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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作死日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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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她额娘的说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剑走偏锋,若真能得一个儿子,即便不是亲生,可只要自小养在膝下,那也算是一个依靠。至于玉惠,不管是伊尔根觉罗氏也好,董鄂氏也罢,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依她们的想法,一个庶女,是死是活,还不是她们一句话的事,根本无需在意。
“有何不何?与其随便挑个上不了台面的,还不如你们姐妹俩守望相助。”伊尔根觉罗氏一脸慈爱地拉着两人的手道。
玉惠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故只得做出一副腼腆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朝着董鄂氏曲身行礼,轻唤一声姐姐。
董鄂氏听着玉惠娇脆悦耳的声音,再看她窈窕可人的身姿和举手投足间显露的丝丝风情,心里虽然嫉妒,却也多了几分信心,毕竟婉兮的美貌一向少有人及,而眼前的玉惠虽然多了一稚嫩,却也是个少有的美人。
“恩。额娘说的没错,你我即是姐妹,自然是要守望相助才是。”董鄂氏将心的一丝嫉妒和不耐压下,一脸和颜悦色地道。
“玉惠自当以姐姐马是瞻。”玉惠低头应道。
伊尔根觉罗氏和董鄂氏瞧着玉惠腼腆胆怯的模样,对视一眼,董鄂氏会意地点头,然后唤来胭脂,让她带着玉惠到府里转转。
玉惠心知她们母女有事要商量,为了不打草惊蛇,便顺从地同胭脂往外走去。
说来,玉惠也想打探一下九阿哥府的基本情况,不管她最后能不能进九阿哥府,这府里最基本的情况她还是要了解的,毕竟不管她跟不跟九阿哥,她都得为自己打算一番,而且她对九阿哥着实没有印象,若是能见上一面,自然是最好了。
姐妹同侍一夫什么的,玉惠还真没这爱好,若是可以,她倒是想跟九阿哥做上一笔交易。
“额娘,这玉惠的性子如何?她真的适合吗?”董鄂氏可不想愿望没达成,反而招进一匹狼。
“你别看这丫头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可她胆子小,又没人护着,在府里还不得靠着额娘赏口饭吃。放心吧,这丫头再有能耐,她也翻不了天。”伊尔根觉罗氏一脸嗤笑道。
董鄂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额娘,这事短时间内还办不成,待过上一段时日,我再找个名头接玉惠到府里住上几天再说。”
伊尔根觉罗氏思及婉兮受宠的程度,也不由地点了点头道:“这事的确还需安排,而且就玉惠这样子,怕是上不了台面,还需调教一番,否则只一张脸,怕是还入不了九阿哥的眼。”
“额娘说得是,只是此事还需要额娘多费些心思。”
“我的儿,但凡是为了你,额娘就是花再多的心思也情愿。”
胤禟尚不知董鄂氏的小心思,现在的他整颗心都放在婉兮身上,即便婉兮不能侍候他,只要没喝醉,他都是要回清漪院里歇息的。
“爷,你回来了。”婉兮白日里睡了好一会儿,现在并不觉得困,所以一听到动静,立马就醒了。
“怎地没有休息,御医说了,多休息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儿都有好处。”胤禟见婉兮坐起身,不由地上前两步将人揽到怀里。
婉兮靠在他怀里,双手不自觉地环着他坚实的腰身,轻声道:“白日里睡了不少时辰,现在反而没那么困了,倒是爷,怎地连晚膳都没有回来用。”
“想爷了?”胤禟搂着她娇柔的身子,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脸颊贴在她鬓间。
胤禟最喜欢婉兮娇羞嗔怒的模样,两人私下相处时,胤禟少有避讳,说话也相当随意,不像胤禟以往面对其他妻妾时,说话总得说一半留一半。
说实话,胤禟自己也不明白他怎么就独独对婉兮这般上心,可事实上是她若不高兴他这心里就闷得慌,而她受了伤,就跟有人拿刀子剜他的心一般,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如今天气渐热,屋里不少东西都是新换过的,别看婉兮每每对上这后院的妻妾都会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实际上婉兮本人并不喜欢那般张扬的打扮,不然在清漪院时,她就不会多半时间都素着一张脸了。
婉兮侧身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双手绕过她娇软的身子,在她的腰下交叠,将人整个圈在自己怀里。
“隆科多的事情暂且放下,待他解禁,这笔帐咱们再慢慢跟他算,至于那李四儿,她一个卑贱的奴才既然敢拿她这个瓦砾跟爷的娇娇碰,那爷定然让她求生不能,求**。”胤禟只要想到婉兮现在受得苦都是拜那李四儿所赐,眼里的杀气就止都止不住。
