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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江山-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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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求走后,杨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笑着说道:“这个黎求倒是野心不小,将来乱虔州者,必是此人无疑!”

    “不错,而且在他口中,那秦删、王朴等人一个个都是野心勃勃,且不说这些人究竟如何,但有黎求一人在,将来虔州必生乱子!”万全感点头。

    他们这次出使虔州的两个目的,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这也是一件大喜事。

    不管怎么说,有了黎求这个野心之辈,将来虔州极有可能会生出乱子,到时候杨渥等待的机会和借口就能轻易获得了。

    接下来,他们的任务就会轻松不少,只要再停留几天,确认一些消息后,便可启程前往岭南。

    如今岭南那边据说刘隐的病情十分严重,随时都有可能病故,所以他们不能在虔州停留太久。

    几天后,在一场皆大欢喜的盛宴后,万全感一行人向卢光稠告辞离去,前往岭南。

    “吴使是走了,不过我虔州的局势只怕将会更加混乱啊!”望着万全感等人离去的背影,谭全播低声叹道。

    ……

第四百四十八章战场初见

    “整整半个月时间,终于快要走出山区了!”

    当万全感一行人继续前往岭南时,从金陵出发的右腾骧军,在抵达吉州后,仅仅休整了几天时间,便按照原定计划向衡州进军。

    与此同时,又镇**也从袁州出兵,向潭州发起进攻。

    相比于上次大战已经夺取了浏阳和醴陵这两处县城作为前进基地的北线,南线对衡州的进攻却不得不先穿越吉州和衡州之间的三百里山路才行。

    这段山路许多地方都极为险峻,而且较为漫长,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行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天降大雨,使得路面非常泥泞,难以行走,许多将士都叫苦不迭。

    “两位殿下,前方就是茶陵了,过了茶陵再往前就是衡州,这一路上就没有什么阻碍。不过茶陵城中倒是有一支土豪军队驻守,需要将其消灭才行。”

    朱思一面伸手将面前的一支树枝挡开,一面对身旁的四个少年人说着。

    这次进攻衡州,不仅是朱思第一次独自担任重任,军中更是有着杨隆演、杨、刘仁赡以及程宗这四人前来观战。

    这一路上的崎岖山路,连那些老兵们都感到十分疲倦,杨隆演等四个少年人就更加疲倦了。

    好在他们各自都有马可以骑乘,再加上他们当初都经过军训训练,意志较为坚定,所以虽然感到疲惫,却也没有一个叫苦的。

    这让朱思等将领见了自然是赞叹不已。

    “朱将军,我军的到来敌军知道吗?还有,茶陵城中的敌军又有多少人?”杨隆演仰着小脸轻声问道。

    “敌军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我军的行动可是丝毫没有遮掩。至于他们的兵力,据说有四五千人!”朱思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有四五千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敌军?茶陵不是一个小小县城吗?”杨有些疑惑。

    “对啊,若是茶陵都有四五千敌军,那么衡州城中岂不是有数万敌军?”杨隆演同样非常惊讶。

    按照他们所了解的,一般吴国的那些州城中的守军也就四五千人的样子,当然若是极为重要的州城,比如鄂州、寿州、宿州等地,城中守军往往多达数万人。

    不过那些县城,守军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千人。

    茶陵不过是一个小县城,而且马殷的实力又远远不如吴国,所以在杨等人看来,当地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守军才对。

    “两位殿下有所不知,那茶陵城中的敌军,其实是当地一个叫阚肴的土豪所统领,虽然名义上臣属于楚王马殷,不过实际上连马殷也不能号令动他。”

    “至于他的兵力,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而已,兵虽多,又有什么用处呢?”朱思笑着解释道。

    为这四个小家伙讲解这些军务细节,让他感到极为高兴,连话语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这时一直很少出言的刘仁赡开口道:“朱将军的意思是说阚肴和危全讽一样,兵力虽多,却很容易被击败?”

    “不错,兵贵精而不贵多!越是那些乌合之众,就越喜欢招募更多的兵力来壮胆,不过真到用的时候,太多的兵力反而容易引起混乱,被人轻易击败。历史上许多以少胜多的战绩都是这么来的!”

