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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美人劫-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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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本来有人在认真欣赏歌舞,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对饮,只是忽的听见这话都是一愣往李氏看去。
胤禛倒是见惯了市面,面色冷冷清清,却不是乏味道,“既是寿星的生辰,也该问问寿星的意思才是?”
裕妃本来就是活泼性子,眼下听见胤禛这样说笑,自然更加高兴,起身对胤禛行礼道,“皇上知道臣妾喜欢凑热闹,既有舞曲助兴又何乐而不为呢??”
裕妃含笑说完,胤禛的嘴角也擒了笑意,他略睨了眼李氏,才道,“寿星已经发了话了,你还不快去做准备?”
李氏闻听胤禛准了,笑兹兹道,“是,嫔妾这就去更衣。”
李氏自信又大方在众多目光下丝毫没有怯场,这倒不像是一个初入宫闱的小姑娘能应付的过来的。
我微愣神却听见玉器相击的脆响声曼妙而来,不一会只见李氏纱巾遮面, 一身让人情。动粉色宽摆长裙,头上戴着各式玉石珠宝所点缀成的饰品,偏偏而来。
那击打玉器的声音,缓慢而流长,忽的一声重击,只见李氏玉臂轻舒,裙衣斜曳,长袖摆转,宛若一个精灵一般旋舞起来,我只觉得她此时身如飘雪般轻曼,再加上她裙摆上的彩带在随着她的选装飘逸着,很快裙摆旋为弧形,一个旋转竟然可以造成回风乱舞空霰弹的奇妙美景。
不曾想李氏还有这样的功底?我惊叹原来古人常说的柔软一身着飘带,徘徊绕指同环钏,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竟然是这样的意境。
宫中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舞蹈,所以在场的人看见李常在这样绝妙的风姿都很惊讶,就在此时,齐妃赞道,“李常在舞姿轻盈宛如芙蕖,一举手一拂袖放佛红梅迎风摆,美是极美,只是这举手投足间倒让本宫想起当年贵妃妹妹的风姿呢!”
熹贵妃闻声含笑,她放佛也能想到当初的自己,勤贵人闻听熹贵妃舞姿曼妙的厉害,有些遗憾道,“早闻贵妃娘娘多才多艺的很,只是嫔妾入宫晚所以无缘见过贵妃娘娘的风姿,是嫔妾无福呢!”
熹贵妃有些不行扫了寿星和李氏的光,自谦让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不值一提。”
大家一直在讨论这个舞姿好,那个舞姿秒, 倒是一旁看戏的裕妃最会说笑,只瞧着她懒懒的往椅子上一靠,自道,“是啊,咱们年老色衰哪及众位妹妹芳华正茂呢?”
姐姐坐在胤禛身边自听见这话,一抹笑意袭来,嗔怪道,“裕妃惯会说实话得罚酒!”
齐妃闻声跟着架势,呵道,“得好好让她喝上几海碗才行。”
一堂人被引得哄堂而笑,只又李氏的舞姿还在继续,她像是一个不会累的陀罗一直在炫耀自己的美感。
只听一直不说话认真盯着看的许常在不解道,“她跳的什么舞啊??”
许是与李氏同为常在却与她不睦的丽嫔不屑道,“天宝欲末胡欲乱,胡人献女能胡璇,旋的明王不觉迷,妖胡奄到长生殿,妹妹连倾倒唐明皇的胡璇舞都未曾见过吗?”
许常在一听便知丽嫔这话是什么意思,自一眼厌弃的瞪了眼李氏,哼道,“哼,她虽想做杨贵妃可是咱们皇上可不是能为她亲自击鼓的唐玄宗。”
丽嫔见许是年纪轻轻惯会吃醋,好笑道,“若得皇上喜欢,又有什么是不可的呢?”
熹贵妃是丽嫔宫中的主位有她在,她怎么会放任丽嫔呢?
只听熹贵妃带着几分不悦,提醒道。“既然许答应不知道胡旋舞。丽嫔就帮着介绍几分。怎么好多做口舌???”
丽嫔知道自己试了分寸,很是失意,自恭恭敬敬的回道,“是。”
我瞧着李氏的舞跳得是好,只可惜大殿中人人都心有别意,也不知这场舞蹈到底是醉了谁?
