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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江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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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渥虽然主张“以文制武”,但这个以文制武是用文官来制衡武将,而不是用文官来指挥武将。若是出现像宋朝、明朝那种文官彻底凌驾在武将之上,甚至连出征的大军都是用不懂军务的文官来统领的话,这样的军队不打败仗才怪。
此外,为了避免枢密使权利过大,杨渥又规定枢密使和枢密副使都不得亲自领兵;而作为补偿,枢密院的职权却得到极大的提升,如今已经成了淮南真正的最高军事机构。
各种军事部署,军队调动,将领安排等,都必须经过枢密院的确认才可以实行,若是遇到紧急情况来不及向枢密院汇报的,也必须在事后做汇报。这样一来,枢密院对军队的掌控力度才大幅提升。
“启禀殿下,按照殿下制定的规定,枢密院虽然要对将领人事安排提供建议,但那只是针对中层将领;而一军的都督人选,事关重大,末将不敢建言,还请殿下独断!”李神福站出来躬身道,却是不愿表态。
杨渥暗自摇头,这个李神福就是太过谨小慎微了,连个建议都不肯提出,一心只想着避嫌。
当然杨渥也能够理解他,毕竟如今淮南正是新旧交替之际,他作为淮南的功勋老臣,如今又处在枢密使的位置上,他的儿子更是杨渥亲军的五个指挥使之一,他自然会担心引来杨渥的猜忌,所以表现得谨慎些也是正常。
李神福不肯直接回答,杨渥又向其他将领询问:“严先生,朱将军,你二位都是枢密副使,这将领人选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此事还请殿下自行决断,请恕属下不敢置喙。”严可求和朱瑾二人对视一眼,连忙答道。
没办法,连李神福都说了让杨渥自己决定,他们自然也不好提出建言;更何况,他们此时不管提出让谁出任这个都督,都可能得罪其他几个有希望担任都督的将领,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们自然不愿做。
杨渥皱了皱眉,又看向周本、秦裴等人,却见这几个刚才还非常活跃的将领此时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显然也不打算开口。
无奈之下,杨渥最后决定提拔李简来担任这个新的都督,至于原因嘛,因为他不管是能力、资历还是功劳,虽然都不突出,但却很平衡,让他担任都督相对来说是目前最好的。
这样一来,淮南军的机动兵力也将正式提升到七个军十四万人。
而在七个军的分布上,则保持李承嗣、张训的两个军驻守在北方防线以防备朱全忠南下;王茂章的一个军驻守在南方的宣州,以防备钟传和王审知两大藩镇;而刘存的一个军则驻守在鄂州,作为淮南的西方防线;剩下的三个军则留守广陵。
如此内外相互制衡,不仅能保证三条防线的守备力量充足,同时也能保证广陵有足够机动兵力来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确定了新建一军后,杨渥趁此机会又下令给七个军赐予军号。
当初刚刚将全军整编成六个军的时候,朝廷虽然已经很落魄了,但毕竟还有一些权威在,而且那时候是杨行密当权,所以杨渥没有给各军赐正式军号。
而如果用类似“黄头军”、“银枪都”的名号,既显得不够响亮,又感觉有些混乱,所以那时干脆就搁置下来了。
但这两年时间里,先是天子李晔被朱全忠所杀;接着李晔的诸多皇子也在今年四月被朱全忠杀光了;然后又是六月份的白马驿之祸,那些朝廷重臣也被朱全忠杀得差不多了。
到了此时,朝廷的权威已经丧失殆尽,再加上有朱全忠这个“天下第一逆贼”在前面顶着,杨渥即便跟在后面做点僭越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这一次杨渥便下令给七军赐名,其中北方的两个军分别命名为左右武骧军;鄂州和宣州的两军分别命名为左右腾骧军;驻守在广陵的三军则分别命名为镇武军和镇**和天武军。
