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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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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五百年大陈的江山格局,既要变,就要有足够的威望,有人不肯臣服,那就招抚,倘若招抚无用,就打,打断他们的骨头,亲自浇灭他们的幻想,有何不可?。”

    他目光炯炯发亮,看了晏先生一眼,然后才一字一句的顿道。

    “朕更要让天下人知道,朕不可战胜,任何的不臣,朕都可以反掌之间,教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此番,朕非亲自出马不可,太祖高皇帝自马上得天下,朕今日,也需靠马上方才能大治天下,宁愿在杀戮中图强,也绝不守成享乐。”

    他眼帘微垂,似乎想到从前的事情,便叹了一口气,才徐徐说道。

    “朕出生微寒,起于阡陌,见多了民间疾苦,而今,大陈灾荒四起,流民无数,土地大肆兼并,天下百姓,竟有半数,依靠务农,竟是无法得到足够御寒的衣物,没有足够果腹的吃食,倘若朕生在富贵之家,看不见世上尚还有这等触目惊心之事,奢谈变革图强,变革图新,变革而富民,这便是夸夸其谈。可恰恰,朕有太多感同身受,深知民生多艰困,而大陈亦已弊病重重,各国裂土分疆,这不变,是不成的了。要变,就要树立绝对声望,此战,非朕不可。”

    晏先生苦笑:“老臣不敢相劝,其实……”他咳嗽了两声,有些无奈的开口:“其实老臣早知陛下是劝不动的,定有一番大道理,陛下既有雄心,也自该与众不同。”

    陈凯之原以为晏先生定会苦苦哀求,谁料晏先生竟还算‘开明’,也许他太了解自己,自己决定的事情,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因此他才不劝自己,因为说在多,也无益。

    思此,陈凯之不禁笑了笑:“有一事,朕倒是想了起来,先生还记得太皇太后的父亲吗?”

    晏先生颔首,旋即便跟陈凯之说道:“记得,此人实是古怪,不知是否已经亡故了。”

    陈凯之道:“是啊,那太皇太后自称自己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可她的父亲,到底在哪里?朕本以为,现在太皇太后已被诛除,一切阴谋诡计,俱都大白天下,这杨老贼势必会回关中,与杨氏共存亡,可谁料到,从锦衣卫和明镜司的奏报来看,长安那里,并没有出现和杨老太公年纪和地位相仿之人,由此可见,此人要嘛真的已经亡故了,要嘛,就还藏匿在某处地方,甚至,堂而皇之的,是某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处心积虑,布置了这么多阴谋诡计,到底要的是什么呢?一个人绝不会无端做如此深远的密谋,这个人,还真是可怕啊。”

第八百七十章:出击

    晏先生听了陈凯之的话,也不禁忧心忡忡起来,他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才正色道。

    “不错,按理而言,杨家最后一点家底,也就是在关中了,倘若此人如此深谋远虑,此时理应回到关中,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号召关中杨氏,抗拒朝廷。可偏偏,他依旧没有现身,这就说明,对此人而言,他还有比关中杨氏生死存亡更重要的事,他是谁?”

    这个问题,是陈凯之和晏先生都压在心底的疑惑。

    而随即,陈凯之一笑,神色淡淡的说道。

    “无妨,眼下,先扫除关中杨家才是。”

    正在这时,有宦官碎步上前,禀告道。

    “陛下,各国使臣到了。”

    陈凯之和晏先生对视一眼,心下都了然。

    陈凯之立即开口道。“传。”

    使节们入内觐见,众人朝陈凯之行了礼,陈凯之和各国的使臣,早就打过交道,也算明白他们的套路了,国家之间,本就没有所谓情谊可言,你强大时,他自对你奉若神明,可一旦出了乱子,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

    这不仅仅是人性的阴暗之处,更是国与国之间的微妙关系。

    陈凯之扫了他们一眼,便笑吟吟的道:“朕登基不久,还没来得及见诸位贤使。”

    北燕使节笑吟吟的道:“臣等也还没来得及恭贺陛下。”

    陈凯之朝他摆摆手,笑道。

    “不必如此客气,大陈历来睦邻,与各国和睦,而今,大陈发生的事,你们想来也都知道了,幸籁祖宗保佑,总算是到了今日,才铲除了奸邪,使国家得以安定。”

