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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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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笑吟吟地道:“奴才也是万万不曾想到呢,只是……听说姚公请封陈凯之,可是娘娘却是拒绝了,这……是何意?”
太后呷了口茶,云鬓低垂,眼帘也拉下,眼里只看着茶中荡漾的茶沫,淡淡道:“洛阳有太多太多的风险了,现在赵王之子是皇帝,宗室们更是和赵王狼狈为奸,现在哀家能稳住朝局,是因为赵王这些人等得起,他们可以等五年,也可以等十年,等到赵王的儿子年长了,哀家还政给他的儿子。”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某些人,虽然时常小打小闹一下,却终究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可是一旦哀家认了无极呢?”
张敬恍然大悟。
太后冷声道:“若是认了他,那么许多人就等不得了,因为他们不能保证,将来赵王的儿子,是否还能做皇帝?因此,原先还能大体保持平静的朝堂,顿时就会大乱,如此,便是一场战争不可避免,便是持续的动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敬忙道:“娘娘思虑深远。”
太后露出了几分疲态,继续道:“可既然不相认,哀家怎么能保住这孩子的安全呢?赵王那儿,可盯着紧呢,若是今日,哀家显得对凯之过于看重,赵王难保不会把心思放在这孩子身上,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弱小了,哀家宁愿在这里,细细谋划,暂时让他流于市井,这总好过,让他卷入这险恶的境地。是以,哀家方才故意不在意,哀家不在意,就是让某些人不在意,他们输了一局,需要重整旗鼓,也顾不上这孩子。”
张敬感叹道:“娘娘这番话,实显舔犊之情,只是奴才是否调几个明镜卫的武士……”
“不必。”太后摇头:“现在不要让人察觉出半分端倪,日子还长着呢,哀家现在至少有了个盼头了,从今日起,哀家还有许多棋需要布置。眼下不可有任何惊人之举。可惜了,那孩子是文弱书生,若是是习武之人,危难之际可以保自己周全,哀家也就不会这么担忧了。”
说着,太后深看了张敬一眼:“因此我们现在要忍耐。”
“可……”张敬却依旧有些提心吊胆,他实在是被这场天瘟吓着了。
太后淡淡一笑,道:“只是也不能完全没有作为,这一次,太祖高皇帝托梦给了这孩子,正好是一个机会,哀家不封不赏,却还需赐他一样东西。”
张敬道:“太后所赐何物?”
太后道:“太祖高皇帝驾崩之前,曾余下一柄宝剑,一部《文昌图》,这一剑一书,都乃太祖高皇帝的遗物,太祖高皇帝驾崩的急,没有交代下任何只言片语,这剑,如今已供奉于太庙,唯独这《文昌图》,却是无人能够看懂,而今束之高阁,便藏在麒麟阁里,只供后世的子孙缅怀。”
太后一笑:“这孩子既然在梦中受了太祖高皇帝的教诲,说是太祖高皇帝的半个门生也没错,既然如此,那么将这部书,赐给陈凯之,也算是对他的褒奖了,反正这书无人看得懂,可这毕竟是太祖高皇帝的遗物,只要转赐给他,对这孩子来说,不啻是身上贴了一封护身符,更是免死的丹书铁,哀家……只求他能平平安安,你取《文昌图》,命人前去金陵,颁赐给这孩子吧。”
赐书……
张敬眼睛猛地一亮,不错,这本书没有多大的作用,可是流出了宫里,意义就不小了,对陈凯之来说,等于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只是……他犹豫地道:“可这《文昌图》虽然在麒麟阁中无人问津,却终究乃是太祖高皇帝的遗物,若是颁赐,只怕……”
太后淡淡道:“这件事,哀家会给宗室们打招呼。这书,反正也是无用,他们个个都说自己是太祖子孙,言必称太祖太宗,可是有几个是真正把太祖太宗们放在心里的呢?”
