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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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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原本满是孩子气的脸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刀痕,错眼看去,那整张脸都是皮肉翻卷,五官全都被划烂,没有留下一块完整的皮肤,瞧来极是骇人。
这应该不是旌宏做的。
以她的武技,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处置掉一具尸体,根本不必拿刀子划脸,徒手就行。
秦素蹙紧了眉头。
这应该还是疤面男子的手笔。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放着尸身不管,看起来,他不仅管了,还管得十分彻底。他应该是在秦素背对着他去净面的时候,顺手将阿燕的脸给划烂了。
秦素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死心,于是便又在阿燕身上仔细地搜了一遍,连靴袜也皆除下来仔细看了,甚至还扒下了阿燕的衣物,在她的身上仔细摸了一遍,结果却仍是一无所获,阿燕的身上连个胎记亦无。
如此干净的尸身,也不知是旌宏的手笔,还是疤面男子的手笔?
秦素的心里沉甸甸的。
她接下来还有计划,而如今看来,这计划却很险,很可能会暴露她与垣楼的关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28章 已成尸
秦素蹙着眉心,一面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一面便将阿燕的小衣着上,那套黑衣则裹起来打了个结,秦素又从一旁书案里寻出了笔墨等物,便一齐捧回了李妪的房间。
阿葵的肩膀本就是擦伤,血早就止住了,不过方才阿臻却说,阿葵的伤外表看来没什么,其实却被剑气割伤了筋脉,伤得比秦素还重。所幸当时她脚软摔倒,否则疤面男子这一剑必定刺中她的心脏,那她便活不成了。
见秦素回到了舱房,阿葵便坐着向她弯了弯腰,虚弱地道:“女郎恕罪,我一时……起不来。”
她说着话已是疼得皱了眉,额角渗出大颗的冷汗。
方才一通忙碌,又是换衣又是给阿梅她们擦面,她的肩膀确实有些动弹不得。
秦素对她今晚的表现尚是满意,此时便摆手道:“你且坐着罢,我还能动。”
她将笔墨纸砚搁在地上,在榻旁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地方坐了,一面拿着墨锭研墨,一面便对阿葵说道:“今日倒真是多亏了你,我与阿臻才能一击得手。若非如此,便等不来旌宏先生救我们的命了。阿葵,你做得很好。”
阿葵似亦想起了方才那危机四伏的情形,面色又是一白,颤着声音道:“多谢女郎,我也是侥幸罢了。”
秦素扫了她一眼,面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闲闲地道:“说起来,你到底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怎么就敢拿剑去刺那个人?真真看不出你有这样的胆量,倒是我平常小瞧了你去,莫非你平常的胆小都是……装的?”
言至此处,她斜睇了阿葵一眼,眼风若寒若暖,叫人难以捉摸。
阿葵的脸色一下子白得更甚,她死死咬住嘴唇,好一会方才颤声说道:“女郎恕罪,我真的……真的不敢……不敢在女郎的面前装。我也不是胆大,我其实很……很怕的,可是我更怕……怕女郎会怪我……见死……见死不救……”
越往下说,她的声音便越是低微,到最后几乎便没了声音,整个人又像以往那样伏在了地上,停了一会,方才颤声续说:“我看着那人把女郎带走,一时之间……我实在是……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就……就不知怎么……把剑给……给扔了出去。”
居然是因为这个?
秦素动作略停,淡淡地看着她,面色未动。
这样说来,倒也勉强算是有理,毕竟秦素敲打阿葵的手段花样百出,前世在宫里时,那些宫人也是怕得要死。
可是,最后秦素被推入水中时,便是那些怕得要死的宫人,一个个地跑得没了影儿。
与之相较,阿葵方才的举动,已经够得上称一声“忠仆”了。
秦素悠然地换了个姿势坐了,继续研着墨,面色也是一派平淡。
无论如何,这胆小的使女终究还是救了自己一命,就算她平常的胆怯都是装的,至少在关键时刻她还敢于出手。
这便行了。
秦素的面上浮起了些许笑意,一面研墨,一面便淡声语道:“你今日这样便很好。便看在你今日表现甚好的分上,回青州后,我会寻机将你送回三兄身旁的。”
阿葵一下子抬起了头,娟秀的脸上几乎放出光来,旋即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有点发白,好一会方才结结巴巴地道:“女郎说的……可是当真?”