我抬眉看了看正襟危坐的胤禛,他眸中没有过多的惊喜,或许也觉得有些意思。所以忍不住也多看了几眼。
不过他是个眼观八路的人,许是觉察出我在看他,自回眸看了看我,一抹笑意对我袭来,我表示不接受他的歉意,举杯向裕妃说道,“本宫敬裕妃一杯酒,既是裕妃生辰,吉祥话便不用多说了,恭祝裕妃子儿孙满堂。”
裕妃听着我的话笑容满面。更高兴的应该还有胤禛,只是熹贵妃哪里是个肯就此罢手的。只听她道,“皇贵妃的话说的最讨巧,裕妃儿孙满堂不就是皇上儿孙满堂了吗?皇上也要共同喝一杯才好!”
皇后一直坐着不说话,这会子听见这话,自是笑说我道,“就数这个丫头会说话,来来来,咱们共同敬皇上和裕妃一杯酒才好。”
我自接受惩罚喝下了罚酒,领着众人起身举杯对裕妃道,“恭祝裕妃。”
殿中人这才开始各自的玩乐,而李氏的舞蹈还在继续,我略看了几眼,她明明跳的是天竺舞和胡旋舞的结合,没有想到她也有这样的奇妙心思。
待裕妃的生日宴结束,第二日我们才一同回了紫禁城,只是这一次回来,有些事好似就不一样了,不知是自己太敏感,还是绝大部分的人都嗅到了这后宫中不一样的气氛。
今儿是回宫后的第三天,本来在裕妃生日当天我就想把这礼送出,不想那日送礼的人多,我一时贪玩倒也忘了。
今日把裕妃约着来到听风亭内亲自给她斟茶谢罪,顺便把礼物补上。
我和裕妃正在听风亭内正说话,便听见亭外的许是问道,“听说昨夜是李常在侍寝的?”
丽嫔向来多话,闻听许是这样问,自抬眉道,“妹妹说错话了。”
许是不解,问道,“什么话??”
一旁的张嘉氏闻声阴阳怪气的回道,“哪里是什么常在了,今儿早上皇上下旨晋封李常在为英贵人,册封礼可就在下月初九,听说那日还是英贵人的生辰呢!”
我看不清许是惊讶的双眸,但是我知道我的心忽的一紧,接着就听见丽嫔哼道,“果然!胡璇迷君眼,咱们几个是要望尘莫及喽!”
许是则不以为然,自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仗着胡璇舞故意引诱皇上罢了,果然矫情。”
丽嫔闻听许氏不把李氏放在眼里,自说道,“矫情若是能矫情的来荣华富贵也不是未尝不可,许答应与贵人妹妹你们三个同一日入宫,眼下李氏已然晋封,两位妹妹可要加把紧了。”
许氏闻声不语,倒是一旁的张嘉氏说道,“听说李氏是皇贵妃在江南的近亲?只怕此次晋封多少与这层关系有关。”
许氏惊道,“皇贵妃?不能吧?”
丽嫔倒是很淡定,自回道,“有什么不能,这宫里哪个独自一人在奋斗,你瞧瞧这宫里哪个不是一环连这一环,若是只一个人富贵也就罢了,咱们哪个又不是系着家族命运的呢?”
许氏一听这话,心里大概也有些相信了,自道,“这么说是皇贵妃有一撮合的了??”
张嘉氏接道,“她们同样出身江南,两家又是近亲,想想也就知道了。”
许氏道,“我听宫里的人说,皇贵妃为人和善可独独对于皇上这件事上专横的很,她真的会撮合皇上和英贵人??”
丽嫔闻声回道,“为了家族利益,有些忍让也是难免的。
一时三人无语,只听张嘉氏无奈轻叹,“哎,随她去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都变了
听风亭
裕妃和我将亭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李氏已然得宠,应该有很多人联想到此事与我有关。
我有些心酸和无奈,真的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被晋封为贵人了。
我正心酸,只听裕妃别有深意道,“没有想到一支胡旋舞竟然让英贵人一夜之间在紫禁城里成了名,莫非真的是妹妹你的相助?”
闻声,我有些觉得好笑,自回道,“我?我倒真的想助人为乐,只不过,有些东西我是不愿意沾染的。”
“再加上她并非身无所长之人,能赢得皇上的青睐也是早晚的事。”
裕妃见我说起李氏面带清风,盯着我问,“你不介意??”
