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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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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窗都不如,这便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了,陈凯之素知人心,现在自己风头正劲,不知多少人不服气呢,正好趁此态度,表一个态,如此一来,那些不服气的人心里舒坦了,未来,也给陈凯之多了一些方便。
杨业眼眸一亮,他今日,算是重新认识了陈凯之了。
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给他的感觉是,这个陈凯之是不好惹的,而这一次,却令杨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笑道:“你就不必自谦了,此番请你来,道贺只是其一,这其二,便是历来的规矩,营建书斋。规矩,想来凯之也懂的吧?”
陈凯之怎么会不明白吗?
天人榜的事,陈凯之在史书中也是略略读过的。
凡是入了天人榜的人,便算是‘先生’了。
虽然陈凯之年纪还小,还只是学宫中的学生,可规矩就是规矩。
他记得,有一部书中曾提过,只要入榜,便可得圣人的馈赠。
这个馈赠,并非是皇家所赐予,而是来自于‘圣人’。
当然,圣人是名义,无非就是,原本的所有权乃是圣人,是圣人鼓励后进,而赏赐的。
虽然圣人已经作古了近千年,可他的名义,依旧很好使。
比如这学宫,虽是太祖高皇帝所营造,可事实上,在名义上,却是圣人的馈赠,既所谓圣人庇护天下门生,选其俊杰,入宫读书。
而这里的学官,固然也多是朝廷的任命,可是任命之前,却是经过诸博士们的推举,在推举之后,报知朝廷,朝廷再予以承认。
这是当年,太祖高皇帝为了独尊儒术,同时展现自己崇文重道的意思。
学宫占地极大,更可怕的是,它面对着的乃是洛阳城,可是背靠着的,却是上林苑。
上林苑占地极大,乃是皇家游猎和屯驻禁军的场所,方圆数百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林木茂盛,因为屯驻着禁军,又是皇家的林苑。
本来按理来说,寻常百姓,是不得私自随意出入,或是在山中游猎、砍伐的,不只如此,在林苑深处,还有皇家的别宫,禁卫就更加森严了。
而学宫却堂而皇之的占据了这里,不只如此,除了学宫现有的建筑之外,还很不客气的占了方圆百里的土地,自然,这些土地并非是学宫所有,事实上,产权却是名义上属于‘圣人’的。
在太祖高皇帝的构想之中,这片上林苑中所划分出来的学宫之地,是为了招揽天下儒生在此,尤其是那些名士,若是愿意来此讲学,大可以营造自己的书斋,领着弟子在此读书。
只是这种特权,随着中央集权的不断壮大,最终却变成了一纸空文,即便朝廷再如何对读书人礼敬,也绝不会任你占着这么大的茅坑。
可入了天人榜的‘先生’却是例外。
也就是说,陈凯之可以在学宫之中置业了。
这既是入天人榜的福利,陈凯之当然不会拒绝,他的人生格言是低调做人,却是高调赚钱。
陈凯之道:“学生敢不从命。”
杨业呵呵一笑,道:“入地榜的先生,可置地三百亩,来人,取舆图来。”
三百亩,不算小了,对于陈凯之来说,简直算是惊人的数字,最重要的是,这块地,处在上林苑,深处学宫之中。
陈凯之为之咂舌的同时,面上却是一副名利于我如浮云的样子,我也不是很想要地,只是偏有这样的陈规陋俗,好吧,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书吏捧着不知积了多少灰尘的舆图来,案上一摊,顿时灰尘卷起,一股腐朽之气弥漫。
博士们皆是羡慕地看着陈凯之,他们都是学宫里的先生,可在这学宫里,也不过是一个一两亩地的书斋呢。
如今大家佩服于陈凯之的学识,也对陈凯之的性子颇为欣赏起来,倒也热络,纷纷聚拢,七嘴八舌起来。
“既是书斋,理应选址在靠着明伦堂的所在,我看这里好。”
“此处好,此处有一片湖泊,身后乃是天人阁所处的白云峰,若是选在此处,寄情山水,岂不美哉?”
陈凯之不禁汗颜,呃……这些家伙,代入感太深了,话说是我选地方好嘛?