婉兮见他双眼微微有些赤红,不由地伸手环着他的脖子,轻声安抚道:“爷,不要为了那不值得的人脏了自己的手,不管是隆科多也好,李四儿也罢,都不值得爷费那么多的心思。”婉兮小脸在他怀里轻蹭,他身上那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却总是能让她觉得心安。
“爷,妾身没事,孩子也没事,至于那隆科多和李四儿,爷想怎么处置都没关系,但是妾身不希望这些人影响到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半私语(一更求关注)
“爷,妾身没事,孩子也没事,至于那隆科多和李四儿,爷想怎么处置都没关系,但是妾身不希望这些人影响到爷。”
“娇娇,难道就不恨吗?”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儿,胤禟有些不解地问。
婉兮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耳边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心中的不安慢慢地消失,片刻之后,她才小声地呢喃道:“恨?比起恨,妾身更害怕失去。”
听到怀中的少女小声地说‘她害怕失去’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胤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攥住一般,呼吸困难,无比的难受。
她的不安他一直都知道,甚至为此花了无数的心思,为得只是取得她的信任,走进她的心。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隆科多闹出的事情竟让婉兮的不安变得越来越大,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这让胤禟就是不想对付他们都不行。
“别怕,以后爷断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们母子几个的。”胤禟放软声音,轻声安抚她道。
胤禟从来都不是那种善于揣摩女子芳心的男人,很多时候面对女人,胤禟根本就不去花心思,毕竟依他的地位和身份,多得是投怀送抱的女子,他花不花心思都一样。
而。
婉兮不同,打从他们相遇开始,就一直是胤禟在想办法讨她欢心。若他花得心思越多,她越是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定是要失望,会觉得所有的付出都不值得,可事实上婉兮的性子好,本身也不是一无是处,而且性情又与胤禟相投,这便导致胤禟花在她身上的心思越来越多,对她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上一世,胤禟忙着帮八阿哥争储,无暇花太多的心思在她身上,而今,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有心宠她,而她亦有心让他宠,两两结合,这感情想不好也难。
婉兮闻言,抬起双眸对上他真挚的双眼,轻声道:“吾心安处即为家,而爷就是妾身的家。”
那天在潭柘寺里,虽然胤禟来得并不及时,可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她,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早已无可取代。
若一切都如上一世,她定不会像现在这般依赖于他,可是这一世与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宠她,爱她,对她有着诸多的要求。可她却觉得理所应当,因为没有人会只想付出而不索取,尤其是像胤禟这样强势又骄傲的男人。
开始她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太过短暂,害怕有一天他会就此放开她的手,而她却无所适从。
婉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可是她就是想告诉这个全心全意维护她的男人,她亦是心悦他的,并非无动于衷。
事实上除了她重生的这一件事,她真的毫无保留。
胤禟安静地听着,他从来不知道怀里的这个小女人竟然有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胤禟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在他遇到的女人里,可没谁像婉兮这般,活得肆意,稍不顺心就能拉着他的大掌使劲咬。
“娇娇。”胤禟突地唤了她一声,婉兮下意识地应了。
“娇娇。”胤禟又唤了一声,婉兮又应了。
“娇娇。”胤禟再次开口,婉兮不由地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却感觉他搂着自己的双臂微微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你能对爷说这些,爷心里欢喜。”
