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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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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才又道:“这玉碟,倒是证明了一件事……”她抬眸环视了众人一眼,才慢悠悠的道:“证明了杨公公所言不差,来人,念出来。”

    有宦官听了吩咐,便取了玉碟,随即高声唱喏:“皇二子陈无痕,永康辛丑年七月初八诞,重七斤三两,腿间有胎记,形如长蛇……”

    太皇太后听到这里,已取了杨公公所画的图形:“都看看吧,看看杨公公的所绘的胎记是什么样子,见了没有,也是形如长蛇,皇太子便是这腿间有长蛇胎记之人,这个人,才是我大陈的皇太子,是先帝的至亲骨肉,他本该入住东宫,本该克继大统,本该是我大陈江山的主人,将承列祖列宗之命,治理天下。”

    一下子,太皇太后目光凌厉起来,朝着陈凯之大喝道:“陈凯之,到了现在,你还不知罪吗?”

    她满面怒容,像是和陈凯之有不共戴天之仇,她凄厉的道:“就是你,就是你杀死了皇太子,就是你,杀死了哀家的至亲皇孙,现在,哀家该和你算一算这笔账了,血债血偿!”

    ………………

    哭了,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写的想哭,各位大爷,来点支持呗。

第八百六十一章:真命天子

    太皇太后此刻有理由愤怒,她的愤怒,也基于此,无论如何,皇太子是她失散多年的皇孙,是她的血肉之亲。

    这更是大陈的正统血脉,血脉至高,亦是无暇。

    即便是文武百官,此刻也都是沉默。

    虽然同情陈凯之的是大多数。

    可大家依旧还是认为……陈凯之过分了。

    这是先帝的血脉啊,今日这一杀,固然是为了对抗太皇太后的专权,可任谁都明白,陈凯之这一举,足够被钉在耻辱柱上。

    哎……

    看来陈凯之真的是只有死的份了,居然杀了太子,简直是作死。

    正在众人都担忧之际,陈凯之却按着剑,没有太多的情绪,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眯着眼眸,冷冷的凝视太皇太后,一字一句道:“如何证明,皇太子便是皇太子,只凭这个胎记?”

    太皇太后心里想笑,到了现在,竟还如此的不知悔改,简直是自信过头了,这人不作也许就不会死,太作了就只有死得份。

    眼眸投向众人,最后落在姚文治身上,太皇太后便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胎记,就足以证明了,姚卿家……”

    姚文治微颤颤的站了出来,躬身道:“老臣在。”

    “你认为呢?”太皇太后斜视姚文治,一双眼眸里泛着幽光。

    姚文治犹豫了片刻,才徐徐开口说道:“不错,这样的胎记,实是罕见,可谓独一无二,绝不可能有假。”

    “听到了吗?”太皇太后冷冷的看着陈凯之,娥眉挑了起来,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顿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姚文治代表的乃是文臣,是文臣的领袖,现在太皇太后言之凿凿,文臣的领袖亦是如此,便算是板上钉钉了,毋庸置疑的事了。

    陈凯之一笑:“既如此,就请验尸!到底是不是天生的胎记,一验便知。”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先天和后天的胎记,显然是不同的,譬如许多名医在一起,在人体上制造一个胎记,也并非没有可能,但这一切的前提,就在于人得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毕竟太医不可能剜下附近的皮肉来一探究竟,可现在人死了,要检验起来,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但凡是有人为的痕迹,总能查出个蛛丝马迹。

    说穿了,只要造假,就肯定有迹可循。

    而太皇太后之所以咬定了藤原三寿乃是皇太子,一切都来源于,藤原三寿是个活人,一个疑似皇太子的人,谁敢割下这胎记附近的肉来仔细研究,至多,也只能观其外表而已。

    而现在这个人已经死了,怎么验都行,没什么顾忌。

    太皇太后看着陈凯之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不禁冷笑起来:“皇太子已经过御医的检验了。”她冷冷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想侮辱皇孙的尸首吗?刘医正何在?”

    说话之间,乃是太医院医正刘稳,刘稳上前,道:“老臣在。”

    太皇太后嘴角微微一抽,从牙齿缝里迸出话来。

    “哀家昨日密令你领御医前去检验,你来说罢,可有什么问题吗?”