陈凯之只抿着嘴,眼睛落向这舆图,在这里,一幅洛阳城的地形俱都展现眼前,而学宫的位置,则在洛阳的西北方向,面对内城,背靠起伏百余里的上林苑,而学宫所处的位置,占了一隅之地,在这学宫之中,亦是峰峦起伏,有三处湖泊,一条河流,这河流,乃是洛水的支流,连接城内城外,至于山峰,就不计其数了,足有上百之多。
第二百三十一章:自掏腰包(3更求月票)
既然关乎于自己的利益,陈凯之当然是慎重对待。
只见陈凯之的眼睛死死盯着舆图上的每一个角落,面上看似风淡云轻,可心里却已开始计算。
首先,得离学宫的建筑近一些,否则读书不方便,尤其是靠文昌院最近才好。
还要……依山傍水……嗯,依山傍水美滋滋。
再有……
陈凯之目光逡巡,终于定格了一处地方。
他指了指舆图之中的一个位置道:“这里……可是闲置的吗?”
“你说的是飞鱼山?此处本是曾老夫子的书斋,不过曾老夫子已经作古多年,凯之选的好位置,此处距天人阁的白云峰并不远,距文昌院亦不过数里之地,又有崤水途径而过,风景极佳,凯之要选址于此?”
陈凯之可不敢贸然点头,这等买定离手的事,还是谨慎为好。
他便道:“不妨如此,学生去走一遭吧。”
杨业来了兴致,不由道:“那么老夫陪凯之去便是。”
人就是如此啊。
陈凯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熟谙人性,知道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自己是如此,杨业也是如此,那位刘梦远先生也是如此,他们有世俗和麻木的一面,可也有热心的一面。
人性之复杂,已无法用好坏来区分了。
陈凯之颔首,随着杨业出了明伦堂,杨业对这学宫,仿佛当做是自家的领地,背着手,仿佛巡视着的产业,面带红光。
事实上,这一次学宫中有人入了天人榜,也令他深有扬眉吐气之感啊。
二人一前一后,足足走了小半时辰,一处宛如卧龙般郁郁葱葱的山便出现在陈凯之眼帘。
只见这山脚之下,是一片平整出来的土地,一条河流湍急流过,河上有一座木桥,将其与学宫的许多建筑隔绝,这木桥看上去似乎是年久失修,反正杨业是不敢走过去,陈凯之也只好驻足,远远眺望,便觉得神清气爽。
杨业笑吟吟地道:“凯之,如何?”
陈凯之不禁道:“不错,若是在此置一处书斋,实是学生之幸。”
杨业只背着手:“是啊,真期盼你还有佳作。”
这是实话,杨业身为掌宫,太需要证明自己了。
陈凯之突的想到典籍中的遗漏之处,不禁道:“先生,假若这文章入的是地榜,也是三百亩地吗?”
“嗯?”杨业微愣了一下,才道:“若是能入地榜,按学里的规矩,便不是一块地了,而是……”他眼眸闪烁,道:“而是一座山,此山以你为名,山中一切,任你主宰。”
竟是……一座山?
这里的山,绝非南方的小丘陵,陈凯之眺望着那宛若卧龙一般的山峦,不禁咋舌,这山,方圆就有数里地吧。
任你主宰?
陈凯之朝杨业行了个礼,道:“在山里做什么都可以吗?”
杨业点了点头道:“是的,你的书斋,包括了山门,其中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王法鞭长莫及的地方,这是太祖立下的规矩,无论是书斋,还是山门,这都是大儒之地,固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只要在那里,无论是官军还是禁军,即便是天子亲来,亦需主人的同意。”
这权威保障还真是足够大!
陈凯之不由感慨道:“太祖高皇帝真是非常人啊,竟是订下这样的规矩。”
皇帝来了,都可以拒之门外的地方,陈凯之不禁怦然心动,那岂不是可以贩私盐?
好吧,自己现在已算是半个盐商了,明明有阳光道,贩什么私盐。
杨业的目中掠过一丝膜拜之色,随之轻笑道:“若不是非常人,又怎么能创下如此丰功伟绩,乃至于福泽五百年呢?”
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陈凯之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又不禁道:“若是文章入了天榜呢?”
杨业又是一呆,不禁失笑道:“你呀你,你能入人榜,就已是幸运了,地榜,几无可能,至于天榜……”
杨业自嘲地笑了笑,才道:“近三百年来,天下只有一位杨子轩先生曾入天榜,想必你也看过他的文章吧,此人为四书五经做注,乃是大陈五百年来,屈指可数的大儒,他的石像,甚至陈列于孔庙之中,地位可比之亚圣,若是你当真能一纸文章进入天榜,且不说能否在百年之后得享孔庙,能否被人尊为亚圣,可在这大陈,势必是文坛超凡之人,这学宫,自然是以你马首是瞻,这里的一切山川河流,任你支配。当初那位杨子轩先生,便在学宫的城阳山里设书斋,慕名来拜师者,成千数万,他有弟子七千人,诺大的学宫,无一不是他的门生弟子。”
陈凯之听了咂舌。
弟子七千?
