,且我也怕打草惊蛇……”

    这倒也是。

    秦素微微颔首,停了片刻后便道:“既如此,那就干脆别管了,待我回府之后再做计较。”说到这里,她的眸中露出了一丝狡黠,弯眉道:“以奇兵袭之,扰其心智,令其慌中出错,亦是良策。”

    阿忍会意,应了个是便躬身退了下去,而秦素则仍留在西厢里静候高翎的回音。

    只是,高翎最终并不曾回来。

    一个多时辰后,出现在秦素面前的,是方朝。

    看着方朝高瘦的身形,秦素心里涌起了失望的情绪。

    按照她与高翎的约定,方朝复命,便表示大书房密室之事,一无所获。

    “女郎,我先回来给您报个消息。”方朝向秦素躬身说道。

    他们不是秦素的手下,只是她借用的人手罢了,自然也不必学高翎那样叫她主公。

    听了方朝之语,秦素倒没表现出太多情绪来,只和声道:“说罢,那大书房是不是没有密室,又或者那密室是空的?”

    方朝便叉手道:“回女郎,大书房并无密室,但高翎却找到了两处隐秘的暗格。”

    “哦,居然会是这样?”秦素立时来了精神,饶有兴致地问:“那暗格里可藏着什么?”

    方朝沉声道:“回女郎,暗格里空无一物,高翎如今正在府里的其他地方探看,在我回来的时候还没什么发现。”

    秦素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不过,还有件事,高翎托我转告女郎。”方朝慢慢地说道,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

    秦素才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有何事?”她问道,心底里很有些发急。

    这个方朝怎么说话爱掐断句呢,一件事非要掰成两件来说,真要把人给急死了。

    此时,却见方朝仍旧不紧不慢地道:“高翎说,他仔细看了那两处暗格,发现上头的划痕比较新,应当是近十日内被人打开过了。”

    秦素心头一凛。

    “你的意思是……有人捷足先登?”她沉声说道,身上的气息瞬间冰冷。

    “是,女郎。”方朝应声道,语声十分沉着:“高翎也是这么个意思。所以他才会临时起意,打算将所有书房都搜上一遍,想来是要看看还有没有遗漏之处。”

    秦素沉吟地看向窗外。

    此时的雨已不像方才那样大,细密且缠绵,在烛火之下如白毛银针一般飘落在窗檐上、瓦楞上,发出“刷刷”的声响。

    “秦府内外,你们都已经清过了,是么?”她问道。

    自知晓范孝武之事后,秦素便令阿忍布置了下去,如今的秦府至少在侍卫这一块,应当是没有闲杂人等的。

    听得秦素之言,方朝便道:“是,女郎,都清过了,秦府的侍卫都没问题,秦家内部应该也无别的高手,大书房那里我们一直有人盯着,如果是府中有人偷闯大书房,一定会被我们发现。”

    换言之,这个捷足先登之人,应该来自于秦府之外,且还是个高手。

    “与欧阳嫣然有来往的那个男子,你们也一直盯着的吧?”秦素又问道。

    秦素问的,也就是李玄度他们一开始便发现的那个人。欧阳嫣然才到青州就“病”了,那个男子便是那个时候进入秦素的视线的。

    方朝便道:“回女郎,那个人半个月前去了平城,吾等已然报予了女郎,如今他仍在平城,深居简出,并不曾回过青州。”

第544章 夜来人

    关于这个男子的情形,秦素也是心中有数的,闻言便“嗯”了一声,复又轻声自语地道:“这个人也被排除了,那又会是谁呢?”

    方朝便躬了躬身,沉声道:“无论此人是谁,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潜进大书房,则这人的身手绝不会弱,至少也是半步宗师,比之我等强了许多。”

    他倒是实话实说,一派坦然。

    秦素早便料到了这个结果,闻言并不吃惊,唯眉心轻蹙。

    如果她想要对付此人,就只能请英先生出马。可是在目今的情形下,她还真不敢让英先生离开自己的身边。

    范孝武那边太安静了,而越是如此,秦素越不敢掉以轻心。

    接连在九浮山吃了好几次鳖,秦素觉得,范孝武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还有后招,她不能不防。

    略略沉吟了一会,秦素终是叹道:“罢了,我们已然棋差一着,还是谨慎为妙。如果这偷入大书房之人与平城那人之间有联络,必会露出马脚,我们只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诺。”方朝应了一声。

    秦素便向他笑了笑,又道:“如今高翎在秦府找东西,留黄源一人盯着没问题么?”

