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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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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着四周欢呼的人,也是颔首点头,随即便道:“请赵王来。”

    赵王徐徐来了,拜倒道:“臣弟见过娘娘。”

    太后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卿如何看?”

    赵王听到外头的欢呼不绝,毫不犹豫地道:“陈凯之兵略、骑射俱都第一,并无疑义,臣以为,他这武状元,当之无愧。”

    太后很是欣赏地缳首,又看了赵王一眼道:“那么,就照赵王的意思办。”

    这里,太后耍了个滑头,赵王心里多半有些不悦,她寻了自己来,在这万千人热血上涌时问自己话,若是不承认这个武状元的身份,那么这些欢喜无限,还在为陈凯之欢呼的王公贵族们,岂不是会认为赵王殿下有失公允?

    所谓趁热打铁,赵王现在不想惹麻烦,就只能如此的回答。

    可赵王一回答陈凯之为武状元,绝没有疑义,太后直接一句照赵王的意思办,如此,将来谁若是还拿着什么成法、规则来说嘴,太后一句,哀家支持赵王的意思,谁敢反对,便如何如何。

    即便到时梃杖了大臣,这笔账,终究还是要算赵王的。

    赵王是有苦难言,却还是不得不道:“娘娘圣明。”

    太后竟发现,自己许久不曾有这样痛快了,朝中的事,芝麻绿豆,都有重重的掣肘,尤其是如今的局面之下,想要办一件事,总是困难重重,而今日,倒是痛快得很。

    按捺住心里的无限欢喜,她朝兵部尚书道:“卿家自去主持大局吧,噢,哀家看那陈卿家骑射甚是辛苦,他方才在校场里吃蒸饼吗?想必是饿了,哀家这里的果脯、糕点,哀家吃着也是腻味,张敬啊,你拣一些送去,得带一些水去,如此国家的栋梁,万不可怠慢了。”

    张敬心知太后这是体贴陈凯之,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慰劳,倒也不至于让人起疑,便忙收拾了一些吃的,又喊了个宦官收拾了茶水。

    等他带着东西走到校场的时候,只见陈凯之已经顾不得什么斯文了,整个人程大字型地直接躺在校场上,正抬头望天,恢复着气力。

    他这时候是懒得一丁点也不想动,只希望一直躺着才好。

    “陈子,陈子。”

    这一听橙子,陈凯之便又觉得饿了,你妹的,为什么就非要叫陈子呢?叫凯子也好啊。

    陈凯之的眼眸朝声源处看去,便见张敬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一见到张敬,陈凯之忙起来,道:“啊,张公公,你好。”

    张敬笑着道:“陈子太客气了,方才娘娘见你疲惫,特意吩咐了奴才送了一些糕点和果脯来,噢,还有一些茶水,这都是娘娘的恩赐,陈子赶紧吃,吃饱了肚子,等着做武状元。”

    张敬别有深意地看了陈凯之一眼,他心底深处,是极希望陈凯之能体谅到娘娘的这份心意的。

    陈凯之听了,忍不住抬头朝太后的彩棚看去,他目力极好,便见太后似乎也朝自己这里看来,只是这目光……怪怪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字字诛心(1更求月票)

    陈凯之收回了目光,朝张敬颔首:“多谢。”

    张敬则笑吟吟地看他一眼,而后命人在陈凯之面前的铺了一张小毯,将食物俱都放了上去,陈凯之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吃了。

    张敬却是依旧没有离开,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陈凯之,不禁道:“你这弓马之术,从哪儿学来的?”

    陈凯之刚好将口里的东西吞了,一脸懵懂的样子道:“学生虽在文昌院中读书,可是……公公莫非不知在学宫里,即便学文,也是需去武院学习弓马的吧?”

    张敬呆立半晌,老半天回不过神,就……这样简单?

    他一时无言,半响才又笑着道:“陈子天资聪敏,实在让人……嗯……总是出人意料之外啊。”

    这皇家的糕点,果然是好吃啊,陈凯之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感慨着,同时点头道:“多谢张公公美言。”

    吃饱喝足了,陈凯之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心里很是满足,不由感慨:“方才实在太饿了,若有失态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张敬笑道:“不妨咱命人送陈子回家吧。”

    陈凯之没想到这张公公会待他如此好,他倒是没有脸皮厚到立马应下,摇了摇头,则是换了话题:“武试不知何时放榜?”

