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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作死日常-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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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的眼神十分明亮,眼里满满都是喜悦,看样子对于婉兮是打从心里依恋。
婉兮伸手摸摸光脑门,见他咧嘴笑,不由地把面前的茶水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喝水。
弘晖双眼亮晶晶的,靠着婉兮身边坐着,几个小的见状,纷纷围着婉兮坐下,婉兮给他们一一擦过手,又给他们拿点心,不偏不倚的,几个小家伙都很高兴。
对于四福晋她们的谈话,婉兮兴趣缺缺,可同几个孩子在一起,她却觉得轻松又自在,因为不需要防备,也不需要耗费心神。
花厅这边,胤禟听着林初九的回禀,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吱声,有些事情,当场怒并非上策,而且他的娇娇并未吃亏,只是他心里不好想,私下里肯定得找回场子,让这些人知道厉害。
他如此明显地隔开她们和婉兮,为得就是不想让婉兮受委屈,可这些人总是喜欢把别人的警告当成耳边风。
四福晋,八福晋,不管她们身后站着谁,又有什么样的身份,是不是跟他有着亲戚关系,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她们无视他的警告,欺负了不该欺负的人。
在四阿哥府里,胤禟能得到的消息,胤禛这个主人肯定不会得不到。接到消息时,胤禛便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胤禟,见他没有一脸平静的模样,胤禛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举杯同几位兄弟一起喝酒谈天,只是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胤禟。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了,一直缺少关心的胤禛很珍惜几个兄弟,事事都为他着想的胤禟,那是越来越信任,比之胤祥还来得看重。可就是这样,他的福晋却使劲地拖着他的后腿,若不是为了弘晖,胤禛不可能这般放纵乌拉那拉氏。
只是,现在他不能再如此放纵于她了。
趁着胤禟出去醒酒的空隙,胤禛也起身了上去,有些事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不吱声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愿意失了这份兄弟感情。
“九弟,今儿个的事是四哥没有安排好,你放心,四哥会你一个交待的。”胤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认真地道。
胤禟听了他的话,整个人一怔,连忙转过头看向他。眼见胤禛一脸认真的模样,胤禟心里的怨愤顿时消了几分,“四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谁是谁非,他还是分得清的。
“九弟,乌拉那拉氏是四哥的福晋,那便是四哥的责任,以往顾着弘晖。四哥对她多有放纵,不过为了以后着想,四哥也不再让她这般张狂下去。”思及苏培盛说得那些话,胤禛觉得有些事确应该下点狠心,否则真让乌拉那拉氏跟八福晋搅在一块,到时头疼的还是他自己。
八福晋多能搅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即便近几年稍稍有些收敛,可是本性如此,又能收敛到哪里去,而且就八福晋行事手法,得罪的人多了,自然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也多了。
今儿个他做主让弘晖一个孩子去招待婉兮,为得就是避免女眷之间的冲突,谁曾想乌拉那拉氏竟还主动找上去。不管是她自己打算的还是别人撺唆的,这一次乌拉那拉氏是真的惹怒了胤禛。
脑子里快地思索着府里近两年生的一些事情,胤禛想也许是他给乌拉那拉氏等人的权力太大了,以至于她们开始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他这么想着,脸上的神色就慢慢地变得冰冷起来了,他想着大位,为此付出良多,几个兄弟跟着一起,没少出力,到最后,他可不能因为一个不着调的女人坏了大局。
“九弟,四哥断不会让一个女人搅了大局。”
“四哥心里有数就好,近来大哥和三哥可有不少算计,想必他们也是失了耐心,想早日拉太子下水。”胤禟点了点头,虽没有把话挑明,却也把该说的都说了。