    方朝立时回道:“回女郎,黄源一人应付一个高翎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知道女郎对此事很上心,方才已命程绩和李诸赶过去了。有他们三人盯着,今晚秦府必是无虞。”

    这安排很是妥当,秦素满意地笑道:“这样便很好了。”

    方朝是后来这一批人的头儿,地位与阿忍差相仿佛,他手下那几个人皆是听他调遣的,由他做主秦素亦无异议。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李玄度的人手,秦素现在就算想厚着脸皮管人家,人家也未必服她的管,到最后很可能还会闹得不愉快,倒不如大大方方撂开手为妙。

    见她再无别的吩咐,方朝便自退了下去。

    秦素依窗站着出了会神,烛火映出窗外细密的雨丝,白石阶上雨打苔痕,水洼里泛出点点微光。

    不知怎么,她竟有些心潮起伏。

    自重生以来,她的运气一直都还算不错,总能逢凶化吉,又渐渐聚集起了一些实力。然而,随着她的力量越来越强,她的对手却也越发厉害,甚至就连盟友也一个比一个强势,李玄度、薛大和薛二,都是手握强大实力之人。

    与这几者相比,秦素觉得,自己手上这点儿借来的人手,简直弱得可笑。

    可是,就算明知自己力弱,她却也无可奈何。

    谁教她生于内宅、囿于高墙,根本无力做那登高一呼、千万人应和之事?否则以她之能为,又怎么会努力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

    思及此,秦素不由又是一阵苦笑。

    手握强大的实力,这也不过是她的美好愿望而已,而现实却是,女子独自在外求生、想要凭一己之力获得强大的力量,其艰难之处,根本无法想象。

    远的不说,陶文娟便是个最好的例子。

    如果她有秦素的士族身份,当初在上京时,那个胡四郎又怎么敢去招惹她?而即便如此,好歹她还有个大儒的父亲在身后撑着,胡四郎还有那么一丝顾忌,如果陶文娟是单身一人,只怕胡四郎直接就能将人掳走。

    这样的世道,从来就不会给女子太多的活路与空间,而尽管秦素竭尽全力想要摆脱前世的命运,可结果却是比秦家郡望更高的汉安乡侯府一说要纳妾,她就立刻被家族拱手送上。

    郡望、家世、出身……

    所谓尊严、所谓肆意地像个人一样的活着,于她们这些女子而言,便只有一条路可走:拥有最高的地位、最强势的郡望、最不可侵犯的出身。

    唯有如此,她们才能获取比旁人更多的尊重,才能更有尊严地活在这世上。

    夜幕深浓,不见一丝光华,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亥正。

    秦素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听着窗外零落的雨声,只觉得浑身冰冷,直冷到了骨头里去。

    她突然有些想念李玄度,想念他温暖而宽阔的怀抱。

    迷迷糊糊间,她似是做了个梦,梦里有李玄度低柔的玄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话……

    “……女郎,醒一醒,快醒一醒……”

    耳边真的传来了说话声,身体亦被人小心地推动着,耳畔更是飘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睡意朦胧中,秦素分辨出那是阿忍的声音。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她勉强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不曾点灯,她的眼前一片浓黑,什么也瞧不见。

    “女郎,山下才传来的消息,有人夜探九霄宫,您快些起来。”阿忍附在秦素耳边语道,声音压得极轻。

    秦素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

    “来的是什么人?”她以同样轻的声音说道,同时悄然翻身坐起,一只手缩进袖中,牢牢握住了藏在那里的匕首。

    “目前尚不知,不过看他们的身手,应当不是五十里埔遇见的阿燕兄妹之流。”阿忍轻声语道,一面便扶着秦素下了榻,快手快脚地替她着好了衣裳,又将她引至房中的书案旁蹲了下来,方道:“女郎先在此躲一躲,阿臻很快就会过来。”

    秦素此时终于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却见阿忍一身劲装,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英先生他们已经埋伏好了,方才也是他老人家给我传的消息。”阿忍又俯在秦素耳边说道,随后便突然停住了声音,侧耳倾听着外头的动静。

    秦素亦不再多言,只静静地伏在案边,心底里迅速分析着此时情形。

    来的人会是谁呢?