    “没有这样快,至少也要明日。”

    方才这里还是闹哄哄的,可随着太后的起驾,人群才开始散去,可许多人的兴奋劲还未过,依旧还在热议着今日的这一场武试。

    陈凯之也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道:“不唠叨公公了,学生在此告辞!”

    张敬朝陈凯之颔首点点头:“那么,我们会再会的。”

    陈凯之深深作揖,表达了谢意,旋身踏步而行,只是神色间,若有所思。

    这武试明日就放榜了,话说我一个文举人,怎么考着考着,就考中了一个武状元。

    这时,陈凯之方才感觉到了这太祖高皇帝,他的祖宗之法中的不合理之处,这实在太坑了啊。

    陈凯之摇了摇头,出了军营,在这里,竟见那王养信一副失魂落魄地在此站着,陈凯之心知,自己得了这武状元,这王家父子蓄谋已久的盘算算是落空了,即便是王家,没有理直气壮的白得一个武进士的能耐,他们也不过只能在规则中寻找漏洞罢了,只是可惜,这个规则里出现了一个bug,使他们一切精密的计算俱都成空。

    陈凯之自王养信身边走过去,王养信那无神的目光在陈凯之的脸上略过的时候,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突的找回了点精神气,死死地盯着陈凯之,厉声道:“陈……凯……之!”

    陈凯之回眸,奇怪地看着他。

    这个逗比,莫非不知道自己现在印堂发黑,正是大凶之兆吗?

    想到所有的计划,就是因为眼前之人而一切成空,王养信真是恨透了陈凯之。

    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你……是你误了我,误了我王家,你竟如此恶毒,你可知道,我为了武试,弃文从武。你可知道,为了这一场武试,我学了两三年的弓马,你可知道……为了这场武试,我花费重金买下了大宛的良驹,你可知道我们王家为了这一场武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陈凯之摇头道:“王兄息怒,有什么话,不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呢?”

    王养信怒不可赦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我和你心平气和地说话?”

    三番四次的针锋相对,还有这无赖般的性格,陈凯之再好的脾气也是怒了,便道:“好,你要说,那我来告诉你,你知道不知道为了这场武试,我每日都在文昌院里读书,为了这场武试,我昨天夜里只睡了四个半时辰,你可知道,为了这场武试,我筋疲力竭到现在还在犯困,为了这场武试,我可怜的官马,竟都死了。”f

    王养信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听着……怪怪的。

    怎么越听,越是恼火,让他有一种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的感觉。

    陈凯之冷冷地看着他:“你更不知道,为了这场武试,我与师姐住在一起,为的,就是沾一沾她的运气,毕竟,你这样的废物,从前娶她入门,现在还没有被人打死,这是何其大的造化。所以,此番实在感谢师姐,若不是他,就没有我陈凯之的今日。好啦,不和你这废物多话了,我得回去早些睡了,明日等着看榜。”

    陈凯之转身便要走。

    王养信打了个寒颤。

    陈凯之这些话,字字诛心。

    他赤红着眼:“你……你……”

    陈凯之又想起什么,轻描淡写的旋过身:“忘了和你说了,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固然你还可以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可以欺负一下良善,可你记清楚了,陈某乃是学子,更是武状元,我的恩师,官拜翰林侍读学士,师兄虽然不济,也是翰林修撰,以后,在我面前,最好客气一些,你记着自己的身份,现在不过是个小小举人。好了,走了啊,我得赶紧给师姐报喜去。”

    王养信身如筛糠,仿佛受到了难以承受的伤害,他身躯抖动,却又想到这一次沉沙折戟,身躯一软,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

    陈凯之懒得理会这等人,快步出了西苑,回到了家中。

    师姐见陈凯之回来:“凯之,考的如何?”

    “还不错。”陈凯之谦虚的道。

    自上一次,王养信被赶走时候,师姐刘氏,仿佛比之从前焕发了一些青春,其实她本就只有十**岁,生的也是楚楚动人,历经了人生的变故,这秀丽的外表下,便多了几分其他女子不曾有的委婉。

    她颔首:“那还庆祝庆祝,我和娘下厨,给你整一桌酒菜。”

    陈凯之捋起袖子:“来,我来做帮手。”

    师母已在厨中张罗,那刘先生自诩自己是大儒,想来也没挣几个钱,供应不了刘家锦衣玉食,所以这母女二人,倒也勤快,分得清五谷。

    师母道:“你恩师说的,君子远庖厨,凯之,你就不要来了,莫脏了手。”