    刘稳道:“皇太子殿下的胎记,确实如今日这图形所言,的确不假,老臣,敢用人头作保。”

    太皇太后可谓是准备充分,根本不给陈凯之任何质疑的空间。

    关乎于这一点,陈凯之也不得不佩服太皇太后,他随即一笑:“可以拿人头作保吗?”

    “是。”刘医正斩钉截铁的道:“老夫昨夜受娘娘所托,连夜带着御医出宫,去面见了皇太子殿下,上头的胎记,确实就如今日的图形一般无二,这不是老臣一人的结论,而是太医院王御医、张御医、赵御医以及华御医等人一致的看法。”

    此言一出,便算是真正坐实了。

    这么多御医,绝不敢拿这等事来开玩笑的,这毕竟牵涉到的是皇太子真假的问题,现在这刘医正将话说的这样的满,也绝不像是被太皇太后胁迫的结果。

    就像他一个人被威胁,难道其他太医也会被威胁的吗?

    自然是不会的,因此可以说刘医正说的都是真话。

    太皇太后此时面色一拉,冷冷笑道:“陈凯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你杀死皇太子,罪无可赦,哀家和朝廷,对你有何等的厚恩,而你……竟做出这样的事,真是恩将仇报,不忠不孝,来人,还不将他拿下!”

    殿中一下子,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许多人心里不禁叹息,北静王终究还是太鲁莽了,当众杀了皇太子,而今,即便他手握天大的权力,也是辩无可辩,陈一寿的脸色,更是糟糕到了极点,他和陈凯之,关系可谓极为亲密,甚至可以说祸福与共都不为过。

    只是……

    现在的陈凯之这样的行为,立马就要被拖出问斩了。

    这……

    一时殿中安静的落针可闻。

    几个卫士听了太皇太后吩咐,在殿外探头探脑。

    太皇太后见禁卫们不动,便厉声喝道:“怎么,陈凯之,莫非你收买了禁卫,想要谋反吗?好,这样也好……”她冷笑,猛地一拍案牍。

    这案牍一拍,却仿佛像是某种讯号。

    在这奉天殿的左右耳殿中,似乎一下子,传来了纷沓的脚步。

    陈凯之耳目聪敏,顿时感受到在这殿中两翼,竟有杀气袭来。

    果然……太皇太后还有后手。

    顷刻之间,就在百官们惊呼声中,两翼的耳殿里,竟是涌出数十上百衣甲鲜明的武士,个个手持手弩,腰间佩刀,黑色的明光甲,在殿中烛影下,竟是一群虎背熊腰武士涌出来。

    太皇太后面带冷色,看着左右彪悍的劲卒:“哀家早料到了最坏的结果,陈凯之!”她眯着眼,杀气腾腾:“你以为,你当真能控制住宫中,你当真可以无所忌惮?今日你犯下的,乃是万死之罪!”

    左右两侧的武士,个个举起了手弩,手弩上搭着的弩箭箭簇,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这弩箭……喂了毒。

    陈凯之这时方才知道,太皇太后表面上的布局,是依靠羽林卫中的王安来控制宫中局面,可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似她这样的女人,绝不会将赌注押在一方。

    而现在,陈凯之杀了皇太子,已是板上钉钉,此时死士尽出,只要射杀了陈凯之,大局已定,无论在这殿外,王安是否已被制服,太皇太后,依旧还是最后的胜利者。

    陈凯之不禁笑了:“宫里有密道,是不是?”

    他居然显得极为冷静,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好似天塌下来,他也能面不改色。

    然而百官们却已乱了,此时见无数的死士杀出,又何止是对付一个陈凯之,倘若这时,谁若是不肯顺从,只怕自己也会成为陈凯之‘余党’,一并被处理掉。

    “是又如何?”太皇太后笑吟吟的道:“哀家早就知道你陈凯之反相已露,早就做好了完全准备,而今日,皇太子入宫的大日子,哀家自该有备无患,可谁曾想到,你陈凯之竟是丧心病狂至此,好,好的很,来……”

    她大声正好下令。

    陈凯之微微一笑:“不就是一个胎记是吗?那么,我就让娘娘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胎记!”

