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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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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那些穷困之人,却仿佛看到了希望,自己的子侄,是不是要去碰一碰运气,且看看能不能加入新军,而自己,不妨也随军去吧,这可比苦哈哈的过日子好。

    一时之间,人潮涌动,人没有人后顾之忧,方才可以宣泄情绪。

    尤其是在有人高声念着:“陛下讨胡,以报千年之仇,血债需血偿也,关内诸国臣民,无分陈燕,更无楚越之人,同出一源,今胡人日益强盛,西凉向其称臣,此大汉奇耻大辱,于是陛下奉天讨胡,异日出关,不尽诛胡寇,誓不还师,此千年之仇,不报不足以告慰祖宗之灵,今敬告军民人等,若有力者,需戮力而为,来日自有恩赏!”

    一下子,许多人倒是激动起来。

    单纯的让臣民们牺牲自己,去为了讨胡大业而妻离子散,是人都会有畏惧之心。可如今,却使人免去了后顾之忧,既让人欢欣鼓舞的同时,也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从前人们提起战争畏之如虎,可今日,却异常的激动,有人高呼:“讨户……讨胡……”

    “走,从军去,征募在何处……”

    人群喧嚣,竟又有点禁不住了。

    张都头忙是开始带人维持秩序,另一处有文吏则在吆喝,用不了多久,便见锦衣卫和吏部的文吏来了,居然还会同了都察院的人,显然……这是为了防止要有人克扣,或者是吃空饷作准备,他们亲自来此,点验人数。

    张都头竟也不由的有些佩服,这陛下倒是事事周到,尤其是锦衣卫,这锦衣卫亲自建立,最是铁面无私,而今,又会同了各司的人来,只怕没人敢作假舞弊。

    他努力的维持着秩序,竟也有些心潮澎湃,仔细一算,自己每月的钱粮,竟也只比寻常的辅兵壮丁高一些些罢了,倘若不是自己另外有一些油水,还真有些动心,想要随军伐胡去。

    只是……他毕竟是公门之人,绝不是寻常的百姓,因而心里,不由的起了一丝疑窦,若是这样的打法,这可需要多少钱粮啊,问题在于,朝廷这么多的钱粮,从哪儿来呢?

    国库当真付得起新军和这些壮丁的钱粮开支吗?

第九百七十九章:天下归心

    张都头的疑问,是极有道理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济北,杨彪却无奈的看着一份旨意,不禁苦笑。

    要开战了。

    可若要开战,这里的勇士营肯定不能调动,所以……必须得让新军去打。

    不只如此,这封旨意最大的意图,就是筹钱。

    国债!

    钱庄放出国债,向商贾们借钱,需筹银五千万两,这可是一笔天文数目,不过好在,利率还算不错。

    可问题在于,商贾们愿意借钱吗?

    虽然开战的消息已传来,济北上下,一顿沸腾,到处都是炮竹燃放,好生热闹。

    莫说是在这里的大陈商贾,便是暂居于此的燕人、越人、楚人,亦是一个个兴高采烈。

    对他们而言,虽还有陈燕之分,可大家都是汉人,胡人当年屡屡南侵,烧杀劫掠,燕人受害最大,可万万想不到,这一次,竟是大陈愿意不惜一切对胡人开战,这不免使许多燕人,对于燕国不出意料的平静,显得很是不满起来。

    与此同时,许多燕人开始对大陈皇帝陛下赞不绝口起来。其他各国,虽无燕人这般惨痛的记忆,却也忍不住为之欢欣鼓舞。

    济北的所有报刊,现在都在述说此事,无一例外,都是在叫好。

    而杨彪却无法分享这份喜悦,他得去筹钱。

    于是乎,少不得要亲自出面,动用自己这一张厚脸皮,出马了。

    不过,也未必完全没有效果,杨彪还是极有底气的,一方面,商贾们本就和陛下荣辱与共,谁都明白,在这处处歧视商贾的时代,只有陛下对他们平等对待,一旦陛下征战出了任何意外,他们即便积攒了万千的财富,怕也是有命赚,没命来享。

    除此之外,杨彪还握着一张王牌,此次开战,所需军需之多,堪称是多如牛毛,大量的物资和军需都要采购,可决定采购的权利,却还握在了朝廷手里,朝廷的巨量订单,甚至未来的订单,花落谁家,少不得,可以借此施压了。

    而根本的问题就在于钱庄。

    济北钱庄这些年来,积攒了足够的信誉,几乎所有人都在使用济北的钱票,现在早已推广了开来,许多商贾,甚至开始不认银子,因为银子毕竟有真假之分,携带也不方便,交易起来更是繁琐,至于成色,也有区别。

    还是钱钞实在,反正自己拿到市面上,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拿银子和拿钱票又有什么分别呢?