    哎,恩师真是鸡贼啊。

    “师母,今天夜里又吃鸡呀?”陈凯之叫着。

    还未等师母应答。

    外头就有人愤恨的道:“吃马。”

    却见邓健气咻咻的来,招呼着几个差役,提了大包小包的肉进来。

    陈凯之闻到这血腥,不禁愕然:“师兄,这是……”

    邓健一脸郁闷:“我本在翰林里当值,谁晓得兵部唤我去,师兄从前就在兵部里职事,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有交割清楚,结果人家就问师兄,陈子是不是我的师弟,我平时没少在师弟面前提你,自然点头称是,对方便说,你将马儿骑死了,这是兵部的马,理当赔偿,那时候,我想说和你其实没什么关系也迟了,一匹官马,竟要我三十两银子,后来我细细想来,钱都赔了,马呢?幸好,现在不过是春日,将这马肉放在地窖里,理当能吃一个月,凯之啊,以后不吃鸡,我们吃马了。”

    “吃……吃……吃马。”陈凯之恶寒,他悲愤的样子:“师兄,我和这马有感情的,能不能让我吃鸡。”

    邓健肉痛他的银子,顿时龇牙咧嘴,张牙舞爪道:“师兄和你也有感情,可现在师兄想生吞活剥了你。”

    ……

    次日一早,陈凯之刚刚起来,便听到外头锣鼓喧天。

    无数人沸腾着,个个喊着公侯万代之类的话。

    陈凯之心知,武试的榜文肯定已经发出了,他匆匆而起,到了庭院前,便见差役敲着铜锣,口里道喜:“恭喜陈老爷高中武状元……”

    邓健和刘先生俱都已是起了,结果昨夜他们已经知道,所以并不觉得诧异,虽然依旧觉得,这陈凯之一个文举人,中了个武状元,还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却还是不得不招呼着诸人,给了喜钱,将人打发了出去。

    这武状元,毕竟比文状元要差一些,所以发的喜钱也少,来报喜的人也识趣,一看这里也不是华宅,晓得这家人并不富裕,也不会一直刁难。

    刘先生已穿好了官服,预备和邓健一道去当值。

    临走时,将陈凯之叫来:“凯之,你有何打算?”

    陈凯之道:“学生等文试放榜。”

    刘先生颌首:“哎,似你这样的学生,老夫是第一次见啊,不过……无论如何,你的好前程,已是有了,只要文试能中一个进士,将来,有了两个功名,想来也不必操心,老夫担心啊,怕就怕你文试马失前蹄,一旦中了武试,自此反而成了武官,你这一肚子的才学,也就浪费了。”

    陈凯之道:“学生其实只是按着科举的规矩来考的,谁能想到,阴差阳错呢?”

    刘先生便笑道:“好了,你也不必忧心,等放榜吧,无论如何,这不是什么坏的结果。噢,还有一事,老夫预备,在外租赁一个宅子,你也知道,老夫现在不是学官了,总不好搬回学宫里住,你师兄这里,毕竟小了一些,不方便,隔壁就有一个宅子,老夫让你师兄去谈一谈,若是价格合适,便搬到那儿去,不过那边离着也不远,不过一墙之隔,你们师兄弟二人,饿了便去那里吃饭,岂不是好?”

第三百三十章:放文榜(2更求月票)

    听了刘梦远的话,陈凯之便道:“此事,可和师兄商量过了吗?”

    刘梦远道:“已经商量过了。”

    “这样就好。”陈凯之想了想,才有道:“住得近一些也好,谁知道那王家人还会不会再来闹事,先生乃是君子,怎么防得住这小人的路数?离得近一些,相互之间也好有照应。”

    刘先生就笑了,道:“是,老夫也有这一层担忧。”

    接着自是和邓健上值去了。

    陈凯之在家里百无聊赖,只好把时间花在看书上,到了下午,吴彦带了几个同窗前来恭喜。

    那吴彦欢喜地道:“凯之的文榜还未放,就已得了武榜的状元,真是了不起啊。”

    “他现在文榜就算考差了,至少也有一个保障,却不似我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

    此时,刘师母过来,道:“凯之,你这些同窗,都留在此吃饭吧。”

    见了这师母,吴彦等人都顿感意外,不禁道:“这不是刘夫人吗?怎么刘夫人竟住你这里?”