胤禛表情微微一怔,随后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爷就说大哥和三哥怎么突然这般热情了,原来是早有打算。”
胤禟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地道:“大哥和三哥还算好,可八哥和十四弟才是真能折腾,四哥可得多注意注意行。”
“九弟说得是。”胤禛点点头,然后跟胤禟打了个招呼,率先回了花厅。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赖床
胤禛走后,胤禟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直接去了花园。虽然传回来的消息称婉兮无事,可他心里到底惦记,不亲眼瞧瞧,如何能放心。
都说爱新觉罗家容易出情种,以前胤禟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这是后世好事之人横加揣测,或者有心之人为了增加自我筹码散播的谣言。比如先帝,说什么喜欢董鄂家那个寡妇,胤禟可不相信,这董鄂妃长得再美,皇宫里还能缺了美人。说穿了,不过是先皇为了抗议太皇太后的对朝政指手划脚,干涉太多,而想出来的一个方法。
这种行为就好像一个被惯坏的孩子,要求得不到满足,便使性子耍脾气。否则,真是情种,先帝为何会宠幸别人,后来又为何会有贞妃。说来说去,这些女人都不过是上位者为了达到目的而摆上的棋子,区别只在于用得好和用得坏。
当然,这也不能否认这其中没有真感情,就胤禟的想法,他对婉兮是真动了情,但是他有分寸,不会像爱新觉罗家的其他情种一样,一面说着爱,一面又把人往风口浪尖上推。
花厅距离花园并不算太远,拐两道弯,走过一条长廊便是。胤禟过去的时候,正好看着婉兮领着一堆孩子在亭子里喝茶吃点心,那小样子忙里忙外的,又要个个顾及,看着不轻松,但是她和孩子们的笑容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明亮地起来。
难怪,太后如此喜欢她,事事都记着她难怪,清冷如四哥,做事一向果决,却总是给她留几分颜面难怪,就连老十那粗心的家伙都记着给她送点珠宝……现在想来,这些人就算是看了他的面子,可是最终会认可她,凭得还是她的一抹真心。
也好,他总是担心他的娇娇会被人欺负,现在瞧着,小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爷,怎么来了。”婉兮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还以为是乌拉那拉氏等人又闹什么夭蛾子,没想到一抬头,见到的却是胤禟,顿时笑颜如花。
“爷过来看看你。”胤禟握着婉兮的手,见她面色红晕,一副自在悠闲的模样,一颗心才真正落回了原位。
“给九叔阿玛请安。”几个小的见着胤禟,也纷纷起身问好。
胤禟对四福晋有气,可从不因为这个而迁怒弘晖,是矣,瞧着一众孩子规规矩矩的,心里也多上几分喜欢。
虽然胤禟不耐跟几个兄弟虚与委蛇,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稍坐一会儿,胤禟就直接起身走了。
花厅里,一众阿哥瞧着晚归的胤禟,免不了要打趣几句,不过在座的都了解胤禟的脾气,只要是还有想法的,就不可能把他得罪死,所以开口都有分寸。胤禟也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开开玩笑,他不仅不在乎,有的时候还会笑着玩笑几句。
“九弟,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大阿哥嘴里笑着,眼里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羡慕。
若当初他福晋第一胎就生儿子,不说给他长脸,至少不用换一个福晋。
美人关么?
没有感情,美人也只是晃晃眼,过了也就过了,但是大阿哥是真的喜欢大福晋,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她却早已成了一捧黄土,而他身边也有了其他人。
“大哥说得是实话,只是这世间男儿有几个又能过得美人关的。”三阿哥拿着扇子,一脸清高地道。
很显然,对于喜文的三阿哥而言,红袖添香这种事是万万不能缺少的,这一点从他后院里越来越多的格格侍妾的人数上,不难看出他的想法和喜好。
“谁说的,最起码四哥就可以。”胤俄就不喜欢三阿哥那酸儒的作派,不由瓮声瓮气地反驳道。
“啧,老十,老四那不是意志坚定,他那是不解风情。”三阿哥说罢,一阵哈哈大笑,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笑了来。
胤俄还想跟他理论,却不想一旁胤禟伸手将胤俄按了下来,笑着道:“四哥是办实事的人,自然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没有兴趣。”