杨业深深地看了陈凯之一眼,不禁道:“你的际遇,实是令人羡慕,可是莫说天榜,便连地榜,亦是几无可能,你可知道,想要一篇文章进入天榜,需有三篇文章进入地榜吗?这绝非人力所能及的,只有超凡成圣之人,方才有此际遇。杨圣人是老夫敬仰的人物,哎……”
陈凯之一想,似乎杨大人说的很对,自己何必去追求所谓的天榜呢?太难太难了,不管如何,现在自己,已经有三百亩地了,三百亩啊,这是圣人所赐的私产,已经很让不久前还一穷二白的陈凯之感到很满足了。
陈凯之便不再在这上头纠结,言归正传道:“先生,这书斋,何时开始营造?”
“这自然问你的意思了。”
“立即动工吧。”陈凯之眼眸一亮,雄心勃勃地道。
杨业却是古怪地看着他奥:“这……倒是好,你交了银子,老夫便替你招募匠人营建。”
纳尼……
陈凯之呆住了。
这……竟还要自己掏钱?
读书人的事,你也好谈钱?
如一瓢冰水,浇在陈凯之的头上,吹了半天的牛逼,还特么的依山傍水美滋滋,谁晓得竟是自掏腰包啊。
他讪讪道:“噢,那……迟一些再说。”
陈凯之觉得没脸在这儿呆了,事实上,他身上倒是有二十多两银子,带来的银子,因为投靠了师兄,所以几乎没有花,可显然,书斋这东西,没有大笔的银子,是别想破土的。
看来,得修书去金陵,伸手向荀家要钱了。
那精盐的生意,可是日进金斗的,不过前几个月的收入,陈凯之几乎又都投入了进去,因为供不应求,所以不得不扩大生产规模,需要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手,这无一不是钱。
陈凯之只得苦笑,忙岔开话题:“杨大人,若是出了一个似杨圣人那样的人物,那么这学宫里,是杨圣人大呢,还是大人说了算?”
杨业顿时呵斥道:“你呀,真是口无遮拦,杨圣人这样的人,老夫见了他,做他门下走狗都来不及,你说谁尊谁贵呢?”
陈凯之便打了个哈哈,其实他发现杨业这个人,其实也挺实在的。
这时,上课的钟声响了,陈凯之不愿拉下功课,便向杨业告辞,脚步匆匆的赶往文昌院去了。
今日是郑博士开讲,讲的是算数,算数虽然会试也考,却没有什么要紧。
郑博士也自知如此,所以讲了半堂课,便找了个借口,让大家自己读书,这是潜规则,言外之意是,大家去看时文或是四书五经去吧,算数……学了也没什么用的。
他年纪老迈,交代下来,依旧还跪坐在案前,开始打盹儿了。
下头的同窗,便开始挤眉弄眼起来,有人故意咳嗽,有人悄声说话。
陈凯之却是完全不受影响,轻轻地摊开纸来,尝试着写一篇文章。
他心里很清楚,时文要作得好,就必须苦练,一次又一次,熟能生巧,将时文的格式融会贯通,再灌输入自己的思想,就不会出错了。
现在自己已算是名人了,若是会试落了榜,那就真的是无脸见人了。
一堂课毕,可是令大家提不起一点精神气的是,今儿下午又是箭术课。
陈凯之有别于其他同窗,他对这射箭,倒是期待的,在他心里,读书固然事关前途,可是弓马之术,也是男人必修的功课。
到了武院后,陈凯之这一次倒也不客气,没有再选小弓,而是直接选了一石的大弓。
他甚至在想,这武院里不知还有没有更好的弓呢,他心里却有信心,即便是三石,以自己的身体,怕也能够承受吧。
随着大伙儿到了靶场,他正待要射,却在此时,有人高声道:“你便是陈凯之?”