    他的声音,声震瓦砾,殿内殿外,全都听的一清二楚,见殿内出现了死士,外头的慕绪已是急了,亲自带着禁卫,手持刀剑,涌到了殿门,随时要杀进来。

    陈凯之继续笑了笑,随即卷起了他的裤腿,这血淋淋的裤腿一卷,小腿上,一个蛇形的殷红胎记,顿时显现了出来。

    还处在战战兢兢的人们,都下意识的朝着陈凯之的小腿看去。

    那蛇形的胎记,触目惊心。

    一下子,所有人俱都呆住了。

    陈凯之厉声道:“太皇太后说的不错,玉碟上头写的,也没有错,至于姚公所言,自然也不会错,这身上的胎记,乃我陈凯之从娘胎里带来,绝不可能作伪,娘娘言之凿凿,说有此胎记之人,便是先帝之后,是先帝的血脉,乃大陈的真命天子,那么……这胎记,我有!至于娘娘口里所说的所谓‘皇太子’,他虽已死,可胎记是真是假,自然可以检验。”

    “而现在!”陈凯之按剑,虽被无数的弩箭指着,陈凯之却是旁若无人,踏前一步,厉声道:“若娘娘的举证,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诸公请看,今大陈列祖列宗在上,他们若是有灵,也可在此做证,皇太子,乃是我陈凯之!”

    呼……

    有人激动的口里发出呃呃的声音,手指着陈凯之的小腿,突的滔滔大哭起来。

    就是这蛇形的胎记,没有错,绝没有错。

    胎记可以作假,比如那刚才被陈凯之所杀的皇太子,只要他们事先明白真相,知道皇太子真正的特征,只要他们处心积虑,当然可以作假。

    可是……陈凯之明白吗?陈凯之不明白,这一切,是太皇太后当面公布于众的,那么……陈凯之的胎记,绝不可能事先伪造,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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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你也配?

    此时,有些尴尬了!

    皇太子杀死了皇太子?

    这是什么情况呀。

    而就在所有人惊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一人颤声道:“不错,陈凯之正是哀家的儿子!”

    众人惊讶的朝声源处看去。

    却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太后已是起身,她目光笃定,凝视着陈凯之,手也同样指向陈凯之,娇躯微微颤抖,格外坚定的说道:“他……便是哀家的儿子!”

    母亲……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是生母,现在胎记露了出来,又有慕太后的一口咬定。

    现在……真相似乎已经开始浮出了水面。

    陈一寿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太皇太后既然早知还有一个皇子,却一直捂着不说,这些年来,她一直专权,那所谓的皇太子,根本就是她一手炮制的,这么的证据,本就是为了炮制这么个假皇太子,可谁料到,真皇太子现身。

    这世上竟有如此离奇之事。

    可再离奇,又能如何,玉碟是真的,杨公公也在眼前,明镜司的前都督,也是言之凿凿,无数的证据都表明了一件事……陈凯之才是真龙。

    噗通一声……

    陈一寿拜下,眼中噙着泪,颤声喊道:“天不绝我大陈啊,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一句天不绝我大陈,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这些年来朝中皇帝只是一个摆设,让这些大臣已经感到绝望。

    而此刻陈凯之证明身份。

    一时群臣有惊喜,有错愕,也有五味杂陈,可此时,稀拉拉的,有人开始拜倒,有人滔滔大哭,五体投地:“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臣……见过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

    “先帝在时,臣蒙先帝厚爱,今皇太子现身,老臣……老臣……”

    一个又一个人,文武百官,许多人在震惊之后回过了神来,他们或红着眼睛,或一脸庆幸之色,个个拜倒,匍匐在陈凯之脚下,恭敬而又诚恳。

    “拜见太子殿下。”

    陈凯之伫立着,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他们的跪拜,可他依旧还是握着剑柄,眼睛直勾勾的只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千算万算,原以为,自己拿出来的是王牌。

    可谁料到……

    她惊愕的看着陈凯之。

    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心乱如麻了。

    赵王叛乱,她老神在在,陈凯之杀了‘皇太子’,她依旧镇定自若,只有现在,她突觉得天塌了,整个人都有反应不过来了,大脑都要缺氧了,无法呼吸了。

    太皇太后有些发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看到陈凯之卷起的裤腿,看到那殷红的胎记,她嘴角轻轻一颤,想要开口……

    而这时,陈凯之却是大笑,嘲讽的她:“娘娘……是不是想说,有了胎记,也未必就是皇太子?”