当然,在取这些军号的时候杨渥还是避开了像“羽林军”、“虎贲军”、“神策军”等那些明显是天子亲军的称号,毕竟如今杨渥都还没建国,用那些名号还是太早了,也太过显眼了,只怕连杨行密都有可能跳出来反对。
而杨渥的亲军也被赐予了名号,称为“控鹤军”,这个名字却是本朝就有的天子亲军,历史上也是后周、北宋的亲军番号之一。
此外,杨渥又将骑兵单独成立一军,名为骁骑军,以史俨为都督,侯瓒为副都督。
骑兵的威力在这几年的多次战争中已经显露无余,即便是江南河流多,极大的限制了骑兵威力的发挥,但淮南骑兵这几年依旧取得了极大的战果。
当初平定田、安仁义之乱时,杨渥就凭借骑兵的强大机动力和攻击力,多次击败和消灭敌军,为平叛的胜利立下巨大的功劳。
而消灭钱的战争中,史俨和侯瓒二人率领的骑兵更是起了关键作用。
在德清城北的那场夜战中,若不是二人率领的骑兵的突然杀到,一举击溃了钱军的主力,接着又不断展开袭扰和追杀,说不定杨渥的主力还没赶到钱就安然逃回杭州了。那样的话,对钱的战争肯定不是如今这种结局,说不定直到现在淮南军还在和钱争夺江南各州。
所以经过这么多次战斗后,淮南诸将自然高度重视骑兵的建设。
可惜的是,虽然杨渥通过多种途径收集马匹,但如今淮南依旧严重缺马。
新成立的骁骑军目前只有三千骑兵,而整个淮南的骑兵也只有五千。更重要的是这五千骑兵中,淮南军的骑兵主要来自当初随李承嗣、史俨一同南下的那三千沙陀精骑。
这么多年和这么多次战斗过去,如今许多马匹都存在年龄过大或者受伤的问题,这也就是淮南严重缺马才将这些有问题的马留下来凑合。
好在淮南虽然缺马,但南方的地形更适合步兵和水军作战,而且淮南在南方的敌人里面,像钱、钟传、马殷等势力比淮南更加缺马,所以淮南军在南方才能轻易称雄。
但北方的地形却更加适合骑兵发挥,不管是李克用还是朱全忠、刘仁恭等势力,他们都有相当规模的骑兵。
尤其是晋王李克用,他本来就是沙陀族的首领,又地处最北方,骑兵的数量和质量比朱全忠的都要高了许多。历史上李存勖与后梁交战,在一次次重大战役中,他麾下的数万精锐骑兵都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将来若是淮南军北伐,需要到北方去与梁军甚至是晋军交战时,缺乏骑兵就可能成为一个致命的问题。
所以在成立骁骑军的同时,如何获得充足的马匹就成了杨渥急需解决的问题。
第二百八十八章 筹谋
“孤听闻杨行密已死,如今淮南乃是杨渥执掌。孤打算率领大军趁势讨伐淮南,诸位觉得如何?”
在杨渥为了淮南缺马之事而头痛时,汴州城中,朱全忠捋着颔下已经开始发白的胡须向麾下谋士们询问着。
借着去年一个月内讨平赵匡凝,拓地千里的威势,朱全忠在这一年里可谓风光无限。
在外部,随着赵匡凝被剿灭的消息传开,杨崇本和李茂贞的联军当即吓得返回了凤翔,虽然没有向朱全忠服软,但这一年里也不敢再向东袭扰,生怕引来朱全忠的再一次打击。
而随着李茂贞和杨崇本的撤军,刚刚从成都动身不久,还没来得及去关中和李茂贞、杨崇本汇合的蜀军也同样撤了回去。
王建本来就地势偏远,中间又隔着岐王李茂贞,朱全忠对他的威胁还不算大,所以王建对讨伐朱全忠的兴趣也不大,如今既然李茂贞和杨崇本都撤兵了,他自然也就撤回去了。
而淮南杨行密更是刚刚消灭钱,如今正需要休养生息,自然无意北上与朱全忠交战。
至于晋王李克用,自从晋阳两次被梁军包围后,李克用大感沮丧,甚至一度想要放弃晋阳,回到云州去,后来虽然在部将劝说下坚持下来,但晋王的势力也大为衰退。
如今经过三年时间的恢复,晋军开始重整旗鼓,不过要与朱全忠交锋却还差得远。
所以在其他藩镇或者被消灭,或者被吓退,或者干脆就按兵不动的情况下,李克用也不打算单独出兵讨伐朱全忠,不然引得朱全忠再次北上进攻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此一来,在朱全忠的威势之下,诸多藩镇各个都选择了退缩,当初那场声势浩大的“讨朱全忠同盟”,在还没开始的时候便宣告结束了。
外部的压力一去,朱全忠又借着这股威势趁机在朝中大肆打击那些亲唐势力。
四月份时将李晔的诸多皇子灌醉之后一并杀光,抛尸九曲池;六月份时,李振建言说,那些朝中大臣常常自谓清流,应该将他们杀掉然后投之于黄河,使其成为浊流,朱全忠笑而从之。
到了此时,整个朝堂已经彻底被他掌控,而他的目光也重新开始转向外部,他准备将淮南作为下一个打击目标。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敬翔便站出来反对道:“大王,此时讨伐淮南,属下以为不可!”
