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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三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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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谦!”
“子义!”
两人齐齐飞步向前。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神情十分激动。
“谁来了……谁来了……”屋内传来颤抖的声音。
刹那间,太史慈的身子如同触电一般,怔怔的望着那道扶着拐杖走出门外的颤颤巍巍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注视了几秒钟,终于疾步向前,缓缓的跪倒在台阶之下,带着哭音喊了声:“娘!”
那老妪也呆呆愣愣的望着他,似乎怕认错人似的,许久才反应过来,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在他的背上:“你这逆子,还记得回来看娘啊,娘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满脸已是老泪纵横。
*********************
就在太史慈回黄县后的不到一个月时间内,整个黄县发生了一件不亚于地震般的大事——整个黄县的百姓几乎都跑光了。
那日太史慈在黄龙集与母亲相见之后,当即就在镇内分发棉衣给闻讯而来的百姓,那松软轻柔、保暖度胜过五六件麻布衣的棉衣令镇中的百姓惊为天物,在分发棉衣的同时,众墨云骑便对百姓们展开了宣传。
辽东之地的百姓,棉衣穿不完,粮食吃不完,出门都是坐马,这样的粗布缝制的棉衣,辽东的百姓都不愿意穿,他们要穿绫罗缝制的棉衣。
乡亲们,想不想去辽东?
没船?不用担心,宁乡侯会派大队船队来接你们渡海;没粮?不用担心,宁乡侯可以借给你们一年的钱粮,只需在秋后收粮之后原数偿还即可,不收任何利息;没钱买农具?不用担心,辽东侯赊给你们,可以分期付款;没地?辽东还有三千万亩地在等着你们耕种,要知道哪里的土地肥沃的很,一亩地能产两百斤粮。
只要你们愿意去辽东,所有的一切宁乡侯都给你搞定,只管安心耕种即可。
在这样的诱惑之下,对于当时的百姓来说,是无法抵制的,再说他们已经穷得几乎一无所有,完全没什么可骗的了,那时还没有贩卖奴隶或者贩卖人体器官的这一说,再说还有太史慈的人格魅力保证呢。
很快,那些分到棉衣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包括县尉王恭也帮着宣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黄县。渤海湾边的蓬莱港口边,无数的百姓云集在海边,争先恐后的等着上船。
等到黄县县令发现时,黄县的七八万百姓,已经走了一两万。
黄县县令正要派人抓助纣为虐的王恭时,王恭却笑吟吟的跑上门来了,他带来的是宁乡侯的任命书。平州正缺县令呢,不知道您老是否有兴趣去担任西安平的县令?
黄县县令一听,有这好事,我还等什么?难道等着在黄县当个光杆县令不成?于是当即打包财务细软,带着全家老小加入了渡海的行列。
县内的望族、大户和商贾,见到连县令都跑了,哪里还坐的住,也纷纷卷着财物细软,步随县令的后尘,他们甚至不需要公孙白的船,而是自己雇请了船只渡海而去,奔往辽东那片传说中的人傻钱粮多的世外桃源之地。
这样一来,黄县境内十室九空,然后又很快蔓延到了周边各县,东莱太守终于发现了苗头,亲自率三千兵马前往蓬莱港口边阻截,奈何等待他的是太史慈的一千墨云骑。
三千良莠不齐的步卒,对上一千百战精锐骑兵,结果可想而知,最后东莱太守只得灰溜溜的率着不足两千的兵马铩羽而归,再也不敢提征伐之事,只得请各县内的官员约束和管制百姓。然而,移民辽东已一发不可收拾,哪里约束得住?渡海的船只,一直到冬季风浪大起,且风雪即将来临之际才停止。
两三个月时间,东莱郡内失去了十多万人口,几乎走了大半,很多村庄都成了**,像黄县这样的县城都成了鬼城。(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易城告急(新副本开始)
一年之计在于春,公元196年,平州的春天来得比以往更早一些。