    济北钱庄,现如今的信誉来做保证,还是足以让商贾们愿意相信的,毕竟自己手里,就有大量的钱票,若是钱庄都不信,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钱票俱都成了废纸吗?

    “真是令人头痛啊。”杨彪笑了笑,他看向了赵王陈贽敬。

    陈贽敬一直留在济北,负责带一批又一批的勋贵和宗室子弟来济北观摩,慢慢的,他也渐渐喜欢上了济北的嘈杂,这济北的运行原理,他也已一窥究竟,此时,这位赵王殿下,竟是摇身一变,竟成了新政的拥护者,不只如此,赵王府还在济北投了不少银子呢,其中有十几家铺子,还有三座工坊,甚至有一个书局。

    他经常会来杨彪这里请教,今日来,是为了准备新一批抽调来的勋贵和宗室、官宦子弟们前来济北的事。

    他看向杨彪,显得不解,杨彪便将旨意交给他手里,陈贽敬垂头看着杨彪,随即喜上眉梢:“陛下的心思,真是难测,其实朝廷并非是没有银子开战,毕竟,从前都是免费征丁,现在却是使钱,从前的官兵,薪俸哪里有这样的高,可陛下此举,却使大陈上下,彻底的同仇敌忾了。”

    陈贽敬当初,毕竟也是摄政王,他和杨彪一样,多少是有一些眼光的,他越是在济北,越是对陈凯之佩服不已,接着道:“想想看,杨公,花钱征丁,这是开了先河,百姓们无后顾之忧,愿意去挣银子的,自管去挣银子,不愿意的,也不必担心官府上门锁人,如此一来,他们能不支持伐胡吗?新军待遇如此优渥,只怕,多的是青壮去应募,进了新军,前途就不可限量啊,虽然得拿命去拼,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东西,对于小民而言,是即便拼命也拼不来的?这对许多人而言,是何其大的机遇。”

    “如此一来,朝廷国库就不足了,想要打,就得借银子,发行这所谓的国债,而国债一发行,就意味着朝廷将欠无数商贾的银子,这些商贾,多少人的身家性命,不是绑在了此战的胜负上,又有人有多盼望着,陛下能够大捷呢?商贾们一旦求胜若渴,势必会鼎力支持,还有那报刊,那书局,背后哪个不是商贾,他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尽心竭力为此战宣扬?”

    “而对读书人而言,对士绅们而言,陛下此战,事关国运,更是关系到了名教,这是伐狄夷人,说穿了,这便是他们常说的攘夷啊,谁敢对此多嘴,这春秋大义,且还要不要了?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何况,真要胡人杀了来,陛下败了,他们能有几个好?”

    “这天下万民,无不团结一心,与陛下一起,举我大陈一国之力,与胡决一死战,单凭这个,陛下其实就已立于不败之地了。”

    陈贽敬眯着眼,想当初,他可是满肚子算计的人,现在分析起着厉害关系起来,真是头头是道:“而真正的一步妙棋,就在于大陈伐胡,彻底的使各国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他们若是出兵,无法承担失败的风险,若是不出兵,势必使其国人失望,大汉的大义,便在陛下身上,到时,可真是天下归心,只要此战能胜,天下的局面只怕将大不相同,自此各国再无力和大陈抗衡,甚至……”陈贽敬目光闪烁:“甚至天下一统,进入极盛之世,也大可期待。”

    ……………………………………

    人在外面,章节有点短,很惭愧。

第九百八十章:磨刀霍霍

    陈贽敬的看法,深得杨彪的认同。

    他很能理解陈凯之,陛下能痛下如此决心,绝不只是率性而为,这一仗输了,后果无法承受。

    同样,若是胜了,天下各国的民心,再加上新军的威力显现,会使大陈迅速的扩张,不但可以侵夺胡人的草场,兼并西凉,也能收获无数的人心,到了那时,大陈想要一统天下,这浩荡潮流之下,谁可以阻挡,又有谁敢阻挡?

    五百年来,天下六分,一旦统一,再加上新政,这不是极盛之世,又是什么?