闻言我有些心酸,将近十年时光,我在他身边看过什么花开花落,我真正介意的人好似真的没有出现过,我应该相信胤禛的。
我自回道,“我记得姐姐说过,他非一人之君,有些痛苦当时觉得割心撩胆的,日子久了就会成为顺其自然。”
裕妃见我如此说,不知她从哪里来的感慨,自道,“将近十年了,大家都不一样了。”
我微楞,问道,“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裕妃见我不解,细细看着我道,“我还记得你最初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那样任性连当初人人避之则吉的雍亲王都对你没辙,眼下却从你嘴里说出另一种境界的话来,当真物是人非,不过没变得还是你那颗真心罢了。”
我见裕妃脸上慢蔓着哀伤。不知为何心也跟着她变得有些沉。我自道。“那姐姐变了吗?”
裕妃道,“有时候不想变,可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不变也要变。”
闻声我心中不解,她是什么意思?变了???
难道她也在意弘历了吗?还是她有心事?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好回道,“皇上还是很疼弘昼的。”
裕妃见我如此说。她明白我的话中话,她也比谁都明白弘昼不可能。
我坐在一旁荡着茶杯,心宛若手中瓷器有些飘忽不定,只听裕妃道,“我知道,这些年我还是能看明白许多事的。”
我不语,我一时不明白她为何感慨,只见裕妃将双眸投进不远处的梅林里,说道,“皇上未登基时我和熹贵妃一样都是雍王府里的侍妾。可是皇上登基后,她瞬间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熹妃。而我不过是个嫔位。”
“当时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我是汉人她是满人的缘故,再到后来,皇上秘封锦夹定了皇太子的人选,这个名字虽然未曾公开,可是我心里也该猜到是谁。”
我微楞,她如此在意可是却深藏不露。竟然连胤禛都未曾对她起过疑心。
只听裕妃又道,“我日日看着她越发的不同,后来她就成为了贵妃,越发的雍容华贵皇上对她虽不至宠爱可是有些事皇上还是很顾及她的。”
“我知道我这辈子也比不了她,所以我便处处避其锋芒,当然我也知道她心里是看重我的,所以处处对我好,只不过我为了孩子,为了自己,有时候不得不做些措施。”
我大吃一惊,原来她和熹妃暗地里各自为了保护自己,都有防备着对方,我还记得当初裕妃说过,不管熹贵妃如何风光,她都不会忘记熹贵妃当初救过他们母子的命,不想转瞬间大家为了生存,都相互伤害过。
那么我呢?是否你们也对我如此过?
我有些恍惚,只听裕妃又道,“久而久之人和人之间就全都变了,虽然不至想到彼此就要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心里有些芥蒂倒也不是没有的。”
“他的孩子在前朝风生水起,她在后宫中也越发的根基深重,弘昼是个单纯的孩子,我不得不为他事事周到,所以我和她现如今的关系也非昨日。”
原来她都在乎,这是这数十年来她第一次告诉我,她在乎,她在乎胤禛对待她和熹贵妃之间的不公。
在乎弘昼的将来和身份,我有些害怕她的在乎,甚至有些觉得想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我不能,我只道,“姐姐曾经对我说过,你不支持弘昼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的,为何??”
裕妃闻声有些委屈的看着我,那双已然不再清澈的眼睛里有些雾气才盘旋着,只听她对我道,“我只是不想他被人迫害,更不想他让人看轻而已。”
我可以理解她,她在雍王府时便不被人看重,就算入了宫因为熹妃的关系她也免不得被人嘲弄。
她所遭受的一切我都知道,就如当初弘时在世时,熹贵妃日日忧心弘历的安危是一样的。
我自道,“我明白,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裕妃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接着自己的解释般的对我说道,“我在这宫里过得如何你也看在眼里,有些当初一起从王府出来的老人,她们并非全都是好人,挑唆之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过你放心,凡事利益关乎那个位置的事情,我都不会沾染的,弘昼也是,我们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
闻声我有些意外,心里有些空,她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解,可是我不得不回答她的话,“我知道。”
裕妃闻声感激的向我看来,“好在,还有你对我们母子多年如一日,谢谢你!”