    不知何故,秦素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却曾听许多人提起的人欧阳嫣然的那个同伙。

    便在数个时辰前,方朝才说此人一直龟缩在平城,如今便有一群来客夜探九霄宫,秦素很难不想到这人的身上去。

    便在此时,门边的竹帘忽然一动,一道纤巧的身影闪进了屋中。

    秦素尚未及反应,阿忍已经迎了上去,压着声音问:“阿臻,英先生可与你说过了?”

    来者正是阿臻,此时便见她顿首道:“是,英先生已经说过了。”声音里多少含了些紧张。

    自从五十里埔之后,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此刻听闻有人夜闯九霄宫,她已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如此便好。”阿忍将她拉了过来,又对秦素道:“英先生说,一切听女郎的安排,女郎如今有何打算?”

第545章 垂幂篱

    早在阿忍问计之前,秦素便已经快速地在心中拟定了一个计划,此时便简短地吩咐了她们几句。

    有英先生坐阵,只要来的不是宗师,秦素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她现在就是有些好奇,来者到底是何人。

    房间里很快便又恢复了安静,帐幕低垂,榻上传来了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和着窗外“滴答”落下的雨声,越发显得岑寂。

    离境山房的院门外,不知何时冒出来了十余人。

    这些人大部分穿着灰色劲装,身手敏捷,一看便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侍卫。而奇怪的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曾蒙面,手里拿的武器也并非刀剑,而是持着棍棒。

    这群人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位白面的锦衣郎君。

    此人正是汉安乡侯府幺子范孝武!

    “郎君,那秦六娘便住在此处么?”一个身材瘦长的侍卫上前问道。

    范孝武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便是此处,待会进去之后,你们将各处的门守好了,正房由我自己进去。”

    他说话的语声冷得人。

    那侍卫讨好地笑道:“郎君千金贵体,不如便等在外头,由我等把人带……”

    “少废话!”范孝武冷冷地打断了他,那双混浊的桃花眼里,射出了阴鸷与狠戾的神色:“谁说我要把人带走?”

    “啊?”那侍卫明显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极大:“郎君不是来带人走的?”

    范孝武眯起了眼睛,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当然不是。秦六的身子已经脏了,我范孝武绝不会把此等贱人抬回府。”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微眯的眼睛里晃动着一丝阴邪,冷冷地道:“我就是来尝个味儿的,等我尝完了,你们也轮着尝一尝,如果你们轮完了她还没死,你们就把她给我扔到九浮瀑布里去。”

    这番暴虐的话语经由他的口中说出,便如吃饭喝水一般平常,杀人害命、且对象还是士族女郎,于他而言就似全不是回事。

    那侍卫一听这话,脸上瞬间便浮起了!淫!邪!之色,点头哈腰地道:“如此,多谢郎君的赏。”

    范孝武心情似是好了些,抬脚踢了他一下,笑骂道:“猴孙子,少跟我来这套虚的。你们又不是没这么玩儿过,哪一回我亏待过你们?哪一回不是从我的房里抬去你们那狗窝里去的?就属你小子最狠,回回你都要先玩上好几手,到了别人手上人都快没气了。”

    “不敢,不敢。”那侍卫似是已然于想象中将那高贵的士女压在了身下,浑身的骨头都酥了,点头哈腰地道:“我本就是姓侯名孙嘛,郎君这是夸我呢。多谢郎君每回都想着我们。”

    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色!迷!迷地道:“说起来……那士族女子的滋味,果然与窑里伎子大不相同啊,尤其是那身皮肉又细又滑,摸一摸都有香气,简直就是……”