辽东之地,积雪融化,嫩枝发芽,到处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无论是屯田兵,还是土著百姓,抑或是渡海而来的外来百姓,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干一年。
春寒料峭,辽东的天气依旧寒冷,已经有闲不住的百姓穿着棉衣,牵着牛马,扛着锄头在地里翻地了。对于乱世的百姓来说,能活着,还有饭吃,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事情,哪里还会怕冷,怕累。
辽东之地的百姓激情高涨,辽东之地的官员也没闲着。
设馆开学这事,在公孙度手中就做得很好,在公孙白手中自然不能怠慢了,何况现任平州牧公孙白还有句名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所幸的是,那些从青州逃往而来的士子,倒也不少,这些士子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正好可在学馆当个老师。而且要求也无须太高,只要会识字,会算账即可,至于做锦绣文章这种事,得像管宁、邴原这样的大能才能干的事。
于是在平州之地,到处设置有学馆,六岁以上至十四岁以下的儿童均可免费在学馆就学。当然,只能免费学上两年,能认得几个字,会算数即可,公孙白既不具备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的财力,也不具备如此的师资条件,其余要想学得更多的东西,只能靠个人造化。不过这在辽东之地已经算是难得的了。很多百姓连数都算不清楚,所以在与人交易时经常吃亏,家里有了会算账识字的。自然在交易时也可稍稍放心。
除了设馆开学,还有筹备春耕之事,对于那些从青州迁来的流民,要给他们准备和分发粮种、农具、牲畜,还要登记所借钱粮,要维持地方安定,尤其是流民之间。流民和土著之间,纷争不断,这些都是要处理的。
就在地方官员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张郃已率军从三韩之地而回。公孙度虽然以闪电战击溃了濊貘和三韩人,但是朝鲜半岛南部的局势依旧动荡不安,尤其是三韩之地,更是战乱不断。张郃率一万太平军再次南征。恩威并施,斩杀了上万反叛者,终于彻底平定了三韩之乱,至少在五到十年年之内,不会再有人敢作乱。至于十年之后,汉江平原、湖南平原、金海平原和全南平原等地种上棉花和小麦,当地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而那时公孙白的战船亦可随时从渤海湾周边海港出发。镇压叛乱,而无需像现在这样穿山越岭的过去征战。对三韩之地的控制将大大增强。
很多人,包括邴原、管宁等人都不理解公孙白为何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讨伐三韩之地,三韩之地隔着重重山岭,当地百姓又不服教化,实在没必要花上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管理,得不偿失。
而当有人向公孙白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公孙白只是淡淡的笑笑。
……
五月,麦和棉花已种,辽东之地,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田野,就在中原之地饿殍遍野的时候,这边却是风调雨顺,不出意外的话又是一个丰收之年。
五月的某一天,对于公孙白来说,却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以来的一个重要日子——他年满二十岁了。
…弱冠之年,当行冠礼。
行了冠礼之后,才意味着公孙白真正成年了,可以正式参加一切成年人的活动,如参政、参军和祭祀,虽然这三件事情他早就干了前两件,而且比谁都干得好。冠礼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德高望重的礼宾给自己取字了,以后自己也可装逼的大喊一声“幽州公孙xx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冠礼的礼宾,他已想好了,自然非太傅刘虞莫属,想想由当朝太傅亲自给自己取字,果断**炸天有木有?虽然他现在的功绩已经是**炸天了,但是不介意多拉风一次。
甚至,得到消息的刘虞,也十分高兴能为这个大汉史上最年轻的州牧取字,某种意义上来说,刘虞已将公孙白当做半个儿子了,甚至比刘和这个亲生儿子看得还要重的多。
在当礼宾之前,他便已先传书向公孙白透露他要取的字。
“白者,日往下照射,可谓明也,宁乡侯之字当为子明。”
公孙子明?