    所以这一战的目的,除了兼并之外,便是要打断胡人的骨头,使其从此一蹶不振,将大陈的势力延伸至大漠,与此同时,促成天下的统一。

    若是能借此机会,兼并各国,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毕竟各国都是汉人,倘若用战争的方法,不知要死多少人,还不如凭借着极高的声望,促成此事。

    杨彪不禁深深感慨起来。

    “是啊,陛下是有大雄心之人,他所想的,实是前无古人之事,而我等,也算是蒙受了他的恩德,既如此,还是尽心竭力吧,老夫卖了这把老骨头,也需得将这五千万两银子的国债给卖出去,赵王殿下,你乃宗亲王,这宗室之中,也有不少皇家宗亲身价不菲吧,此战关系的何止是朝廷和陛下,和宗亲们,也有极大的关系,想必,这兜售国债之事,也需赵王殿下分担一些,尽力让宗亲们,踊跃购买一些。”

    他这是完全支持陈凯之,顺便也在帮陈凯之拉拢人。

    陈贽敬闻言,眼眸轻轻眯了眯,捋着须,神色闪烁,他对陈凯之颇为复杂,可他也很清楚,大陈,已经离不开陈凯之了,没了陈凯之,只怕又要重新分崩离析不可,赵王虽也自私,却多少对大陈皇族,有一些责任感。

    因此他不禁颔首点头,朝杨彪郑重的说道。

    “我尽力想想办法。”

    杨彪对赵王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轻轻笑道。

    “那有劳了。”

    源源不断的国债卖出去,随即,大量从钱庄里押解去京师的钱票源源不绝的送至户部。

    户部拟定了钱粮的章程,再进行分配。

    兵部得了钱粮,而今,已招募了七万新军,这些有幸选拔出来的人,与原有的两万新军聚集在了京师,足足九万人,开始了日夜不歇的操练。

    原有的大营,已经进行了改造,足以容纳大量的士兵,新兵们入伍,队官多是从勇士营选拔,条令后勤军纪之类,也多是以勇士营照搬,队官们再从中挑选出一批骨干出来,这些人大多都略略读过一些书,在这勇士营里,或多或少,都培养出对读书人敬重。

    不过这等读书人,却并非是所谓的之乎者也,除了能识文断字,还需有一定思考能力。

    白日依旧还是操练,虽然时间紧迫,可基础的体力操练却依旧还是维持了两个月,士兵们晨练,接着便是步操,有板有眼,起初,依旧还有许多人无法坚持,可这新兵的操练,最是磨砺人的耐力,只要进了营,便是你想走也别想走了,可只要能坚持下来,很快,许多人适应了这种生活,却也发现了这营里的乐趣。

    譬如这里的饭菜丰盛,新兵们至多,也不过是一些殷实人家,可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殷实人家,像这样成日杀猪宰羊的吃法,却也是可望不可即的,对于这一点,他们还是觉得很满足的,除此之外,便是发现分明的感受到自己获得了人们的尊敬。

    以往人们总是口称好男不当兵,军户的子弟,很多时候,便是连媳妇都找不到,可这里薪饷丰厚,再加上新军本就是千挑万选,而不是从前那般,靠着征丁被虏了去,说穿了,而今就算你想进新军,也未必有资格。

    很多人家挤破脑袋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入新军呢,可是有很多人都没有资格进入新军。

    因而,许多新入伍的士兵,从家书之中,很分明的感受到自己的家人在乡里受到了敬重,包括了家里开始有人来说亲了,也包括了自己的父母开始在朝廷的圣旨之下,官府们开始对他们予以了许多的照顾,譬如每月,开始会有差役们送上几升米作为慰问。

    一个县里,大抵也不过是出数十个新兵而已,多的,也不过是百来个,每户人家几升米,折算下来,实是不值一提,对县里,几乎没有丝毫的负担。

    可对于寻常的百姓人家而已,那高高在上的衙门,还有那平时趾高气昂的差役,登门送米,莫说是几升,即便是小半碗,那也是与有荣焉的事,他们家的门前,都会挂上一个牌子,上书精忠报国四字,这报国的牌子,极是醒目,让左邻右舍,称羡不已。

    这使新兵们在营中一下子感觉自己挺起胸膛了,家书里,几乎都是父老们的劝慰,无非是好好的干,某某秀才或是差人、保长说了,在这军中若是立了功,将来前程似锦。

    于是乎,大家安下了心来。

    这枯燥的操练,因为多是一群年轻人,岁数相仿,渐渐熟识了,也就渐渐有了袍泽之情。

    大家所期待的,便是能得一根火铳,像老兵们一样,去校场里放铳,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因为他们的新兵,只有步操,而且是没玩没了的步操。