    “啊……”陈凯之不知怎么回答好,这是自己师母,可也是吴彦的师母啊,他迟疑道:“这……是亲戚。”

    其中一个人便好奇地问:“凯之,何时你与先生结亲了?”

    陈凯之想了想:“是我师兄……”

    众人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的样子,却一个个挤着眼色。

    陈凯之好不容易敷衍过去,倒是有人来报:“学宫放了消息,明日清早,放文榜。”

    众人一听,个个摩拳擦掌:“要放文榜了,三年所学,毕功此役。”

    “若是再不中,我爹非打死我不可。”

    陈凯之的心情其实也和其他人一样,激动万分。

    中了,就算是鲤鱼跃龙门,自己此前得到的名声,才可以化为实质的好处,而若是不中,即便再有名声又如何?

    自己要走的路,诚如自己对天人阁的诸学士所言,是一条实践之路,没有功名,就永远无法实践,而武状元固然是锦上添花,可在这个时代,只有真正的文试金榜题名,才算真正的功德圆满。

    他心里细细回想着自己的文章,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处,老吾以老,用这个来破题,乃是取巧,可是文章的结构,自己却是细细捋过的,理当不会有问题,就怕有一些有新意的东西,考官们接受不了。

    无论如何…‘

    陈凯之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能够金榜题名吧。

    送了吴彦等人回去,陈凯之收拾了心情,等到次日一早,同窗们便呼啦啦的到了,都是文昌院的人。

    大家在昨日就约定了今日一同去看榜,按理时间应当是辰时三刻才放榜,可卯时时分,众人便已来了,还差一两个时辰呢,却个个迫不及待的样子。

    此时,曙光还未现,天空还是一片昏暗,一层薄雾笼罩在院落,露水打在了诸人的纶巾和儒衫上,大家却是嘻嘻哈哈的一道扣门。

    刘师母和师姐是知道大家今儿约好了来此的,所以一早就在厨里忙活了,邓健也起得早,前去开了大门。

    众人见了邓健,纷纷行礼道:“见过师兄,吾等是凯之的同窗,邀凯之同去看榜。”

    “这样早?”邓健邀他们进去坐,吴彦等人倒是摇头,要在院门前等。

    那师姐恰好从厨里出来,这厨里本是通着院落,她一现身形,吴彦等人眼尖,见着了,纷纷弯腰行礼道:“见过嫂嫂。”

    “嫂……嫂嫂……”邓健一哆嗦,两条腿发软。

    那师姐吓得俏脸上染上一层红晕,没有说任何话,忙躲进了屋里去。

    刘师母听到动静,从厨里出来,也是愕然。

    气氛有些诡异啊。

    这时,另一个厢房的门推开了,只见刘先生走了出来。

    众人便连忙向刘梦远行礼:“见过恩师。”

    礼多人不怪,可刘先生显然也在里屋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时尴尬。

    这种事,如何解释呢?自己是师长,似乎无论如何解释,都……哎……

    他心里吁了口气,想了想,似乎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解释的好。

    倒是陈凯之这个时候才走了出来,邓健便扯出了笑容,连忙朝陈凯之招手:“凯之你来。”

    陈凯之看着邓师兄这笑吟吟的样子,心里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还是走了过去,邓健则是亲昵地搂了搂他道:“凯之啊,师兄祝你金榜题名。”趁人不注意,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了什么,你坏了你师姐名节,难道你不知吗?”

    陈凯之顿时汗颜:“我……我……师兄,是我的错,当时…”

    邓健背对着其他人的视线,咬牙切齿地道:“你这混账,我要揭破你。”

    陈凯之一把扯住邓健的衣袖道:“师兄救我。”

    这家伙,似乎很吃这一套。

    邓健顿时下巴微微抬起,仰角四十五度,仿佛即将上阵以死殉国的将军,口里喃喃念:“虽千万人,吾往矣。”

    转过身,看着众人瞧他怪异的样子,还有刘先生以及师母表现出来的不安,接着……

    邓健啪嗒一下,他跪了。

    邓健声情并茂的高呼一声:“孩儿邓健,见过泰山大人,给岳母大人问安。”

    卧槽……

    还有这个操作?

