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文豪-第2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忙是出班,跪在陈凯之面前:“陛下万岁,奸佞陈艳义,妄自称尊,而今伏诛,实是天佑大陈,这陈艳义,自诈称为帝之后,奸宿宫中,夜夜笙歌,关中军民,早已苦不堪言,日夜倚门相盼王师,而今陛下摧枯拉朽,臣………臣……喜不自胜……喜不自胜啊……”

    这等不要脸的话,一看都是读过书的人才能说得出口的。

    没读过书的人,怕还真讲不出这有水平的话。

    先是称颂陈凯之,接着对陈艳义的行为进行了定性,接着再开始揭发陈艳义的私生活问题,最后再代表了军民百姓,彻底的表达了对陈艳义的厌恶。而最后,则又是以称颂结尾。

    堪称是贰臣们投靠新主人教科书那般的范文。

    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其他人在心有余悸之余,哪里还敢闲着,一个个哭告道:“吾皇万岁,乱贼陈艳义万死。臣等日夜盼望陛下平叛,今陛下入宫,关中大定,可喜可贺……”

    此起彼伏的称颂,络绎不绝。

    陈凯之厌恶的看着这些人,依旧是面无表情。

    因为现在,陈凯之没有心思去管顾这些人,一个陈艳义,不过是区区的傀儡罢了,杀了便如杀一只狗一般。

    陈凯之一直关注的,乃是那位‘内阁首辅大学士’,也即是杨琛。

    他才是主谋,才是最该死之人。

    杨琛的脸色,极是难看,不过他比一般人要镇定一下,只垂着头站立着,不发一言,镇定的好似一切和自己无关。

    陈凯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眉宇深深一挑:“杨琛?”

    杨琛依旧垂头不语。

    陈凯之注视着他,便笑了:“此番朕亲来关中,便早就听说,杨家子弟,皆为龙凤,今日朕便是来见识你们的。杨琛,朕若是没有记错,你便是太皇太后的三弟,是吗?”

    杨琛依旧还是面无表情,可最终,他却还是抬起了头,他仰视着陈凯之,良久,摇头:“不,臣和太皇太后杨氏,没有任何血缘之亲。”

    他这个回答,令那些胆颤心惊的关中文武们一个个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他们就理解了。

    这位杨大学士,不,这位大家从前的旧主,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想撇开和太皇太后的关系,这……又有什么用呢?难道陛下当真会相信?

    可陈凯之却是一笑。

    因为杨琛的话,他信。

    陈凯之颔首点头,心平气和道:“并无血缘之亲,也就是说,她并非是你们杨家人,而是因为姿色出众,所以才被你们杨家培养?此后,再诈称是你们的姐妹,因为有杨家之女的身份,方能嫁入宫中,是吗?”

    “是。”杨琛依旧抬眸,他似乎已感到了大难临头,心里多半,只剩下感慨。

    他实是料不到,他和陈凯之之间,会以眼下的情况来相见,这个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

    所以,他面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似乎想要尽力使自己不愧对杨家的列祖列宗。

    陈凯之嘴角微微勾起:“朕信你的话,朕深信,杨家既是要图谋大事,那么势必在极早时就已布局,你们杨家,是极有耐心的,这些年来,许多事,无一不在暗中谋划,若非是朕,只怕你们就成功了。那么……太皇太后既然也不过是你们的棋子,甚至,和你甚至连亲族都不算,也难怪,朕说起她时,你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了。”

    “这是自然。”杨琛冷漠的道:“其实何止是她,便是臣,其实也并非出自杨氏。”

    他此言一出。

    连陈凯之都不由微微的错愕。

    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杨琛吁了口气:“自幼,我便被人抱到了杨家,从此,成了杨家的三公子,学习了许多的东西,对外而言,臣是杨家子弟,可对内,臣也不过是一枚棋子,陛下听了,一定很是诧异吧?”

第八百八十五章:死

    陈凯之此时却不诧异了。

    甚至他只是一笑朝杨琛淡淡挑眉,冷声道:“可这又如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

    “杨氏的根基就在关中,而今,朕既来了,无论你们这些人是真杨还是假杨,朕都要将你们连根拔起!”

