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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三国-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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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轰轰烈烈的吕曹之战,逐渐拉开了序幕,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中原大地。

    ……

    是年的大旱,并未给邺城的繁华带来丝毫的影响,大街之上依旧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一队华丽的车马自南门而入,缓缓奔入城中,最后停在大将军府门口。

    这队人马正是来自许都的传旨天使一行,负责传旨的天使王子服,官拜越骑校尉、偏将军,历史上正是受衣带诏而谋曹操的主要人员之一,虽受曹操重用但一向忠于大汉。

    得到消息的公孙白,亲自迎出府外,迎接圣旨。

    听到王子服读完圣旨的那一刹那,公孙白惊呆了,不知所措。

    异姓国公,这可是大汉历史上第一次,而更重要的是国公有开国、置百官以及建都的权力。

    这可谓殊荣,也可视为出头鸟的行为,将自己推到浪口风尖,闹不好便会成为天下众矢之的。

    不但公孙白惊呆了,就连身后的郭嘉和赵云等人也惊呆了,满脸的茫然。

    这一刹那的迟疑,看在王子服眼里,使得这位原本对公孙白心存怀疑的使者打消了疑虑,眼见公孙白不肯接旨,王子服想起刘协临行前的嘱托,当即将圣旨递到公孙白面前,笑道:“恭喜魏公,此乃天子之意,魏公切切不可推托!”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后身前响起了一片恭喜声。

    公孙白茫然的望向郭嘉,却见这厮正一个劲的朝他点头,只得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臣公孙白,谢皇恩浩荡!”

    大汉历史上的第一个异姓国公,就此诞生了,比起历史上的曹操提前了整整13年。

    ……

    大将军府,公孙白厢房之内。

    天使王子服和公孙白相对而坐,一根玉带摆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

    王子服拔下头上的发簪,用簪尖将那根玉带剖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张信笺。

    衣带诏!

    这个历史上因衣带诏而死的汉臣,终究还是与衣带诏结下了不解之缘,只是这一次衣带诏授予的对象不再像历史上那般柔弱,他是给公孙白的。

    如同历史上那般,衣带诏上的字居然也是用汉帝刘协的中指血写的。

    字字带血,言辞激切!

    刘协在血诏之中,历数曹操的专权和跋扈,要求公孙白趁曹操挥师东征之际,举兵南下讨贼,清君侧,兴汉室。

    这一刻,公孙白捧着那张血书,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而对面的王子服,却一改先前谦卑温和的神色,两眼神光炯炯,死死的盯着公孙白的脸色,不肯移开。

    虽然他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没有资格用这种眼神看着公孙白,但是这个为了大汉王朝舍得一身剐的忠臣,显然早已豁出去了。

    汉室中兴,全在魏公一念之间,魏公为何迟迟不做决定,更待何时?

    难道魏公一向的忠义之名,都不过是虚张声势?

    魏公不但位极人臣,而且是大汉历史上最荣耀的异姓之臣,圣恩如此浩荡,魏公还在等什么?

    王子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充满了苛责之色,所有的语言尽在那双熊熊如炬的可怕的眼神之中。

    公孙白凝立不动,只觉这一刻是如此的漫长。

    终于,厢房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公孙白回过神来,望着王子服那热切的眼神,急声道:“公孙白谨遵陛下诏令,必当举兵南下……”

    话未说完,王子服眼中的锋芒逐渐柔和了起来,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门外急匆匆的奔入一人,打断公孙白的话,急声道:“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鲜卑人南下,鲜卑人南下了……”(未完待续。)

第312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第312章相见时难别亦难

    幽州北面急报,鲜卑贼酋轲比能率二十万铁骑南下,攻袭幽州北面的代郡、上谷和渔阳一带,杀人放火,抢劫财物,无恶不作。

    由于王子服在出示衣带诏之前并无任何征兆,自然不会想到公孙白会来上一出谎报军情,所以并无疑虑,虽然满腔的遗憾和不甘,终究是不能坐视北面的汉民和疆土于不顾。

    “待臣平定北面鲜卑胡虏之后,定当举兵南下,诛曹贼,清君侧,匡扶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带着公孙白对天子的承诺,王子服怏怏的起身踏入归程而去。

    事实上,急匆匆而入的郭嘉,并非完全谎报军情。

    此时的轲比能尚未完全平定鲜卑草原,虽然已臣服拓跋部,破素利、弥加、阙机等部,但是西面尚有步度根和扶罗韩部尚未臣服,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快举军南下,攻袭幽州。