“明白了。”张敬朝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站了起来,她抬眸看着明月阁外那无数的美景,忍不住感慨道:“上天,实在是给了哀家一个太大的惊喜了,张敬,哀家真是感觉眼前,色彩也缤纷了许多。”
张敬笑着道:“那是娘娘心里欢喜,噢,还有宫城之外,还跪着龙门学宫的王先生。”
太后眼眸里掠过一丝凌厉:“下诏,王之政妖言惑众,赶出九龙学宫,令其返乡,不得再踏足洛阳一步。”
这位鼎鼎大名的王先生,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怕也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样差,本想装一把大名士的风采,结果却是遇到了如此离奇的事。
张敬想了想,道:“娘娘颁赐《文昌图》,是否让奴才亲自去一趟。”
“不必了。”太后柳眉舒展:“凡事都不可过,本身颁赐《文昌图》倒有正当的理由,可即便如此,哀家还怕遭人怀疑,若你再去,岂不是平白让人生疑?随便谴一个内官去即可。”
“娘娘思虑深远,神鬼难测。”
第九十六章:接诏
这一趟做了一回小英雄,陈凯之的境遇得到了极大的改观,不过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每日按时去方先生那读书,照例还去府学里上学。
读书已成了他的习惯,正因为读书,方才能更加深刻地理解大陈朝的历史,以及各种风土人情,更不必说,还有它的内核。
每一个王朝,都有其铭刻在骨子里内核,比如大陈朝,虽然沿袭了大汉的道统,可大陈朝的太祖高皇帝,据说只是一介寻常的百姓,却能突然崛起,短短十年,平定天下,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太祖皇帝,据说创造了无数的奇迹。
自然,陈凯之对于经史,却是不敢深信的,对于这些事迹,他也绝不会去深究,只是在学习的过程之中,心里渐渐有数罢了。
这一日,他照旧清早起来,预备动身去县学拜谒恩师。
谁料刚走出家门,便见到迎面来的宋押司。
宋押司边走到他跟前,边道:“凯之,凯之。”
平时若是县里有事,都是周差役来传命的,宋押司是县公的左右手,事务繁忙,怎么他今日来了?
陈凯之微微皱眉,心里倒是颇为周差役担忧,莫非周大哥病了?
等和宋押司见了礼,却见宋押司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是平添了几分喜意:“凯之,先恭喜了,朝廷来了钦使,要颁恩诏,快随老夫去县衙接旨。”
恩诏来了?
陈凯之倒是早就想过有这个可能,这事自然是不能怠慢,连忙随宋押司动身。
路上,陈凯之道:“这防疫的事,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功劳,太祖高皇帝居功至伟,学生不过是跑个腿罢了,如何有恩旨来?”
宋押司却是奇怪地看着陈凯之道:“怎么,你没看那奏疏?”
陈凯之讪讪道:“县公想请学生看,学生怕此事传出去,会对县公官声有碍,说县公因私废公,所以拒绝了。”
宋押司含笑道:“奏疏乃是老夫草拟的,这里头,虽是太祖高皇帝居功至伟,却是没少为你润色。”
宋押司似乎兴致勃勃,更乐于和陈凯之亲近,于是道:“这草稿,老夫现在还记忆犹新,不妨老夫念你听听。”说着他一面和陈凯之并肩而行,一面声情并茂的念起来。
陈凯之一听,卧槽,宋押司有写玄幻小说的天资啊。
转眼,二人到了县衙,便见这衙外,竟有明光铠的禁卫持戈卫戍。
宋押司先行进去通报,过不多时,便有人请陈凯之进去,入了大堂,有内官板着脸道:“陈凯之,接诏。”
陈凯之读过书,晓得礼法,只得心里不情愿地拜倒道:“臣江宁县秀才陈凯之接诏。”
内官郑重其事的举了诏书,念道:“敕:兹有秀才陈凯之者,助太祖高皇帝平定瘟疫,虽无尺寸之功,却有风霜之劳……”
呃……有点尴尬啊。
陈凯之脸色不太好看了,什么叫虽无尺寸之功,这功劳虽然是都按在了太祖高皇帝头上,可也不至于说这样伤人心的话吧。
这内官继续念道:“况乎该生尊师贵道,此大德也,念其曾供太祖高皇帝梦中驱策,且受太祖高皇帝言传身教,特此颁赐太祖高皇帝遗物一件!钦此。”
来的时候,陈凯之的心情其实还算不错,本还想着改善一下生活,既然是有赏,皇家理论上不会小气,谁料居然送来个遗物。
陈凯之脑子有点发懵了。
那内官却是郑重其事地将诏书恭送至陈凯之手里。
陈凯之接过,打开看了看,心里想,怎么令他感觉像是上一世学校里颁的小红花或是好孩子奖状一样?