    杨琛沉默了。

    陈凯之深深的凝视着杨琛,不客气的道:“来人。”

    “在。”

    禁卫军已经听命于他,和着勇士营的声音,格外响亮。

    陈凯之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迸出话来:“封锁各门,尤其是要将杨氏各处宅院,都要死死围住,其中老幼,一个不留。”

    “遵旨!”一个勇士营的士卒,飞快前去传令。

    而此时,陈凯之则重新坐在了御椅上,目光环视着众人一眼,才慢悠悠的吐出话来。

    “所谓的阴谋诡计,所谓的机关算尽,无论是什么李代桃僵,什么美人计,你们杨家这些人似乎永远都不明白一点,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都不过是螭魅罔两的把戏而已,不堪一击。朕统统杀干净,也就是了,冒头一个,便诛杀一个,直到斩尽杀绝,乃至关中无杨为止!”

    杨琛的目中,掠过了一丝悲哀,或者说,此刻,他多少有了些恐惧,一张脸发白如死,格外难看。

    关中无杨,这四字出来,实是让人胆颤。

    殿中群臣一个个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杨琛这时抬眸,轻轻看了陈凯之一眼,见着陈凯之那阴沉的面容,他的心不禁一颤,旋即便开口说道:“陛下,难道以为如此,就可以得到关中的人心吗?杨家在关中经营了数十年,强力是无法使关中相附的。”

    这话很明白了,就是你陈凯之杀光了关中的杨氏又如何,关中的人几乎都听令杨氏,陛下你杀光了,就能得到人心了吗?

    陈凯之却是笑了:“这个世上,没有朕不可以做到的事,诚如现在,你一定想不到,朕会来到这里。”

    杨琛突然大笑:“陛下,实在是错了,勇士营,不过数千,即便有万人又如何,关中有军民数百万,不知多少人,受过杨家的恩惠,杨家能在此自立,也正因为如此,何况,函谷关还有十万杨家的精兵,陛下虽取洛阳,却殊不知,这才只是个开始。”

    陈凯之沉默了一下,随即抬眸看着杨琛。

    杨琛则凛然无惧的同样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眼神看向陈凯之。

    这殿中的群臣,无一不是胆战心惊。

    杨琛的威胁,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陈凯之就算是孤军深入又如何?

    关中人心未附,即便是在这殿中,虽然许多人都大气不敢出,可你能保证,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关中有数百万人,在杨家的经营之下,有许多人受了杨家人的恩惠,杨家能够说自立就自立,便是因为他们在此盘根错节的缘故。

    而真正可怕的是,十万精兵,还陈列在函谷关,你陈凯之现在要诛尽杨家人,而那函谷关的统兵大将,便是杨家人,现在你最好的选择,理应不是大开杀戒,而是立即进行安抚,甚至赦免绝大多数杨家人的罪行,将已死的伪皇帝陈艳义当做替罪羊,将一切罪过,都推在一个陈艳义身上。

    如此,你陈凯之才可以平和的解决争端,迫使函谷关的十万精兵投降,也使关中能够迅速的稳定,令它重新回到大陈的治下。

    否则,这关中将一刻都不会安宁,恐怕会有无休止的战乱,这是你陈凯之想要的?

    陈凯之面上没有表情,他徐徐的起身,踱步而行。

    他突的驻足,抬眸看着杨琛,一字一句的顿道:“你的意思是,让朕赦免你们?”

    杨琛面色平静,朝陈凯之轻轻点头:“是,陛下若是赦免杨家,杨家可以举家迁徙出关中,函谷关的十万精兵,臣自会去劝降,除此之外,陛下别无他法。陛下既是雄主,自然也希望,关中稳定,不再起任何的兵祸。”

    杨琛此时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深信,陈凯之会妥协的,因为这个提议很公平,对谁都好,不需要生灵涂炭,也不需要兵戎相见,似乎是很不错的提议。

    可陈凯之竟是笑了,徐徐的靠近杨琛,眼眸深深眯了起来,嘲讽的问道:“你吃定了朕?”

    杨琛微微一笑,又摇头:“不,只是臣了解陛下。”

    “噢?”陈凯之微微皱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杨琛淡淡的说道:“陛下不愿举全国之兵,自函谷关攻打关中,而宁愿亲自冒险,自水路逆流而上,奇袭长安,这就说明,陛下想做个圣天子。只有圣天子,才会体恤军民百姓,不愿让百姓颠沛流离,也不愿造成巨大的伤亡,陛下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意无数的青壮被征募起来,耽误了他们的农时,使无数人成为函谷关下的皑皑白骨。陛下,臣说的对吗?”