    真实的情况是,轲比能麾下的一个小部落,率军偷偷越过长城,屠戮了马城北面的一个小村庄,村庄内百余名汉人男女老小,尽皆被屠杀,惨不忍睹。

    一向对异族恨之入骨的护乌桓中郎将田畴,请求出兵北征,为死难的汉人百姓报仇。

    而事先有预感的郭嘉和公孙白,却早已预料了王子服此行目的不简单,尤其是王子服乃是历史上的衣带诏案的主要成员,使得公孙白更是防了一手,于是才出现了郭嘉谎报军情的一幕。

    不过,对于公孙白来说,别说百余条人命,哪怕是半条汉人百姓的命,都不能就此舍弃不顾,所以接到田畴的急报之后,公孙白不禁勃然大怒,当即就召集诸将,齐齐商议北征鲜卑之事。

    曹操和公孙白的实力相差不大,曹操防着公孙白,公孙白何尝不防着曹操?如今趁曹操东征之际,正是彻底解决北部的心腹大患的时候,正好鲜卑人惹事,自然正是出兵的好借口。他不但要趁机征鲜卑,还要抢在曹操彻底击败吕布之前,解决鲜卑之患。

    正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凭借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优势,横扫漠北草原的轲比能,万万不会想到,自己隐忍的这么多年,会因为自己麾下的一个小部落,引来南面的汉军主动攻袭。

    ……

    然而并州之战再加上战后重建,几乎将公孙白的粮库耗光,原本打算秋后再北征的大军提前启动,面临着粮草短缺的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却在沮授的建议之下,完美的解决了。

    冀州之地免了三年的赋税,这几年风调雨顺的,百姓手头有不少余粮,幽州和辽东的百姓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也是一样有余粮。

    沮授的策略就是向百姓借粮,开具欠条,约好秋后归还。

    借粮公告一出,百姓手中有粮者纷纷踊跃献出。在这乱世之年,能向百姓借粮的只有公孙白一家,而有粮可皆且放心借粮的百姓,也只有在公孙白的治下才会出现。

    听闻大军北征缺粮,不少大户和望族,还主动捐献粮草,其中公孙白的大舅哥甄尧,便捐粮三万斛。

    自从冀州被公孙白所占之后,甄尧又举家迁回毋极城,生意横跨冀州和幽州两地,而他与公孙白的关系,给他在生意上更是带来极大的便利,隐然已成为燕赵大地上的第一商,如今公孙白缺粮,甄尧自然要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献殷勤。

    在甄尧的带领下,北地的商户纷纷踊跃解囊,资助公孙白大军,不过半月多的时间,光是各地商户就捐献了十万斛粮草,再加上各地的名门望族和大户,三州之地捐献粮草就达三十万斛,再加上百姓所借粮草,合计百万斛粮草,完全足够大军北征所需。

    北上伐胡,已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

    李薇站在公孙白身后,慢慢的给他梳着头发,动作轻轻的、柔柔的、慢慢的。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给为夫梳了半小时辰了,还要继续梳下去吗?”

    李薇手中的木梳轻轻一抖,轻声的叫了一声:“夫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孙白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束发冠,自行将头发束紧,站了起来微微笑道:“莫非因此后数月不能为为夫梳头发,所以特地梳了很久?”

    李薇低着头,又轻轻的叫了一声:“夫君……”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道:“为夫走了之后,此后几个月你要好好照顾雅昕和宓儿。”

    李薇脸色变得羞红起来,许久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道:“夫君,薇儿的月事也一个多月没来了……”

    “什么?”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又惊又喜。

    喜的是三个妻妾终于全部有喜了,惊的是昨天晚上还小小的亲热了一次,怪不得她昨晚显得十分紧张。

    公孙白一把将她纳在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责怪的说道:“傻丫头,为何不早说?”