随后,一个宦官提了一方锦盒来,看上去这盒子颇沉,显得很费力的样子,将盒子交到了陈凯之的手里。
陈凯之接过了盒子,也不揭开,而是谢了恩,那内官却是站着不走。
陈凯之晓得他的意思,多半是想索要一点好处,想了想,叹了口气,太监真特么的**啊,咬了咬牙,取了自己的全部家当,总计三十七文钱,颠了颠,很不舍地道:“公公辛苦,喝口茶水吧。”
这内官见陈凯之识趣,起先还如沐春风,一看这铜钱,脸就变了,大义凛然地大袖一甩,道:“拿开,谁要你的钱,咱是办皇差,尽忠职守,职责所在。”
还是个清官,陈凯之啧啧称奇,正好,钱省了,晚上可以加一个鸡蛋吃,便一副由衷感激的样子道:“公公两袖清风,学生佩服。”
内官只得悻悻然地走了,显然也懒得跟这种书生计较。
陈凯之抱着锦盒,问宋押司道:“不知县公在不在?”
宋押司道:“县公下乡去了。”
陈凯之道:“本想拜谒,既然不在,学生就回了。”
抱着锦盒,回到家中,关了门,赐书一本,这锦盒理应比书值钱吧。
不管如何,陈凯之还是颇为好奇的,打开了锦盒,里头果然躺着一部书,只是……这书说来也怪,质地古朴,可一摸,不像是纸张,质地颇为坚硬,陈凯之取了书,书面上苍劲的‘文昌图’三字。
文昌图……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儒家经典。
陈凯之随手翻开,不禁哑然失笑。
里头的文字嘛,有点玄乎,颇有几分道家的玄学,字句呢,生涩难懂。
不过听诏书里说,这书……乃是太祖高皇帝的遗物。
嗯?
陈凯之猛地想起文昌图的典故来了。
这是他从经史中太祖实录中知道的故事,太祖死时,就留下两样东西,还专门颁了遗诏,除了一柄剑,便是这部书。
这书……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陈凯之愈发的觉得蹊跷,当然,朝廷对此,是有解释的,所谓的书剑,太祖的深意便是,让子孙们一手持剑,慑服不臣,一手持书,教化天下。
这解释,没毛病。
而教化天下的书,便是这部《文昌图》了。
莫非,是有文道昌盛的本意吗?
陈凯之哂然一笑,今日怕是不能去上学了,索性安心坐下,捧书来看。
可是越看,陈凯之就更加的觉得蹊跷了。
还是觉得不对劲呀,若是文道昌盛,可是这书里,除了生涩难懂的玄学之外,并无所谓的经史啊,这书名为文昌,倒更像是杂书,太祖你老人家逗我陈凯之是吧,按照大陈的儒学大家的说法,这部书,简直就是杂书嘛,拿这个来自诩文昌,难怪后世的皇帝,都将这所谓的遗物,束之高阁了。
可陈凯之越是如此,越是好奇,他一遍遍看下去,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因为一开始,这文字生涩难懂,可是看着看着,若是后文联系前文,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些奇妙的联系。
这一部书,也不过六七万字而已,陈凯之足足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便将整部书看完。
而后,他就陷入了思索。
似乎这书……很有意思。
第九十七章:道别
将这部《文昌图》看完之后,陈凯之感觉脑袋更清明了一些,似乎自己摸到了一些东西,可细细去体会,又像是摸不着。
陈凯之能过目不忘,正因为过目不忘,所以他体会这书中的内容时,脑海里便不由浮现出了许多的文字。
嗯?
陈凯之的眼眸不禁落在窗外,不自觉的,天竟已黑了,猛地,他脑海中冒出书中的一句话:“寒暑代谢,日夜旋转,否终则泰。”
一下子,精神一震,陈凯之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否终则泰。
他又想到在书中第三篇,所谓‘人有气耶,相依相生。’
气……相依相生……
气是这样生的吗?