“那是自然。”秦素笑看了她一眼,清冽的眸子里含着未明的意味,缓缓说道:“不过,若是我何时需要你帮忙,你也要尽量帮我才是。如此我也不会舍不得送你回三兄身旁了。你说是不是,阿葵?”
她一脸的言笑晏晏,可不知何故,阿葵的脸色又比方才白了几分。
用力地咬了咬唇,她鼓足勇气抬头直视着秦素,颤声说道:“女郎放心,我……我若回到了三郎君身旁,定会一直……一直帮着您的。”
秦素研墨的动作停也未停,只向她弯了弯眼睛,道:“一言为定。”
阿葵白着脸,语声郑重地道:“是,女郎。一言为定。”
二人相视良久,阿葵首先移开了视线,面色越加惨白,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不一时,阿臻便回来了,进门时,她的身上负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四肢绵软地向下耷拉着,头微微侧向一旁,面色青灰,唇角还渗着一丝血迹,然身上却未见伤痕。
秦素见了,瞳孔倏然一缩。
那是一个死人。
一旁的阿葵此时自也瞧见了阿臻负着的尸体,她今晚经的事情实在太多,已经麻木了,倒也没害怕,只是抬头扫了一眼。
不想,这一眼扫罢,她立刻便张大了眼睛,人也坐直了些,急急地转向秦素道:“女郎,这是那个人……就是那个桃花眼男人!”
秦素沉默地点了点头。
的确,这尸体就是她找寻良久的画中人桃花眼男人。
在看清那具尸身的一刻,秦素的心中直是无比郁结。
今晚这一局,她几乎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阿燕尸身已毁,桃花眼男人这条线也断了,又听了一耳朵什么“霜河之罪”,还多了一个看不清面目的旌宏,满满都是无人可解的难题。而她秦素白白谋划半晌,又受了极大的惊吓,还险些丧命,最后却没换来一点像样的线索。
真真是亏透了。
沉着脸盯着桃花眼男人的尸身瞧了一会,秦素便问阿臻道:“他是怎么死的?尸身出现在何处?”
阿臻将尸身放在地上,肃容回道:“回女郎,他的尸身被弃在了底层的游廊中,死因是内伤。”停了停,她又添了一句:“我仔细查看过了,他应该是被高手震碎了心脉。”
秦素眉心轻蹙,神情冷凝。
桃花眼男人一死,有些事情便能说得通了,比如,疤面男子为何会来得那样迟。
他一定是在杀人灭口!
照此看来,阿燕兄妹二人的行动分工应当是:强者对强者,弱者对弱者。阿燕武技不高,便由她来对付更弱的秦素,而桃花眼男人很可能会一点武技,于是便由身为兄长的疤面男子出手杀人。
此局的变数有二:一是素没中迷药,且还拥有前世隐堂技艺;二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旌宏,于是结局大大不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29章 垣楼危
“他身上可仔细搜了?”秦素问道,看向阿臻的眼神极为郑重。
阿臻立刻叉手道:“都搜过了,并无太多发现,只是此人拇指处有握茧,可能会用兵器,不过此人骨肉虚浮,便是会武也并不算好。”
秦素“嗯”了一声,未置可否。
她又猜对了,这桃花眼男人果然会一点武技,难怪疤面男子要亲自对付他。而这具尸身之上如此干净,可能是疤面男子心细如发,将一切痕迹都销毁了,也可能是……旌宏的手笔。
无论出手的是谁,秦素也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
抽出一页干净的白纸,她一面提笔沾墨,一面再次生出了感慨。
如果没有前世在隐堂的那八年岁月,今天的她,一定早就被人掳走了。
下药、设局、刺杀……
她今晚能得全身而退,且还保全了名声,都是隐堂之功。
摇了摇头,甩去了那些莫名浮起的念头,秦素开始在纸上疾书起来。
她是在给傅彭写信。
垣楼不可以再开着了,由今晚的情形来看,“那位皇子”既然派人来掳她,便表示他要有所行动。
垣楼危矣!