    太皇太后顿时被噎住,一时竟是无言:“……”

    她当然记得,她曾十分笃定的说,有这胎记,就是皇太子无疑了,绝没有错。

    现在,她能矢口否认。

    陈凯之面带讽刺:“说起来,倒要多亏娘娘,我虽疑心自己的身份,却不敢以皇太子的身份抛头露面,正是因为,皇太子乃千金之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贸然出来宣称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为人所笑而已,若不是太皇太后一直捏着这些有利的证据,又不是娘娘今日将这些铁证抛出,好教天下人知道,皇太子是什么样子,只怕,我即便是真正的皇太子,也无法证明了,娘娘此举,实是大恩大德,多谢。”

    这一句话,当真是致命。

    太皇太后突然觉得心口疼的厉害,整个人眼花缭乱了。

    这或许才是最大的讽刺吧,自己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年,费尽了所有的心思,可最后……却都成了陈凯之的嫁衣,自己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成就的竟是自己的死敌。

    她毕竟年纪老迈,平时心宽,自然身体还算康健,可现在被这一惊吓,突觉喉头一甜,一口血,竟是喷了出来。

    陈凯之却依旧凝视着太皇太后,一字一句的顿道:“到了现在,娘娘难道没有什么话说吗?”

    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陈凯之面上杀气腾腾,此时,脚下竟都是文武百官,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拜倒在了自己的脚下,而慕太后已是离座,起身到了陈凯之的身侧。

    慕太后与他站在了一起,这一举动表明了她的态度,也表明了陈凯之的身份,毋庸置疑。

    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认错孩子,但是亲生母亲是绝对不可能认错孩子的。

    陈凯之紧紧的握着剑柄,杀气腾腾。

    太皇太后知道自己输了,满盘皆输。

    她竟是大笑:“哈哈,真有意思呢。可是,陈凯之,你要明白,现在哀家若要你死,便可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弓弩手!”她眼眸里掠过了杀机,嘴角微微一挑,露出阴冷的笑意。

    此时,只有最后一条路了,索性诛杀陈凯之,造成事实!

    死士们一个个提着手弩,个个面无表情。

    似乎只等太皇太后一声令下!

    陈凯之大喝打断太皇太后:“我乃先帝之后,大陈皇太子,谁敢杀我?”

    这一句话,声震瓦砾。

    倘若这时,陈凯之稍有心怯,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陈凯之很清楚,今日表露了身份,这么多人跪拜在他的面前,自己若是胆怯,自此之后,这所谓的皇太子,便一钱不值了。

    他必须得证明,自己乃是承天之命,他必须告诉所有人,大陈需要的统治者,该是什么样子!

    陈凯之说罢,大笑,竟径直朝一个死士走过去。

    这死士在最前,双手搭着手弩,目带杀机,似乎立即就要放箭的样子。

    这等人一定经过极其严苛的训练,也是杨家最重要的王牌。

    身后,有人见陈凯之迎着那死士而去,慕太后惊呼:“救驾!”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谁知才刚刚来的大喜,眼看着,就要进入新的噩耗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翰林道:“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殿下乃大陈希望所在,愿以身相代。”

    说罢,疾冲至陈凯之身侧。

    其他人见状,亦是蜂拥朝陈凯之冲去,竟是生生将陈凯之围住。

    姚文治站在一旁,见此情景,他老脸微微一抽搐,眼底里,不禁掠过了灰暗。

    他原以为,深谋远虑的太皇太后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即便是当初,陈凯之占了上风时,他对此也深信不疑。

    可现在……他竟发现,他的预判尽都错了,这陈凯之才是先帝的儿子,简直有点离奇。

    陈凯之只一笑,眼睛依旧落在高高坐在金殿上的太皇太后身上,却还是阔步而行,他徐徐的走到了死士的面前。

    死士死死的盯着陈凯之,目露凶光。

    而陈凯之同样盯着这死士,淡淡道:“你敢杀本宫吗?”

    六个字,轻描淡写。

    死士的手指,开始紧崩起来,扣住了机括。

    而这冒着蓝光的箭头,亦是直指陈凯之的胸膛。

    陈凯之依旧凝视着死士,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顿道:“杀了本宫,你可知道后果?”