朱全忠有些不喜,但敬翔毕竟是他的心腹,所以他还是问道:“敬先生以为不妥?”
敬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太直接了,有些拂了朱全忠的面子,他连忙躬身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讨伐淮南的最佳时刻!”
“如今为何不是最佳时刻?杨行密已死,杨渥继位。即便这个杨渥有些能耐,但他毕竟连二十岁都不到,淮南那些将领岂会各个心服?”李振站出来反驳,他转身向朱全忠道“大王,属下觉得此时讨伐淮南,正当其时!”
这一年时间杨行密在淮南已经很少公开露面,即便是露面也只是极少数淮南的高层才知道,加上杨行密去年病重的消息也泄露出来了,所以朱全忠在广陵的探子就以为杨行密已经病死了,连忙将消息传到了朱全忠这里。
当初钱有一次遇到刺杀,在接下来两个多月时间里没有公开露面,结果杨行密就误以为钱已死,急匆匆的派李神福前去讨伐。
而广陵到汴州的距离还要远得多,加上杨行密没有公开露面的时间也更长,所以朱全忠对这个消息也没有感到怀疑。
此外,杨行密去年病重的事情有许多蛛丝马迹都能查到;更重要的是,朱全忠认为如果杨行密还活着,他不可能突然将权利交给杨渥,自己却退居幕后。至少朱全忠他自己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所以这诸多情报最终让朱全忠确定杨行密已死,便是敬翔也没有感到怀疑。
至于为何直到现在淮南都一点消息没传出来,朱全忠认为很可能是杨渥担心杨行密已死的消息传出后可能引起动荡,所以选择了密不发丧。
既然杨行密已死,杨渥接位,不管他如何能力出众,在朱全忠想来淮南内部都应该有不少暗中反对之人;至少杨渥应该无法像杨行密那样使得淮南上下一心。
而在朱全忠一方,如今外部没什么压力,内部的掣肘也基本消除,正是大举对外用兵,逐渐削平各路藩镇的好时候,所以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报当年清口一箭之仇的机会。
“不然!杨行密虽死,但杨渥也是久经战场之人,并非那些无能纨绔之辈;淮南上下或许不能像杨行密时那样上下一心,但对于他们来说,大王却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所以大王此时讨伐,淮南即便暗中有反对杨渥之人,在大王大军压境的压力下他们也会团结起来的!所以属下觉得此时应该继续观望。”
李振摇摇头道:“敬先生怎么就能肯定淮南上下面对我大军压境的情况会团结一致进行抵抗,而不是望风而降呢?”
敬翔道:“淮南上下会如何选择,在下也不能肯定。不过杨行密素来以仁厚而闻名,淮南诸将大多感其恩德,加上杨渥也并非无德之人,所以在下觉得淮南上下纷纷向大王投降的可能性并不大。”
“更何况,”敬翔接着道:“去年一战,大王一个月内就消灭了两方藩镇(山南东道和荆南),威震天下,这才有了接下来一年里各方藩镇无不俯首的局面。所以属下觉得,如今大王应当尽量保持这番势头。而保持如今这番势头最好的办法则莫过于不断的打胜仗!”
“淮南乃是天下强番,又新近剿灭了钱,气势正盛,即便杨行密已死,有杨渥在,大王要消灭他只怕也难;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就更是会丢掉去年一战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势。”
“到时候那些过去一年里对大王俯首的藩镇只怕也要重新跳出来反对您了!”
敬翔知道,过去一年时间里朱全忠做的事情实在招人恨,如今各大藩镇不敢跳出来,只是因为被去年一战梁军的惊人战绩给震慑住了。
而此时南下,若是战事不顺的话,那么之前被朱全忠的威势强行压下去的各种不满就会集中跳出来了。
听了敬翔之语,朱全忠不由有些动摇,李振见了连忙道:“敬先生此言差矣,那些藩镇都是些亡命之徒,又素来不服大王,他们若是想要站出来反对大王,又何尝会被大王的威势所吓到?三年前大王将李茂贞围在凤翔城中一年多,最终迫使李茂贞交出天子请降,这种威势难道还不够吗?但第二年李茂贞还不是一样跳出来反对大王。”
“至于说淮南上下团结,难以消灭,大王,以属下之见,这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容易之事?淮南固然难以消灭,但事在人为,若是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李振慨然道,言辞激昂,连敬翔听了都有些动容。
朱全忠更是大笑起来:“不错,说得好,天下没有那么多易事,事在人为!孤决定……”
他看向众人道:“各部开始集结,孤准备亲自率领大军讨伐淮南!”