    李薇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下来。

    虽然她心中早已有数,但是临行之际,想到这一去又是至少数月时光不能相见,终究不愿扫了他的兴致,而且自己何尝不想将这临别之前一夜的恩爱印在心中。

    公孙白鼻子微酸,柔声道:“来,给夫君将衣甲穿上。”

    李薇擦了一把眼泪,替公孙白穿上一件紫蛟甲(其实就是鳄鱼皮)。这种鳄鱼皮以坚韧著称,虽然那时加工的手艺一般,但是普通的弓箭是难以射穿的。这种蛟皮比较稀有,这是大夫人张墨让大舅哥甄尧从民间重金收购的,为公孙白置了这一身护甲。

    公孙白穿好全身护甲,从墙上取下破天剑挂在腰间,又拍了拍李薇的肩膀,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厢房门口,便见张墨和甄宓在一干婢女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

    甄宓倒还好,只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小腹明显隆起,而张墨的已然有四个月的身孕,那肚子已然十分明显,原本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此刻却挺着个大肚子,走起路来都显得有点蹒跚。

    公孙白急忙迎了上去,抓住两人的手,急声道:“姑奶奶们,你们可给走慢点。”

    一妻一妾幸挺着孕育着公孙氏下一代传承的肚子,望着他那俊美的脸旁,带着笑意,却又掩饰不住伤感。

    “记得早点回来,肚里的孩子还等着你回来取名呢。”张墨笑道。

    公孙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拥住两人,也不避嫌身旁的婢女,给两个佳人各自一个温柔的热吻,随后道别而去。

    当他大踏步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微微停住了脚步,但是终于还是没有回头。

    ……

    校武场,点将台。

    台上旌旗招展,中间最高的旗杆上,一面大旗上边上绣着金龙,中间一个斗大的“汉”字,在风中猎猎飘扬。

    这次北伐,公孙白几乎出动了所有的骑兵,白马义从、墨云骑、飞狼骑,合计三万骑兵,除了主力大军都是骑兵,包括运粮的辎重营、杂兵、辅兵、火头军,也都是个个跨骑七尺大马。

    漠北草原,绵延千里,靠双脚行走的步兵是没办法与那来去如风的骑兵抗衡的,尤其是拥有双马镫的骑兵,当年李陵能以五千步兵抵御数倍的骑兵,除了因为强劲的大黄弩之外,更重要的是那时的匈奴骑兵未能配备双马镫,难以在马背上自由搏杀和驰射,所以公孙白的北伐大军从主兵到辅兵全部配置了马匹。

    台下数万兵马,遮蔽了整个邺城北门的地面,天地之间尽是如云的马蹄和骑兵,如林的刀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公孙白在燕八等侍卫的陪同下,昂然走上点将台,宣读讨胡檄文。

    在公孙白那充满磁性而又气势如虹的声音中,台下的将士神情慷慨、热血沸腾。

    读完檄文,公孙白又向台前走了几步,抬眼望向台下黑压压一片的士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腰中拔剑而出,剑锋高扬而起。

    呜呜呜~

    只听号角之声连绵而起,数万大军已开始起营,五千白马义从在赵云和颜良两员大将的率领下起营奔向城门。

    邺城的百姓和官员在沮授和田丰的率领下出城相送,送行的队伍在城门口前后各排了两三里长。

    公孙白头戴白玉束发冠,身穿紫蛟甲,脚踏登云履,骑着飞血神驹,腰悬破天剑,左手提着游龙枪,右手手中的鞭杆不时的挥动着对两边的百姓示意,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一个身材婀娜多姿、戴着黑色面罩的少女牵着一匹白马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公孙白,眼中带着温暖而又伤感的神色。

    她剪瞳如水,痴痴的望着那个神采飞扬的人儿,心头一片迷乱。神思恍惚中,公孙白的麾盖已消失在城门口,后面的士兵整齐的列队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奔向城门口。

    刘昕终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抬眼朝城门口望去,失神的望着像长龙一样的军队,喃喃的说了一声:”他走了……”

    终于,最后一排士兵消失在城门口,百姓们也慢慢散了。

    刘昕突然拉着马嚼走到街道中心,翻身上马,一挥马鞭,纵马向城门外奔去。

    白马奔到城郊的一个山坡上,刘昕下了马,摘下面罩,双眼迷蒙的望着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中那面高高举起、迎风招展的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轻轻的自语道:“这一去,再相见知是何日?山水迢迢,一路珍重,既然仙翁算定你我有姻缘,我……等着你。”

    远处,大旗下的公孙白突然打了个大喷嚏,心中自语道:这是要感冒了,还是有人想我了?(未完待续。)

第313章 复仇之焰

    如镜的湖水,如云的牛羊,绿草起伏,碧波荡漾。

    马蹄声响起,一行骑影出现在一座土丘之后,约二十余人,个个披甲持弩,当先一人,三十岁左右,白袍银甲,正是大汉护乌桓中郎将田畴率众巡查至此。

    田畴跨骑白马,抬眼望着眼前旖旎的风光,心情极其畅快,指着远处的小山丘大声笑道:“诸位较量一下马术如何?看谁能先到达那山丘上”

    话音未落,对面马蹄声大起,迎面数十骑滚滚而来,带着满天的杀气冲来。

    来者人人弯刀快马,身穿皮袍,腰挎硬弓和和利箭,彪悍异常。

    身旁的百人将脸色一变,说道:“不是马贼,是鲜卑人。”

    田畴眼中寒光一凝,沉声喝道:“备连弩!”