他一直想要走进她的心,可她却总是闪闪躲躲,不愿意面对。现在当她愿意敞开心扉倾诉这一切的时候,他心中熨帖,大掌轻抚她尚算平坦的小腹,轻声道:“爷既然认准了你,那便只有你,所以不必担心爷会放开你的手。”
他爱新觉罗胤禟既然敢给她这个承诺,自然就能做到,而这一切全因为御花园里不经意的一眼,在他心里烙了印,生了根,让他再也无法割舍。
“好好养着,等你养好了身子,爷再带你去温泉庄子,去塞外,去江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胤禟搂着她,细细说道。
“真的吗?”婉兮闻言,不由地仰头着他,胤禟一脸宠溺地望着她,但笑不语。
这几年,婉兮也好,胤禟也罢,都是诸事缠身,再加上孩子的关系,婉兮就算再想,也不敢轻易出行,毕竟这后院的女人可都不是吃素的,真要因一时的喜乐让孩子出了什么事,她可就该后悔终生了。只是现在听闻胤禟要带她出行,婉兮自然是心动非常,若是可以,她还真想四处去走走。
“当然。”胤禟见她开心,还有什么是不能应的。
虽然他们这些阿哥没有圣旨都不能随意离开京城,但是胤禟相信,凡事都有例外。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太子地位稳固,即便康熙对他微有不满,但瑕不掩瑜,尚不构成威胁,而大阿哥虽说立下赫赫军功,势利上也同太子旗鼓相当,可嫡长嫡长,嫡在前,长在后,大阿哥就算心机用尽,在地位上还是稍逊于太子的,至于其他阿哥,即便小有所长,可对上太子和大阿哥来说,尚不成气候。
胤禟暗地里支持胤禛,除了情谊之外,也是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
太子不仁,大阿哥冲动,这两位若是登上大位,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至于三阿哥,胤禟从来不觉得他能成功,而八阿哥,心性凉薄,不择手段,再加上近来一连串急功近利的举动,怕是入了不少人的眼,这结果肯定会有些出乎意料。
以前胤禟只知道帮着胤禩争,都来不及揣测一下康熙的用意,而只打他退出,才发现往日他们往日以为的聪明,其实都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压概没入康熙的眼。再者,康熙任由他们闹,为得不过是拿他们来检验太子的成就。
呵,偏偏以前的他们自作聪明,果然,身在局中不知局啊!
“爷,是不是妾身的事让你为难了。”眼见胤禟沉默不语,躺在胤禟怀里的婉兮不由担忧地问道。
“同你没有关系。”胤禟轻拍她的背,不希望她再为外事而伤神。
如今的局面,有意外,有巧合,也有的刻意为之,并非她让他为难。
婉兮靠在他怀里,脑子里却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若非这一切都是她亲眼所见,她必定会以为是谁在跟她开玩笑。
昔日的‘八贤王’还没上位就被落了名头,虽然并非没有挽回的机会,但是依着现在的情况,就算八阿哥哄回了八福晋,待八福晋开口,也不过就是自欺欺人地掩饰自己早已所存无己的脸面。
“可若非妾身的无心之失,也不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打乱了爷的计划。”婉兮的确聪明,可从来不耍小聪明,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有些事她才看得更清楚。
之前八阿哥出事,要说跟胤禟完全没有关系,婉兮是不信的,可偏偏就在八阿哥倒霉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竟惹来李四儿这一个煞星,不仅自己受了罪,还影响了胤禟的计划。
胤禟握着她的龋璺诺酱奖咔琢肆娇冢嵘哺У溃骸八淙挥行┮馔猓筛么锏降哪康亩家汛锏健!�
据他所知,八福晋到现在都还未曾让胤禩踏入正院一步,虽然不知道八福晋的决心有多大,又能坚持多久,不过眼下胤禩的名声已经消耗大半,不说安亲王旧部,就是钮钴禄氏那些人,怕是也有所动摇了。
这意外来得虽不是时候,可要说影响,有是有,不过影响不了大局。
对胤禩,胤禟还是留有几分情谊的,只是他们夫妻俩都太过自以为是,此番举动虽说打压胤禩的意思,可更多的是彻底拉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些事情,看透了,也就没必要再虚与委蛇,假装亲热了。
“真的没有影响吗?”婉兮靠在他怀里,雪白的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胤禟低头,在她白净地额头上吻了吻,问,“谁告诉你,这事会有影响的。”胤禟并未抬头,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愠怒。
“没谁告诉妾身,这都是妾身自己想的。”婉兮温顺地任他抱得更紧,小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侧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她能说但凡是有关于他的事,她都会多留心几分吗?