    到了夜里,人们筋疲力尽的时候,读书……反而成了乐趣。

    学里所学的,除了寻常的识字之外,还有数学,以及军事的知识。

    虽然条件有限,一个大堂里,数百上千人席地而坐,人挨着人,点了蜡烛和油灯,只有教习被围在中间,基本靠吼着教学。

    不过,许多人倒是极认真。

    读书……在这个时代乃是奢侈品,寻常的子弟,想要读书实在太难太难了,不是寻常人家花费的起的。

    而现在,在这军中,却等于给了人一个无偿的机会,据说在军中,若是读书读得好,将来更容易脱颖而出,除此之外,就算是在军中没有作为,在这军中所学到的东西,等退伍之后,照旧可以使自己活得体面一些。

    因而不少人都极刻苦,席着地,教官们在上头讲授,他们呢,则拿着木棒在手心里一笔一划的跟着学。

    若有听不清晰的地方,等放了学,也可和同帐里的人去问,这军中一个小队,同时也是一个学习的互助小组,根据规矩,将来军中还有考试,而考试的成绩,却并不只是看个人的成绩,而是以小组成绩来决定优劣的。

第九百八十一章:讨胡

    如此一来,便没人敢轻易的拖人后腿了。

    杨彪在济北兜售的国债,颇为成功,正因为如此,这些国债,才换来了银子,银子又换来了自各国运来的无数粮草,以及各个工坊里日夜赶工来的军靴、军服、皮带、铁壶、弹药、火铳、火炮,以及行军的帐篷、药草甚至是诸多的牛马。

    在新兵操练之后,接着便是战术和技能的操练,紧接着,在关中,战争的阴霾已经落下,很快,便有快报传来,西凉国已开始集结大军,胡人动向也开始变得可疑起来。

    显然,胡人被大陈的讨胡令惹怒了,根据锦衣卫的奏报,有一批胡人已经率先进入了西凉。

    而现在……最难受的,反而是各国在洛阳的使节。

    他们是极尴尬的。

    一方面,各国朝廷很默契的观望着风向,他们并不愿意劳师动众,因为即便和陈军一起拿下了西凉,这西凉也并不与他们接壤,此时讨胡,并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另一方面,而从蜀国传来的消息,却最是尴尬。

    蜀国在汉中的叛军公开打出了旗号,这叛军的首领叫王建,原是个烧炭的工人,因为不堪压迫,举旗造反,很快,叛乱便弥漫到了三郡十九县,附从者有两万多人。

    这样的叛乱,在各国都不鲜见,即便是大陈,这样的叛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蜀军自然如从前一般,开始镇压。

    以往这些人,要嘛最终选择了招安,要嘛,便被绞杀,而他们的诉求,也极简单,不过是杀官而已。

    只是这一次,这王建竟公然打出了迎大陈皇帝入蜀,愿为先锋讨胡的旗号。

    这消息一出,送至洛阳,顿时天下震动。

    其实,明眼人都明白,这王建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叛贼,之所以打出这样的旗号,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知道迟早被蜀军绞杀,迟早败亡而已。

    可单凭这叛军打出的旗号,显然也可看出,王建这样的叛贼尚如此,可见大陈皇帝在蜀国颇得人心。蜀人们并不愿被征丁去剿贼,宁愿去讨胡。

    看似是匪首王建狡诈,抓住了蜀人心里的痛处,而问题的本质,还是人心之变。

    蜀军进剿的越狠,则越说明了他们外残忍内,宁愿绞杀叛乱,也绝不敢触碰胡人。

    陈凯之得到了消息,也只是微微一笑置之,他心知,王建喊出什么口号,这蜀军也绝不会轻饶他,可管中窥豹,却也能看出各国的人心,已开始出现了松动,只怕天下各国的人心,已开了一个口子了。

    晏先生等人,俱都在文楼里,这几日陛下废寝忘食,和新军的几个都督们,每日都在研讨着进兵的计划,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如今,浩浩荡荡的辅兵已经开始进发,将大量的钱粮和弹药运送去了关中,大战一触即发,近十万的新军,依旧还在操练,可一切的计划,必须得事先有所方案。

    晏先生含笑着看陈凯之,道:“陛下,这个王建,倒是颇有一些意思,此人,倒有些城府,可如此看来,也可得出,此人深谙蜀国的民心,想借此机会,使蜀国朝廷下不来台。”