    只听噶及噶及的一片响声,身旁的将士已然平端起了连弩,一枝枝森寒的箭镞对准了前方。

    说话间,鲜卑骑兵已呼啸而来,六七十骑气势汹汹的迎面拦在二十余名汉军之前,巨大的人数差异,似乎随时能将对面的汉军吞没。

    领头的一个身材彪悍的鲜卑骑兵大声喝道:“放下弩箭,速速下马。”

    他们有六七十人,个个都是马背上长大的精悍士兵,而田畴这边人数不过二十余人。但是鲜卑人显然不想硬碰硬的厮杀,而是想让对手主动缴械任他们宰割。虽然他们看到了汉军手中的连弩,但是却没人想到这把弩会带来何等的杀伤力,也不认为汉军敢在三倍于己的对手面前出手,除非汉军不想要命了。

    田畴冷冷的打量着他们,这些鲜卑骑兵个个全身带着血,长长的弯刀上滴着鲜血,似乎刚刚从战场上归来。

    一名汉军侍卫突然惊叫一声:“那边起火了。”

    众人抬眼朝远处望去。只见远远的村庄火光通天,隐隐传来凄惨的哭喊声。

    那个彪悍的鲜卑骑兵百夫长终于忍不住了,喝道:“我数三下,还坐在马上者,就地格杀。”

    田畴眼中精光迸射,杀气腾腾的喊了一声:“杀,不要放过一个。”

    咻咻咻~

    田畴的话音刚落,弩箭便如连珠炮一般激…射而出,狠狠的射向四周的鲜卑骑兵。

    二十步之内,连弩的威力绝对是恐怖惊人的。

    鲜卑骑兵做梦也没想到这些汉军居然会敢放箭,只听一阵惨叫声四起,鲜卑人一个个在箭雨之中倒下一大片,如同稻草一般。

    那名鲜卑百夫长这才如梦初醒,急声喝道:“杀!”

    然而下一刻,一枝弩箭如同闪电一般射中了他的腹部,痛得他嗷的大叫,紧接着又飞来一枝弩箭,正中他的眉心。

    二十四把连弩,两百四十枝弩箭,猝不及防的鲜卑人便一个接一个倒在箭雨之中,等到冲到近前时已然只剩下三四人,哪里还敢动手,吓得又掉头就跑。

    只可惜,马速再快,又怎快得过弩箭?

    田畴举起了手中的连弩,狠狠的按动弩机,只听弦声响动,三个逃兵应声落马。

    田畴收起连弩,拔剑指向前面火光通天的村落,大声喊道:“杀!”

    后面的侍卫将弩箭装填完毕,一行人高举着武器,急速催动着胯下的良驹,势若奔雷,气势如虹,似是千军万马奔腾而出。

    等到田畴等人奔到余火未熄的村落中,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

    整个村子百多间房屋全部被烧成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青烟袅袅。

    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迹,触目惊心。

    有青壮,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

    一个四五岁的身躯,头颅已经不知去向。

    一个孕妇被开膛剖肚,露出肚子里面的胎儿。

    一个青年男子被大卸了八块,断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菜刀。

    ……

    惨不忍睹,所有人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田畴扑通一声,翻身下马,跪倒在遍地的尸骸前,泪水迷糊了双眼。

    “嗷~嗷~嗷~”他仰天悲愤的大吼,双拳捏得骨骼直响,双眼圆睁,喷着愤怒至极的火焰。

    他怒吼了一阵之后,终于稍稍平缓了一下,低下头来,对着满地的尸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背后的众侍卫也跟着跪了下来,咚咚的跟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天,是两百多名汉人百姓的死难日,也是引发大汉与鲜卑之间的不死不休的大战的一日。

    公元200年七月下旬,公孙白出动所有的骑兵精锐北伐鲜卑,留下张郃率四万太平军镇守冀州南面黄河北岸沿岸一带,田豫率两万冀州郡国兵镇守渤海郡,田楷率一万原幽州军镇守并州南部。