傅彭与阿妥须得及早遁走。
秦素飞快地写着信,一面便吩咐:“阿葵,把我们的血衣都抱去隔壁我的舱房,包成包裹,包结实些。”
阿葵此时仍旧面色苍白,闻言应了个是,便抱着血衣出去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秦素方才转向阿臻,沉声道:“我知道你和你的同伴有自己联络的法子,你现在就先下船与他们联络,我有急事需要人手去处置,传信过后你再马上回来。哦对了,”她说着指了指地上的那套黑衣,道:“阿葵那边的衣裳还有地上的这些,一会子你也交给你的同伴,最好找个地方烧了干净。”
阿臻利落地应了个是,便飞快地出去了。
秦素则继续在房中写信,毕竟要安排的事情不少,还要将首尾收拾干净,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片刻后,阿臻悄然回转,低声向秦素道:“我已经传过信了,很快便会有人过来与我联络。另外,我方才看了一下,那条船的火还没扑灭,但火势已经小了许多了,最多一刻钟之后,钟郎主应该就会派人过来。”
秦素此时已是停了笔,一面吹干墨迹,一面便唤阿臻近前,道:“我知道了。这封信你交给你的同伴,让他们转交予垣楼的傅东家,途中不可换手,必须连夜转交。再,我记得飘香茶馆中还有其他女卫,你找一个身手好的过来,让她寻个码头候着。”
说到这里时,她便又抽出了一页纸,递给了阿臻:“我已经画了我舅父的形貌,到时候你叫那个女卫不拘找个什么理由,与我舅父正面接触,我舅父自会带她来我身边。”
阿臻沉默地接纸在手,秦素便又自袖中寻出一方折起的官用笺纸来,也未避着阿葵,直接便交予了阿臻,沉声道:“这是空白路引,是那个女卫在大陈的新身份,上头的名字我空出来了,等你们安排好了人选便填上。不过……”她举首目视阿臻,眸色清寒:“一定叫她尽量隐藏武技。我的身边不可有明面上的女卫,只能有使女。切记!”
她不希望自己的实力被人察知,尤其是“那位皇子”,对方越是轻视她,她才越有机会成功。
此刻的秦素不是在与阿臻商量,而是纯粹的命令语气,阿臻闻言却是连个停顿都没有,立刻垂首应是。
今晚之事是个教训,阿臻也看清了自己诸多不足,对秦素更是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见这个笨笨的侍卫终于收起了惯来的骄傲,秦素的心情却一点没变好。将信交给阿臻之后,她便又沉声道:“旌宏是个大隐患,她知道今晚的所有事情,而我们却防不住她。如今我也只能多嘱咐你一句,叫你们的人小心行事,特别是给垣楼送信时,一定要小心,莫要露了行迹。”
阿臻闻言却是面色如常,躬身道:“女郎放心。我虽无用,然唐人武技有别于大陈,我们的人中有擅长隐匿气息的好手,不是我自夸,便是贵国宗师在前也察觉不到。女郎但可安心。”
“哦?原来武技也分国度么?”秦素大开眼界,原本压抑的心情,在听了阿臻的这一番话后,终是稍许轻松了一些,她看向阿臻浅笑道:“若果真如你所言,那自是好极。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被旌宏查到你们身上,那可就糟糕了。”
“不会的,女郎。”阿臻说道,语气十分肯定:“我大唐武技门类极多,通常负责联络之人便是此类好手。就算再来一个旌宏先生,我们也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形下将消息送走。”
秦素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人尚武,由此亦可见其武技之昌盛,大陈实是多有不及。
略停了略,她便又指着桃花眼男子的尸身道:“这具男尸你一会叫人枭下首级,找个盒子保存好,到时候悄悄给我送过来。至于那具女尸……”
她说到这里忽尔一叹。
原本她是想拿阿燕与桃花眼男人的尸身给傅彭他们用的,可在看到阿燕的脸被划烂后,秦素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旌宏与疤面男子都知道阿燕的脸被划烂了,这两个隐患秦素不得不防,此前的谋划亦不能再用。再者说,死遁这种法子,也不好用得太过频繁。
思及此,她的脑海中蓦地划过了一个念头,眼前顿时一亮。
“……女尸也同样枭下首级吧,留下身子以防腐之法好生存着,以后我可能也会用得上。”秦素说道,转首看向阿臻,问:“也不知你们的人能不能做到?”