    众使臣纷纷点头,现在陈凯之是大陈天子,作为使节,自然得说一些漂亮话。

    楚国使者熊景道:“楚国地处边陲,与大陈也历来友善,陛下如今登基,自该气象一新,臣已快马知会国内,想来吾皇会立即备上礼物,送至洛阳,虽是绵薄之礼,却也是吾皇的一点心意,楚国天子,也自当问候大陈新天子。”

    陈凯之颔首点头,楚国的表态,倒是中规中矩,反正谁是皇帝,他们就交好谁,楚人现在心思都在交趾郡,新近在占城,击溃了占城王,势力大举南下,颇为一统后世安南国之心,不过此番劳师远征,颇动筋骨,何况,占领容易,要维持统治,消化占城诸国却需要时日,现在并没有图谋中原之心,因此很热心于和大陈交好。

    这时,却有一人笑了笑,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凯之看去,正是大凉使节顾明。

    陈凯之朝顾明微微一笑。

    “但说无妨。”

    顾明正色道:“臣终究以为,太皇太后杨氏乃是陛下之祖母,陛下怒而诛之,实是有违礼法,所谓虎毒不食子,同样,没有孙儿弑祖母的道理。”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气氛紧张起来。

    其实大凉和陈凯之,本就有宿怨。

    大凉国君轻信国中的国师,对其言听计从,可陈凯之当初,因为大凉皇子之事,可是坑过大凉国师的。

    现在关中那儿,杨家作乱,又联络了大凉人,大凉国正想趁此机会,向东扩张,可谓是一拍即合,此番阴阳怪气,自是想占住大义,借此机会,宣扬杨氏与大陈朝廷分庭抗礼的合理性。

    他这是想让陈凯之难堪,也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不过本来嘛。

    他也没想过掩盖自己的行为,没什么可怕的。

    因此陈凯之笑了,一双清澈的眼眸轻轻眯了起来,朝顾明开口说道:“不错,太皇太后,确是朕诛杀的。”

    大家本是听了顾明的话,个个脸色阴沉,觉得气氛有些不同。

    本来以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没谁会承认的,可谁也没有想到,陈凯之竟是直接坦然承认,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陈凯之凝望着顾明,嘴角微微一动,冷冷笑道:“想知道,为何朕要亲自动手吗?”

    顾明突觉得陈凯之笑容背后,竟有一丝可怕,他不禁有些后悔,却还是强自镇定,一副平静的样子。

    陈凯之微微垂下眼帘,只是这眼里的缝隙,却更显冷冽:“因为她其罪当诛,因为无数人因她而死,也因为……朕要杀她,朕宽宏大量,即便是对曾经与朕为敌之人,俱都可以谅解,唯独对这等祸国殃民之辈,却绝不相容,她是如此,关中杨氏亦是如此,阻碍了朕的人,无论是谁,朕亦不吝杀之。朕听说,贵国竟与大陈叛党接触,不知是否有此事。”

    最后一句话尾音拖得重重的,透着冷意。

    顾明突得觉得有些心悸起来,陈凯之的语气虽是平静,可每一个字,都仿佛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压力,他脸色略显苍白,下意识的道:“关中之乱,固是大陈家事,只是陛下诛杀太皇太后,实是有违礼法,大凉居中斡旋,又有什么不可以?”

    陈凯之大笑,旋即便嘲讽道:“居中斡旋,你区区一个凉国,也配居中斡旋。”

    顾明一听,霎时脸色苍白,嘴角微微一抿,整个人显得很激动。

    这话,是侮辱啊。

    大陈天子,当面侮辱凉国使臣,这…他顿时怒容满面:“陛下实是……实是……”他本想说重话,可看陈凯之面上冷漠,却似乎暗藏着杀气,他却不敢在发怒,声音一下子软化下来:“陛下竟不将大凉放在眼里,既如此,那么……臣倒是想看看,陛下凭什么,平定关中之乱,陛下,臣身体有所不适,告辞了。”

    他行了个礼,不再久留,可面上,却带着冷笑,仿佛是在说,平定关中,陛下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有大凉从中作梗,杨氏又有关中地利,大陈凭什么平关中?