    幽州北部的漠北草原,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夜色如水,空中繁星点点,照耀在宁静的草原之上,四周一片静寂。

    大帐之内,阿勒泰和阿古拉相对而坐,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拿着小刀,正从烤得焦黄的羊身上割肉吃。两人谁也不说话,只听见柴火吱吱啦啦作响,油滴到火上,不时的窜起一朵火苗,两人的手都是油腻腻的,却并不在意,只是在身上擦一擦,便又去拿酒壶。

    阿勒泰正是屠戮和劫掠汉人村庄的邑落小帅,也是这场汉民之殇的元凶,而阿古拉则是另一个邑落的小帅,受阿勒泰的邀请前来做客。

    阿古拉看着火堆,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担心,他慢慢的啜着酒,若有所思。阿勒泰犹豫了一下,举起酒壶,对阿古拉示意了一下:“汉人这酒却的确不错。”

    阿古拉无声的笑了笑,举起酒壶晃了晃:“酒虽不错,但是老兄你这次擅自率兵越过长城,袭扰汉人,恐怕会有点麻烦”

    阿勒泰伸出肥厚的舌头,舔舔嘴边的酒渍,漫不经心的笑道:“老弟你过虑了,汉地如今大乱,公孙白尚中原各路诸侯纠缠不休,又岂会为一个小小的村落的死活而大动干戈?更何况,如今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不敌大单于的兵锋,即将归降,如此则大单于一统漠北草原,举兵南下的日子也不远了,还怕甚汉人?”

    “举兵南下?”阿古拉眉毛一挑,惊愕的问道。

    阿勒泰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前任大单于被杀之仇,弹汗山王庭被毁之耻,岂能不报?大单于等待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阿古拉先是惊骇,随即脸上露出敬仰的神色,自语道:“大单于年纪轻轻,便能一统草原,颇有先祖檀石槐之风,确实是我鲜卑族难得的雄主。”

    阿勒泰笑道:“幽州之地,多年休养,又生产盐铁,如今已然富得流油,抢上一点算得什么,将来整个幽州,还有河套草原都将是我们鲜卑人的,老弟有没有兴趣随我再次南下,大干一票?”

    阿古拉沉吟半响,终于决然道:“好,就依老兄之计!”

    两人啪的一击掌,相视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两人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开始两人还没注意,但是随即那马蹄声便已越来越大,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奔来。

    “难道是步度根或扶罗韩的兵马?”

    两人大惊,齐齐跃出大帐之外,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两条火龙正在迅速接近。

    到了这时候,阿勒泰才听到急促刺耳的报警声。

    “呜——呜——”

    邑落之内像是平静的水潭扔进了一颗石子,水波荡漾开来,却并不引人注意。大部分鲜卑人都太累了,他们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到来。

    阿勒泰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敌人。要知道,步度根和扶罗韩的兵马正在西北龙城一带困守,基本不太可能出现在草原南部。

    阿勒泰听着越来越响的马蹄声,看着越来越近的火龙,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强烈的震动,一时有些傻了。

    这时,鲜卑人已经浸入血液的警觉终于苏醒了,无数马蹄踩踏地面带来的震动惊醒了他们,他们虽然还没有完本清醒,却本能的从大帐里奔了出来,纷纷跳上自己的战马,准备迎战。只是本能虽然在提醒他们应该干什么,指挥却无法行成本能,那些邑落头领们只是握紧了战刀,却不知道整顿队形。

    阿勒泰看着乱作一团的邑落部众,如遭雷击,喝下去的酒全部化作冷汗,透体而出,瞬间浸湿了那件抢自汉人的丝衣。

    “大人——”亲卫们拥了过来,不由分说,七手八脚的将甲胄帮他穿戴,把他扶上战马。阿勒泰一边由亲卫们摆弄着,一边紧张的思索着,不时的传达着命令,力图尽快做好迎战的准备。

    不过,他的酒喝得太多,脑子有些胀,思路远远跟不上形势的变化,还没等他准备好,汉军的前锋已经接近了大营。

    夜色之下,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疾驰而来,如同白色的浪涛一般,卷向鲜卑人的邑落。

    白马义从,大汉最精锐之师!

    赵云奉公孙白之命,一日之间轻骑跋涉两百里,只为复仇而来,为两百多大汉生灵而复仇!