阿臻的面色有些古怪,闻言却仍是肃容应道:“可以的,这并不难。”
随便哪家棺材铺子里都能买到防腐之物,这事儿一点不麻烦,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甚好。”秦素再度满意地笑了起来,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交给了阿臻,道:“男尸的尸身以及女尸的头颅,这两样你们想法子销毁,最好能烧了,如果烧不了便埋在乱葬岗。至于剩下的便都保存起来。余事我皆写下来了,叫你们的人依信行事,不可错漏。”
“是,女郎。”阿臻接信在手,面色肃然地应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30章 铭誓言
将一应事情安排妥当之后,秦素才重又有了种舒心畅意之感,仔细思忖确定再无遗漏之后,她便加重语气对阿臻道:“事情紧急,必须于在今晚前全部安排好,绝不容有半分错漏,你马上便去办。”
“是,女郎。”阿臻叉手应是,转身欲走。
“且慢!”秦素唤住了她,又叮嘱她道:“传过信后你便速速回转。趁着我舅父没来之前,我们三个一会还要对一对说辞,务必不要露出破绽来,今晚之事绝不可再让旁人知晓。”
此时恰巧阿葵才收拾好了东西进门,也听到了秦素的这番话,秦素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阿葵的脸色本来已经恢复一些了,秦素这一眼扫来,她瞬间便又白了脸,没有任何停顿地便在舱门边伏地跪倒,颤声说道:“女郎放心,阿葵在此铭誓,今晚之事……不,是所有的事都会烂在阿葵的肚子里,若违此誓,必遭天……天打雷霹,不得好……好死!”
秦素颔首轻笑:“嗯,我信得过你,望你也莫要负了我对你的一片心。”
阿臻的眉头跳了跳。
这话经由秦素说来,听着很有种阴恻恻的感觉。而地上的阿葵闻言则又是浑身颤抖,就跟吓破了胆似的。
阿臻微觉奇怪。
她分明记得方才阿葵还很勇敢来着,可现在她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对秦素简直畏之如虎。
这些大陈的小娘子们,有时候挺奇怪的。
“目今暂且只有这些事情,你快去吧。”秦素的语声传来,拉回了阿臻的心神,她连忙应了个是,便负着桃花眼男人的尸身出去了。
秦素便又对阿葵挥了挥手:“此处不必你服侍,你且去外头守着门,何时我唤你,何时你再进来。”
阿葵忙忙退了出去。
直到此时,秦素方才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根骨头都疼。
被疤面男子打的那一掌,于她而言委实是很重,那一跤跌得也不是假的。
斜靠在榻边,秦素强撑着不许自己睡去。
今晚的事情完全出人意料,却也逼得她不得不立刻收拾残局。
如今最可惜的便是,她留给阿妥的那几份微之曰,应该是废掉了。
不过,这样也好。
反正那些事情便记在她心里,就算阿妥烧了微之曰,秦素也能将这些事情安在东陵野老的头上。到时候,她大可以在青州祭出紫微斗数这面大旗,必定能令青州的棋局再变上几变。
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往后的事,时间过得飞快,阿臻去了没多久便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只药葫芦一样的东西。
“女郎,所有东西已经交过去了,话也带到了,您放心。”她向秦素说道,旋即便将药葫芦递了过去,恭声道:“一会儿叫阿葵替您揉一揉吧,这药油活血化瘀,专治跌打损伤,是我们大唐的名医制出来的,效用颇好。”
秦素微有些讶异,却也没多说什么,探手将药酒收了,阿臻便又压低了语声道:“侍卫的事情也安排妥了,来的会是个叫阿忍的女卫,她武技比我高了许多,如今又恰好在外地,我们已经飞鸽传书予她,以她的脚程,她会赶在我们到达阳夏码头之前与我们汇合的。”
阳夏便在五十里埔的后两个码头,行船不过是七、八天的路程。
“好,有劳你了。”秦素笑着说道,便招唿她坐下,又唤了阿葵进来,几个人开始商量说辞。
其实这说辞也不难对,只要不提阿燕兄妹与旌宏,一切便都好说。
说到这里,还是不得不感谢旌宏。这位宗师将一切痕迹抹得干干净净,连退路都找好了,秦素她们对说辞便也越发容易,只消一口咬定她们一直躲在这间舱房里,外头发生了什么半点不知,便能把事情圆过去。
几个人方才商量定,舱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旋即便是惊叫声,再然后便是更加混乱的脚步声。
秦素知道,这定是迷药的药性已过,昏睡在各处之人都醒过来了,而隔壁破了大洞的舱房,此时也必是被人发现了,再见房中空无一人,所有人一定都会认为,秦素等人是出了意外。
秦素便向阿臻使了个眼色。
阿臻这一次终于看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上前打开了舱门,对外头沉声道:“女郎在此,勿要喧哗!”