    他说着,匆匆告辞而去,完全不屑留下的态度。

    陈凯之面上冷静,目送着顾明离开,一双眼眸里掠过杀意。

    各国使节虽都不敢吭声,似乎也对接下来大陈的内乱,保持着隔岸观火的态度,某种程度而言,大陈的内乱,对他们并没有坏处,甚至若是大陈一时平定不了关中,他们也乐于接受关中出现一个新的军政实体,如此,大陈的国力,便将大大的削弱。

    陈凯之自是明白各国的心思,自然也没有表露什么,整个人显得很平静,似乎心情也没被影响。

    关中内乱,早已是震动京师,这关中距离洛阳百里之遥,叛军肯定大量陈兵于函谷关,也就意味着,一旦开战,便连洛阳,都可能受到波及。

    何况,这些年来,接二连三的各种叛乱,早就令军民百姓们对大陈滋生出了极大的失望,宫中一次次的惊变,更令人寒心。

    兵部似乎已经开始拟定起征发大军的章程,这个消息一流传出来,更是怨声载道。

    又要打仗了,而且接下来,可能打的是恶仗,现在才刚刚开春,许多人还需耕种,而这时候若是征用大量的民力,那么来年的粮产,势必要大大降低,何况,寻常的百姓,只想过安生的日子,实是不堪这等徭役和差役之苦,若是在以往,一旦开始征丁,地方官吏,必定借此机会盘剥和摊派,这又不知要饱受多少的苦痛,因此消息一出,何止是读书人津津乐道,便是寻常百姓,竟也感受到了恐惧。

    好在朝廷各部的运转,倒还算顺畅,可在宫内,陈凯之却已换上了一身戎装,他先是去见了慕太后。

    慕太后凝视着陈凯之,一身戎装的陈凯之显得极为英武,可慕太后却显得极担心,眼眶红红的。

    “皇儿而今已定鼎天下,为何要冒此风险,哀家知道你擅长兵事,也深知勇士营挑选出来的五百精锐,势必非同小可,可此番却是深入虎穴,这关中之内,有贼军十数万,皇儿念在母亲的份上,也该自重,万万不可亲自犯险。”

    陈凯之心中有些惆怅,自己又让这位母亲担惊受怕了,但是他并没表现出来,而是平静的说道。

    “儿臣既为天子,固是母后的儿子,亦是天下臣民的君父,一旦开战,势必生灵涂炭,与其征伐无辜百姓,不妨儿臣出奇兵试一试,勇士营精锐,骁勇善战,儿臣亦非等闲之辈,此番去,即便不能成,也足以全身而退,母后在此坐镇,儿臣便可放心去一试了,儿臣已交代了陈学士,这个消息暂时绝不会放出去,在外臣们眼里,儿臣依旧还在宫中,只是染了风寒,各部征发军民,预备讨伐函谷关,也是如期进行,儿臣只去十几日,试一试,若是事成则好,倘若不成,为了母后,也定会全身而退。”

    慕太后一番唏嘘:“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是读过书的,哀家劝不住你,可你万万小心,宫中的事,哀家来安排吧。”她又是长吁短叹,面容里显出了几分无奈。

    陈凯之便起身,他身上所穿的军服,乃是勇士营最寻常的队官军服,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抱抱手:“儿臣告辞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奇袭

    就在这京师之外,往北便是一条河道,数十艘乌篷船里,一个个勇士营的精锐已是整装待发。

    虽只有区区五百人,却大多是从前跟着陈凯之出生入死的老兵,等陈凯之抵达了码头,登上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之后,这船上已有三十余人预备了。

    撑船的艄公是千挑万选的,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划桨的力士,这些人俱都是精英,更是他信得过的人。

    见了陈凯之,船上的官兵纷纷自乌篷里出来见礼,陈凯之朝他们笑了笑,轻轻摆手:“不必多礼。”

    他打量着所有人,这些官兵,穿着的,都是叛军水陆巡检的棉甲,事实上,叛军的衣甲本就和官军的衣甲没有任何分别。

    唯一不同的就是,几乎每一个官兵都携着两炳短铳,短铳仿左轮枪,可连续击发六次,不过相比于长铳,这等短铳虽可连续击发,可战场上实用性并不强,因为射程不远,且威力也不足,有效的射程,不过三四十步而已。

    不过这一次奇袭,这等短铳的优势便可发挥出来。

    除此之外,每人预备了三枚手弹,保证火力。

    官兵们显得跃跃欲试,毕竟他们都是自勇士营中精挑细选而出,而如今,陈凯之已成天子,使这勇士营上下,更有了盼头,现在随着陛下突袭,既是陛下亲自带头,一旦立下功劳,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自然是非常踊跃,也知道此去很惊险的,不过他们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不管前面多困难,他们都会勇往直前。