    陈凯之眼眸微微掠过了一丝冷色,嘴角轻轻抽搐着。

    可杨琛,却是渐渐的得意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万颠不破的道理。

    杨琛见陈凯之沉默着不语,随即又道:“所以对陛下而言,陛下来此,并非是要复仇,也绝不是要玉石俱焚。陛下要得到的,是完好无损的关中,而绝非是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的关中。而这一点,臣可以向陛下保证,臣可以为陛下做到。臣可以为陛下安抚住关中人心,臣也可以令函谷关的十万精兵放下武器,臣只要陛下明发旨意,赦免杨家,杨家可以举家迁出关中,自此之后,陛下自做自己这圣天子,而杨家,只求苟活而已,老臣在想,陛下一定会同意。”

    不同意也不成!

    杨琛心下冷笑,这其实才是杨氏真正的一张底牌,这叫投鼠忌器。

    于是他笑了笑,朝陈凯之说道:“否则,臣也可以保证,固然杨家连根拔起,这关中,也将一日不宁!”

    这群臣一个个战战兢兢,可现在,他们终于是佩服起杨琛了,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而这杨琛,却还是如此的冷静。

    陈凯之却是昂头失笑:“你们想去哪里?没错,朕倒是知道,关中杨家,倒是在数十年前,就曾分为三房,大房自在关中,而其他两个支系,却分别去了西凉和蜀国,你们……还真是狡兔三窟啊,西凉和蜀国之中,你们杨家的族人中,也不乏有身居高位者,所以,你们即便犯下了如此下的罪恶,也想要安然的全身而退吗?”

    杨琛摇头:“不,这不只是让杨家安然而退,对陛下而言,也有莫大的好处。”

    陈凯之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摇头,而是徐徐道:“你既是为人所收容,那么,朕想问你一件事,你的义父,也就是太皇太后名义上的父亲,没有死,对吗?”

    杨琛显得极冷静,似乎根本不想隐瞒,朝他重重点头:“是。”

    陈凯之嘴角轻轻一勾,又开口问道:“人在哪里?”

    “臣若是说不知道,陛下相信吗?”杨琛凛然无惧的凝视着陈凯之的眼睛:“臣说过,臣只是棋子。”

    这话的意思是,既是棋子,那么作为棋子,自是不可能知道棋手的行踪。

    陈凯之便叹了口气:“真可怕啊,一个幕后黑手,至今都在装死,朕到现在,竟都不知他到底谋划的是什么,卖的是什么关子,甚至,朕竟还不知他现在成了什么人,你说,可笑吗?”

    杨琛却是冷着脸,道:“陛下,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陛下是圣明之人,所以,恳请陛下早做决定。”

    “决定什么?”陈凯之一挑眉。

    杨琛凝视着陈凯之,冷冷道:“合作!唯有合作,方能共存!”

    陈凯之奇怪的看着他,突然道:“有一件事,你似乎不太明白。”

    “什么?”杨琛继续冷冷的看着陈凯之,他看得出,陈凯之是在拖延,这拖延,不过是因为陈凯之动心了,只要动了心,那么这陈凯之,定会恢复理智,那么,他就不得不乖乖和杨家合作了。

    可陈凯之这时却是露出了刺骨的轻蔑之色:“合作,你不配!”

    说话之间,腰间的长剑铿锵而起,长剑如虹,剑锋破空,只瞬间,便已刺入杨琛的胸口。

    这一剑快如毒蛇,可又迅速的收剑,于是,一腔热血顺势喷出。

    陈凯之只听到一声闷哼,一股热血浇在殿中铜砖上,陈凯之再没有看杨琛一眼,因为此刻,杨琛再没有声息了,他旋身,飞快的将剑收回鞘中,朝着那一个个惊恐和骇然的群臣看了一眼。

    “他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信,朕就是想要看看,谁敢拦朕,传旨,今日之内,杀尽长安城中杨氏老幼,一个不留,再传朕旨意,朕入关中平叛,凡有不顺从者,俱都与杨氏等同,发出檄文,这关中各府各县,檄文所至,若是地方官吏凡有不肯降者,朕保证,他们的下场,和今日的杨家一般!”

    。。。。。

    除夕快乐!