此言一出,舱门外先是静了静,随后便爆发出了一声哭嚎。
“女郎无事!女郎无事啊!”李妪的大嗓门几乎穿破人的耳鼓,这位来自田庄里管事妪,此时终于显示出了农妇的本来面目,一把便推开了阿臻,哭着喊着直扑进了船舱。
待看到秦素与阿葵衣衫整齐,连头发都没乱上一丝地立在舱房中时,李妪又是一顿哭天抢地,上前抱住秦素的腿便是一通摇撼,若非阿葵在旁扶着,秦素险险便被她给摇倒了。
便见李妪又是哭又是笑地大声道:“女郎您无事便好,这外头天黑火大的,可把我给吓坏了,我还当您……”
说到这里她忙忙便收住声音,大力“呸呸”几声,又向自己脸上打了两下,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罪道:“我错言了。女郎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事的,这是女郎福运双全哪,女郎果然是最有福气的人,女郎在白云观中得了仙气滋养,到底不是凡人能比的……”
应该说,李妪这话说得实在很好听,开口便坐实了秦素福运大好之事。
原本秦素还担心经此一事,钟景仁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外甥女厄逆未尽、身带不祥,如今被李妪嚎了这几嗓子,事情便立刻转了个方向。
“……女郎在白云观日夜祈福静修、抄经养心,如今更是福运加身。有女郎在,咱们这船上什么事儿都没有,果然是大福大运都在女郎这一头儿……”李妪的哭嚎十分响亮,句句都拿秦素身上的福运说事儿。
秦素心下好笑,知道李妪这是怕钟景仁怪罪她服侍不力,便干脆把事情拉转到另一个方向去。
也算颇有几分急智了。
而且,对比钟景仁那条船着了火,秦素所在的船确实没什么大事,如果忽略隔壁破了个大洞的舱房,以及某个失踪的低等厨役的话,秦素这条船实可谓平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31章 福运隆
待李妪嚎哭了一会后,秦素方才柔声劝道:“妪莫要哭了,我无事的。之前因听见外头有些响动,阿臻是个机警能干的,便将我们悄悄送到这间舱房藏着,然后便听见外头说什么走水了。阿臻与阿葵便护着我一直躲在这里,等着舅父来救我们,如今倒是平平安安的。”
李妪先前确实是吓得几乎没命,以为秦素是被人掳走了,如今见她好端端地站着,自是欢喜不禁,又见秦素也并无怪罪自己之意,她的那颗心便已经放了下去,此时便将袖子抹着泪道:“女郎恕罪,我也是一时太欢喜了。”
秦素见她是一头一脸都是水,又是汗又是泪的,头发也散了,便知道她方才确实是真着急了,心下便想,这李妪待她倒也有两分真心。
“罢了,妪快起来吧。也不知外头到底如何了,走水又说的是什么?”秦素说着便微蹙眉头,向阿葵打了个眼色。
阿葵立刻上前,用那只没伤的胳膊将李妪拉开了些,道:“妪且先缓口气,女郎这里心急呢,还要听妪说说到底出了何事。”
李妪此时早哭完了,便后退几步,一面拿布巾拭着头脸,一面便忙忙地禀告道:“回女郎的话,走水的是钟郎主那条船,我方才远远瞧了一眼,好悬没将整条船都烧起来,天幸女郎福运大,那船上的火势差不多都扑灭了,只到现在也没见钟郎主派个人来。”
说到这里,李妪便将布巾塞回了袖中,踏前半步,压低了声音问:“女郎看着,是不是要派人过去问一问?”