公孙白接到刘虞的传书之后,不禁哈哈大笑。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你却要靠努力工作来谋生;明明可以靠老爸获得成功,你却要靠自己打拼;明明可以身旁美女如云,你却要靠半夜撸管来解决生理问题……
因为明明——公孙子明是大汉宁乡侯、破虏将军、平州牧,而你却只是一个**丝而已。
然而,冠礼的先决条件,便是要由父亲或兄长(父亲去世才由兄长)来主持,挑选黄道吉日,带入太庙之中,禀祭告天地和祖宗,加冠完成之后,还要禀告母亲。
公孙白父兄都在,自然要往幽州去参加冠礼。
公孙白也正想借此机会,带着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往幽州去一趟,将辽东大后方交给张郃镇守,一为参加冠礼,其次为借机助公孙瓒一臂之力,击溃袁绍,并趁此寻找机会与公孙瓒合兵一起,称霸中原。
辽东虽好,终究局限了他的发展,总不能一直守在辽东,终究是要杀出去这片天地,逐鹿中原,一统天下,方不负此生。
一旦公孙瓒同意他参战,他则可一边自幽州往南攻袭冀州,另一边则派张郃率太平军横渡渤海湾,自东莱率众杀入青州,两路夹击袁绍,进而突入中原腹地,先灭袁绍,再扫群雄。
因为据数月前所探得的消息,此时的袁绍,已是中原最大的诸侯。不但占据了并州和冀州,而且在与公孙瓒争夺青州的过程中,彻底占据了上风,已经席卷了青州全境,包括北海郡的孔融,也被袁谭率兵杀得打败而逃。这样一来,袁绍并一人占据了三州之地,开始全力北伐,攻袭渤海郡和河间国的公孙瓒军,大有席卷幽州之势。
击败袁绍不但能解除幽州的困境,还能避免让曹操来击败袁绍,而因此坐大,成为汉末第一诸侯。
*************
辽东的六月,也逐渐炎热了起来,连风都是热的。
襄平,宁乡侯府后花园。
一处荷花池旁的凉亭内,公孙白穿着一袭干净的白衫,斜躺在一张木制躺椅之上,也是大汉唯一的一张躺椅,翘着二郎腿,摇着鹅毛羽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在他的身后,张墨和李薇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按肩,一个按腿,按得公孙白嘴里哼哼唧唧的直叫舒服。
在他的脚下,赫然摆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又挂着一根长长的丝线,垂入水中,那浮标正在池水中飘荡。
公孙度是个讲究的人,出入都得坐銮驾,这侯府的荷花池自然也和皇宫一般,养了不少观赏用的名贵锦鲤。
不过他若九泉之下有知,后来会有人在荷花池中钓锦鲤,不知道会不会蹦上来掐死此人。
公孙白哼唧哼唧的叫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问道:“两位娘子,这鱼可咬钩了?”
话音未落,便听李薇低声叫道:“快,那浮标动了!”
公孙白一听,立即一个鱼跃而起,抄起钓竿往上一撩,一条六七斤的金色锦鲤在空中扑腾不止,金色的鳞片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乐得公孙白哈哈大笑。
不过那锦鲤没有扑腾多久,又被公孙白扔了下水去,接着换上鱼饵,继续等候鱼儿上钩,然后又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朝身旁的妻妾勾了勾手指道:“继续按,按得好,夫君晚上不会亏待你们的……”
话音未落,却听身旁的张墨幽怨的说道:“夫君晚上如此尽力,为何妾身和妹妹至今都未怀上?”
公孙白暗中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难道我会告诉你,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安全期?本侯如今才二十岁,若是便做了爹,将来生个娃,在你四十岁左右就盼着你退位怎么办?怎么也得玩几年,待得掌控了幽州,击灭了袁绍,打破了历史上的宿命,再来狠狠的生几个娃。再说,你们两个才十七八岁的一朵花的年龄,生什么娃嘛。而且,由于张墨一直怀不上,心中有了压力,对公孙白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不然换做以前,叫她给他按肩,恐怕打死也不肯。
“主公,主公……”
就在此时,一人急匆匆的飞奔了过来,惊得公孙白急忙腾身而起,却见是他派往幽州传书给公孙瓒商讨冠礼之事的燕八。
只见燕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哄哄的喊道:“主公,易侯不敌袁绍,被困易城,如今易城危在旦夕,请主公速速发兵前往救援!”
什么!
公孙白脸色立即变得煞白,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
我擦你大爷,老子做了那么多努力,易京之围还是在196年发生了,难道是我这只蝴蝶的威力还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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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谁是内奸?(19点后订)
公孙白急声问道:“家父麾下有白马义从铁骑,精兵不下十万,数月前尚与袁绍在河间国相持不下,为何不过数月时间,竟然会被围困在易京?”