    乌合之众的特点就是兵多而杂,老弱不齐,将令不一,缺乏训练等等,所以像危全讽这种地方小势力都能凑出近十万大军,但上了战场却是轻易间就被周本万余军队给击溃了。

    而像吴国、楚国这种大势力,其兵力反而不会招募太多,一般都是以精兵为主,战力自然要高得多。

    杨隆演等人若有所思,从金陵到这里的这一路上,虽然还没有直接与敌军交战,不过四人都觉得自己学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这些都是以前从军营中难以学到的。

    这时,前方有信使骑马飞奔而来,到了近前大声禀报道:“都督,陈将军派小的来报,前方有一支四千人的敌军占据险要之地,截断了我军前进的道路。目前陈将军正准备指部众发起进攻!”

    经过这么多年的熬资历,陈、范思从这两个最早跟随杨渥的部将,如今也升迁到了都指挥使的级别。

    他们的指挥能力相对有些平庸,毕竟当初他们也只是一个营指挥,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资质成长为优秀将领。

    当然,陈二人能力虽然相对平庸,但他们一来非常勤恳,二来作战较为勇敢,所以担任都指挥使后的表现也算合格。

    “告诉陈将军,让他好好的打,务必尽快打通道路,本将在这里等候他的好消息!”朱思没有多少什么,直接对信使吩咐。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

    “传令后军,让他们尽快赶上来!”

    ……

    接着,朱思又连连下达命令。

    这里还处于山路中,大军难以展开,所以面临敌军阻截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少量精锐在前方开路,其余军队充当后应。

    当然,此时陈的前军就有五千人,又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禁军,对付兵力比他们还少的敌军完全足够了,所以朱思才会传令让各军原地休整,将战事完全交给陈负责。

    “两位殿下放心就是,即便敌军占领了险要之地,但以我军的实力向来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击溃敌军的!”见杨隆演四人都有些坐立不安,朱思不由得笑道。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前方信使再次来报说,他们已经击溃了敌军,夺取了敌军营寨,如今正在追击敌军溃兵。

    这个消息让众人都松了口气,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显然为胜利而感到高兴。

    不久,朱思下令大军继续前行。

    当路过已经被吴军攻占的敌军营寨时,望着营地里遍地的尸体,听着那些伤兵们的惨嚎,四个少年不由得停下来沉默不语。

    “他们那是在干嘛?不是说我军优待俘虏吗?”望着前方吴军士兵将一个个被俘虏的敌军伤兵杀死,杨隆演皱眉向身旁三个小伙伴问道。

    刘仁赡沉声答道:“那些敌军伤兵伤得太重,很难活下来的。而且我军也不可能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杨隆演有些惊讶的看向眼前这个比他还小两岁,却显得更加成熟稳重的少年。

    他毕竟是在宫中长大的,虽说在书本上看到过对战场的描述,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和血腥,也是第一次明白了战场绝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荣光。

    这时,朱思走过来淡淡说道:“这就是战场,你们以后会习惯的!好了,赶紧赶路吧,我们在山中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

    前方出了山区后,接着就是茶陵县;茶陵城中的守军在经过刚才的一战后,想必就算没有被吓破胆子,也应该没有多少胆量继续抵抗了。

    从茶陵往前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才是衡州。

    衡州城中如今的敌军守军并不多,也就是五六千人而已。

    按照原定计划,朱思他们需要尽快攻占衡州,然后向北进军与刘信汇合,一同进攻潭州,所以他们不能在中途耽搁太多的时间。

    “嗯!”杨隆演点点头,一边策马向前,一边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营寨。

    “这里就是战场,这里就是王兄起家的地方!将来我也一定要像王兄一样驰骋疆场!”

    ……

    当吴国对楚国的战事爆发之时,北方镇州城中,赵王王却是满脸惊骇的盯着下首出几个梁军的士兵。

    这几个梁军士兵乃是从王彦章部逃亡过来的。

    当杨渥为了吴国的财政紧缺而感到忧虑时,梁国的财政同样非常紧张,甚至直到去年的时候,梁国朝中的大臣才开始领到足额的薪酬。

    在此之前,那些朝中大臣要么是只有一半的薪酬,要么干脆就没有薪酬可拿。

    连那些大臣的薪酬都是如此状况,普通士兵的待遇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梁军士兵经常都会有一些活不下去的会选择逃亡到别的势力去,此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让王感到震惊的是这些逃亡的梁军士兵给他带来的惊人消息:王彦章进驻相州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图谋他的地盘!