    陈凯之目瞪口呆,方才不是要他澄清吗,可现在……

    这算是趁热打铁?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吴彦等人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的,这位师兄………对待自己泰山这样的有礼……果然不愧是翰林。

    刘先生也是一呆,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刘师母却是眼珠子疯了一般的在转,这邓健,好歹是翰林,这些日子相处,人品倒还贵重,自家的女儿,现在孤苦无依,这邓健……倒也算是良配了,只是可惜……还不曾测过八字。

    可这时候,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刘师母快步上前,三步两步地一把拉起了邓健,笑容满脸地道:“贤婿,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

    刘梦远本是被邓健突而其来的举动给惊着了,可是现在……

    他嘴唇嚅嗫,毕竟没有邓健和师母这般的厚脸皮,不知怎么说才好。

    陈凯之不敢留了,这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你们自个儿去收拾残局吧。

    于是忙催着吴彦等人道:“我们去看榜了吧,恩师,师母,师兄,师姐,晚上给我杀鸡,不吃马肉了。”

    说罢,溜之大吉。

    而在这庭院里,空气却好像凝固了一样。

    邓健似乎找到了一个理由,突然觉得自己好受了很多,无论如何,自己也是为了帮助师弟,给师弟擦屁股,方才如此的厚颜无耻,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倒是舒坦了,竟仿佛自己身上隐有圣光笼罩。

    此时,刘师母迟疑地道:“邓翰林,你是认真的吧?”

    “这……”邓健犹豫了一下:“我是听……”

    还未说完,刘师母已一把拉住了邓健的手:“瞧老身瞎说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是认真的呢?这世上哪里有人会拿这个来开玩笑的?贤婿,来,我们里头坐,今儿也不急着去当值,人生大事要紧。”

    邓健悻悻然道:“我……不知师妹,肯是不肯?”

    师母毫不犹豫地道:“肯的,肯的,哪里有不肯。”

    刘梦远觉得自己尴尬症要犯了,咳嗽一声:“公务要紧,老夫先去上值。”

    …………

    这个时候,天空终于缓缓变白,可街上依旧是冷冷清清戚戚的样子。

    陈凯之等人结伴而行,等到了学宫之外,才发现今日看榜之人比之前看榜的人要多得多,无数人翘首以待。

    可这时时候还早,陈凯之等人,混入人群,很快便离散了。

    陈凯之只好孑身一人混入了深处,心说至少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发榜,于是只好百无聊赖的样子四处看看。

    而这个时候,在那宏伟的洛阳宫里,太后也已早起,才整理好的仪容,便有人来通报:“赵王求见。”

    太后其实对于今日的文榜,是颇为关心,却又不好下旨去学宫里问,刚刚让宫女给她梳好了头,便听赵王来求见,绣眉不禁微微蹙起。

    “怎么,他不去主持今日内阁的议事,跑来这里,却是为何?”

    这通报的小宦官道:“说是有重要的事,要禀报娘娘。”

    “重要的事?”太后眼中古井无波,淡淡地道:“请去玉溪楼吧,哀家在那里见他。”

    “是。”

    用不了多久,一身盛装的太后便摆驾至玉溪楼。

    这里没有宫中诸殿的雍容华丽,陈设却显得很雅致,赵王端坐在玉溪楼里,宦官早就斟茶来了。

    他徐徐地呷了口茶,等外头有人通报:“娘娘驾到。”

    赵王忙出了玉溪楼,前去接驾。

    太后带着宫娥和宦官们在赵王的迎接下入楼,她面带微笑,却是徐徐道:“怎么,有什么事,非要今儿清早来说。”

    “娘娘,非是臣弟要扰娘娘的清静,只是……百官们闹的厉害。”

    “闹?”太后风淡云轻地看他一眼,心里仿佛在说,哀家怎么就没听到有人闹得厉害,莫非是指使人闹的厉害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一甲第一名(3更求月票)

    太后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后,她款款坐下,不露声色地瞥了赵王一眼,浅浅开口道:“贽敬。”

    她喊的,乃是赵王的名,显出了一家人的样子,一脸亲切地说道。

    “先帝驾崩之后,没有子嗣,是哀家让你的儿子做了天子,而今哀家只是一个妇人,而天子年纪又小,所谓主少国疑,此时正需贽敬这样的人尽心竭力地辅佐。你……能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陈贽敬明白,太后的意思是,自己是辅政的宗室,出了乱子,他责无旁贷。

    陈贽敬忙道:“娘娘,是臣弟的错,臣弟来此,就是为了请罪,除此之外,还希望娘娘能够圣裁。”

    太后只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便坐直了身子,一脸正色道:“说罢,什么事。”

    陈贽敬抬首,目光落在太后精致的面容上,旋即眉头蹙了蹙,格外认真地说道。

    “太祖之制,文试武试之间,本没有界限,可历来文武之间却是曲径分明,只是万万料不到今科的科举,武试的状元,竟是个文举人,下头各部,乃至于内阁之中,都在窃窃私语,说是,人不可分身,既如此,若是陈凯之再中了文榜,岂不是一人既要做武官,又要做文官?凡事都有先后,这陈凯之既中了武状元,何不如任其入上林卫,任以武职?”