嗯,在人身上?
陈凯之没来由的,觉得一阵燥热,疾步出了屋,想不到此时已到了子夜,天上的月儿和星辰点缀夜空,陈凯之愕然抬头。
一下子……全部明白了。
原来这文昌,根本就不是文道昌盛,书名的所谓文昌,根本就是天上的文昌星。
所谓文昌星,便是文曲星。
这样一推理,书中的疑惑豁然开朗。
无数的文字,仿佛一下子灌入了陈凯之的识海。
气……相依相生……文昌运气……
这不是文道昌盛所以有运气,而是文昌的诡计,文昌星的轨迹……
陈凯之抬眸,看着文昌星如斗一般的位置。
而在此时,一股气,仿佛自体内油然而生,这气生机勃勃,让人顿时觉得四肢舒畅,妙不可言。
这……是一本气功的书……
陈凯之也听说过,在这大陈朝,有许多的隐侠,甚至大陈朝的龙门学宫以及明镜卫中,还有许多匪夷所思的高人。
他是市井小民,对此,不过是置之一笑罢了,经史之中,也涉及到了一些这样的记载,什么百五十年的寿命,以一克百,对于这些话,陈凯之一向当作是夸大其词。
可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这所谓的文昌图,本质上,竟是太祖高皇帝留下来的一本武功秘籍。
汗……缺德啊,什么不好叫,偏偏叫文昌图。
可是……既然如此,世上有如此秘术,历代的天子,却又为何多是体弱多病呢?
陈凯之匆匆返回屋去,拿起这部书,一下子,有了明悟。
这本秘书,想要有所感应,需要倒背如流,因为前后文的每一个都有联系,唯有对这部书中的数万言记得一清二楚,方能结合所有的文字,得到感应。
而太祖高皇帝留下这本秘书,他的子孙们得到了,想必一开始也视作是珍宝,肯定也有人读过,只是可惜,这文字生涩难懂,读的也是无趣,大家乍看之下,没有从书中得到什么好处,自然也就将他束之高阁了。
可对自己而言,一方面是自己已培养出了读书的爱好,所以能耐下心,将这部书从头至尾的读完。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能够过目不忘,只读一遍,便将里头的所有文字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对于那些皇家子弟们而言,谁有心思去将这书读通读透呢?即便是有,那也绝不会有人做到倒背如流,凭着他们的记忆力,这需要读多少遍啊。
而自己……
陈凯之心里不禁大喜。
他又想起关于太祖皇帝夺天下时,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争描述。
原先他是不信的。
可是现在……
陈凯之突然起心动念,忍不住想:“莫非……太祖高皇帝所创造的奇迹,与这部书有什么关联?”
陈凯之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一股气息在流动,如涓涓溪流,这气所到之处,给自己带来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看来这个平行的世界,还有许多的隐秘。
陈凯之不由一笑,突又觉得一股巨大的倦意袭来,索性埋头便睡。
这一夜,陈凯之睡得很是深沉,竟到了次日日上三竿,方才起来。
陈凯之一骨碌起来,整个人感觉轻盈了不少,却忍不住苦笑,今日……又没办法上学了,方先生那儿,肯定会责骂自己吧。
他又想起那部书,此时肚中也不饥饿,所以再读读看。
这些日子,他除了闭门读这怪书,便是前去方先生那里。
一连过去半月,转眼已到了十月初,天气变得微寒了一些,府学里发了钱粮,陈凯之预备着买一件过冬的衣衫。
这半月来,一直琢磨那文昌图,竟发现每读一遍,就会有一种新的感受,说来十分奇妙,第一次倒背如流的时候,明明感觉林自己领悟了什么,可看到第二遍,却发现又有了新的领悟,及至第三遍、第四遍,每一次都是新的感受,明明这书是同样的文字,一丝一毫都没变,可自己的意识,仿佛都在变一样。
而自己的身体,竟也不知觉的比之从前好了许多,那股气流逐渐壮大了一些,可这到底是什么,陈凯之又说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的体力相较于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倍,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他开了门,预备出门,可是门一开,却发现门廊下安静地躺着一封书信。
显然,这是有人从门缝里塞来的。
陈凯之顿时心里生出一股寒意,是什么人悄无声息的进入自己的门庭,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夹了一封书信来呢?