三阿哥的笑容猛地一怔,似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一时间面色讪讪的,抬手喝了杯酒,沉默片刻,便转了话题。
胤禛眼见胤禟他们对自己的维护,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感激的,“来,大哥,三哥,弟弟先敬你们一杯。”
“好,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大阿哥这豪气一上来,那是不管不顾。以前的大福晋还能劝上几句,现在的继福晋,别说劝了,连跟大阿哥说话都说得少。
胤禟见状,也不扫兴,直接随大流,反正他们兄弟几个是有酒量的人,虽然少有喝醉的时候,不管偶尔放纵一番也不算什么。
这边婉兮并没有选择去和乌拉那拉氏她们一起用膳,而是同弘晖他们几个孩子一起在亭子里用膳,反正都是吃饭,与其让她一个侧福晋去承受乌拉那拉氏她们那些嫡福晋的奚落,还不如安安心心地陪几个孩子吃顿安心饭。
不远处,被胤禛派过来打探情况的苏培盛瞧着在亭子里用膳的婉兮等人,抬手招来一个丫鬟,吩咐她们用心侍候,这才转身加去复命。
只是回去的路上,想着福晋的作为,苏培盛心里也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只盼着福晋能看透一些,在府里同李侧福晋等人斗也就罢了,何苦还要把手伸到府外去,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罢了,主子的事情他一个奴才管不着,他只盼着福晋能体谅体谅主子爷。
婉兮不知道这些,等她准备回去的时候才现胤禟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不过眼瞧着其他人也这般,就连自制力非常强的四阿哥也不例外,她心里也就平衡了。
男人嘛,谁还没个应酬的时候。
无视乌拉那拉氏的黑脸和八福晋锐利的目光,婉兮扶着胤禟就走,至于胤俄,因着并没有带福晋过来,婉兮只得让林初九帮着胤俄身边的小太监送他回府,反正两府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坐马车快,骑马更快。
回到府里,婉兮将胤禟扶到内室躺下,更吩咐听竹她们准备热水,随后去看了看个孩子,见高嬷嬷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她也就放心回内室去照顾胤禟了。
别以为胤禟喝醉了酒老实,实际上就是喝醉了才更能看出他的本性,这人,性子傲得很,执拗起来,谁都劝不住,婉兮每次等胤禟酒醒了打趣他时,他都一副认定她的模样,让婉兮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等将胤禟侍候好,已经很晚了,感觉到疲倦的婉兮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花大把的时间沐浴,而是匆匆梳洗一番就直接回了内室。胤禟躺在绣床上已经睡熟了,她的表情十分地平静,没有平日里的张扬,亦没有对的那种温柔。
婉兮倚在身边躺下,刚睡好,身旁的男人便自动伸出手臂将她圈进了温暖的怀抱之中,婉兮瞧着他这样子,不由得心头一软,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扑鼻而来的男人味让她觉得心安,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婉兮扬着唇角,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不过片刻的功夫,婉兮便睡熟了。室内一片寂静,两人靠在一起,犹如交颈鸳鸯一般,亲密无间。门外,送完胤俄回来的林初九,跟守在门外的听雨打个手势,两人往外走了几步,林初九低声问了几句,得知胤禟他们已经安置了,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婉兮醒来之后,下意识地看向身边,见一向早起的胤禟还在熟睡之中,嘴角不由地扬起一抹弧度。
往日,她还没睡醒,胤禟不是去上朝了,就是有事先行起身了,总之,就连休沐都很少睡懒觉的人,也只有喝醉了才会老老实实地睡到她睁眼时看见他。
微微动动身子,感觉到置于腰间的手臂,婉兮不由地停了下来,小手握着他的大掌,细细摸索着,同一般男子不同,胤禟手心里不仅有写字留下的茧子,还有射箭留下的硬茧子,摸起来有些刺,却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熟睡中的胤禟因着她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俊脸上浮些出些许不耐,显然是不满有人打扰他的睡觉。