    太后明白了陈贽敬的意思,心有不喜,却极力地不让自己这张娇美的脸孔上显露出任何的喜怒。

    历来文试成绩好的,都是要入翰林院的,成绩差一点,则要进各部去观政;而武试成绩好的,会进入上林卫,这上林卫乃是禁卫亲军机构,乃是禁卫军的核心,而成绩差的,则送去各营学习。

    现在陈凯之中了武状元,有了进入上林位的资格,可一旦他文试金榜题名,总不能让他又去各部观政吧,凡事,都有轻重才是。

    但是……

    太后虽是女人,可不是普通女人,又怎么不明白这文官和武官之别。

    太后目光一闪,若是如此安排,岂不是陈凯之这文武双全,反而吃了亏?

    虽说进入上林卫,乃是极好的差遣,可毕竟文官比武官要贵重了许多。

    即便太后心里希望陈凯之能有一个好官职,可精致的面容依旧淡然之态,她手轻轻搭在案牍上,心里猜测着陈贽敬的心思,旋即深深眯眼,微微思虑了一会,才沉吟说道。

    “你的意思是,陈凯之允文允武,反而只让他任武职?”

    陈贽敬笑了笑道:“不,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百官有意如此。”

    “当然,这自然不是委屈他,只是他这武试,毕竟中的是状元啊,可见此人若是任了武职,可以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太后蹙眉:“可是他的文采,亦是无双。”

    “这……”陈贽敬皱了皱眉,似乎也是有些犹豫,不过他很快便找到了反驳的理由,郑重地说道:“相较于他的文采,他毕竟一鸣惊人,高中武试第一,这样的人才若是从了文官,百官难免会觉得可惜了。”

    太后心微微一沉,她突然发现,赵王的立意已经很清楚了,这是借着这个前所未有的先例,想让陈凯之一辈子屈居于一个武官上。

    这样的心思真的好深呀。

    太后不禁觉得有些寒,四肢冰冷,不过仅是转眼间,太后便敛去纷乱的情绪,她冷冷一笑道:“可若是他文试,也中了状元呢?”

    赵王陈贽敬倒是淡定得很,嘴角微微一勾,笑得格外从容淡定。

    “若是如此,臣弟反而没什么说辞了,只是臣弟以为,陈凯之虽然有才,可是时文要得第一,实在需要一些运气,天下多少名人雅士也参加了文试,许多人都名落孙山呢。当然,臣弟没有瞧不起陈凯之的意思,臣弟的意思是,无论是文试还是武试,总是采他的所长来任用他,方才是人尽其才,臣弟,也是想朝廷所想,娘娘而今摄政,理应广开言路,兼听则明。”

    赵王此话说得很漂亮,若是不清楚内里的,绝又要夸一句贤王。

    可听着这话的人是太后,太后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叔子,五官俊逸,目光清明,甚至还隐隐带着一股气度,这样一个人,却是令太后满腔努力,甚至嘴角忍不住地隐隐抽了抽,藏在袖口的手也是紧紧握成了拳头,才好不容易地让她把情绪隐忍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兼听则明,分明是借此机会想要找回上一次自己的面子,分明是对陈凯之针锋相对罢了。

    ………………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在这依旧透着冷风的早晨,那已经爬出来的阳光令大地渐渐回暖。

    在学宫之外,随着鼓声响起,无数在学宫外候榜的举人们纷纷鼓噪起来,许多人开始向前推搡,陈凯之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也是激动万分。

    在无数目光的期盼中,终于看到了几个书吏徐徐出来,书吏们先是贴了第一张榜。

    陈凯之眯起眼睛,用心地看去,在那上头飞速地寻找自己的名字。这榜中有五十余个名字,人群中已开始有人喧哗:“为何没有我的名字?”

    “这是三甲,不要急,不要急,很快二甲的榜文就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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