    勇士营现在最大的缺点便是骄傲,毕竟这些年,堪称百战百胜,营中上下,颇有些自大的气氛,可这既是缺点,却也是优点,若是陈凯之从其他各营调拨人马,怕是他们一听到调令,便一个个面如土色,哭爹喊娘了,要知道,这可是千里奇袭,没有援军,堪称是九死一生,可勇士营,却是以好战著称,他们非但没有半个人犹豫,反而个个恨不得插翅进入关中。

    陈凯之环视了众人一眼,便淡淡一笑:“辛苦了,作战的目的,以及此番入关中的战术和条令,想必你们已熟读了吧?现在我等出发,后日夜间,将会抵达孟津水域,到了那时,自有人接应我们,等上了岸,必须马不停蹄,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直袭长安,朕在重申一遍,上岸之后,将会马不停蹄,可能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都没有休息,甚至没有吃饭的间隙,所以,在船上,你们要吃饱喝足,还要养足精神。”

    “卑下明白。”众人轰然应诺,个个精神抖擞。

    陈凯之汗颜:“噤声,声音都小一些,这是秘密作战,不可大声嚷嚷,一切听信号和朱哨行事,眼下,属于军事行动,繁文缛节,一概取消,在军中该是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

    陈凯之正说着,却发现人群中一个极熟悉的身影。

    陈凯之不禁一愣,挑眉开口问道:“无极?”

    陈无极躲在人群之中,忙是上前:“见过皇兄。”

    陈凯之显得意外,无极虽已去了勇士营,可此番奇袭,挑选的俱是精锐,陈无极一个新兵,如何会被选中。

    陈凯之不露声色,此时船已开了,因为是逆水行舟,所以船速并不快,陈凯之待交代的差不多了,便到了船尾处,陈无极知道皇兄有话问自己,忙是悻悻然的追了上前。

    陈凯之回眸,看了一身军服的陈无极一眼,便有些生气的问道:“谁让你来的。”

    “皇叔。”

    这个皇叔,还能有谁,肯定是陈义兴,陈凯之随即了然,陈无极的身份极尴尬,这一次陈凯之确实是在冒险,可一旦陈凯之有什么闪失,那么陈无极可能就成了动乱的根源,他毕竟是诸子余孽之后,是绝不可能承继大统的,既如此,不如索性跟着陈凯之一道来。

    陈凯之摇头,笑了笑:“我们这位皇叔,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陈无极笑吟吟的道:“其实臣弟也乐意来,和皇兄一起,心里也踏实一些。”

    这是他的心里话,跟陈凯之在一起,即便是死,他也觉得值得。

    陈凯之点头,朝他淡淡开口说道。

    “来了也好,天下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你,既如此,那就立下功劳,让他们看看,无论是什么出身,一样建功立业,不过,到了身边,却要万分的小心,你就当朕的侍卫吧,要寸步不离的在朕身边。”

    侍卫……陈凯之保护他还差不多,怕是指望不上着侍卫保护自己了。

    陈无极忙是道:“好,一切听皇兄安排。”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听陈凯之的,毕竟他没什么经验,而且这一次风险万分,自然是得紧随在陈凯之身边,保护陈凯之,不能让陈凯之有任何闪失。

    陈凯之见陈无极并没有异议,便沉默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大舟逆水而上,岸边的景物徐徐后退。

    此番进击,确实是冒险,可冒险之事,陈凯之也早已是习以为常了,穿越过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惊险的,况且这个世上没有顺风顺水的人生。

    而今,虽是贵为天子,可陈凯之依然明白,自己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五百多年来的无数弊病,早已让这大陈重病缠身,百姓们,困苦不堪,天下分裂,内部,怕也未必如陈凯之所想象的那般稳固,如此种种之事,无一不得陈凯之亲自扫除。

    今日……这残存在关中的杨氏,便权当是自己的第一把火吧。

    两日之间,天色昏暗,此时不过是午夜,月儿映在浑浊的河面上,数十支舟船,一路向西进发,此时,已进入了孟津的海面,随即,一盏盏孔明灯已是升腾而起,将夜空照亮。

    陈凯之休息的够了,乌篷里,一个个勇士营精锐也是精神饱满,个个最后一次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以及所携带的清水和干粮,除了水流声,便是死一般的静寂。

    “来人了。”

    有人轻呼。

    果然,迎面,一艘船迎面朝着陈凯之的乌篷船而来,两船交汇,那船便有一人,直接跳上乌篷船,他身子清瘦,借着乌篷船上的灯火,便见一张满是沟壑沧桑的脸,这人低声道:“来人是谁,卑下孟津郡水路巡检张铭……见过将军。”

    陈凯之上前。

    张铭似乎觉得陈凯之年轻的过份:“不知将军是谁?”