婉兮见状,连忙停手,耐心地等着他恢复平静之后,这才又大着胆子去玩他的手。最终胤禟还是被她给吵醒了,原本就是警惕性高的人,即便昨儿晚上闹得太过,醉得东倒西歪,也不见得就没了警觉性,他如此,不过就是因为熟悉的人在身边,再加上头的有些疼,实在是不想起罢了。
“娇娇,勿闹,让爷再睡一会儿。”胤禟收了收手臂,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不能动弹。
婉兮听着他含糊的语调,犹如一般撒娇的话语,不由地轻笑出声。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早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睡梦中的胤禟似乎被她的笑声弄得不得不睁开双眼,恶狠狠地了她一眼,这次他不仅仅只是抱着她,还直接把她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
婉兮虽然觉得这样的胤禟更有人味儿,但是心里终是不忍打扰这个难得的赖床机会,是矣,稍稍整理一下情绪,她便跟着闭上双眼,不再闹他了。毕竟这醉酒的感觉真心不好受,即便她很少酒,却也是亲身体过醉酒的感觉的。
一个时辰后,婉兮睡得迷迷糊糊的,胤禟倒是清醒了。之前被婉兮闹过一回,他虽然觉得难受,却一直处于浅眠状态,头疼的症状稍稍缓解,便立马醒了。
昨天喝得太多太猛,今儿个一醒来,头疼欲裂,若不是近几天还在休沐中,他怕是要直接告假了。还有怀里这个磨人精,想到她吵得自己睡不着就算了,现在自己却睡得香甜,这画面看得胤禟嫉妒不已,目光落在她白皙娇嫩的颈项上,不知道是心里不平,还是有心给她个教训,他竟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咬了她一口。
“嘶”婉兮猛地睁开双眼,脖子上传来的痛楚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大眼直愣愣地瞪着胤禟,似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咬她。
胤禟察觉到她的抗拒,不仅没有松口,相反地用力吸了吸,等到他真的松开,婉兮脖子上不仅留了一排牙印,还多了一个草莓。
“进来!”察觉到婉兮的怒气,胤禟赶在她怒之前,扬高了声音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随后候在门外的听竹她们便领着小丫鬟们鱼贯而入地推门走了进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互怼
婉兮捂着脖子上被咬得地方,一边起身一边对着胤禟龇牙,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胤禟瞧着她这故作凶狠的俏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这娇人儿可是娇气得很,别说被咬,平日里他可是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难怪会气成这样。
婉兮生气归生气,不过却是毫无睡意,而且但凡她起身,肯定是会侍候胤禟梳洗的,现在生气也一样,只是给胤禟梳辫子的时候,趁着梳好用力扯了两下,以示报复。
胤禟被她孩子气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都是四个孩子的额娘了,这使小性子的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伸手握住她作怪的小手,胤禟轻笑道:“还在生爷的气?”
“爷一点都不心疼人,难不成还不让人生会儿气,”瘪着嘴,婉兮见他那闪亮的大白牙,心里满是怨念。
明明睡得好好的,她也不吵他了,他怎么就一口咬上来了,真是……
胤禟瞧着她这副怨气未平的样子,不由地抱着哄了一阵,两人一阵腻歪,待用过早膳,却看过几个孩子,胤禟这才出门,并表明午膳不回来了,晚膳回来用。婉兮并未多问,都说男主外女主内,她连府里的事不管,还管爷们在外面的事。
当然,嘴上是这样说,可该打听的,该知道的,婉兮心里都清楚,只要胤禟不再走上一世的老路,不找其他女人,他做什么婉兮都支持。
送走胤禟之后,婉兮原本还想着既然不出去,那便穿得简单舒服一点。谁知她这主意还没定,正院里就派了小丫鬟过来,话说得不冲,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指责她这个侧福晋不讲尊卑,没把董鄂氏这个嫡福晋放在眼里。
也对,昨日她同胤禟一起去了四阿哥府,别人都是嫡福晋,只有胤禟带了她这个侧福晋,董鄂氏心里不好想她还是很理解的。
可是理解不等于接受,而且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就算地位次于她,可对她无所求,自然不可能放下身段去求她。事实上即便她放下了身段,在董鄂氏眼里怕也是理所当然吧!