闻声我自觉得惭愧,我不该对她多加疑心,或许她只是心里烦闷想跟我说说话而已。
我自握着裕妃的手,说道, “姐姐方才说大家都变了,可是姐姐依旧对兰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相信这些话。别人是没有机会听到的。谢谢你这样信我。”
裕妃闻声双眸含泪。委屈中带着欣慰的抬眉看着我,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可怜,她跟了胤禛一辈子,可是最后好似从没有在胤禛那里得到过任何的安慰和安全感。
和裕妃出了听风亭,又安慰她几句我才安心离去,原来她深藏不露的如此厉害,不过今日她竟然全都对我倾心而出,难得?还是别有用意?
我不解。正满心筹措,却见李氏被人用轿撵抬着风风光光的从御花园中驶过。
巧儿见我愣在原处,她的目光也随着李氏的轿撵游走一瞬,自有些担忧我道,“主子、”
我听到巧儿的担心,忽的想起今儿在听风亭外听见的话,我自说道,“没有想到宫中已经人人皆知我和英贵人的关系。”
巧儿闻声不服气,又气又恼,“哼。怕是她巴不得见个树桩都要炫耀一番了。”
闻声我自觉得这个紫禁城里的人我越发的看不懂,罢了。不想懂就不懂。
凡事精明,还不如装个糊涂安然度日,我自嘱咐巧儿道,“你帮我盯着她,若是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可别怪咱们不留情面。”
巧儿闻声忙的回道,“奴婢知道。”
从听风亭回来,一路上没什么话说,巧儿也不说话,她仿佛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我自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的不远处一个人影引起我的注意,那不是胤祥吗?
见状我忙的快走几步来在他身前,“虽然开了春,可是风还是急得很,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
胤祥见我疾步而来,笑对我道,“想着去翊坤宫看你的,可是方才见你在转角处想着你得从这条道上过,所以我在这等你一会。”
我瞧着胤祥略显清瘦,整个人倒也还精神,我才安心,自对他道,“特意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胤祥闻声四处瞧了几眼,我见他略带着谨慎,自说道,“回翊坤宫吧!”
胤祥闻声点头答应。
待我们进了翊坤宫,胤祥便屏退了左右,对我道,“还记得年前弘历与弘昼的事情吗??”
我微楞怎么忽然说起这件事了,自道,“记得。”
胤祥有道,“其实那一次弘昼出事,不单单有人使绊子这么简单,如今我和皇兄已经查出那人是谁,可是没想到此人另皇兄也很踌躇,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查出是谁了?看来这个人与我们很是亲近,不然他们不会找我商议。
我只觉得心有些紧,自问,“是谁?”
胤祥见我如此问,自深看了我一眼,那一抹担心我看在眼里,那个人应该会让我感到意外,或是心痛。
我正想着一定要淡定的接受这个人,只听胤祥道,“是弘昼!”
听见胤祥说了这句话,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魂一样难受。
我自惊道,“怎么会是他呢?他何苦自己摔伤自己??”,“难道他也为了??”
胤祥见我如此惊慌,自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说道,“其实皇兄在处置弘时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弘历他们兄弟两个会重蹈覆辙,所以很多时候都在制造机会让他们兄弟两个相互扶持信任。”
“而这么多年,弘历与弘昼之间一直相处的很好,好似从没有见他们在背后有什么小动作过。”
我有些听不懂胤祥的话,自紧盯着他看,生怕错过他的表情和任何一个语句和眼神,只听胤祥有道,“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见惯了父母兄弟为了争夺什么而笑里藏刀所以打心底里总有些疑心,即便弘昼这一次去揭陵皇兄也是再三可虑,为了打消彼此心里对彼此的猜忌,皇兄故意在弘昼临行前使了些绊子,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兄弟两能真的做到坦诚相待。”
胤禛曾经做过挑唆之事,目的是让弘历他们相互疑心,相互支持和坦诚相待。
可是这么做真的好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与胤祥的争吵
胤祥在翊坤宫内和我解释着这些年来,他们对弘历兄弟做的事情的缘由,虽然他说的句句都在理,说是为了他们兄弟好,可是有为何我有些难以接受?
好好的不好吗?为什么要故意做这些事情来影射他们兄弟两个,影射好了也就罢了,可是影射的不好,真的就此相互恨透对方,到时候如何收场呢?