陈凯之回眸一看,正是那武院的大师兄杨逍。
杨逍一身劲装,依旧还是那副英姿勃发的样子,整个人踌躇满志,似早就在蹲着陈凯之似的,身后还带了几个武生来。
陈凯之的其他同窗见了,纷纷退避,宛如见了瘟神一般。
好在先生在这里,皱了眉,想要上前干涉。
几个和陈凯之交好的同窗,吴彦等人见状,战战兢兢的样子,却还是鼓起了勇气,站到了陈凯之的一边。
陈凯之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便露出几许淡笑道:“正是,不知有何贵干?”
第二百三十二章:躺着赚钱(4更求月票)
陈凯之看着杨逍,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
只是……难不成这家伙是因为上次没有为难到他,所以这一次又来找茬的?
此时,杨逍道:“据说陈学弟进了天人榜,可喜可贺啊,陈学弟的学识,愚兄是佩服得很的,不过上次见陈学弟力气不小,想和你比一比箭。”
陈凯之只抿嘴一笑,这等武生,其实是最好勇斗狠的,他果然是猜得没错呀,看来上一次他帮了吴彦,这家伙就一直惦记着他了。
不待陈凯之同意,杨逍已取了随手所携的硬弓,呼喝一声,自箭壶里取了琅琊箭,拉弓、搭箭,松弦,一气呵成。
只瞬时,那箭如流星,便直接没入了箭靶的红心。
想来这杨逍的箭术,在武院也是出了名的,那些武生们见此,纷纷叫好起来。
而文昌院的学生,则一个个咂舌,对这杨逍更多了几分敬畏。
杨逍却是旁若无人的样子,看着陈凯之,虽是脸上带笑,却是一副挑衅的样子,道:“怎么样,试一试?”
陈凯之笑了笑,却是收了弓,朝杨逍行了个礼:“学兄的箭术,我远远不如,还是不献丑了。”
杨逍有些恼怒了,这个家伙,竟是油盐不进啊,偏生他又对陈凯之无可奈何,因为这厮是天人榜中的人物,整个学宫,怕都捧着他呢,自己虽是出身富贵之家,却还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杨逍自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便挑挑眉道:“怎么,不敢吗?”
陈凯之想都不想,很干脆地回答他:“不敢。”
呃……
杨逍竟有点懵了。
都说年轻人该是年轻气盛,挑拨几句,顿时气血上涌,哪里有自己承认自己不敢的?
这时,先生走上前,厉声道:“杨逍,不得无礼。”
杨逍没有法子,一肚子的无可奈何,只好悻然的领着同窗们离开。
这先生则对陈凯之道:“方才老夫见你握箭,姿势有所欠缺,只是形似,你过来。”
先生似乎对陈凯之颇有兴趣,甚至朝陈凯之笑了笑。
陈凯之忙上前,行礼道:“还请先生指教。”
先生嗯了一声,便又道:“许多人射箭,只求姿势,先生做了什么,他也学着做什么,看似有模有样,实则却是大谬。老夫问你,射箭为何要有射姿?”
陈凯之一时语塞。
先生笑了,道:“是为了用最节省气力的方式来射箭啊,也是用最稳的方式,来平衡自己的身体,而不使射箭的过程之中,发生偏差,所以射姿的本质,不在于需要做什么姿势,而是在于,如何用最佳的姿态来平衡自己的身体。”
陈凯之哑然失笑,忙点着头。
先生又道:“所以射姿是死的,因为人的身高不同,胖瘦不一,之所以老夫用统一的射姿令你们射箭,只是为了省心罢了,你自己来试一试,看看如何射箭,才最省力,最舒适,最能稳住自己的身体。”
陈凯之恍然大悟,原来射箭的门道在此,看来所谓的武功都是骗人的,特么的,每一个人本身就是不同的,身高和体重乃至于力气都不同,怎么可能单凭一本所谓秘籍,照着做,就可以呢。
难怪这弓马之术,非要名师一对一教导,方能成才。
陈凯之取弓,连续调整了几个姿势,先生也不多嘴,只是笑吟吟地在旁看着。
似乎寻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陈凯之拉弓试了试,果然,这种方式拉弓,对于自己来说,一下子稳当了许多,仿佛弓在手里,不再只是工具,而是变得更得心应手,与自己的身体融合起来。
这先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陈凯之入了榜的缘故,对于其他同窗,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却是足足花了一下午时间,开始和陈凯之讲授射术的一些要点。
陈凯之这性子,要不不做,做起事来是真会用心的,他将先生所教的认真记下,尝试了一番后,果然比此前,单凭靠着身体的巨大优势所掌握的所谓‘箭术’要高明许多。
等到下课的钟声一响,陈凯之朝这先生作揖道:“先生费心了。”
先生捋须,道:“你是极聪明的人,且也用心,这些东西,老夫若是教给其他人,就算说干了口舌,他们怕也不能领会。”
陈凯之莞尔,倒是对这先生多了几分敬意,看来这先生是真心教导他的。
这先生所说的话,倒是实在话,自己倒不是聪明,毕竟是读书人,早就有一套读书的逻辑在,所以接受和理解能力可谓爆表。反观那些武生,虽是自幼习武,学习弓马,却不擅长读书人总结归纳之法,更无法启发思考,教授起来,肯定费力不少。
陈凯之感激地看了先生一眼,他知道自己并非武院的武生,所谓的箭术课,并非是这先生的职责,原本他所要做的,就是教授一些皮毛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这样费心的。
同窗们已是一哄而散,只有吴彦几个人还在等着陈凯之一起下学。陈凯之又朝这先生作揖,正待要辞别。
这先生却道:“怎么,学了一下午,难道不想试一试箭吗?”