第八百八十六章:逆之者亡

    陈凯之说完,便很轻蔑的朝这群臣们扫视了一眼。

    从他们的脸上,陈凯之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惊慌,甚至是绝望,他们拼命想要后退一些,尽力离陈凯之哪怕是远一点,无神的双目,更是不敢去看杨琛的尸首,似乎多看一眼,自己便会和他一样的下场。

    陈凯之眼眸微微一眯,不禁冷冷一笑:“这个老贼,到了现在……”陈凯之的手,已离开了剑柄,手指着地上的杨琛,极其轻蔑的口吻继续道。

    “到了现在,竟还妄图来要挟朕,朕只想告诉你们,朕从不受任何人要挟,他说函谷关还有十万精兵,那么朕立即下旨,倘若他们在三日之内,不立即缴械归降,这十万人,朕可以尽杀之。他说在这关中,有许多人受他们姓杨的恩惠,那么朕依旧可以告诉你们,这里的人,可以心中不服朕,可以心里对杨家怀有感激之情,这些,和朕没有关系,可是……最好不要让朕知道这些,因为倘若让朕知道,朕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朕说的话,是算数的!”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透着威慑人的力量。

    “臣等……臣等……万死。”

    众人轰然拜倒,一个个心里发寒。

    可心里固然发寒,可心里也有极大的震撼。

    某种程度而言,不妥协,也足以让人打消掉许多过多的念想。

    陈凯之心里则是冷笑,杨琛试图想用所谓他们杨家在关中收买的人心,还有有人对他们杨家的恩情来要挟自己。

    却殊不知,这个世上,控制人的手段,不只是恩情,还有恐惧。

    一旦人有了恐惧,便会想考虑活命,才能考虑报恩。

    如果这份恩情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没有人会如此蠢,为了报恩连命都不要。

    既然陈凯之无法如杨家这般,短时间内,做不到杨家盘踞数十年,收买人心。

    那么……索性就用恐惧来震慑那些别有用心之徒罢了。

    陈凯之环视了众人一眼,随即又道。

    “从今往后,关中之内执行宵禁,天色暗淡之前,封闭诸门,各府各县,若不如期归顺,所有官吏及其亲眷人等,尽皆诛杀,朕所虑的是,因这关中的兵乱,势必引发百姓流离失所,不少人失去了生产,引发大量流民,因此,各地粮库,俱都重新点验,若粮食足够,则开仓放粮,在城中各处,设置粥棚,城中的降兵,要重新打散,重新整编,让勇士营掺入。而你们,朕实言相告,你们俱都是犯官,可朕暂时可对你们宽恕,你们一切的官职,全部回到一个月前,从现在起,各司其职,尔等是戴罪之身,倘若再敢怀有二心,朕不介意,再杀一批人,以儆效尤。”

    众人听罢,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陛下先是执行宵禁,随即是整编军马,这显然是想要将长安城牢牢控制在手里,此后开仓放粮,显然是要收买寻常百姓的人心,而对他们,则是一手刀剑,一手甜枣,若是老实本份,还肯赦免他们的罪过,可若是再敢铤而走险,可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反抗的,更没有人会傻乎乎的提出异议。

    众人纷纷道:“臣等遵旨。”

    陈凯之阖目,显是有些倦了,却又张眸看向众人,厉声开口说问:“大凉的使节何在?”

    良久,却有一人,胆战心惊的出来,战战兢兢的道:“臣乃大凉派驻长安的使节。”

    陈凯之目光直视着他,淡淡说道:“回去告诉大凉国主,再敢插手关中之事,他日,便刀兵相见吧,这是忠言,还望贵国不要自误!”

    这番话,对于外交而言,已是极为严重了,几乎就形同于,直接对着大凉人骂娘。

    这使节倒是不敢回嘴,只是道:“臣一定将此话带到。”

    ………………

    长安城里,所有的守备军马俱都缴械,随即,便被集中起来,勇士营的骨干们,则以小队的方式,挑选辅兵,最终,这一万多人的守备军,俱都被勇士营拆分了个一干二净。

    很快,他们便在勇士营骨干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各处城门,以及出现在各处的街坊,如往常一样,安民告示放出。

    而长安里的各个衙署,也开始正常的运转起来,长安府的差人,也按吩咐上了街,开始四处巡视。

    杨家的府邸,已是围了个水泄不通,接着便被抓住数百族人,再到几个时辰之后,许多的人头便悬挂在了长安府的府衙门口,触目惊心。

    长安城中,有三十七处粮仓,此时开始点验,并且放榜预备放粮。

    对陈凯之而言,他的统御之道便是没有什么不是让人吃饱可以解决的,练兵如此,御民和招抚亦是如此,如果不够,那就再给你加一碗粥。

    这样下去,显然极容易造成亏空,因为粥棚里的粥用的都是白米,且因为办事的官吏,自知自己是戴罪之身,眼下倒不敢贪墨,所以粥水颇为浓稠,这便不只是寻常流民和困苦的百姓来吃了,便是不少家境不错的人,也来占便宜。

    而长安府的府尹忙是上奏,陈凯之在甘泉宫看过了奏疏,却将这奏疏搁置到了一边。

    陈凯之至甘泉宫的望风台,自这里,可以将太皇太后当初的宫室一览无余。

    他凝视着那远处的亭台楼榭,陈无极则如卫士一般,按刀站在陈凯之的身后。

    陈凯之笑了笑道:“长安城若是这样放粮下去,存粮不能坚持三个月,府尹认为太过浪费了,无极,你怎么看?”