我只觉得头疼欲裂,耳朵里呼隆隆的响,只听身边的胤祥继续说道,“弘历还好,许是因为当年吃过弘时糟粕所受之苦的缘故,所以对弘昼也是处处加以忍让,即便对弘昼有什么不满他倒也能安耐得住性子不去招惹事端。”
“弘昼则不同,他性子急躁耳根子又软经不住旁人三五句挑唆便爆发了,所以这一次他才故意陷害自己,为的就是想试试弘历的真心。”
“此事本来到弘历两人和好也该了了,只是皇兄觉得事情蹊跷便细细暗查此事,不想真想竟然是这样?”
原来上次弘昼摔下马,是他故意设计陷害弘历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竟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胤祥不能骗我,我自恨铁不成钢,怒道,“弘昼当真糊涂。”
胤祥对弘昼的复出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所以他的心疼与失望不比我少,我看着紧蹙的眉心,有些担心他的身子。
可是却不得不先问,“那皇上怎么说??”
胤祥道,“皇兄能怎么说。左右为了个不争气的儿子伤心难过。另外的当然是自责的很。若非我们想让他们兄弟两个受点磨难,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尽头这一步。”
“只不过弘昼这么一来,难保皇兄和弘历不去疑心弘昼这么做的初衷。”
闻声我微楞,“什么意思??”
胤祥蹙眉对我道,“若是当初弘历谋害弘昼的罪名成立了,弘历如今的下场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又是一击,这一击好似刺穿了我的心,我紧抓着胤祥的手臂道。“你们怀疑弘昼??”
胤祥知道我不能接受,他极力保持冷静道,“你大可想想弘昼去年一年来的表现,他事事谨小慎微,看似对弘历恭敬顺从,却背地里做些小人勾当在挑唆自己和弘历之前的事情,若非居心叵测何故做这些给人看?”
闻声我自有些害怕,我好想不止一次提醒弘昼,和弘历相处记得小心谨慎,万事自保要紧。可是我这么说,不正是证明了弘历就是未来的那个人吗??
若是弘昼真有了野心。那么,岂非不是我的疏漏??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为弘昼辩解道,“可是?他或许有自己的苦衷?”
胤祥闻声,清眸含笑,似讽刺,似心酸,“苦衷?还是自己也想要那个位置??”
见状我呵道,“不可能”
胤祥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有些拿捏不住的语塞,“因为?”“因为弘昼打小在我身边长大,他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我很清楚。”
胤祥见我不敢面对这件事,有些微恼,也有些哀怨,声呗略高,对我道,“弘昼骄傲冷静,事事看似不在乎其实心里在意的很,你看他日日活的像个神仙,其实他内心深处及其不安。”
“弘时在时他不是今日一大祸就是明日一小祸,为的是什么?难道你从没想过?”
我自竭力为弘昼解释道,“他是为了避开弘时的注意力,告诉弘时自己不是他该攻击的对象。”
胤祥闻声摇头表示对我的失望,“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你明明知道他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可是因为你私心里却不愿意承认罢了。”
“就连裕妃这几年在这后宫里也并未一心向善,处处律己,兰轩你是个聪明人,你还要我多说嘛??”
裕妃?她才跟我说过一些话,我本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似一瞬间又明白了过来。
我问胤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疑心裕妃?”
胤祥回道,“当初弘时在世时,她不是没有挑唆过弘时对付弘历过。”
闻声我自觉得惊得一身冷汗,裕妃算计过弘时和弘历???
我问,“你知道?”
胤祥回我道,“皇兄也知道,只是他不愿多提,更相信裕妃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弘昼而已,毕竟当时她在宫里的位份只是个嫔位,很多雍王府里出来的人并未把她放在眼里过,她想保护和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其实皇兄最初给了她一个嫔位也觉得有些委屈她,毕竟她是弘昼的生母,可是当时同为汉军旗的李氏已经是个妃位,皇兄为了顾全大局也算是委屈了裕妃多年。”
闻声我知道是自欺欺人,可是宁可如此,我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偏袒道,“可当初年羹尧的妹妹却成为了贵妃,她的出身也不过是个包衣奴才的后代竟然可以做贵妃,皇上也未必一碗水端平了。”
“当初裕妃备受冷落和讥讽,皇上未能护她周全已然是个错,如今还要疑心她?”