见朱全忠已经做出决定,敬翔也不再劝解。
离开议事之地后,敬翔将李振叫住,向他问道:“李兄,在下知道你憎恨朝廷科举不公,所以你用各种方式来打击朝廷官员,或者劝说大王杀死朝廷重臣,这些都没什么;但淮南毕竟是天下强藩,加上南方多河流,不利于我北方大军作战,昔日清口一战便是如此。”
“此外,晋王李克用乃是大王多年劲敌,如今虽然势力衰落,但经过这三年的的休整,他们的实力只怕已经恢复了不少。而且淮南缺马,靠着南方纵横的河流才能自保,到了北方就不足为虑;相比之下,晋王李克用才是大王的生死大敌啊!”
“如今你不顾李克用这个生死大敌,反而劝大王再次兴兵南下,一旦战事不利,各方藩镇趁机起兵来攻,到时该如何处置?”
李振冷笑道:“南方固然水路纵横不利于我北方人,但江淮之地未必就不能攻取;而一旦攻取了江北各州,不仅能极大震慑各大藩镇,江北富庶之地更是能极大扩充我方实力,如此好事,敬先生为何总是反对呢?莫不是你心中怕了淮人?”
说罢,李振一甩衣袖告辞离去。
身后,敬翔征征的看着李振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语。
“唉,只希望大王这次南下能顺顺利利才好,不然,则各方藩镇起兵反对大王的日子也为时不远了!”
他却不知道,李振告别他后,又返回了朱全忠那里。
“大王率领大军南征,若是没有一位稳重之人在后方坐镇,只怕会出现什么乱子。所以属下觉得,可以将敬先生留在汴州督运大军粮草后勤,如此大王才能放心与淮南贼子一战!”
朱全忠思虑片刻便欣然道:“你说的不错,那就让他留下来吧!”
(这一章是昨天的,昨天回去得太晚,很晚才开始码字。)
第二百八十九章三大恨
就在朱全忠集结军队打算再次南下与淮南争锋时,妫州城外,已经蛰伏了三年之久的晋王李克用也重振声势,开始重新露出他的爪牙。
而这一次,李克用将他的目标选定为卢龙节度使刘仁恭。
早在二十年前,李克用与朱全忠一同讨伐黄巢军的时候,有一次李克用率军路过汴州,朱全忠在上源驿设宴招待他。
这天晚上,等到酒席散后,李克用喝醉酒睡着了。这时候朱全忠埋伏的士兵突然杀出来放火烧房,幸好天降大雨把火灭了,李克用这才侥幸逃得一命,在侍卫的保护下逃会自己军中。
从那以后他与朱全忠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除了朱全忠这个头号仇敌外,刘仁恭则是李克用的第二号仇敌。
当初的刘仁恭不过是卢龙军中的一个小将,后来依靠李克用的势力才成为新的卢龙节度使。
不过他当上节度使后没多久就背叛了李克用。李克用大怒之下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征讨,谁知却招来一场大败。
自那之后,李克用便对刘仁恭恨之入骨。
作为沙陀族的首领,李克用将复仇之事一向看得极为重要。
所以在这之后的二十年里,李克用成了对付朱全忠的急先锋,只要是有利于消灭朱全忠的事情,他都非常积极主动的去做。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地处中原四战之地的朱全忠居然奇迹般的崛起,而且越战越强,到了如今实力已经完全凌驾在他之上了。
至于刘仁恭,如今作为卢龙节度使势力也越来越强,李克用想要报仇却是希望渺茫。
到了三年前,他率军与梁军交战屡战屡败,连晋阳都被梁军包围了,若不是运气好,梁军军中突然发了瘟疫,只怕晋阳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自那之后,李克用就有些一蹶不振,对于攻打朱全忠和刘仁恭也不再像过去那样积极主动了。
所以在这三年时间里,晋军的实力是恢复了不少,但士气和将领的心态却远远比不上从前了。
而这一次让李克用恢复斗志,重新升起报仇希望的人,却是他的儿子李存勖。
高岗之上,李克用看着前方那位骑马飞奔,所到之处都能引起将士们一阵欢呼的年轻将领,不由露出了笑容。
那年轻人正是他的长子李存勖,当初李存勖十一岁时随李克用征讨王行瑜,并向天子李晔报功;李晔非常欣赏李存勖,后来还对人称赞他“可亚其父”,意思是说,李存勖能超过他的父亲,使他的父亲屈居亚军。
所以李存勖又被人称作李亚子。
在李克用看来,如今的李存勖的确已经超过了他这个父亲。论年龄,李存勖今年刚好二十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而他却已经垂垂老矣;论能力,李存勖骁勇善战,更在他当年之上;论相貌,他自己是有名的独眼龙,而李存勖容貌俊朗,自然也在他之上。
所以李克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比不上儿子李存勖了。
远处,李存勖向众将士炫耀了一番自己精熟的骑术后,掉转马头向李克用奔来。
“父亲,孩儿的骑术比如何?”