胤禟不语,心里微有些愧疚,他原本还道她不够信任自己,现在看来,反而是他太过于忽略她了。
“爷,是不是妾身不该……”
胤禟见婉兮自责,不由地出声打断她的话道:“不,爷很高兴爷的娇娇有把心思都花在爷身上。”
“爷……”婉兮仰首,对上胤禟温柔似水的眼眸,不由地咧嘴笑了起来。
“好好养身子,外面的一切都有爷呢!”胤禟看着此时笑得略显傻气的婉兮,心里柔柔的,只有这个傻女人会担心他是不是在苦恼,在外面是不是有吃亏。
“恩。”
明明只是闲话家常,可就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哪怕么都不做,他亦觉得心满意足。
此时夜半私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交颈而眠,虽然什么都不做,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甚至透着无限的亲昵和温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夫妻对峙
“福晋,你觉得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喜嬷嬷看着日渐削瘦的八福晋,长叹了一口气,心里颇有些心疼。
多少女子就是毁在这个情字上,她这主子也是深陷于一个情字而不可自拔。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倒是姑姑那边可有消息?”如今的八福晋就好似真的对胤禩了心一般,一心一意似只想求得宜妃的原谅。
“这……”深叹一口气,说到这事,喜嬷嬷这心里却觉得两边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福晋,宜妃娘娘一直都没有接受咱们的求见。”
既然已经分道扬镳,又何必非要再搅和在一起。
“是吗?”淡淡地应了一句,八福晋笑得有些凄然。
她早该料到的,她那般任性又肆意地挥霍他们对她的关心,等到栽了跟头再后悔,他们凭什么还要像从前那样毫无芥蒂地接受她、关心她。
窗外吹来一阵清风,这个时日,这清风原本应该是让人觉得清清气爽才是,而她却打从骨子里觉得冷。
“嬷嬷,你是不是觉得本福晋对此过于执着。”八福晋自嘲地笑着。
“老奴不敢。”喜嬷嬷以为八福晋是在责怪于她,不由地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跪在了榻前。
“起来吧!”八福晋扫了喜嬷嬷一眼,目光却看向窗外,语气淡漠地道:“本福晋没有怪你的意思,本福晋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越是回忆往昔越是觉得懊恼悔恨,若不她一意孤行,如今又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是。”喜嬷嬷垂着头,脸上的表情稍显古怪。
八福晋的脾气向来都很大,遇事也非常有主见,可以说行事风风火火的,果断非常,这突然换个画风,就是近身侍候的喜嬷嬷也觉得诧异非常。
八福晋却没有注意这些,此时的她是真想找人说说心里话,不用别人开口,只要有个人能听她牢骚。
“本福晋自幼失怙,养在郭罗玛法身边,备受宠爱,遇事都是别人让本福晋三分。那时的情景似乎一去不复返了,不,应该说失去了郭罗玛法的庇护,本福晋想要什么就只能靠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本福晋将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推得远远的,直到栽了跟头,丢了一切,才现原来最该珍惜的却是本福晋最先抛弃的。”八福晋想着往日里那些温馨的回忆,心里却一阵冰冷,似对这一切都难以释怀。
宜妃是把八福晋当成女儿一样疼爱的,否则她不会对八福晋掏心掏肺,也不管会将自己身边的人派去专门保护她。可惜宜妃用心了,八福晋却不懂她的一片心。
“以前本福晋在宫里的时候,任性妄为,却是从第一眼见到爷就动了心,甚至不顾姑母的劝说,执意要嫁给他。出嫁之前,姑母就曾说过,爷这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再冷清不过,本福晋却觉得姑母是在抵毁爷,心里还曾为此而恼过姑母。现在落到这番地步,何尝不是上天的报应,报应本福晋一意孤行。”八福晋泪眼婆娑地望着窗外,一颗心犹如泡在黄莲水里一般,苦得让她再感受不到其他的滋味来。
“福晋……”
“嬷嬷,本福晋没事,本福晋只是觉得心凉。”嘴角微扬,八福晋本是想扯出一个笑容来证明自己无事,殊不知她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若胤禩当初肯事先与她商量,依她对他的看重,未必不肯背这黑锅,可惜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等到反应过来时,却已是无力回天了。
那是除了她自己以外,唯一被她放在心上的人,为了他,她可谓是倾尽一切,甚至连所有的亲人都可以不顾,可最后呢,他却负了她。
喜嬷嬷看着八福晋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就知道宜妃娘娘那句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再冷清不过的评语到现在都验应了。