罢了,不管董鄂氏接下来出什么招,她只管见招拆招便是,最好是能借着机会气得她七窍生烟,让她总是记不住教训。
有了决定,婉兮便开始挑选自己要穿的衣服。若是在清漪院里呆着,她定然是打扮得清清爽爽的,可若是去正院,她一向都是珠光宝气,架势十足。
“侧福晋,奴婢为您梳妆。”听雨一见婉兮这架势,就知道马上有一场硬战要打,许久没有huo donghuo dong筋骨的她说不定这下就能派上用场了。
婉兮坐在梳妆台前,透过眼前的琉璃镜,看着自己越娇艳的容颜,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说吧,府里又什么人开始搅风搅雨了。”
“侧福晋,奴婢说了,您可莫为那些人生气,不值当。”听雨见听竹拼命对她使眼色,这到嘴的话多少还是有些犹豫。
“无碍,左右不过就是一些不中听的酸话。”婉兮轻笑地挥了挥手,一脸的满不在乎。虽说众口铄金,可她经历了上一世的事情,早已把那些面子里子之类的东西放在心上,是矣,不管那些人说什么都是伤不了她的。
听雨见她这样,也就老老实实地把话给说了,无非就是指责婉兮狐媚惑主,不知分寸,家教不好之类的。这四阿哥府一行,过去的福晋可都没讨到好,沆瀣一气,转过头来对付她一个侧福晋,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婉兮点点头,细细地抹上口脂,看着镜中艳光四射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讥诮的笑意来,使得整个人看着颇有些距离感,冷冷的,透着一股不好接近的感觉。
“既然本侧福晋家教不好,那咱们此番就去领会一下所谓好的家教。”婉兮冷冷的地说道。
抓不住她的把柄就把她娘家给捎上,好似这样就能将她打落尘埃。
可笑!她若真的这般好欺负,还能独占胤禟的宠爱,还能连三子一女,还能像现在这样让她们束手无策,只能强忍着一口闷气过嘴瘾。看来往日里是她太好说话了,才会让这些人时不时地翘尾巴。
当婉兮带着听竹和听雨到正院的时候,果然就瞧见后院的女人都已经到齐了,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议论着什么。瞧着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但是嫉妒、鄙夷之类的神情还是很常见的。
一见到婉兮过来,众人纷纷收敛脸上的表情和略显张扬的举动,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起。毕竟婉兮的手段不容小瞧,即便谁也没亲眼见过,可光凭被打倒的德妃和董鄂氏,就足够让她们忌惮了。而且最关键的是爷站在她这边,但凡有个不是,倒霉的只可能是她们,这让她们如何愿意招惹于她。
婉兮现在虽然是侧福晋,可整个后院,除了福晋,就她位份最高。是矣,不需要董鄂氏开口,婉兮便自行上前行礼,然后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原本站得有些近的刘佳氏等人立马往后退了几步,不管她们想不想承认,事实是无论是谁站在婉兮身边,都为沦为她的陪衬,而她们都不愿意。
慧茹站在后面,目光直直地望着嫁到,她曾以为她能将她取而代之,可被冷落被讽刺被奚落后,她才现两人根本没得比,特别是在触及婉兮高傲张扬又清高的神情时,她才现往日里没有看清的东西,现在被人一刺激,反而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晚了,她已经离不开了,也没有办法离开了。
众人行了礼后,董鄂氏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还是新年,但是董鄂氏脸上并没有预期的笑容和欣喜,相反地还有些怒气和怨愤。
府外交际,别人都带嫡福晋,只胤禟一个带侧福晋,这种事情,任谁面上都挂不住。
董鄂氏眼睛一抬,便瞧见下坐着的婉兮。比起刚进府时的稚嫩,此时的婉兮就像是经历岁月的琢磨,变得越来越耀眼了。
这美貌,这气韵,这风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像一根扎在她心上的刺,哽得她难受,却又难以排除。
“呦,是完颜mei mei啊!本福晋还以为完颜mei mei如今风光了,就谁都不放眼里了!”董鄂氏拿着帕子,掩着嘴,故作秀气地笑了两声。这语气倒是跟拉家常一个调,可这话却冷冰冰的,带着几分讥诮和讽刺。
婉兮把玩着手腕间的血玉镯,听到董鄂氏的话,不由地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眼,唇角不由地勾出一好看的弧度,“福晋这话可是说笑了,说到谁也不放在眼里,还有人能跟福晋比吗?”
董鄂氏看人,那都是从眼缝里瞧的,那副就她血统好,就她家世高,就她该受优待的德行,别说在座的,就是在外面,又有多少人没受过她的气。
董鄂氏原本也没想听婉兮说出什么好话来,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知她竟直接扯着她说事,她身为董鄂家的嫡女,九皇子的嫡福晋,自然是别人着她,难不成让她捧着那些跟她争宠的贱人。
“听完颜mei mei这意思,似乎是忘了规矩,失了尊卑,就不知道当初在娘家时,谁教的规矩,竟如此不知分寸。”董鄂氏不想跟她计较谁把谁不放在眼里,而是直接将话题引到那些舒心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上。
婉兮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她能感觉出来,当董鄂氏这话一说出来,屋里大半人的眼神都tou zhu在了她身上,似乎是等着看她的反应一样。
“规矩?尊卑?不知分寸?”婉兮脸上露出一副讶意的表情,而每说一句,她眼里的寒意就真重,“既然福晋问了,那妾身是否能问一句,福晋的教导嬷嬷可曾教过福晋以夫为天?”