    更让他感到担忧的是,在此之前,梁国供奉官杜延隐和丁延徽二人就已经统领魏博军以助他防备燕王刘守光的名义进驻深州和冀州两地了!

    “朱温灭唐社稷,三尺童子都知道他的为人。而大王却凭恃两家姻亲之好,竟然相信他的好意,此所谓开门揖盗者也。可惜了,此城之人今后不再为大王所有了!”

    回想起当初深州守将石公立的劝谏之言,王心中后悔不迭。

    开门揖盗!

    他和朱温乃是姻亲关系,再加上燕军南下的确对他造成了巨大威胁,所以在杜延隐和丁延徽二人领兵前来时,他没有丝毫防备就下令两州打开城门放魏博军进城。

    甚至于深州守将石公立坚决反对的情况下,他都选择将石公立调出深州城,以避免他与梁军发生冲突。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自己的决定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幼稚!

第四百四十九章晋与燕

    几个逃亡的梁军士兵带来的消息让王心中深感恐惧,但他却没有就此下定决心与朱温翻脸。

    一来梁国即便势力不如当年了,但实力比起王来依旧强了十倍不止,在这种情况下王自然不敢随意翻脸。

    二来如今梁军已经进驻深、冀二州,已经成了既定事实,若是翻脸的话,梁军可以轻易占领两州。

    至于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觉得自己与朱温毕竟是姻亲,所以心中依旧存了一丝侥幸心理。

    “定然是这几个梁军士兵为了富贵,所以自己编造的消息!不错,一定是如此!”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在和手下人商议一番后,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王提笔写了一封奏章,派使者送往洛阳。

    “……陛下相助之情,臣感激不尽。然而如今燕兵已经返回,与定州王处直的关系依旧亲近,赵国已经没有了外忧,而深州百姓见魏博军而受其困扰,民心不安。请陛下下令召回魏博军,臣愿以钱十万贯犒劳魏博军……”

    说白了,王就是想要花钱来请梁军撤走,不要老是赖在深、冀二州。

    可惜的是,他最后的侥幸心理显然不可能取得成功,几天之后,朱温的回书抵达,信中除了安抚王,让他不要多想外,关于撤军之事却是一句都没有提及。

    更让王感到震怒的是,又过了两天时间,或许是已经彻底准备好了的缘故,杜延隐、丁延徽二人在深、冀二州同时发动兵变,禁闭城门,尽屠城中赵兵。

    消息传来,王最后的侥幸也宣告破灭,战争不可避免!

    与朱温翻脸后,王一方面派遣使者前往定州向义武节度使王处直说明深、冀二州的变故,另一方面又迅速派遣使者前往晋阳和幽州两地分别向晋王李存勖以及燕王刘守光求救。

    定州的王处直和镇州的王这两家可谓唇齿相依的关系,镇州遭到进攻,王处直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同样派遣使者与王的使者一同前往晋阳和幽州两地求援。

    晋阳城中。

    自从李存勖继位为新的晋王以来,这位年轻的王者一心都想着两件事情,第一件自然是完成他的父亲李克用生前遗留的三大恨事:朱温、刘仁恭、契丹耶律阿保机。

    至于第二件事情,却是想要有朝一日能与南方那位被他当做一生之敌的吴王杨渥一决高下!

    李存勖知道,不管是要击败他父亲的三大敌人,还是要与杨渥一决高下,他想要实现都需要有强大的国力和一支无敌的军队才行。

    所以在继位的两年多时间里面,李存勖锐意改革,积极进取。

    他先是任用张承业等贤能来整顿内政,惩治贪腐,宽缓刑罚,又大力整顿军纪,抚恤孤寡,打击盗贼等等。

    虽然还只有两年多时间,但当初李克用时代留下来的各种弊病却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不仅极大的提高了晋国的国力和晋军的战斗力,更是极大提升了李存勖本人的威望。

    到如今,整个晋国已经民俗大变,百姓归心,晋阳的府库之中总算有了一定的积蓄,不再是以前那样空荡荡的。

    此时,打发了王和王处直两人的使者去休息后,朝堂之上却是骤然吵翻了。

    李嗣源首先站出来劝谏道:“大王,不管是王还是王处直,他们臣服于朱温都已经有十多年时间了,每年都向梁国进贡,而且两家还结为姻亲,交情不可谓不深厚!如今王却突然来求援,其中必定有诈!”