    陈凯之道:“朕也瞧出来了,蜀国天子继续进剿,只会人心向背,所以……”陈凯之笑了笑:“这个时候,该请衍圣公出场了,让他下一道学旨,号召天下各国讨胡吧,眼下,必须得让讨胡成为大义,朕已敢为天下先,就是要让某些人下不来台。除此之外,朕要昭告天下,敕王建为伏波将军,命他自汉中出兵,袭西凉南部,作为策应。”

    晏先生皱眉:“陛下,这王建……”

    “朕知道先生在想什么,先生一定认为,朕若是下这道旨意,岂不是使各国的朝廷更加难堪,使各国离心离德,更是触怒了蜀国。可是……今日一战,乃胡汉决一雌雄,都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顾的这蜀国朝廷的脸面,敕了王建伏波将军,蜀国若是继续进剿,那也由着他们,可最终,也不过是让蜀国皇帝人心向背而已。”

    晏先生吁了口气:“而今与胡人胜负未分,却引发了各国的疑虑,并不是好事。”

    陈凯之摇头:“他们再疑虑,又能如何,倘若这时,任何人敢袭大陈,势必为天下人所不容,什么是大义,这便是大义,所以他们不服气,也得忍着,他们不高兴,也得憋着,明面上,谁若是不从,便和那西凉国主一般,和胡人的儿皇帝没有任何分别。”

    陈凯之吁了口气:“新军已操练三个月之久,锦衣卫和明镜司的密报中,胡人已有七八万先锋入凉,时间,已经拖不得了,下月选择吉日,朕亲自带兵,入关中,预备讨户吧。到了那时候,这些新兵,大致也有了一些战斗力了,晏先生,这一次,你随朕一道去。”

    晏先生颔首点头:“臣遵旨。”

    陈凯之随即又道:“朝中百官,似乎对此,颇有疑虑,是吗?”

    “是,此次陛下与胡人和西凉决战,许多人私下里很是担心,他们认为,胡军与西凉军马有百万之众,遮天蔽日,一旦开战,胜负难料,陛下此举,实是过于冒险了。”

    陈凯之笑了笑:“这个世上的事,从没有不冒险就可以成功的,他们的担心,朕也能理解,又怎么能不明白呢?”

    正说着,却有宦官快步行来,拜倒在地:“陛下,急报。”

    陈凯之瞥了他一眼:“什么急奏?”

    “西胡赫连金山可汗,派使者,入了关中,已快马加鞭,朝洛阳来了。“

    陈凯之背着手,笑了:“先礼后兵,这胡人,倒也有意思,赫连可汗身边,定也有汉人为他出谋划策吧,朕看着,这不像是大漠人的风格。”

    晏先生深深看了陈凯之一眼:“汉人出入大漠者,数百上千,确实有不少,甘心愿为胡人效力,锦衣卫不是有奏报吗?其中有一个叫何秀的读书人,就深受这胡人可汗信任,此人为那可汗殚精竭力,出谋划策,当初西胡击溃了东胡,此人也算是功不可没,何况,那西凉的国师,可对那赫连大汗,死心塌地的很。”

第九百八十二章:解惑

    “或许……”晏先生顿了顿,他看了陈凯之一眼才继续说道:“或许这和那国师,不无关系。”

    陈凯之轻轻点了点头,旋即便笑了。

    “最了解大陈和关内各国的,也只有汉人了,这赫连大汗重用汉人,料来,也早有南下的心思,今日他遣使而来,不过是在预备决战之前,想要暗中较劲罢了。”

    晏先生却是若有所思,他突然抬眸,看着陈凯之,眉头不禁深深皱了起来,郑重的说道。

    “陛下,大战在即,迫在眉睫,双方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这是显而易见的,而且,想来那赫连大汗,也早已是磨刀霍霍,说不准,他们比我们更加期待这一场决战,倘若他们能尽歼大陈精锐,一举杀入三清关,携西凉兵马入关中,甚至一举破洛阳,那么……大陈便到了最糟糕的局面了。胡人最擅劫掠,真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能洗劫多少的财富?”

    他很担忧,面容里竟是露出丝丝的虑色。

    “所以……老臣以为,他们派出了使者,看来,并不只是来较劲这样简单,既然对他们而言,战场上可以得到的东西,何须靠使者耍嘴皮子就可以得到,除非……”

    晏先生一说除非,陈凯之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变得暗沉起来,似乎……陈凯之也察觉出了什么,竟是不自觉的接上了晏先生的话。

    “除非,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意并非是我大陈,而在于……在这洛阳的各国使者?”