    陈无极闻言,不禁朝陈凯之说道:“皇兄的本意,是用粮来收买人心,使百姓们暂时适应没有杨家的日子,所以,本质上,皇兄就是想要浪费这些粮食,等过了一两个月,自有从关东送来的粮食,完全可以应付。”

    陈凯之颔首点头:“不错,这里,你应该很熟悉吧。”

    陈无极朝他点头:“是,当初,臣弟就被太皇太后养在这里,呆了一年半。”

    “有什么感受?”陈凯之回眸看陈无极,目光透着温和。

    陈无极皱眉想了想,才回答陈凯之:“说实在的没什么感受,只觉得,而今杨氏尽诛,大快人心。”

    陈凯之却是摇摇头:“不对,到现在为止,那杨太公,还没有现身。”

    陈无极不由道:“皓皓老贼,何须在意,皇兄是不是多虑了。”

    陈凯之背着手,在这望风台上,风很大,使他的衣袂猎猎作响,可他依旧如标枪一般的站立着。

    “此前,朕一直在想一件事。”陈凯之的目光有些飘远,深深叹了一口气,才继续淡淡开口说道:“此前朕所虑的是,此人费尽心机,布局这么大的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原以为,是为了他们杨家打算,或者说,他希望有朝一日,有一个杨家人来做天子。”

    “可现在,朕反而糊涂了。”陈凯之失笑,连连摇头:“若他是一个这样的人,处处都在为杨家人谋划,所考虑的,俱都是自己家族的利益,可现在,关中杨氏,虽台前人物都非杨家的核心人物,不过是他的棋子,可在这长安,朕下旨诛杀了这么多杨氏子弟,他却依旧还沉得住气,至今,关中的锦衣卫、明镜司暗探,还有勇士营的回报来看,此人竟也没有现身,现在看来,这关中杨家,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棋子,并非是说他并不在乎,而是……这并非是他的重中之重。”

    “如此一来,怎倒是更加糊涂了。”陈凯之一笑:“你来说说看,他到底图谋的是什么呢,难道,他这样做,根本不是为了杨家,他所要达到的目的中,杨家根本无关紧要?”

    陈无极想了想,才诧异的开口问道:“他会不会是诸子百家?”

    陈凯之认真的端详陈无极,旋即便认真的说道:“这得看你,你不就是出自诸子百家吗?”

    陈无极苦笑摇头:“臣弟只在极北之地呆了半年,随后就被送到了甘泉宫,诸子百家内部,到底是什么,其实,臣弟所知并不多。”

    “你的母亲呢?”陈凯之此刻很想从陈无极这里知道点什么,因此便追问道:“她至今没有下落了吗?”

    陈无极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她……臣弟只和她相处过一些日子,此后,便诀别了,想来,还在极北之地吧。”

    陈凯之不由皱眉道:“若是诸子百家,那么说,此人的目的,就是要搞乱关内,动摇关内各国的统治,好复兴诸子百家?”

    陈无极想了想,又是摇头:“臣弟只知道,诸子百家,深恨儒家,恨不能杀尽读书人。”

    陈凯之不禁失笑,也是不禁摇头起来:“这个人,理应不会这样简单。不过……”陈凯之顿了顿,才说道:“若你的母亲有什么音讯,告诉朕,你放心,无论如何,你也是她的儿子,无论她是什么人,朕自会善待。”

    。。。。

    新年快乐。

第八百八十七章:回京

    突然提及到了陈无极的母亲。

    陈无极不由黯然起来,他的母亲真的对自己狠,虽然心里有些难过,却依旧打起了精神,陈无极抬眸看着陈凯之,淡淡笑道:“陛下,诸子余孽,陛下打算以后如何处置?”

    陈凯之对上陈无极的眼眸,淡淡说道:“如何处置,就看他们自己了,这不看朕。”陈凯之目中掠过了一缕冷然,声音格外幽冷:“倘若是屈从于朕,他们或许可以有容身之地,甚至连他们的地位,也并非不可以商榷,可若是生出其他妄想,朕岂能容他们?”