    他咂着嘴说到此处,口水都像要流了下来,一脸的淫!迷。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笑声,不知是谁在一旁怪腔怪调地道:“怪不得郎君叫我们拿棍棒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此语极为污秽,众人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虽然每个人都没敢太放肆,却也不曾压制声音。

    他们本就是江阳郡顶级士族家的侍卫,根本就没把小小的秦氏放在眼里,至于九霄宫,那还不就是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若不是前些时候九浮山下来了一群从大都来的贵族避暑,把这山都给封了,他们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寻摸过来。

    众人正自笑着,人群中忽然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个身量中等的男子,衣着打扮与其他人不同,一身玄色劲装几乎融进夜色中,而他的脸上亦蒙着布巾,只露出了一双平淡无奇的眉眼。

    见他走了出来,众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一些。

    这男子的身上似是天然地带着一种气势,虽然看似平凡,可不知何故,那些侍卫一靠近他身边,便都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他一出现,人群便自动让出了一小块地方。

    此时,这黑衣男子已然走到了范孝武的面前,而奇怪的是,在他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一身玄色衣裙,戴着同色的幂篱,不声不响地立在这黑衣男子的身后,就像是他的影子一般。

    “快办正事吧。”黑衣男子对范孝武道,很平静的语气,并没有因范孝武的身份而奴颜婢膝。

    范孝武阴冷的视线往他身上扫了扫,没说话。

    黑衣男子等了一会,又道:“秦六的身边很可能有护卫,我建议大家伙小心些。”

    他的语气还是非常平静,一口官话也说得很标准,根本听不出口音来。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那个叫侯孙的侍卫终于按捺不住,横着膀子抢上前去说道,看向黑衣男子的眼神极为不善,“我家郎君没发话,你嗦个什么劲儿?别以为你是秦三郎派来的人,我家郎君就会高看你一眼。”

    这侯孙本就是范孝武这队侍卫的首领,武技相当不错,平素也时常帮着范孝武处置些杂事,杀人放火一样没少干,虽面貌忠厚,为人却是刁滑阴狠。

    听了他的话,那黑衣男子眉眼不动,根本就没理他,只自顾自地走到了离境山房的院门前,一伸手便掏出把雪亮的匕首来,弯着腰在那门锁处拨了两下,两扇大门便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走罢。”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是在招呼他身后的那个女子。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却见那女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那黑衣男子头也不回,反手将她一拉,便将她拉进了院中。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见黑衣男子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侯孙的面色一下子便沉了下去,恶狠狠地吩咐旁边的人道。

    范孝武眯起眼睛盯着那黑衣男子的背影,当视线落在那女子身上时,他的目中便划过了一丝兴味,不冷不热地道:“秦三郎本事倒不小。”

第546章 烛影幽

    侯孙见状,立时便凑了过去,顺着范孝武的视线看着那女子苗条的背影,不怀好意地道:“郎君,这小娘子说是秦三郎派来的,连夜跑来给郎君报信儿,还带着个会武的人,一路上总遮着面,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娘子,不过这身段儿可真挺够劲儿的。”

    范孝武闻言便摸了摸下巴,眼睛里的兴味之色愈发地浓。

    侯孙见状,立时来便了精神,谄媚地道:“郎君若是有意,今儿晚上您就来个双的,那可是榻上齐人之福啊。不过么,”他说到这里脸色便阴了下来,盯着黑衣人的背影道:“我看那黑衣小子忒不懂事,郎君要不要……”他做了个手掌下劈的动作,眉间一片狞厉。

    “不必。”范孝武的面色有些阴郁,语罢停了一会,又淡声道:“回去再说,我现在没胃口。”

    侯孙立刻作恍然大悟状,拍着脑袋笑道:“明白,明白。郎君要先进了正食,再去用小菜。”

    范孝武看也没看他,只将手一挥。

    侯孙立刻讨好地弯下了腰:“郎君好走,我们这就给郎君把门儿去。”

    这话终是引来了范孝武的一声笑骂“多事”,说罢他便当先跨进了离境山房的院门,侯孙则带同那群侍卫紧随其后。

    院子里极是安静,有隐约的花香四散零落,却因了周遭无灯无烛,倒叫人无从寻觅这花香的来处。而这沓然的花香,令这间院子越发显得静谧起来,唯有雨丝敲打屋檐,发出阵阵声响。