    “不错。”晏先生一时显得忧心忡忡,思虑了一会,才继续开口说道:“陛下现在与胡人决战,各国君臣,无异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胡人,或许看清了这一点,他们想必也认为,各国虽和胡人有汉夷之分,可毕竟,也提防我大陈,现在各国忧虑,胡人想来,是想借此机会,趁机做一些准备……”

    陈凯之听罢,若有所思,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

    正在他思忖间,又听晏先生道:“可问题又出现了,各国并不希望我们战胜胡人,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一点,早已被胡人里的某些汉人所侦知了呢?胡人在关内,一定会有细作,老臣在想,是否这些细作,早已和各国暗中有了联系。”

    他顿了一顿,脸色越发的紧张了:“倘若……老夫说的是倘若,倘若此时此刻,他们和各国已有了联系,可单凭一些细作,想要缔结任何的约定,怕也是不容易的。各国君臣,绝不会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细作们谈,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代胡人大汗,答应任何的条件。所以,这便有了这一次的国使来访,各国的君臣,绝不愿意公开的和胡人的使者有任何的接触,毕竟,这太容易招致天下人的非议了,既然不能公开,那么必须得有一个赫连大汗身边深受信赖的人进入关内,表面上,是出使大陈,对大陈做最后一次和平的努力,实际上,却是暗中,和各国驻在洛阳的使臣,暗中达成某种约定。陛下,老臣的这些猜疑,或许,不过是杞人忧天,事情,可能并没有的糟糕,可老臣却又以为,凡事,都不得不有所防备。”

    陈凯之的目光闪烁,英俊的面容掠过丝丝冷意,旋即他便笑了:“你说的对,这个猜测,即便只是杞人忧天,却也不得不有所防备。那么,朕若是顺着你的猜测继续推测下去,倘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一次,出访之人,定是赫连大汗身边最值得信重的人,这个人在胡人之中,定有极高的声望,因为唯有如此,各国才会相信胡人的诚意,是不是?”

    “不错。”晏先生颔首。

    陈凯之笑了,朝身边一个近侍道:“查一查,这一次出使之人是谁?”

    那近侍不敢怠慢,匆匆而去。

    很快,他就从礼部赶回,方才宦官禀报的时候,陈凯之并没有细问,来者是谁,而现在,宦官拜倒:“陛下,来者乃是赫连大松,此人乃赫连大汗的弟弟。”

    陈凯之和晏先生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彼此眼色里的含义。

    胡人大多时候,采取的是兄终弟及的国策,所以,这个赫连大松,不只是胡人大汗的弟弟,更是胡人的‘太子’,一个这样的人物,居然冒着被陈凯之扣押的危险来访,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相信汉人尊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另一方面,或许还真对了晏先生的猜测。

    这个人……是赫连大汗的一步棋,这赫连大汗,想要取信各国,因此派出了自己的兄弟,其目的,便是要让各国深信,胡人对于暗中的约定,有足够的诚意,而这个赫连大松,想来也定当有足够的身份,代表大汗,对各国信誓旦旦。

    甚至……这个人根本不需去和各国的使臣密谈什么,只需要他出现在洛阳,自然会有胡人的细作,去谈具体的事务。

    各国只要看到赫连大松人在洛阳,自然也就疑心尽去了。

    看来他们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陈凯之抿唇笑了笑,眼眸落在宦官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他的使团名单呢?”

    宦官早有准备,取出了名册,这名册,往往是出使的一方,要向礼部报备的,陈凯之接过,看了一眼,随即交给了晏先生手上。

    晏先生则垂头看了看,淡淡道:“陛下,使团名单中,出现了一个叫兀那图的人,这个人,是个汉人。”

    “何以见得?”陈凯之凝视着晏先生,目光透着几分困惑。

    晏先生淡淡道:“胡人自诩自己是白狼的子孙,而兀那图在胡人之中,是黑狼的意思,这白狼之中,混杂了一匹黑狼,虽同是狼,却并非是同类,这个人的名字,料来是胡人赐予的,而这兀那图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意思是,此人虽非族类,却也属于狼群中的一员。”

    陈凯之汗颜,旋即便笑了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便是先生方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何秀?”

    “极有可能。”晏先生凝视着陈凯之,郑重的说道:“如此大事,赫连大松的作用,是来取信各国;可暗中如何安排,如何分析各国的反应,却必须得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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