“呃……”陈凯之摇摇头,笑了笑道:“不必,知道奥义就可以了,下次再试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哈哈。”先生不禁爽朗大笑道:“那好,去吧。”
“先生,再会。”
在学宫里读书的日子,总是充实,甚至陈凯之愈发的喜欢这学宫的生活了。
眼下唯一的麻烦,就是银子,他想在学宫里营造自己的书斋,一个占地三百亩的书斋,想一想就令人激动,如果可以的话,甚至陈凯之还愿意再开辟出一个菜园子,种种菜,养一些鸡鸭,祖传的手艺和天赋嘛,不能丢了。
想到这些,陈凯之就不禁觉得美滋滋。
现在唯一犯难的,就是银子了。
精盐的买卖,陈凯之到了京师,就没有去过问了,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利润。
他回到了师兄家里,邓健正在门廊下等他,手里拿着纸笔絮絮叨叨,一见陈凯之回来,便口里念念叨叨地记下:“师弟戊时一刻下学,可见其尚用功,品行虽有瑕,读书尚好……”
陈凯之对邓健道:“师兄,不要再写了,在翰林里如何?”
邓健收了纸笔,方才道:“还不错,在院中国史馆中整理实录。”
陈凯之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不错的差事,翰林之中,最吃香的是待诏,相当于天子的秘书,上一世俗称笔杆子,而国史馆,主要负责的是整理实录,可千万不要以为这只是图书管理员这样简单,事实上,这个时代,对于经史是极为看重的,表面上是让你整理国史,实际上,却是加深你对经史的了解,这属于储备的高级干部,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一连几日,天气渐渐炎热起来,终于,荀家的家书来了。
这一次,不只是家书,传递书信的,乃是荀家的一个主事,他带着几个人风尘仆仆的从金陵赶到了京师,见了陈凯之,如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匆忙行礼道:“见过姑爷。”
现在陈凯之和荀家小姐还未完婚,姑爷二字,其实是不该叫的,不过显然,陈凯之乐于接受。他将人请到了自己的厢房,这宅院也没有小厅,请他坐下,便问道:“金陵现在如何?”
这主事叫郑东,一看便是人情练达之人,顿时明白陈凯之的意思:“夫人请小人来,就是为了带话,金陵那儿,一切都好,姑爷这边没人伺候,所以按着姑爷的吩咐,已去了王府和倚翠楼里,将两个丫头都要了来,不过他们是女眷,走得要慢一些,想来还需一些日子才到。至于姑爷的精盐作坊,而今已经不只是金陵里兜售了,附近的州县,许多盐商都在催要货物,姑爷离开金陵的时候,夫人便已扩产了,而今利润丰厚,一月下来,盈利可观,夫人说了,这几月姑爷暂寄在荀家的银子,已多达两万余两,什么时候姑爷需要,随时都可以支取。”
陈凯之顿时呆住了。
两万多两银子……
这尼玛的,精盐还真是……暴利啊。
事实上,陈凯之是有着很大的心理准备的,因为精盐对于粗盐几乎是碾压一般的存在,只要盐炼出来,就不愁没有销路,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错估了这精盐的力量。
他想到这精盐能大受欢迎,可没想到金陵刚刚开始兜售精盐的时候,竟是一下子就风靡起来。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那粗盐实在是无法入口,何况,精盐价格虽贵了一些,可是用了精盐,却不必大费周章的去往菜里放酱料,反而只放了盐,更加可口,如此一来,却等于是给人省了酱料的钱。
不只是金陵,便是附近的一些州县,也开始渐渐对精盐有了兴趣,按照与三大盐商达成了协议,其他州县的盐商无法直接从作坊里购货,可是他们却可以从三大盐商那儿求购,三大盐商如今相当于三大总经销商,一倒手,便是躺着挣钱。
第二百三十三章:白马寺观礼(5更求月票)
陈凯之从一开始便料到这是一本万利的营业,但他更清楚,真正挣钱的,还是作坊。
因为精盐的制造,实在太容易了,只要愿意,有多少可以供应多少。
可两万两银子……
这个时代银子的购买力,可是惊人啊,就比如自己的师兄,一年的俸禄,也不过纹银百两,这笔银子若是在其他地方,保准可以一家老小过着不错的生活,之所以师兄穷酸,只是因为他住在洛阳的内城而已。
单说这小宅院的租金,就去了一大半。
陈凯之心里虽是震撼,面上却是不露声色,道:“还有什么交代吗?”