众人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无辜的神色,不由地觉得心里堵得厉害。无论何时,做什么表情,婉兮都亮眼,即便是怼人的时候,那也是怼得别人胸闷气短,难受非常。
“那也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本福晋和爷才是正经夫妻,有问题,本福晋和爷自会解决,还轮不到你一个妾室来插手。”董鄂氏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不爽,冷声喝斥道。
婉兮被斥也不生气,冷眼瞧着董鄂氏那气急败坏却要强装镇定的模样,脸上露出几狡黠的笑意来,口气自然而然地也多了些许得意和讥诮,“既是如此,那妾身是风光还是备受冷落又与福晋有何相干,这不应该看爷的心思么!”
说罢,红唇微抿,双颊微红,一副备受宠爱却又无比羞涩的模样简直就是往在场众人的胸口上插了一把刀不说,还明晃晃地问人家疼不。
这是何其的嚣张!
“你!完颜婉兮,你放肆!”董鄂氏终究还是怒了,整张脸青白交加。她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掀到地上,抬起食指颤抖地指着她。
婉兮冷眼看着被她气得深身抖的董鄂氏,再看她失态的模样,心里便不由自主地透着一股畅快感。董鄂氏,咱们上回的账还没算呢!这回你自动找shang men来,不气死你也得先讨点利息回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因着董鄂氏刚才的举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此时董鄂氏面色白,眼神阴冷,整个人怒瞪向婉兮,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前去把她撕碎了一般。
婉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不变,那无辜的眼神,翘起的小指,纤长白嫩,似乎完全不为董鄂氏的怒气放在眼里。
“福晋,您这是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吗?”婉兮嘴角露出几分惬意的笑容,对上董鄂氏的眼紫的,一脸讽刺地道。
相比掀桌的董鄂氏,婉兮的神情显得镇定多了,甚至眼角眉梢间都没有一丝动容。
董鄂氏紧抿着唇,双眼紧盯着婉兮,两人目光交汇,她眼里的不满和愤恨,竟丝毫没有隐藏地表达了出来。
一时间,火花四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杀鸡
“侧福晋这话就不对了,福晋是主,咱们是仆,是矣,遇事不论对错,先应该以主子的命令为先。”朱氏上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
婉兮眉头微挑,目光冷冷地看向朱氏,她倒是没有想到只是这么一错眼,沉寂多时的朱氏倒是会钻空子,竟跟董鄂氏连成了一条线。
也对,上一世她是没注意,以为个个都跟她一样,而世她看得清楚,这后院,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是敌人。如此,,这些人会连在一起狼狈为奸,也不奇怪。
“既然知道主和仆,那朱氏,你说说,你是主,还是我是主?”婉兮眼神冰寒地盯着朱氏,很直接地要个da an。
一个两个的还都插手别人的事情上瘾了,东一句,西一句的,把谁当傻子呢!
“这……”朱氏这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她刚指责过婉兮,却忘了依两人的身份,她就是个不能插嘴的仆。
“不会说话就不说话,真论起,这府里只有爷才是主子,其他人都是为了侍候好爷才存在的。若真依你的话来说,岂不是说爷的话不如福晋的管用。”婉兮单手撑着下鄂,语气冷凝地道。
朱氏抿了抿唇,只觉得嘴唇很干,她心知这一下子是真的把婉兮给得罪了,想到这里,不由地抬头看了董鄂氏一眼,似乎是想让她来解个围。
董鄂氏倒是不可惜朱氏,她可惜的是自己没有抓着机会治婉兮的罪。眼瞧着这一触即的场面,终还是董鄂氏了妥协,她慢慢地放下手,坐直身子,目光静静地盯着神情惬意悠闲的婉兮。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不作罢,难不成还跟胤禟比个高低,看谁尊贵。
今日这一场所谓的兴师问罪注定是不欢而散,董鄂氏倒是想找茬,可惜婉兮并不好欺负,再者这一群侍妾,有几个是愿意帮忙的,都看着她的笑话。
“行了,没事,就散了吧!”董鄂氏挥了挥手,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也不再看婉兮一眼。此时的她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且只要看到婉兮那张脸,她这心就跟刀割一般,难受得慌。
婉兮瞧着董鄂氏这模样,也不玩什么乘胜追击的把戏,很干脆地扭着纤腰,摇曳生姿地在众人的目光下,往外走去。屋里的其他人瞧着婉兮的战斗力,心里都有些犯怵,只是谁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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