可验应了又如何,这一切都是八福晋自己的选择,甚至她懊恼后悔只因她现在的处境,并非愧对宜妃和胤禟他们这些人。
“福晋,主子爷来了,现在正在大厅,说是想见您一面。”碧玉听房里久久没有声音,心里虽然有些担忧,不过思及胤禩的身份,还是不由地上前一步,出声禀告。
“见我?可我已经没什么话可跟爷说了。”八福晋说这话时,嘴唇微微颤抖,想来对于胤禩也并非心死,而是不想面对。
别看八福晋整理呆在这正院里,好似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实际上该关注的她一个也没落下,就这可以说明八福晋并没有真正放下这一切。
“福晋,主子爷让奴婢来问您,是否真的要放弃这一切,若是,日后他便不再过来了。”
八福晋闻言,微微一愣,日后便不再过来了吗?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每次出手必抓人软肋,就好比她,好似永远都被他捏在手心里,搓圆捏扁,任他施为,而她不管怎么挣扎,似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既然如此,那就请爷进来吧!”是要说个清楚,还是想要了个干净。
“是。”碧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不由地长抒一口气。
这段日子,福晋和主子爷闹矛盾,看似夫妻斗气,可外面却已经翻了天了。现在谁不知道八福晋被冤,八阿哥虚伪,可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说又是另一回事。
对于八阿哥府里的奴才来说,只有主子越来越好,他们才越有前途,若主子不好,他们也未必有好下场。只是有些事情轮不到他们这些奴才来置喙,现在若是能帮着让两位主子别再聊了,也算是一桩幸事。
“主子爷,福晋请您进去。”
胤禩听了碧玉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依他对八福晋的了解,一向执拗的她不可能放下他,毕竟当年为了成为八福晋,她做了太多太多的事。
按说他们夫妻相处不错,感情亦还好,凡事不说有商有量,大部分也是如此,只是这一次,八阿哥太过急功近利,少了以往的谨慎,这才在冲动之下一口答应胤祯的提议,以至于到最后,使得整个事情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可以说现在的胤禩是吃不着羊肉反而得一身骚。
举步走进内室,不知道是不是有段时日不曾过来的关系,里面的摆设竟让胤禩生出些许陌生感来,等见到倚在床头的八福晋时,胤禩狠狠地吃了一惊,不过短短一段时日,以往光鲜亮丽,娇艳如火的八福晋竟变得形削骨立,苍白柔弱,毫无往日的风采和神韵,不由地脱口问道:“你如何会变成这样……”
八福晋看着一脸惊诧的胤禩,冷冷一笑,“妾身为何会变成这样,爷不是很清楚么?以前妾身一直在想,自己在爷心里究竟能占多大的地方,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已经把她卖了,还真是廉价的可以。
胤禩面色微热,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为了掩饰自己这不自在的举动,胤禩以手握拳抵着唇轻咳两声道,“这事确是爷考虑不周,但是当时的情形由不得爷犹豫,毕竟德妃不是一般人,她手上的势力非同一般,爷只是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良妃出身低微,虽得宠过一段时日,可终究没有底蕴,最后更是被康熙塞进惠妃的宫里,撒手不管了。
在后宫,没有靠山和宠爱的女人,能活下实属万幸,能养大一个儿子更是不易,别看良妃和胤禩紧靠着惠妃和大阿哥,可这两位还真没把他们母子当回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良妃母子的生活又能有多好,即便胤禩头脑灵活,善于钻营,可该吃的苦他一点没少吃。这样的他在见识到权力带来的好处后,心里便滋生了一种想法坐到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之上。
康熙的命令无人敢于违抗,那么只要他坐上那个宝座,便无人再敢看不起他们母子,更无人敢再敢给他们委屈受。
他的想法虽好,这一步又一步地却走得万般艰难。
“福晋,有些事爷的确是冲动了,爷保证日后行事必思而后行。”
八福晋看着低头对自己道歉的胤禩,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她能体谅他,却不能接受他为了利益而置她于不顾。
“爷可曾想过德妃给你的承诺到底是能为爷带来无尽的利益还是这都是德妃脱身的一句空话。”八福晋恼恨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为他着想,可偏偏她对谁都能心狠,唯恐对他做不到。
“这……”胤禩面色一变,似这才想起他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了。
八福晋瞧着胤禩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爷为何如此信任于德妃母子,你应该知道德妃能以一个宫女之身坐到四妃之位,除了皇上的宠爱,她的心机手段定不是常人能比的,就这样的人她会轻易将自己手中那为数不多的势力交给爷么?”