“呵呵,好,比为父当年好多了!为父在你这个年纪时,骑术是比不上你的!”李克用有些宠溺的道。
“那么孩儿若是与那吴王之子杨渥比,又如何?”
“想那杨渥不过一南蛮子,若是比骑术的话,他自然比不上我儿!”李克用笑道。
李存勖越发高兴,接着问道:“那么若是比带兵打仗的能力呢?”
这两年杨渥领兵打了不少胜仗,尤其是亲自率军消灭钱的一战,更是让他声名远播,便是远在北方的李存勖也听说了他的名声。
破苏州,取湖州,平安仁义、田之乱,又南下击败钱,之后更是一举攻破杭州城,逼得越王钱自尽,风头一时无二。
在那众多关于杨渥的传言中,有的说杨渥智谋多端,百战百胜,是当世难得的名将;有的说杨渥不过是侥幸得胜,而且南方藩镇实力较弱,他在那里能够不断取胜也算不了什么。
但不管那种说法,却不能否定一个事实,那就是杨渥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名将了,而他在天下间却还没有什么名声,这让他自然起来比试的想法。
两人年纪都差不多,杨渥今年十九岁,而李存勖今年二十岁;论身份,杨渥是吴王的长子,而他则是晋王的长子。相似的身份和相似的年龄就决定了他会在心里面将杨渥当成自己的对手。
当然,李存勖也知道,如今淮南与河东还是盟友,加上中间还隔着双方共同的敌人朱全忠,在短时间内他是别想与杨渥在战场上一争长短了。
听了李存勖的话,李克用笑了起来,“怎么,感到压力了?那杨渥的确是个难得的人物,杨行密能够得此子为继承人,乃是他的幸事。而为父能有你为继承人,却也丝毫不比他差!”
李克用没有正面回答,李存勖顿时有些不满意,李克用说他不比杨渥差,那就是在以杨渥为标杆了。
而他想要的,却不是他“不比杨渥差”这个答案,至少也应该是杨渥不比他差才行。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没什么战功的情况下,要让李克用给个更高的评价却是很难。
李克用与自己儿子交谈了片刻,又转身向身旁的监军使张承业问道:“阿保机兄弟的军队到了哪里?怎么还没有赶过来与孤汇合?”