    **裸的威胁。

    所有人为之捏了一把汗,竟在一个死士面前,如此威胁,只这死士心念一动,都可能是最可怕的结果。

    陈凯之竟微微一笑,他凝视着死士,嘴角微微抽搐起来,嘲讽的笑道:“你以为杨家人是你的主子?你错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的主子,只可能姓陈,现在,将弩放下!”

    死士不为所动,不过很明显,他额上青筋暴出,显得紧张到了极点,他似乎有些犹豫,可按住机括的手,却不敢松弛。

    太皇太后这时只想一搏,因此她不禁厉声道:“杀了他,杀了他!”

    死士条件反射的,想要动手。

    陈凯之此时,目光一厉,狠狠瞪着死士。

    他和死士不过是咫尺的距离,可他竟伸手,这是极危险的举动。

    因为陈凯之的贸然大幅度动作,可能让死士痛下杀心!

    可陈凯之还是动了,他显得比死士更加自信,仿佛是他拿刀架在了别人头上,而不是别人用弩箭对准了他的心口一般。

    啪……

    一巴掌狠狠的摔在死士身上。

    只这一刹那的时间,陈凯之分明看到,死士面上的犹豫更甚。

    这便是人的心理,当有人掌握了你的生死,你越是胆怯,对方越是信心十足,认为自己已经控制了场面。

    而当你非但不胆怯,却是反其道而行,竟是直接伸起了手,这反而加深了死士的心理负担。

    所以……这一巴掌起手时,死士面部已开始无措了,手指屡屡想按动机括,却总又松弛开。

    只是,陈凯之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所以……

    这一耳光,啪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死士整个人已失去了身体平衡,手中的弓弩直接摔飞,而整个人亦是被打翻,翻身在地,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显然很痛苦。

    陈凯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厉声道:“你也配用弓弩指着本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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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尔之生死 皆在吾心

    很快那躺在地上的死士竟是不能动了,竟一下子像泄气的皮球,完全没了生气。

    陈凯之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居高临下的看他苍白无血的脸,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里迸出话来。

    “本宫的性命,从未掌握在你们的手里,可你们阖族上下的性命,却都在本宫一念之间,再说一遍,所有人统统放下弓弩,否则,杀无赦!”

    如潮水一般的羽林卫,已是冲入了殿中。无数人将陈凯之团团围住,将他保护的水泄不通,任何想近身,那都是不可能的。

    那手持着弓弩的死士们,虽散落在殿中各处,也虽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命令,却无人按动机括。

    他们亲眼看到,陈凯之如抽打死狗一般,极尽侮辱着他们的同伴。

    他们看到陈凯之脚踩着他们同伴的脸,将他死死的钉在地上,而陈凯之的剑,竟没有出鞘,竟连鞘都不屑于出,一个巴掌就拍死了一个人,可见手劲多大,人有多狠。

    他们一个个喉头滚动,竟是不敢出声。

    此时,即便是傻子都已明白,大势已去,一切都已完了。

    他们固然经历过严苛的操练,被一次次的教育,让他们誓死效忠自己的主人。

    可他们毕竟还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正因为他们是人,可还是会思考,他们清楚,自己的主人,已经完了,翻不了身了。

    而眼下,这个颐指气使,霸气十足的人,方才还分明被人用弩箭指着,却好似一个疯子,不……这不是疯子,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使人不敢侵犯的君王。

    陈凯之眼眸扫视了死士一圈,旋即微微勾了勾唇,厉声大吼:“放下弓弩,赦免你们的罪行,饶你们全家老小的性命!这是最后一次!”

    一下子,那本该荣辱不惊的死士,竟是有人禁不住心里咯噔一下,身躯一颤。

    他看到那被人重重围着的陈凯之,那一个个年纪老迈的大臣,现在却争先恐后的用躯体要挡住他们的皇太子,而凶神恶煞的羽林卫,亦是浩浩荡荡的汹涌冲进来,拔出刀剑,与之对峙。

    甚至是在此刻,那副将王安,虽是面如土色,却也呼喝着,领着禁卫护驾,王安不蠢,他很清楚,他现在一切的命运,再不该寄望于自己身上了,而一切都仰仗在陈凯之的一念之间,他似乎现在更有表现的**,将功补过之人,更是直挺挺的顶着一个死士,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陈凯之已被保护的严严实实,接着,他抬眸,看向了太皇太后。