    身后,一个勇士营武官呵斥道:“这是陛下。”

    张铭大吃一惊,他原本心里还有些打鼓,觉得对方竟派了个如此年轻的将军带队而来,只怕这奇袭,颇有些儿戏,而自己是冒险前来接应,若是奇袭不成功,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听此人是……陛下……张铭顿时呆住了,显得有些不信,一双眼眸微微睁大,想看陈凯之,却又不敢直视。

    “你是张铭?”陈凯之看着夜色下面色惊讶的张铭,不禁淡淡笑着道。

    张铭这才回过神来,他早知登基的乃是陈凯之,年纪轻轻,且身经百战,此时终于还是确定了陈凯之的身份,慌忙拜倒:“臣张铭,见过陛下,罪臣无状,万死。”

    陈凯之朝他摆摆手,淡笑道:“不必多礼,现在是非常之时,虚礼就不必了,你放心,此番若是能破关中,朕不但不计较你从前的罪责,还少不得给你厚赐,你起来吧,现在的情况如何?”

    张铭起身,显得有些局促,却还是道:“长安那儿的情况,罪臣一概不知,不过孟津这里,却已加强了水路的戒备,不过杨氏已经预料到,朝廷的大军,一定是从陆路进攻,洛阳是在长安的下游,就算是水陆并进,也无法大规模的自水路而来,因此,虽调拨了三千军马在附近巡守,又命几路水路巡检加强巡视之外,却也没有什么举措,现在长安还有各府的兵马,都集结在了函谷关。”

    陈凯之颔首点头,张铭的禀报,和锦衣卫的密报基本吻合:“你暗中送来的叛军布置图,朕已看过了,可有改动?”

    “没有,孟津这儿,并不是重地,各营的布置,最近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陈凯之轻轻点头,便道:“这样就好。”若是有异常的调动,陈凯之甚至可能直接放弃这一次计划,或者,需要重新部署。

    为了这一次的计划得以成功,锦衣卫和张铭送来了许多的消息,从孟津至长安的地形,还有各营的位置,以及几处通往长安城的路径,天文地理的奏报,数不胜数。而勇士营这儿,在出发之前,几乎每一个将士,也都有自己的战术任务,从哪一条路行进,遭遇了贼军之后,谁负责断后,谁负责突击,谁负责护驾,经过了许多武官一次次的会议,才最终确定下来。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叛军没有重新进行部署。

    陈凯之眼眸看了张铭一眼,便淡淡开口道:“那么,就请张巡检,带我们登陆吧。”

第八百七十二章:一力降十会

    张铭听罢,忙是点头,重新跳回自己船上,那船升起了一盏灯笼,旋即打头,后头的乌篷船纷纷涌上。

    在这徐徐的河水之中,陈凯之站在船首,眯着眼,远远看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红光,伫立在夜风之中,按着腰间的剑柄,整个人显得格外霸气凌人。

    陈无极快步走到了陈凯之的身后,淡声问道:“皇兄,在想什么?”

    陈凯之目光望张铭的船看去,眉头深深一皱,不禁淡淡开口道:“在想这个张铭,到底是不是陷阱。”

    陈无极呆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发出声音来:“陷阱?”

    陈凯之颔首点头:“杨氏没有这样的简单,水路巡检这职位并不高,可在孟津,这就是最要害的职位,你想想看,锦衣卫可以查出他的底细,杨家人,难道会无所察觉吗?想想那太皇太后,她能知道这么多事,靠的,或许就是杨家的密探,所以,朕反而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一个身份可疑之人,引起我们的注意力,随后,想仗着这个,吸引我们派出精兵,若是在此,先伏击一支精锐,昭告天下,不但可震慑朝廷,还可提振他们关中军民的士气。”

    陈无极闻言,顿时面上焦急起来,有些慌了:“若是如此,皇兄为何要上他们的当,倘若如此,这里既是圈套,那么……”

    陈凯之却是笑了,一双清澈眼眸露出凌厉之光,冷冷道:“你可知道,就因为是圈套,所以朕才来的。”

    陈无极一呆,很不解的看着陈凯之,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有些慌得说道:“皇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

    陈凯之却是一笑,朝他轻轻摇头:“无极,你听说过一力降十会吗?”