    这一行人进院时的动静,亦在这雨声中变得不那么明显。

    范孝武举目四顾,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浓黑,他不由皱了皱眉。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这一行人只带了两盏琉璃灯照路,而此刻那灯盏自是早已经熄了,此前进得院中的那对黑衣男女,这时候也不知去了哪里,竟是身影皆无。

    不过,范孝武对他们也并不关心,一眼扫罢,便向身后打了个手势。

    侯孙心中有数,将手一挥,那十余名侍卫便分成几拨,牢牢守住了东西两厢、前后院门以及一所小跨院的院门。

    范孝武大步上前,毫不迟疑地便来到了正对着院门的正房,“吱哑”一声,推门而入。

    正房总共只有三间,明间儿里是不可能睡人的,范孝武进屋之后,当先便去了东次间。

    他带来的那些侍卫最是明白他的心思,此时也不知是谁,点亮了廊下的灯笼,也不多,只点了两盏。

    顷刻间,淡淡的昏黄的光线便洒进了屋中,杂以窗外细雨绵绵的声响,平添了些许朦胧与暧昧。

    范孝武满意地眯了眯眼。

    这是他最喜欢的调调儿。

    便在这半明半暗之间,那榻上美人儿的玉体亦会有一种格外的诱人,而这样的光线又能带给他一种说不出地刺激,让他有了种化身为采花大盗的错觉。

    他饶有兴致地在东次间里转了一圈。

    东次间儿被布置成了书房的模样,那大书案尤其醒目,范孝武眯眼打量着,心里十分满意。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待初尝滋味之后,第二次**便要在这书房里进行。想来,在这满屋子圣人云、君子说之中,媚骨天成的秦六娘一(和)丝(谐)不(和)挂地躺在这故纸堆上,任由他摆布蹂躏,那滋味定是**得紧。

    只这般想着,范孝武的身体居然已经有了反应。

    “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可惜,脏了身子。”他的语声带着欲(和)望膨胀时的沙哑,一双眼睛因兴奋而瞳孔放大,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的气息。

    他迫不急待地便转到了西次间,“刷”地一声挑开了那挂在门边的竹帘,顿时,一股似兰似麝的香气便扑入了鼻端。

    “好香!”范孝武耸动鼻尖,浮肿的脸上是一缕邪气的笑:“果然是美人儿呆的地方。”说着话他已是大步来到榻边,探手便要掀布帐。

    便在此时,布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随后便是一道含混而又柔软的声线响起:“是谁?”

    这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子声音,成功地让范孝武停住了手。

    许是没料到榻上的人会醒得这么快,他似是有些吃惊,停了一会方勾了勾唇,调笑地道:“是我。”

    “你是谁?”帐中的人显然惊慌了起来,“你别过来!”

    她的语声惶急惊恐,颤抖得几乎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而这声音听在范孝武耳中,却是比这世间一切的催(和)情(谐)药还要管用。

    他混浊的双眼已经开始泛红,整张脸因兴奋而肌肉抖动。而越是如此,他反倒越是不急于挑开帐幔,只觉得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的一刻,有种格外的刺激,而他身体的反应也因此而越加强烈。

    “我是范二郎,今夜来此,自是来与六娘子成就好事的。”他轻笑地说道,故意将帐子挑动得翻卷起来,直吓得那帐中女子惊叫连连。

    “不要,求求你。”帐中传来的声音瑟瑟发抖,几乎能够让人想见那美人儿惊慌失措、玉体轻颤的模样。

    范孝武淫(和)邪(谐)地笑了两声,桃花眼里满是见到猎物的兴味,抱臂笑道:“美人儿怕了?”

    “你……到底你要做什么?”帐中的美人儿语声轻颤,微带水音,直叫人浮想联翩。

    范孝武一撩衣袍,干脆便在榻边坐了下来,隔着帐子阴森森道:“吾有玉杵、卿有蜜臼。阴阳合和乃是天理人伦,你又不是什么干净的身子,以何须装出这副模样来,难道这便是你勾人的手段?”