燕八道:“据末将所探,易侯原本率十万大军与袁绍十五万大军在武桓、中水一带对峙,两军各有胜负,相持数月不下。不料易侯囤聚粮草之地,竟然被袁绍所探悉,袁绍派颜良夜袭粮仓,斩杀守将邹丹,将数百万斛粮草付之一炬,至此易侯部曲军心大乱,部将王门又投敌,最后易侯只率得两千多白马义从退回易京。袁绍乘胜追击,亲率大军七万围困易京,又令文丑和高干率八万大军攻袭渤海郡。如今易京城中守军不到两万人,已被围困月余,形势极其危急。”
公孙白呆立当场,半天才回过神来。
卧槽,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官渡之战,他娘的这简直就是官渡之战的翻版,粮仓重地,必是险要且隐秘之地,而且必然有重兵把守,岂会被敌军所探知,且居然会如此轻易被攻破。邹丹此人,他也颇有印象,虽然能力一般,但并非淳于琼那种贪杯误事的人,是一个中规中矩、尽职尽责的将领,只要牢守关塞,怎么会被袁军轻易偷袭?
答案只有一个,幽州军中也有一个“许攸”,而且这个“许攸”比官渡之战的许攸还恐怖,因为极有可能这个“许攸”尚未现形。
公孙白只觉一阵莫名的恐惧和惊慌涌上了心头。
不管如何,困在易京城中的那人是他的父亲。没有公孙瓒的荫庇,即便他有兵甲系统在手,此刻恐怕也是一事无成。如今公孙瓒外有大敌围城。内有奸细暗放冷箭,恐怕凶多吉少,叫他如何不恐慌?
公孙白急声道:“快,派人传几位将军速到大厅议事,不得有误!”
眼见得燕八已领命飞奔而去,公孙白顾不得和身后的妻妾打上招呼,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亭台。奔向厢房。
李薇望着他飞奔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黯然道:“这一去。不知半年能否回来。”
张墨没有说话,她比李薇想得更远。这次去中原,说是去为公孙瓒解围,恐怕休养生息了两年的公孙白势必卷入中原大战。半年?那是最少的了。说不定两三年也未必能回来。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骂:“该死的,好歹也给老娘在肚子里留个种再说,这样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大厅之内,公孙白已如失了魂一般,如同连珠炮一般的发布命令。
“师父率三千白马义从,带足半月干粮,与本侯明日先行。沿路可在土垠城补给粮草。”
“太史将军和管将军率八千墨云骑为中军,张将军率两万大军押运粮草辎重居后。”
“刘将军领两万大军镇守辽东。”
“传令各郡太守及守将。若遇不决之事,可问太傅。”
……
安排完毕之后,他才想起身旁的郭嘉,又转身对郭嘉问道:“奉孝可还有话要说?”
郭嘉望着公孙白焦急的神色,苦笑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辽西三郡之地,这几年来粮草积蓄不少,可飞马传书令田豫准备三万大军之粮草,右北平郡所亏空之粮草,再慢慢由辽东补上,如此路上可节省一半运输粮草的时间,为大军抢得先机。”
公孙白猛的一拍额头,苦笑的摇了摇头。
郭嘉嘻嘻笑道:“所谓关心则乱,主公何须急躁?中原之地,自来缺马,又是一马平川之地,正是主公数万骑兵纵横天下之际,纵袁绍拥兵数十万又如何?主公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必定杀得袁绍生活不能自理才是。”
众将哄堂大笑。
卧槽,这货居然教训起老子来了,还盗用老子的台词。
刹那间,公孙白豪气大增,一拍案几,激声道:“好,就打得袁绍狗贼痛得怀疑人生,进而对生活充满绝望!”