胤祥闻声,对我说道,“你该知道后宫和前朝之间牵连的厉害,若是裕妃有意挑唆弘昼争夺皇位,以弘昼这个拼命三郎的心性,他会忤逆裕妃吗???”
我自不愿相信裕妃是这样一个人,明明刚刚她还很难过的告诉我,上天对她和孩子不公。。。。。。
不公?难道她真的会吗?
不,她不会,我这么多年护着的母子绝非是这样的人,我自有些激动,对胤祥道,“她不会这么做的。”
胤祥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我理直气壮,回应道,“她亲口对我说过的!”
胤祥仿佛是被我不面对事实还要死犟给气坏了,自有些恼怒,“你怎知她并未口是心非?”
“就如你所说,她不管当初在王府还是后宫中被人冷落讽刺多年,想一朝得尽天下,让人为自己称臣也未可知。”
胤祥的话让我彻底惊醒,是了,一个人被人踩在脚下多年,一朝入宫以为就要出人头地,奈何身份地位依旧不如人,若是换做我,我会甘愿被人欺凌吗???
我有些怔,半响问胤祥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胤祥见我肯面对现实,这才稍松了口气,许是他身子不好,刚刚情绪又有些激动,他长叹了口气,才露出舒服些的表情,对我道,“帮我知道弘昼的心思,我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闻言,我不解,问道,“我要怎么做?”
胤祥闻声有些郁闷和无奈,自对我道,“我若知道如何寻得琢磨人心的药方就不会来找你了!”
不会来找我了?难道我就知道如何面对一个对我来说,亲近到无以复加,又是百分百复出真心的背叛吗?
你们总是把最棘手的事情推给我做?
我自瞪着胤祥,他大概读懂我眸中的意思,低眉细想了一瞬,又道,“这么多年,除了你的话弘昼还是听的,换做旁人,你以为他真的就放在眼里了吗?”
“你还记得当初他在府中装疯卖傻的事情吗?若不是你去了,他还不知闹到什么地步,他既然是为了至弘历与死地,却能因为你改变心意,所以,还是你去吧!”
“我想他只愿意相信你一个人。”
装疯卖傻?他是指弘昼摔下马那次吗??
我不得不承认,弘昼的演技真的很好,竟然连我都没有看出他那时候竟然是在演戏,我有些疲累的坐在椅上,胤祥见状低眉长叹,复坐在我身边久久没有一句话。
良久我终于回神,我方才因为不相信太过激动几乎和胤祥属于是在吵架,他身子不好,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我这边刚才问他怎么样了?
胤祥却好似什么都不问,万事就尽收眼底的对我道,“你放心,我虽然身子不好,可是也不至于被你吼几声就倒下,你可知道我在皇兄心里可是个拼命三郎,要吵架你可是吵不过我的。”
闻声我更加羞愧,低眉说道,“对不起,刚才我才激动了,有些失控。”
胤祥见我如此,好笑的睨了我一眼,对我说道,“我刚知道的时候差点气的吐血,可是现在还不是一样学会了接受,日子就了你就知道了,这些事总会发生,好好歹歹都是命。”
闻声我自愣在一处,他这话,一定是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毕竟这些事情在他们身上都如出一辙,要影射也是影射的他和胤禛心里最痛。
这些年他们做惯了惊弓之鸟,可是瞬间就学会了接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自顾看着胤祥出神,他自轻咳提醒我的失态,闻声我忙的收了神,自道,“我一定会向弘昼问清楚的,即便是丑陋的事实。”
胤祥见状,自对我道,“你要学会看开就好,不要怪罪任何人,若是弘浩与弘瀚和弘昼他们一样大,你就知道这样的感觉有多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接受了。”
我微楞,弘浩与弘瀚??
只见胤祥话至此处还未等我想明白他已然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记得要帮我问。”
我见他要走,我知道他也该好好休息,自没在多话,起身说道,“好。”(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三章 质问弘昼
翊坤宫
我始终难以相信,打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竟然会是个心思缜密。算计成性角色。
我还记得弘昼为了避讳所有一切和皇位有关的事物,为的就是保护自己和弘历之间的兄弟情谊,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在做给我看???
人心当真如此险恶?即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全然相信吗?
若弘昼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这么多年,我又在做什么?
我不止一次在暗示弘昼,弘历会是未来的君主,我要他事事周全不要给自己留下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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