    “放箭——”赵云踩着马镫站了起来,举枪大吼,身后的将士们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射出了手中的火箭,刹那间,千点繁星平地飞起,跃过百十步的距离,掉头向下,扑入鲜卑人的邑落中。

    一批批火箭落在帐篷上,迅速点燃了帐篷,将鲜卑人的宿地照得如白昼一般。惊慌失措的鲜卑人有的去救火,有的去抢财物,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转身迎战。可是他们要队列没队列,要阵型没阵型,如何是白马义从的对手,一接触就被白马义从杀得人仰马翻。(未完待续。)

第314章 鲜卑之王

    阿勒泰直到看到白马义从的战旗,才突然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谁,不禁惊得魂飞魄散。

    这只白马军给鲜卑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当年鲜卑人的弹汗山王庭就毁于他们之手,至今有人想起那道“高过车轮者皆斩”的号令就不寒而栗。

    “天哪,这群汉人疯了,为了区区一个村庄就派主力精锐部队千里迢迢来复仇!”

    这一刻,阿勒泰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惊骇和战栗,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杀!”

    赵云厉声狂啸,传令兵用力击响了背上身上的小鼓,急促的战鼓声和迎风飞扬的战旗指引着众白马义从,身后的将士们紧紧跟上,奋勇杀入。两侧队伍也蜂拥而至将鲜卑人的邑落团团的围了起来,所有的将士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长刀如雪,箭矢如雨,带着死神的狞笑,扑向茫然失措的鲜卑人。

    “杀!”

    左翼部队的主将文丑怒吼一声,长枪飞舞,一口气挑翻两名舞着战刀冲上来拦截的鲜卑人,战马飞过的那一刹那,他枪交左手,右手拔出环手刀,战刀电然而下,斩下了一个鲜卑人的首级。血淋淋的髡头飞起在半空中,被狂奔的战马一撞,滚落尘埃。

    他举刀长啸,面目狰狞,身后将士们见他如此勇猛,一个个战意滔天,杀得更是淋漓畅。

    三支队伍,像一柄锋利的三股叉,狠狠的捅入了鲜卑人的大营,迅速的切入,鲜卑人乱作一团,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被箭射倒,被锋利的长刀劈杀,被飞驰的战马撞倒,在翻飞的马蹄下,很快失去了生命,血流遍地。

    咚咚的战鼓声中,鲜卑邑落之内,烈火熊熊,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鲜卑人的哀叫声和哭喊声。

    所有鲜卑人都不应该忘记,一个多月前,他们也是这样冲袭那个汉人村落的,一样的烈焰通天,一样的血流成河,他们举着长刀,纵马在汉人的村落中来回驰骋,一边发出得意的、狰狞的大笑,一边提刀肆意砍杀,倒在他们刀下的,有白发苍苍的老叟,有尚在吃奶的童子,更有那极力反抗的汉人精壮男子,即便是女人,年纪过大的,一样无情斩杀。

    想想当时他们快马弯刀,谈笑之间杀人如麻,是何等的快意,只是想不到一个月时间之后,他们也和昔日的汉人一样,成为了胜利者的刀俎下的鱼肉,任人宰割。

    “该死的,阿勒泰小帅不是说汉人不会来复仇的吗?”有人惊骇的大喊。

    话音未落,一枝利箭便已穿透了他的胸膛,紧接着一柄锋利的横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将他的头颅削了下来,摔落在地。

    人如虎,马如龙,蹄声如雷,急进如风,鲜血随着那一柄柄精钢缳首刀和百炼钢锻造的横刀,漫天飘舞。

    一个上千人的鲜卑大邑落,如今成了人间屠场。

    慌乱之中,阿勒泰打马回头就跑,企图冲出重围,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声怒吼,那阿勒泰大吃一惊,刚刚回身时,文丑已催动翻羽神驹杀近,阿勒泰来不及思索,急是本能的挥起长刀相挡。

    只是文丑这一击来势太快,大枪的力道势如开山,只听“铛”的一声,阿勒泰手中的长刀,竟是脱手飞将而出。

    一招之际损折了兵器,阿勒泰惊骇之余,更是气血翻滚,几难坐稳。

    这时,文丑如风一般从他身边抹过,错马而过时,猿臂探出,呼的便将他从马上拖了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彻底结束。

    这是一场完全不平等的对战,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飞虎队夜袭南山敬老院层次的战斗。五千白马义从身无片伤,而这个一千二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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