    越往下说他的语气便越是阴冷,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到最后面上神色已是乖戾异常。

    布帐中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便是轻声的啜泣,女子的声音重又响了起来,苦苦哀求道:“您……在说什么啊?我并没和人……范郎为何要如此?您不是说……我们已然有了婚约了么?为何就不能留着我的清白,多等些日子……”

第547章 犬无牙

    “清白?”这两个字就像是刺中了范孝武一般,令他陡地勃然大怒,“秦六,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你与那借住在程氏别庄的大都郎君日夜私会,早就**了,你还来跟我谈什么清白?你这贱人!”

    言至此处时,他已是满脸阴鸷,两眼却变得血红,说话声也变得狞厉:“我范孝武还没玩儿过的东西,别人倒先玩儿了个遍,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给男人玩儿?”他再也没了调笑的兴致,粗暴地一把便掀开了帐幔。

    便在这个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了“扑嗵”、“咕咚”数声轻响,范孝武微一走神间,忽觉脖子一紧,身子一轻,一股绝大的力量瞬间袭来,他的两脚居然离了地。

    他大吃一惊,待回过神来后这才发觉,他居然被人给提了起来,而揪着他脖领将他提起来的人,居然是个女子。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面生的女子。

    借着微暗的光线,范孝武发现那女子初看时平淡无奇,而细看之下,却也生得极为秀丽。

    “阿忍,你轻些,别把人给勒死了。”一道清柔的语声蓦地传来,仿若春时掠过花丛一缕东风,连声音里都像是有香气,甜软娇媚,却又微带冷意。

    “你……你不是秦六娘!”范孝武这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同时狠命地挣扎起来。

    只是,他这点力量在这女子面前未免有些小,就算他有心想要伸臂去推那提着他的女子,却无奈四肢发软,根本提不起力气来。

    “范二郎,别来无恙。”秦素款步转到了范孝武的面前,面带浅笑地看着他,一脸的好整以暇。

    范孝武凝神看去,忽觉满目生辉,却见立在身前的女子墨眉如弯月、水眸似盈波,肌肤细腻晶莹,菱唇红艳欲滴,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越显得骨肉亭亭,让人忍不住想要拥之入怀。

    这才是他在山道上偶然一瞥的那个女子。

    “你才是秦六娘!”范孝武瞬间便明白是中了计,眸中泛出阴冷的寒光,咬牙道:“好,好,好,好你个秦六,居然敢设局骗我。我看你是疯了,你难道不知吾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秦素浅笑盈盈,如蕴春风,“你这个龌龊到连皮带骨都发臭的贱种,不就是汉安乡侯那老贼的狗崽子么?”

    范孝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非亲耳听闻,他绝不会相信,一个士族女子的口中,居然能吐出这么多难听的字眼。

    然而,再过得片刻,他终是“桀桀”怪笑两声,一脸鄙夷地道:“怪不得你家几个兄姊都道你粗鄙,果然是乡下来的贱货,你阿姨就是个贱货,生下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

    “叫他闭嘴。”他的污言秽语被一声清弱的语声打断,语罢,秦素便抬手掠了掠发鬓,语声柔软娇甜:“叫他知道知道疼。”

    她话音未落,早已忍耐多时的阿臻立时闪身上前,手掌翻起,房间里顿时响起“劈啪”两声闷响,却地阿臻端端正正打了范孝武正反两记耳光。

    阿臻乃是武者,力气又岂是普通人可比?这两记耳光直打得范孝武整个身子都跟着左右晃动,满口呼痛不止,可见其力道之大。

    打完了这两掌,阿臻立时回转,对秦素躬身道:“女郎,好了。”

    秦素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下端详着范孝武浮肿的脸。

    此时,这位大名鼎鼎的范二郎已是满脸青紫肿胀,嘴角鲜血滴滴滚落,直染红了他华丽的锦衣,而他张开的嘴里更是多了几个黑洞,却是牙齿也被阿臻打落了好几颗。

    “总算安静了。”秦素含笑说道,一面便作势抚了抚额角,“方才野狗狂吠吵得我头疼,如今狗嘴里没了牙,想来我们也好安静地说说话。”

    “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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