***********************
易京城,由于当年公孙瓒担心刘虞杀他,不敢回蓟城,所以将易京城当做大本营,修筑得城高墙厚,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公孙瓒站在巍峨的城墙上,一手扶着垛堞,望着城下连营数里,旌旗漫卷的袁军,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武桓一战,原本他已稍稍占了上风,三千白马义从勇不可当,在敌军对阵之中屡立战功。袁绍虽然也有一万多骑兵,但是其悍勇却远远比不上白马义从,所以屡次被白马义从杀得人仰马翻。
谁想到,他在红枫岭屯粮之地,极其隐秘,而且建立了险要的关塞防护,就算数万大军攻袭,没个一天一夜是决计攻不下来的,不想竟然一夜之间被颜良所攻破,数百万斛粮草被焚烧,直接导致军心涣散,十万大军烟消云散,令他一路溃逃到了易京。
虽说这易京城坚实,而且由于他一直将此城当做自己的大本营,城中尚有百万斛的粮草,哪怕守上几年都不怕没粮吃。袁军粮尽之后,自然会撤离。但是他好歹是大汉前将军,昔日打得袁绍献地求和,如今却被其团团围困在城中,实在是件丢脸的事情。
城下突然喧哗起来,一群士兵哄然而来。
公孙瓒脸色一变。一天一度的骂城又开始了。
只见此群士兵丢盔弃甲的,一副懒散不堪的样子,席坐在一箭之外的距离,对着城头上嬉笑怒骂。
辱骂的言辞极其不堪,先是骂公孙瓒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战,后面竟然扯到了公孙瓒妻子刘氏身上,语句极其下流。
公孙瓒勃然大怒,取过一张三石的硬弓,拈弓搭箭,狠狠的对城下的士兵射了过去。
长箭呜呜破空而去,只听一声惨叫,长箭居然射中一名士兵面门。虽然已到百步之外,却也射得那名士兵捂着脸上的长箭,连连惨叫,而后摔倒在地。
城楼上响起了幽州军将士的叫好声。
公孙瓒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
“主公!”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公孙瓒缓缓的回头头来,却见是田楷,脸色稍缓,疑惑的望着他。
却见田楷走近身来,满脸凝重的说道:“末将近日一直在回想武桓之败,觉得必是内奸走漏了消息,甚至骗开了关门,否则红枫塞决计不会如此轻易被击破的。”
公孙瓒叹了口气:“邹丹乃平庸之辈,而袭营的主将颜良武勇过人,副将沮授,也是老奸巨猾之辈,岂能不败?是我大意了,休得疑神疑鬼。”
田楷摇了摇头道:“邹丹虽然平庸却极其稳重,红枫塞极其险要,又有强弓硬弩把守,若非内奸,恐怕不会如此轻松被破……”
话未说完,便已被公孙瓒所阻止:“此事休得再提,临阵猜疑,最容易产生内乱,凡事小心即可,你、单将军、严将军和关长史(关靖)都乃我多年至交,绝不会出卖本侯,其他又有谁能骗开邹丹的关门?”
说完掉头走下城头。
***************
夜深,易侯府。
厢房内,灯火如炬,烛影摇红。
一人,一琴,一曲。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琴声淙淙,歌声低沉。
一曲歌罢,公孙瓒端坐在琴案之后,久久不语,满脸的萧索之意。
“生死两茫茫,二十年了,白儿也到弱冠之年了。原本等得武桓之战结束,便给他行冠礼,可惜……这小子和我一样倔啊,都不把我这老爹放在眼里了……不过这小子倒是给你挣脸了,二十岁便横扫异族,拜将封侯,还成了一州之主,你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公孙瓒喃喃的说道,眼中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屋外人影一闪,被公孙瓒的余光察觉,不觉神色一凛,朝门口喝道:“谁?”
却见一个白衣青年晃头晃脑的走了进来,仔细一看却是公孙邈,身后跟着两个家奴,一个端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肉菜,一个端着一壶酒,那酒壶口也冒着热气。
公孙邈走到公孙瓒面前,弯腰拜道:“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对公孙邈一向不待见,沉声喝问道:“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公孙邈神色微微一变,急忙讷讷的说道:“孩儿见父亲尚未入睡,担心父亲腹中饥饿,故此叫厨房给父亲做了点酒菜……”
未及说完,公孙瓒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酒菜放这里,下去吧。”
公孙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讷讷无语,正要退下,突然又回过头来,把心一横,提起酒壶,慢慢了斟满了两樽酒,恭恭敬敬的将其中一樽酒递给公孙瓒,嗫嗫嚅嚅的说道:“孩儿想……敬父亲一樽酒……以谢父亲的养育之恩……”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竟然莫名的在颤抖。
公孙瓒神色一愣,眼见公孙邈满脸惊惶之色,满脸的疑惑,终究还是接过了递过来的酒樽。
端到嘴边刚要喝的时候,突然看到他身旁两名家奴眼中的神色充满诡异,心中一动,急忙将手中的热酒泼在地上。
嗤嗤嗤~
木制的地面,竟然冒起烟来!
两柄利刃,突然从公孙邈身后,如同闪电一般刺向公孙瓒。(未完待续。)
第173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9点后订)
公孙瓒86的武力,也算是一流的高手,反应何等迅捷?