“还有就是小姐修了一封书信来。”郑东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取了书信交给陈凯之。
陈凯之接了,暂先收起。
郑东随即又道:“夫人说,姑爷在京里生活不易,不过既是投靠了师兄,令师兄是官爷,想来定会好生照拂姑爷的,不过……”
他皱了皱眉,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看了这这里的一切,显然事前没有想到陈凯之的这位师兄,似乎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陈凯之则是含笑道:“让伯母费心了,我在这里过的一切都好,你也不要回去说什么,不过,我现在手头确实需要银子,你回去之后,请伯母将银子送来。”
郑东很爽快地点了头,陈凯之也就放松下来,留他在这里住了一宿。
而此时,已到了四月初八。
四月初八,据说是佛祖的生日。
这佛教自东汉年间,便开始传入,起初并不兴盛,只是在洛阳兴建了第一座寺庙,名曰白马寺,此后到了大陈建国百余年之后,才渐渐兴盛起来,天下寺庙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洛阳人总爱过节,其实和上一世的人并没有什么分别,没有节日,也要创造节日,一来喜庆,二来,也是讨个彩头。
早在三日之前,白马寺那儿,竟是送了一份佛帖来,说是请陈凯之今日去白马寺观礼,这使邓健在旁看了,不免酸溜溜的。
每日埋头读书,陈凯之也觉得烦闷,今儿又如近几日一样,又是春雨绵绵的,其实现在已到了春夏之交,可这缠缠绵绵的雨,却像是卯足了劲一样,非要下个痛快不可,偏生它又如一婉约的女子,既不愿痛快的走,偏生又委婉断续,以至这几日天难见晴,雨又零零落落。
陈凯之完全可以想象得出,白马寺那儿,今日无论是雨是晴,定会热闹无比,学宫也放了假,陈凯之便索性邀了邓健一道去。
邓健也是来了兴致,撑着有伞,在庭院这儿再三催促,陈凯之才是准备妥当,看了看天,不由道:“师兄,这样的雨,不必带伞吧。”
邓健一脸慎重地道:“读书人要注意斯文,为官之人该注意官仪。”
陈凯之顿时语塞,很好,你赢了。
陈凯之索性也取了一柄油伞,却不撑起,只夹在腋下,雇了轿子,二人便到了白马寺。
这白马寺山门耸立、殿阁如云、高塔入云,经过数百年的不断修葺和完善,早已成了洛阳一景。
而此刻,虽是淫雨霏霏,可是香客如云,果然如陈凯之所料想的那样。
虽是早料到,可陈凯之还是不禁咂舌,和师兄挤着进去,因着香客实在太多,绝大多数人都被挡在山门之外。
香客们无论穷富,只在山门外许愿,有绫罗绸缎者,取出金银来,作为香火,衣衫褴褛的,亦是慷慨,竟也舍得花数十文钱,买一柱香来朝拜。
邓健看得眼睛都直了,咕哝道:“圣人说,敬鬼神而远之,不平白糟蹋这钱,凯之,你看,啊呀,有人花银元宝买香。”
陈凯之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扯着他道:“我们到山上去。”
陈凯之有佛帖,所以大喇喇到了山门外,直接将佛帖递上去,小沙弥合掌朝陈凯之一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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