这一次攻打妫州,李克用只率领了三万军队,其余大军都留在晋阳各处以防备朱全忠。
仅仅依靠三万军队自然难以对付兵强马壮的刘仁恭,不过他却有一位盟友与他一同出兵,而他的盟友正是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率领的七万骑兵。。
半个多月前,李克用在云州邀请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前来与他会盟。
严格来说,如今的耶律阿保机还不是契丹人的可汗,他只是契丹于越,相当于中原王朝里执掌军政大权的丞相。
契丹族自从隋朝时开始崛起,不过他们的风俗习惯却还还停留在原始的部落联盟时代。
按照如今的惯例,契丹各部的首领轮流来做契丹的可汗,每个可汗只能任期三年,三年之后就要换人。如今的可汗乃是痕德可汗。
而耶律阿保机正是契丹迭剌部的首领,也是如今契丹各部中最为强盛的一部族。
两年前,他率领契丹军队南下掠边,收获极为丰厚,他也因此被任命为于越,成为契丹的实际掌控者。
这次李克用邀请他南下会盟,准备一同对付梁王朱全忠和卢龙节度使刘仁恭,耶律阿保机得到邀请后便欣然率领七万骑兵前来。
一番见礼后,李克用与阿保机聊得非常投缘,他在城外营地中举办盛大的酒宴来招待阿保机。
等到双方喝酒喝到最畅快时,李克用便提出了他的请求,希望阿保机能够借兵给他讨伐卢龙节度使刘仁恭。
面对李克用的请求,阿保机欣然答应,并且与李克用约为兄弟,准备一同讨伐刘仁恭。
然而李克用没想到的是,他亲自率领的大军在妫州城下吸引了刘仁恭的主力的时候,约定的契丹军队却始终没有到。
而他的斥侯打探到的消息却是,契丹人正在其他各州县大肆抢掠。
“等我手下兄弟们抢够了的时候,兄弟我自然会带着他们前来汇合,到时候大家一起攻下此城,城中之物全部归兄长所有便是!”当李克用派使者前往契丹军中询问时,阿保机是这样回答的。
而今天则是双方约定的汇合的一天。
就在这时,远处灰尘扬起,一阵马蹄声传来,“大王,不好了,契丹人大肆抢掠一番后己经撤退走了!”
“什么?契丹人已经走了?”李克用气得浑身发颤。
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前来讨伐刘仁恭,如今却成了给耶律阿保机做嫁衣。
更重要的是,如今刘仁恭没有了契丹人牵制,很可能已经向他杀过来,他此时的处境极为危险!
两天后,李克用在撤军途中遭到刘仁恭军队突袭,损失惨重。
“朱全忠,刘仁恭,耶律阿保机,这是孤的三大恨,你万万不可忘记!”回到晋阳城后,李克用招来自己的儿子李存勖,对他恨恨的叮嘱道。
第二百九十章调兵遣将
李克用与耶律阿保机约为兄弟,想要共同对付刘仁恭,然而他没想到阿保机转过头来便毁约,而且还把他当做了吸引刘仁恭大军的靶子。
结果契丹人大肆抢掠一番后便回直接逃走了,让李克用留下来顶缸。
所以一向感情用事的李克用便将耶律阿保机也恨上了,将他与朱全忠、刘仁恭二人并列为他的三大仇敌。
不过在口中诅咒了一番后,李克用却丝毫都没有办法,如今他的三大敌人没有一个是弱者。
即便是三人中的刘仁恭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更何况,他在中原的大敌朱全忠如今更是威震天下,以河东如今的实力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李克用心中刚刚被激发起的一点雄心壮志又开始变得退去。
“难道说孤这一生都没有机会报仇雪恨了吗?”他长长的叹息着。
一旁,李存勖听了连忙劝道:“孩儿听说,事物不到极点就不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罪恶不到极点就不会走向消亡。朱全忠弑杀先帝,又残害忠良,可谓是自取灭亡。我们李家三代尽忠皇室,如今虽然因为势力衰微而无法报效朝廷,但也做到无愧于心了。”
“所以父亲您现在应该隐忍下来,积蓄力量,等待朱全忠势力开始衰弱之时再图谋复兴。怎么能够轻易就灰心丧气呢?”
李克用听了之后这才释然,但对于将来能不能报仇还是感到怀疑。
这时李存勖又道:“这一次耶律阿保机背信弃义,吃了这个教训后咱们以后不再相信他就是了,父亲不必因此而伤神。既然契丹人素来没有信义,父亲为何不去向有信义的盟友求助呢?”
“有信义的盟友?你是说吴王杨行密吗?”
如今天下诸多藩镇里面,还真只有杨行密的信誉好,其他藩镇各个都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
当然,杨行密也不是没有做过背信弃义的事情,只不过他与其他人相比,他的信誉要好了许多,尤其是这几年杨行密的势力稳固了以后,就很少做翻脸不认人的事情了。
“正是,如今吴王已经消灭了越王钱,声威大振,又素来与朱全忠为敌,父亲不如派个使者前去交好。”
因为有朱全忠的从中阻隔,杨渥如今已经正式执掌淮南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晋阳来,毕竟杨渥并没有到处去宣传此事,而李克用也很久没有与淮南互通使者了。
他点点头,正要回答,这时张承业突然进来道:“大王,刚刚得到的消息,如今朱全忠正在各地集结军队,据说得到命令开始调动的军队就有近二十万,目前还不知道朱全忠是准备对谁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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