他右手中的酒樽一倾,看都不看右边那家奴一眼,右手便飞速挥出,青铜制的酒樽口便套住了刺来的短刀。
接着左手顺手撩起酒壶,击在左边刺来的利刃之上,只听砰的一声,那名家奴双手剧震,短刀便已当啷一声落地。
两名“家奴”大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双双倒翻了一个跟斗,然后袖中一翻,两把小弩已瞄准了公孙瓒。
咻咻!
一连两箭,激射而出,奔向公孙瓒的胸膛和腹部,那箭头竟然也是发着绿莹莹的光芒,显然是有毒的。
当当!
两枝利箭全部射在酒壶之上,箭头已透入酒壶之中,酒水喷漏而出。
两名刺客大惊,很显然公孙瓒的武力已然超出他们的预料,互相对视了一眼,喝了一声“撤”,便朝门口窜去。
一杆长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听噗的一声,奔在最前的那名刺客猝不及防之下,被那杆长枪刺中了咽喉,登时毙命。
身后的那名刺客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却又见枪光突然暴涨,长枪已如毒龙一般如影而随,狠狠的刺中了他的心脏。
鲜血从那名刺客的嘴中狂喷而出,那名刺客挣扎了几下,便轰然栽倒在地,鲜血洒满了一地。
浑身被溅满血珠的公孙清,昂然立在厢房之内,用脚狠狠的踢了一下地上的尸体,这才放下长枪,迎着公孙瓒一拜:“末将来迟,请主公责罚!”
此时的公孙清。已然被公孙瓒授为白马义从军司马,故称公孙瓒为主公。
公孙瓒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在一旁,然后抬起头来,怒目圆睁的望着公孙邈,眼中杀气腾腾。
哈哈哈~
面如死灰的公孙邈。呆呆的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又望了望公孙瓒那锐利的目光,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畜生,你公然弑父,还敢发笑……”公孙瓒气得全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孙续依旧疯狂的哈哈大笑,笑了许久才停下来,望着公孙瓒狰狞的笑道:“弑父?你眼中何曾有我这个儿子?你眼中除了公孙续,就是公孙白那个贱种!若是公孙续也罢了。毕竟他是嫡子,天生就比我等庶子高贵。可是那个贱种,凭什么比嫡子还受宠?世人只道他年少封侯,荣耀无比,可是若无你的荫庇,此刻他还在府内喝荷花池中的水!同样是庶子,他可在你面前胡作非为,却依旧受宠。我等其他庶子,你何曾把我们当过儿子?我们在你眼中。不过一个高等家奴而已!你既未将我当亲生儿子看待,又来弑父一说?”
“你,你,你……”公孙瓒被他说得张口结舌,竟然无言以对。
“公孙邈,你岂敢目无尊长。强词夺理!”公孙清终于看不下去了,怒声呵斥道。
公孙邈的瞪了他一眼,鄙夷的冷笑道:“你不过一介家奴,岂敢呵斥本公子?”
说完又望着公孙瓒,放肆的笑道:“可惜啊。可惜你不死……你若身死,我便是这易城乃至整个幽州之主……他公孙白能击败公孙度,我公孙邈一样能率军击败袁绍,立不世之功!”
公孙瓒瞬间气笑了:“你提不得枪,骑不得马,从未经过战阵,如何击败袁绍?”
公孙邈此刻全然已疯,指着他怒声叱道:“胡说,他公孙白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是庶子,我也是庶子,我为何做不到?为何做不到?我岂会输给公孙白,我岂会输给公孙白?我的才能胜他数倍!我若是如他受宠,早就领兵横扫中原,天下无敌了!”
他越说越激动,嘴角吐着白沫,双手不停的挥舞着,双眼变得通红,听得公孙瓒目瞪口呆,只觉得他已然进入魔障了,其实就是后来所谓的臆想症患者。
公孙瓒摇了摇头,抬头对公孙清道:“带他下去吧,我不想看到他……”
公孙清刚要向前,却听公孙邈哈哈大笑,猛的抓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
“不要!”公孙瓒大惊失色,急忙向前来夺酒樽,奈何公孙邈已然将毒酒吞入腹中。
“快,快叫大夫!”公孙瓒腾身而起,睚眦欲裂,一把抱住公孙邈,撕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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