    这些死士,已是不足为患了。

    陈凯之徐徐的走上了金殿。

    太皇太后一脸震惊,此时,她再没有从前智珠在握的样子了,而是脸色苍白,完全是不可置信。

    太皇太后怔了片刻,便不由笑了起来。

    “陈凯之,很好,当初……哀家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你非寻常人。”

    “然后呢。”陈凯之一步步的走近,冷冷问道。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真是预料不到,预料不到,坏了哀家大事的人,竟会是你,哀家更想不到,你……竟是那个人。”

    陈凯之面无表情,面带冷色。

    太皇太后呵呵一笑:“真是造化弄人啊,十几年前,原以为那两个孩子,是最不重要的人,可是你们呢,其中一个,竟是如此的执拗,拼了命,也不愿受哀家的摆布。而另一个,竟如此的隐忍,你早就知道,自己便是皇太子了吧,却是深藏不露,一个人,身上带着宝藏,却一直能隐忍着不去发掘,甚至好几次,到了生死关头,也绝不吐露出一分半点,哀家……倒是真正佩服你。”

    陈凯之点点头。

    太皇太后说的是对的。

    陈凯之遇到过许多挫折,许多次,有人想要将自己置之死地,可自己却忍辱负重,因为他很清楚,这是最后一张王牌,在没有十全把握之前,他决不能透露,因为十几年间发生的太多事,其中实在过于诡谲,显然,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和权势滔天的人,绝不容许一个意外的皇太子出现。

    正因为如此,陈凯之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今日,方才真相大白。

    太皇太后抬眸看着陈凯之,旋即便淡淡开口说道:“你一定在想,哀家为何要这样做?”

    陈凯之摇摇头:“你为何要这样做,其实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只重结果,并不在乎过程!”

    太皇太后苦笑:“不,哀家也该说了,哀家自幼开始,其实……和陈无极,还有那宫门口被你诛杀的‘皇太子’没什么不同。”

    “我知道。”陈凯之淡淡道:“你想说的是,你从出生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在杨家,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时,就有了让你学习各种讨好男人的东西,你接近汝阳王,你甚至和东宫搭上了关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给你铺排好了的,是吗?”

    太皇太后诧异的看着陈凯之,显然有些被惊住了。

    陈凯之却是很平静,淡淡的开口说道:“甚至,你可能不是杨家之女,或许,只是杨家内的一个远亲,你只是被选中了,所以,你的身份,便成了高贵的杨家大小姐。”

    太皇太后脸色冷漠起来:“锦衣卫都指挥使,有时……哀家真觉得你很了不起,同样是天子亲军,那明镜司的都督杨昌,和你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陈凯之摇摇头:“可是无论你说什么,这些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死了这么多的人,朝纲不振,天下不安,这些,都和你不无关系,你是不是棋子,又有什么关系,一个犯了错的人,就该付出代价,是不是?”

    太皇太后却是笑了,她竟大大方方的拢了拢云鬓,她抬眸,深深的看了陈凯之一眼,眼里露出似笑非笑的笑意:“可毕竟……哀家乃是你的祖母,这一点,是没有错的,你既是先帝之后,而哀家,又恰是哀家的生母,没有哀家,不会有先帝,自然,也就不会有你!所以……”

    这想必已是太皇太后最后的杀手锏了。

    她说到了所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言外之意,却再明显不过,你敢杀哀家吗,怎么样,哀家都是你的长辈,你若是杀了哀家,那你陈凯之成了什么?

    所以,即便哀家做了这么多错事,那又如何呢?大不了,让哀家回甘泉宫去罢了,这余生,颐养天年,至少可落一个善终。

    陈凯之却是笑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太皇太后微微一愣,显得很是不解。

    陈凯之头微微抬起,他下巴带着傲然,眼角只用余光打量着太皇太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你是什么,不在于你到底是什么,而在于本宫,大陈的天下之内,本宫说你是什么,你才是什么,倘若本宫说你什么都不是,你也不过是一个chang妇,一介布衣而已,我既为皇太子,承袭先帝血脉,上承的是天命,也将是列祖列宗的厚望,和你一个妇人,没有一丝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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