    “不错,老臣以为,王二人之言不可轻信,至少应当先观察一二,等确定了局势再做决断!”监军张承业同样主张持重。

    “臣附议!”

    ……

    此时,在场的文官武将们,一个个都在极力反对出兵救援王,或者认为其中有诈,或者认为应当缓缓图之。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王二人臣服朱温已经有近二十年时间,如今两家突然闹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此外,朱温的狡诈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谁知道他是不是和王、王处直联手起来布下陷阱,引晋军前来,然后加以消灭。

    如今的晋国虽然恢复了一些实力,但要与梁国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可不能掉以轻心。

    “哈哈哈哈……”见众人一致反对,李存勖却是突然大笑起来,他伸手指着众人道:“卿等何必如此多疑?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大王,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慎重而行啊!”

    “宁可信其有诈,不可轻易听信之!”

    众将纷纷劝谏。

    李存勖摇头笑道:“这王和王处直两家,夹在河东、汴州以及幽州三家之间,之所以能存留至今,不过是择强者而侍罢了!”

    “昔日朱温强盛之时,我晋国衰微,幽州更非朱温之敌,王想要求得生存,所以投靠朱温,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众臣听了连连点头,他们也知道李存勖说的乃是正理,当朱温强盛之时,谁也没指望王还会与晋国站在一起去对抗朱温。

    “大王所言甚是,不过如今梁国依旧强盛,按理说两家不应当如此轻易就闹翻啊!”李嗣源的劝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诸位多心了!”李存勖淡笑道:“那镇州王氏,当初大唐尚存之时,其就是叛服不定,更何况如今在朱温麾下,难道他愿意一辈子做朱温的臣子吗?他朱温的女儿又哪里比得上寿安公主?”

    当年唐文宗李昂下诏,将绛王李悟的女儿寿安公主下嫁给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也就是王的祖上,后来王元逵一心为大唐效力,忠心耿耿,立下了极大的功劳。

    李存勖提到寿安公主,自然是说朱温的女儿虽然也嫁给了王的长子,不过想要就此让王彻底为他效力,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见众臣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存勖接着又道:“如今王向孤求救,孤若是迟疑不决,那就是中了朱温的奸计了!所以我等应当立即发兵救援,若是晋、赵两家合力,破梁必矣!”

    “大王所言甚是,臣等佩服!”到了此时,众臣一个个都对李存勖的看法心服口服。

    “传令给周德威,命他以三千精骑为先锋,先行赶往镇州,与赵兵联合,孤当亲率大军主力为其后应!”李存勖当即下令。

    ……

    幽州城外,一场游猎刚刚结束。

    此时的刘守光,正挺立在华丽的白色骏马之上,他时年才二十许,头戴游猎皮冠,腰束玉带,一身金色戎装,手扶带穗饰的宝弓,身侧则是负责护卫他的大群侍卫。

    如今虽然还只是十一月,但幽州却已经下过一场大雪了,让野外铺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今天的收获并不算多,所以刘守光心中不怎么满意,还想着在城外多狩猎一会儿再回去。

    三年前,在软禁了他的父亲刘仁恭之后,刘守光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自称燕王,结果他的那位兄长义昌节度使刘守文自然是起兵前来讨伐他。

    在最开始与刘守光的交战中,刘守文常常被他弟弟刘守光击败,局势险峻。

    痛定思痛后,刘守文派遣使者借得契丹和吐谷浑的兵力四万余人,终于在鸡苏一举击败他的弟弟刘守光,将刘守光的军队杀得溃不成军。

    按理说,到了此时刘守光已经彻底失败,接下来他的命运就要交给他的兄长来掌控。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刘守文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他却是典型的蠢货一个。

    在山穷水尽之后,刘守光独自一人来到阵前,装作一副十分悲戚的样子向刘守文求情。

    刘守文一时心软,就没有下令让兵将将其拿下,两人反而在阵前来了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戏演到一半的时候,刘守光帐下的大将元行钦突然出手,竟然将刘守文擒住了,刘守光又趁机领兵大败刘守文军。