真是个会说话的。
“便依妪的主意。”秦素的面上含了一丝合宜的忧色,抬手掠了掠发鬓:“多派些人手过去,也不知舅父那里情形如何了,我实是担心得很。”
李妪闻言便往四下看了一眼,又压低了声音道:“女郎,您住的那间舱房我已经先锁住了。如今还要请女郎的示下,那房间该如何处置?”
秦素对李妪的精明早便有数,心下倒也承她的情,面上却是一派懵懂,白着脸问:“我却不知我的舱房如何了,方才只听见一阵响动,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妪便将舱房的情形备细说了一遍,又道:“……好大两根断木头砸进去,榻都碎了,女郎福大运大,天幸没在里头呆着。只是如今那房里比外头还冷,女郎就算要住,也不能再住那一间了。”
那倒是的,墙上那么大个洞,住进去还不得冷死人?
秦素心中暗笑,面色却又白了白,心有余悸地道:“真真好险,那桅杆居然也能被大风刮断,幸得我们提前逃来了隔壁的房中,却是无事。”
李妪忙又奉承了秦素好几句“福运仁善有好报”之类的话,方才下去指派人手去钟景仁那里报信。
秦素则仍旧守在房中,还叫人拿屏风挡在了榻前。
不一时,李妪将事情分派完毕,便又回来禀道:“事情都妥了,下头派了一条小船过去问话。只是……”她说着话便看了看仍在昏睡的阿梅与阿桑,小心翼翼地道:“她们两个该如何处置?”
秦素便蹙眉道:“她们两个也不知怎么了,饭吃到一半便昏睡不起。我们三人因听到响动,便带着她们一起避过来了。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妪可明白?”
李妪饶是有些见识,到底只是个内宅妇人,所见所知囿于田头陇间的那一亩三分地,此时闻言也是两眼一抹黑,摇头道:“女郎恕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我在我房中用饭时,也是觉得困倦得很,便睡了过去,等醒过来时便到了这时候儿了,我一心惦着女郎,倒没去多想。”
时刻也没忘表忠心,李妪真真是个人精。
“原来妪也不知道呢。”秦素似若憾然地叹了口气,复又笑道:“罢了,只要大家平安无事便是大好,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李妪忙道:“可不正是这话么?还是女郎看得明白。”
两个人正自说着话儿,便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是钟景仁的语声响了起来:“六娘可还安好?舅父来看你了。”
秦素连忙自屏风后走了出来,李妪眼疾手快,将一顶短帷帽扣在了她的头上。
秦素出门后便向钟景仁行礼道:“见过舅父,舅父如今安好,阿素便也放心了。表兄他们可好?”
钟景仁的身后跟着几个管事,他此时的样子颇为狼狈,发髻散乱、衣服上有破洞,连胡须都烧焦了几根,不过身上倒没什么伤。
他急匆匆而来,却见秦素已然俏立于面前行礼问安,一袭洁净的青衫,裙裾拂地、广袖轻拢,帷帽上的浅灰纱罗仿若湖水,随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通身上下一派适意,一点看不出这船上才遭了贼。
他不由心下讶然,忙伸手虚扶了一把,温言道:“我们都好,你这里也都无事吧?”
秦素便柔声细语地将这边的情形说了,又担心地问:“我听妪说舅父的船走水了,火势扑灭了不曾?船上可有什么损失?”
钟景仁朝左右看了一眼,秦素会意,立刻便挥退了从人,又延了钟景仁上座,方解下帷帽问道:“舅父如今却好说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钟景仁面色冷然,沉声道:“舅父说了,六娘可千万勿怕。这船上怕是招了贼人,那些贼人在饭食里下了药。”
秦素闻言,立时轻唿了一声,白着脸掩口道:“竟是……竟这样么?”她目中的惊惧毫不作伪,又拍着心口道:“还好我因为头晕没用饭,只喝了两口水,却是躲过了这一劫。”
钟景仁见她似是十分害怕,连忙好言安慰了她几句,又将船上情形大略说了说。
说起来,阿臻在那条船上点的火很有技巧,分散在了几处,且都避开了重要的部位,所以那火势便不太大,只是因船泊在水中,岸上的人来扑救时便慢了些,但造成的损失有限。
此外,钟景仁的动作也很迅速,那条船上的火一扑灭,他便立刻带人过来探望秦素,并将这条船的货物也清点了一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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