    陈无极顿时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凯之轻轻转身看着不解的陈无极,便徐徐说道:“意思就是,一个力气大的人,可以战胜十个会武艺的人。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没用的。现在杨氏就是在鼓捣他们的阴谋诡计,以为只要他们布置的精妙,便可使我们栽了个大跟头。”

    陈凯之又笑了:“那张铭,现在定是在想,朕居然亲自来了,他现在一定在暗自得意,想不到这一次,无意中钓了一条大鱼,呵……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立下大功。”

    “可是,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这个世界,阴谋诡计,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毫无用处的。”

    “还有……”陈凯之一笑,朝着对陈无极道:“你以为此次,我们只来了五百人?错了,此番,来的是三千,还有一支船队,在我们出发一个时辰之后,亦是出发,其实,他们并不明白,朕不过是在将计就计罢了,目的……便是要教一教这叛军,什么是新式的战争,也顺便让他们知道朕的厉害。”

    陈无极呆了一下,忍不住苦笑:“可是对方以逸待劳,何况,肯定……”

    陈凯之摇摇头:“他们的主力,必定还要留守在函谷关,这一次,固然是调集了诸多精锐在此伏击,可想来,也不过一两万人马,朕有三千精兵,怕个什么?此事机密,朕除了勇士营,对外一个字都没有泄露,便是朝廷百官,乃至于是慕太后,亦是有所隐瞒,你好好跟着朕,朕教你如何指挥勇士营这样的新军,你要好生学着,朕只有你这个兄弟,将来,迟早你也要独当一面。”

    陈无极心里一直挂念着陈凯之的安危,现在见陈凯之自信满满,放下了心。

    陈凯之的眼睛,则是忽明忽暗,眼底深处,带着某种嘲弄。

    船行了小半时辰,终于,前头的红光,开始靠岸。

    陈无极紧张起来,低声道:“皇兄,伏兵极为可能就在那里了,是不是?”

    陈凯之却显得轻松:“不会在这里布防,他们要的,一定是全歼我们,若是布防在滩头,难保我们不会趁乱逃走,所以,不必担心,我和勇士营的高级武官,曾努力谋划过,伏击的位置,最有可能的是在草滩一带,那里最适合伏击,距离这渡口也有一定的距离,适合他们合围,所以,你别紧张,登岸吧。”

    陈无极虽然有些小紧张,但是有陈凯之的鼓励与保证,他不禁轻轻点头,朝陈凯之淡淡一笑。

    “好。”

    乌篷船开始靠岸,陈凯之自河滩上跳下,果然,这滩头附近,除了那张铭等人,便空无一人,张铭快步过来,朝陈凯之一礼:“陛下,这儿距离孟津港有七八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因为前几年水灾,才冲出了这么个河滩,陛下等人,劳师动众,想必也乏了,可以在这里歇一歇,一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出发,陛下穿着的,都是叛军的军服,近来关中战云密布,所以各处的官道,有军马行进,也不算什么,陛下等人,可以假装是押运粮草的马队,车马卑下预备好了,路上,不会有人盘查,便可以一路入长安城,长安城兴安门的守备,和卑下乃是算是旧识,已打点过了,但是没告诉他实情,不过只要报上是孟津水路巡检司的粮队,他们便不会盘查。”

    陈凯之背着手,面带笑容:“倒是有劳你了。”

    张铭汗颜道:“哪里的话,卑下本就是陈臣,为陛下效力,何来辛劳之说,倒是陛下,御驾亲征,旷古未有,卑下佩服不已。”

    陈凯之心里在冷笑,清隽的面容却是很平静,朝他颔首:“既如此,就劳烦你去预备,传令……”他看了身后的陈无极一眼:“让将士们就地歇一歇,之后再预备启程。”

    “是。”陈无极在黑暗中,瞪了张铭一眼,不过黑灯瞎火的,张铭也没有瞧见。

    随即,陈无极便去传令了。

    陈凯之依旧背着手,目光落在张铭身上,他淡淡开口问道:“张卿家,你从前犯了罪?”

    “是。”张铭恭敬的说道:“当时是和人起了争执,一时义愤,哎……卑下一直为此而后悔不迭,因为如此,不得不匿名逃亡,不能侍奉家中老母,大为不孝。”

    陈凯之便吁了口气,便很是惋惜的说道:“是啊,孝乃人之根本,张卿家能有这样的念头,一叶知秋,便知你定是忠义之人,朕此番前来,誓破杨氏贼党,张卿家这也是从龙之功,很快,等战事结束,张卿家便可侍奉自己的母亲了。”

    “多谢陛下。”张铭红着眼眶,整个人显得很激动:“卑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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