    最终刘守光竟然依靠如此荒唐可笑的计谋,一举翻盘。

    此后,刘守光又费了半年多时间,最终消灭刘守文的儿子刘延祚,夺取了沧州,成功的巩固了他的燕王之位。

    此时,刘守光在侍卫护卫下,正在小心的向远处一只麋鹿靠近,希望能够更加接近之后再将其射杀。

    对刘守光来说,这种狩猎只是一种娱乐而已,自然是怎么好玩怎么来。

    正当他缓缓接近了那麋鹿,开始拉弓搭箭之时,远处忽然有一阵马蹄声传来。

    “大王,大王!”

    听着隐隐传来的喊声,刘守光不由得心中恼怒。

    果然,刚刚还在低头吃着野草的麋鹿在听到喊声后立即抬起了头,结果刚好看到了刘守光等人。

    那麋鹿“呼”一声便狂奔起来,刘守光虽然匆匆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却是连毛都没有沾到。

    “哼!”刘守光冷哼一声,转身向来人望去。

    “孙鹤,又是此人!希望他这次是真的有什么急事才好,不然,哼!”

第四百五十章冯道

    过了一会儿,来人策马飞奔到了刘守光身前,这才停下马来。

    除了几个侍卫外,还有两个文士,却是燕王府中的幕僚。

    这两个文士一个看上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另一个却是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那中年文士跳下马来,向刘守光行礼之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大王,如今都快天黑了,大王怎么还在城外游猎?”

    这人身穿白色儒服,神色坚毅,正是刘守光的幕僚孙鹤。

    孙鹤本来是刘守文的幕僚,刘守文兵败被杀之后才投靠刘守光。

    作为幕僚,孙鹤不仅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本分之事,更是常常向刘守光进谏。

    比如刘守光喜爱游猎之事,他就曾多次劝谏,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时常触怒刘守光。

    若不是看在这个孙鹤的确很有才能的份上,依照刘守光的脾气早就将此人杀了。

    不过很明显,孙鹤还没有意识到刘守光对他的耐心已经要用尽了。

    “你匆匆来此寻找孤,就是为了这点事情的?”刘守光皱眉冷声道。

    孙鹤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见他脸色极为阴沉,顿时不敢再提游猎之事,转而说起正事:“大王,是这样的,刚刚有镇州赵王王的使者和定州北平王王处直的使者一同前来,说是朱温图谋定州,已经占领深、冀二州,所以两人派使者来向大王求援!”

    “王和王处直向来与孤不和,他们与朱温打起来了,与孤何干?孤又为什么要去救他?”刘守光冷笑道。

    孙鹤一愣,连忙解释道:“大王,那王与朱温闹翻了,向大王请求援兵,这是上天要让大王成就大业啊!”

    “嗯?怎么说?”刘守光皱眉道,神色有些不耐,显然还在为他刚刚惊动了自己的猎物而感到不满。

    “大王,您向来为王和朱温两家的关系稳固而感到忧虑,那朱温的野心,唯有攻占整个河朔才能让他满足;如今两家闹翻,只要大王答应出兵,与王一同抵抗梁军,则镇、定这两大势力都会倒向大王啊!”孙鹤劝说道。

    一旁,另一个年轻文士这时也开口说道:“是啊,大王还请早日出兵,不然出兵迟了的话,就会被晋军抢在前头,到时候王和王处直就会转而依附晋王了!”

    “哼,那王多次背信弃义,如今遭到朱温进攻也是活该!他与朱温两家对耗,孤正好坐收其利,又何必救他?”刘守光冷笑道。

    “大王……”那年轻文士和孙鹤异口同声的喊到,显然还想再劝。

    刘守光却是不耐烦的怒喝道:“够了!孤才是燕王,孤才是幽州节度使!孤要怎么做,难道还要你冯道来教吗?”