“这……”胤禩眉头紧皱,面色黑,虽知道八福晋说得都是实话,可现在空口无凭的,他又能把德妃怎样?“依福晋的意思,这事该如何是好?”
“德妃派十四阿哥过来,无非就是想借此脱身,借机蛰伏,以待来日寻着机会翻身。”
“就算如此,爷还能如何?”胤禩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看样子是在不满她说一半留一半的作派。
“妾身不过卖个关子,爷就生气了,那爷觉得妾身受了委屈,是不是该大闹一场,然后拼个你死我活呢?”
“你……”
“罢了?说来说去,妾身只是想提醒爷,这德妃向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她能这般理所当然地算计于爷,心里自然是有所依仗,而这依仗到底是她有别人不知道的后招还是握着爷的把柄,这一点爷可清楚?”八福晋这段时日的确颇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但是这并不表示欠了她的就不用还。
胤禩面色一凝,心里顿时琢磨开了。
按说胤禩同德妃之间并无往来,不需要担心,可是让胤禩觉得担心的却是德妃的儿子十四阿哥胤祯。即便很多事情胤禩都未曾让胤祯参与进来,可有些事情即便胤祯有参与,他本人也难逃干系。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些,才致使德妃胸有成竹地算计于他,又或者德妃真的另有依仗?
“既然福晋心里清楚,为何不愿意直言?”
“妾身若是直言,爷真的就愿意依妾身的意思去办么?”八福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定定地望着八阿哥,似在等他的决定。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帖子
“既然福晋心里清楚,为何不愿意直言?”
“妾身若是直言,爷真的就愿意依妾身的意思去办么?”八福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定定地望着八阿哥,似在等他的决定。
胤禩行事总是瞻前顾后,考虑太多,往往想得多越就越是不能下手,甚至下不了手。八福晋则不然,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话,行事完全凭自己的喜怒,很少顾虑别人的感受,就好比现在,她要得只是胤禩的一个态度,而他却犹豫不决。
八福晋是谁,她虽然不了解胤禩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只要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她总是能从中揣摩出一些信息来,这也是为什么八福晋能做到让胤禩有事便来寻她商量的关键之一。不过现在八福晋并不想弄清楚胤禩到底在苦恼些什么,她只想知道他有没有这样的决心。
若说之前为了胤禩,她愿意迁就德妃,甚至不惜得罪她姑母宜妃娘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依旧愿意为了胤禩委屈自己,但是却不愿意再为了他去迁就一个背后算计自己的白眼狼。
“爷若是忌惮于德妃手上的势力和十四阿哥的影响力,这完全没有必要。若乌雅一族还在内务府,少不得要重视几分,可惜乌雅一族不在了,德妃手上就算有人,可谁能确保这势力究竟有多大,又是否能用得上?”眯着眼,八福晋此时倒是越说越精神了,“至于十四阿哥,就更好笑了,除了一个光头阿哥的身份,他还有什么?文武双全吗?”
胤禩皱眉,事实上这些他也想过,可他要保住这个好名声的话,他就必须有人在前方为他冲锋陷阵。以前是胤俄,现在是胤祯,虽然后者用得不算称手,但总比事事都要他自己来得好。
伸手拽了拽身上的被子,八福晋看着胤禩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不由地叹了口气道:“爷若是想要帮手,那便在余下的阿哥中好好挑,即便现在帮不上,将来未必不行,至少比放一匹白眼狼在身边的好。”
“福晋说得有理。”胤禩轻声附合道。
论才华,胤禩武不及大阿哥,文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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