    关于这一点,陈凯之没有妥协。

    百家争鸣,固然是好,可对于大一统的皇权而言,也意味着极大的隐患,倘若肯顺从,倒也没什么,一旦别有所图,或者想要的更多,那么,所谓的百家争鸣,不啻是战乱的根源罢了。

    若是他们无法安分守己,想破坏他的统治,那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陈凯之沉吟了片刻,便又开口说道:“这一次你随朕来此,想必学到了不少东西吧,好好记着,往后,有大用。”陈凯之眯着眼,目光的变得幽深,看着陈无极淡淡道。

    “朕有预感,会有一场五百年来,前所未有的一场恶仗,此战,关系着未来五百年的走向。”

    他可不开玩笑的,只要大变革,便可以决定未来的走向,还有格局,所以现在时刻是非常重要的,没走一步,都要小心。因此他也希望陈无极可以多学点东西。

    陈无极点了点头,朝陈凯之说道:“臣弟一定好生在勇士营磨砺。不过,恶仗……眼下是不是该去攻打函谷关了,现在皇兄尽诛杨氏,函谷关的守军……”

    陈凯之摇摇头,朝他笑了:“函谷关已经解决了。”

    陈无极一愣,很是不解的看着他,似乎不太明白陈凯之的意思。

    陈凯之朝他笑着说道:“许多东西,你还没有看透。你可知道,朕为何要诛杀杨家吗?倘若那杨琛当日,当真威胁了朕,使朕不敢贸然对杨家动手,函谷关的十万贼军,一定不会轻易归降。”

    陈无极不禁道:“臣弟还是不明白。”

    陈凯之面容的笑意依旧,只是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因为这才是他们的筹码,杨家人一日不诛杀干净,他们就以为,朕投鼠忌器,正因为如此,函谷关的人马,可能表面上依附,却绝不会轻易放下武器,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朕还忌惮他们,他们便可以盘踞在函谷关,以此为借口,继续和朕耗下去。”

    “而朕诛尽了长安杨氏,这便是告诉他们,朕无所谓他们降是不降,他们不降,朕依旧可以自长安和洛阳两路出兵,夹击函谷关,使他们收尾不顾,即便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定要踏平函谷关。你想想看,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敢不降吗?”

    “可是我听说,函谷关带兵的大都督杨雄,也是杨家人……如今陛下尽诛他的族人,他如何还敢降吗?”

    说着,陈凯之的面上没有表情,他一字一句的顿道。

    “因为他非降不可,即便他自己不降,下头的那些将军,还有十万的官兵,只怕也已四面楚歌,再不肯为杨家人去送死了,他若是来降,或许,还可以留一条性命,他若是不降,就算朕不取他人头,他的部众,也会将他的人头送上。关中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正说着,却有宦官气喘吁吁的爬上了望风台,拜倒,声音嘶哑的道:“陛下,可喜可贺,杨雄送上了降表,函谷关十万兵马,已解甲归降,任陛下处置。”

    陈凯之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轻轻点头:“很好,朕也该去函谷关一趟了。”

    陈无极不由唤道:“皇兄,去函谷关?倘若这时去,只怕……”

    他有些担忧,声音也开始变得弱了,他是很担心陈凯之的。

    陈凯之却是朝他摇摇头:“不必怕,十万人归降,可现在军心还在浮动,朕若是去了,这十万兵马,方能安分下来,除此之外,朕也该回洛阳,收拾一下局面了,所以,自孟津出发,顺水南下,火速赶去洛阳,再带洛阳兵马,前去函谷关吧,至于这长安的兵马,现在却一兵一卒都不能调动,这里的人手本就吃紧,还要防范未然,只有彻底解除了函谷关的武装,关中方是真正的大定,无极,你随朕前往。”

    陈无极觉得有时候陈凯之的心思实在难测,他苦笑:“臣弟遵旨。”

    次日的清晨,陈凯之和陈无极会同数十个亲卫已至孟津港。

    这里依旧还有水战之后的痕迹,那战船的残骸被冲击上了河岸,水里,更不知还有多少具浮尸。

    顺水而下,比逆水行舟要容易的多。

    而陈凯之虽是贵为天子,可毕竟却是‘泥腿子’出身,所以也不需什么銮驾,对于守成之君而言,排场和皇权的威仪关系的是天下的稳定,可对陈凯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