    他口中是呵斥那年轻文士,不过眼神却是看向孙鹤。

    毕竟相比于孙鹤,那年轻文士的地位要低了太多,而孙鹤在幽州也算有点地位的人,所以刘守光也不想直接呵斥他,打算给他留点面子。

    遭受刘守光的呵斥之后,孙鹤和冯道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和无奈。

    不过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二人自然不好再劝,只能闭口不言。

    “罢了,此时天色也快黑了,便就此回城中歇息吧!”经历了这番事后,刘守光也没有了继续游猎的兴致,当即将手中宝弓扔给了周围的侍卫,便打马而去。

    身后,孙鹤和冯道二人望着刘守光离去的背影,默然半晌。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若是能够把握住,足以让大王的势力超出幽州,进军定、镇,可惜大王……唉!”孙鹤低声叹息道。

    他再怎么忠心,再怎么苦劝又有什么用,人家刘守光根本不听他的,让他徒呼奈何。

    “孙先生,大王如此喜好游猎,荒于政事,又不愿听从劝谏,将来只怕难以长久啊!”冯道向周围看了看,见几个侍卫离得比较远,当即小声说道。

    孙鹤摇摇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老夫身为大王幕僚,就有劝谏之责任。不管如何,老夫都不会让大王走上灭亡之道的!”

    “劝谏?恕在下直言,以大王的性子,他已经忍耐孙先生很久了,若是先生不在触怒他,或许他还会委托先生以重任,否则杀身之祸只怕不远啊!”冯道低声劝道。

    “杀身之祸?若是能够让大王醒悟过来,我孙某就算一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孙先生!”冯道大为动容。

    眼前之人,虽然在天下间没什么名气,不过他却是冯道极为佩服的一个人。

    尤其是孙鹤一心为了刘守光考虑,甚至不顾惜自己性命,这种在他看来有些愚忠的举动,虽然不怎么认同,不过他心中却极为佩服。

    “好了,你不必多说了,老夫当初为大王之父的臣子,后来又做了大王之兄的臣子,始终未能为他们效死力,如今也该是效死力的时候了!”孙鹤叹息道。

    冯道默然不语,他对孙鹤的话在心中乃是不以为然的。

    为主君尽忠,这固然是为人臣的本分。

    不过尽忠也要注重时势,若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效劳的人尽死忠,那就不是冯道所认同的了。

    此外,在冯道看来,除了忠于主君以外,还需要忠于百姓,以百姓为重。

    若是光顾着对主君尽忠,却对百姓的死活不管不顾,那样的愚忠之举,同样不为他所取。

    这时孙鹤轻声道:“冯道,你还年轻,而且你在大王这里也不怎么受重用。老夫知道你极有才能,又是一个一心以百姓为重的人。老夫也不求你一心为大王效忠,只希望你能尽到自己的本份!”

    冯道愕然道:“这个自然,冯某虽然没有像孙先生一样愿意为大王效死力,但也不会背弃大王的!”

    孙鹤道:“那么若是哪一天你不小心触怒了大王,大王准备杀你呢?”

    冯道额头冒汗,痴痴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孙鹤笑着摇摇头道:“你可不是什么老实等死之人啊!”

    “孙先生……”

    “罢了,你不需多言!”孙鹤摆摆手,制止了冯道。

    “将来若是大王真的将你关押起来,想要杀你,那么你有办法逃跑的话就逃吧!”

    冯道默然。

    将来有没有刘守光想要杀他的一天?他觉得很可能是有的。

    刘守光以前就是个昏庸愚昧之人,做了燕王之后就更加骄纵暴虐。

    他甚至专门做了个铁笼和铁刷,如果有谁触怒了他,就将其扔到笼中,从外面用火燎,或用铁刷剔他的皮,以这些极为残暴的手段将其处死。

    他的暴行已经使得燕地将士为了避祸而纷纷逃走了,不过刘守光却是视而不见,依旧固执己见,并且更加自高自大。

    在冯道看来,只要自己还坚持为人臣的本份,那么将来触怒刘守光就是必然的事情。

    那么将来自己即便是不掉脑袋,但被关进大牢中却是极为有可能的。

    见冯道默然不语,孙鹤又笑着问道:“若是你将来真有逃亡的一天,你打算逃到哪里去?”

    这种问题本来是极为犯忌讳的,若是传扬出去,被刘守光知道了,只怕二人都免不了要掉脑袋。

    不过二人虽然接触时间不长,而且年岁相差了近二十岁,不过他们却是忘年交,对彼此都极为信任,所以才会丝毫不避讳的说着这些事情。

    “若真有朝一日需要逃往,想必在下会逃去晋国吧!晋王李存勖当世人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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