他捡了信,打开一看,微微愕然,竟发现是陈无极的笔迹。
陈大哥,我要远行了,或许三五年后方能回来,大恩大德,将来再报。无极敬上。
这是无极给他的道别信?
他究竟要去哪里?
陈凯之心里满是疑窦,他既然确定自己三五年后会回,那么理当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陈凯之摇头苦笑,无极这个家伙,还真是奇怪啊!
陈凯之无奈地将书信收好,接着便赶去县学。
只是还未进入书斋,便见吾才师叔兴致勃勃地从里头出来,一见到陈凯之,喜滋滋地道:“凯之,凯之,有好事。”
陈凯之对这位吾才师叔,历来是敬而远之的,这家伙心术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吾才师叔已习惯了陈凯之的冷漠,却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道:“今夜,京里有个大人物,哈,说出来吓死你,此人曾是龙门学宫的大儒回乡,嗯,他家里便是玄武县,这个人很了不起啊,在洛阳,是誉满京师的人,如今因为直言犯上,而被罢黜回乡,我们理应去拜谒。”
陈凯之觉得吾才师叔很不靠谱,上一次就被他坑了,自然不理他,只是道:“学生算什么,哪里配登门。”
吾才师叔眼睛一瞪:“你懂什么,小子,这是机遇,你千万别小看这位王之政先生,他久在京师,又在龙门学宫被礼聘为大儒,和京里不少达官显贵相交,凯之啊,虽然你是秀才,可是将来若是能得到他的垂青,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何况。”吾才师叔笑吟吟道:“你可知道,若是能得到这样人的好评,你的命运也就改变了。大兄与此人,倒有过几面之缘,你若是求大兄带你去,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凯之晓得吾才师叔的意思,从汉朝开始,一些名士和大儒,就有评价别人的毛病。
眼下最流行的便是一些名士对当代人物和诗文进行品评、褒贬,无论是谁,一经品题,身价百倍,世俗流传,以为美谈,因而闻名遐迩,盛极一时。
如东汉时就有许劭兄弟主持的‘月旦评’。
等到大陈建立,虽然建立了科举制度,可是这种大儒的评价依旧是十分流行,得到好评者,顿时成为人们妒忌的目标,就算不参加科举,依旧成为人们仰慕的对象。可若是获得了差评,即便是金榜题名,高中了进士,却也会成为人生中的污点。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评价别人的,可是听吾才师叔的口气,这位王之政王先生,似乎很有这个资格。
第九十八章:拜访名士
陈凯之也只是一笑置之,对于这种事,他没多大兴趣掺和。
陈凯之更功利一些,反而不在乎名,更在乎利,自己安心科举就可以了,何必让人说三道四呢?
于是他道:“师叔,我还要进去听恩师教导,先失陪了。”
说罢,便直接进了书斋,只留下了不太高兴的吾才师叔。
方先生正在书斋里修他的琴弦,坐在铺垫上,小心地拿着夹子夹着断弦。
陈凯之行了礼:“恩师,这琴断了吗?”
“是啊。”方先生一脸心痛的样子,感叹道:“得修一修,这……便是为师的孩子啊,孩子身上有疾,为师是一宿都没有睡好。”
陈凯之心里突然很想吐槽,卧槽,前几日还听恩师说自己是他孩子呢,转眼之间,恩师你的孩子这么的多,一方琴也成了孩子,莫非我还要叫他哥不成?
心里虽是对自己的恩师的一些怪癖很是无语,但陈凯之还是讪讪道:“请个琴匠来修即可,何必恩师劳心。”
方先生摇摇头道:“不可,不能沾了俗气。”
陈凯之觉得已经无法和这恩师沟通了,便道:“既如此,学生来修吧。”
“你?”方先生放下了夹子,看了一眼陈凯之,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为师自己来修吧。”
这言外之意仿佛是说,你俗气重,只想着功名,别让这琴染上了这毛病。
陈凯之无言,只得拱拱手:“那学生今日就不讨教了,先去府学里上课。”
说罢,陈凯之便转身要走。
方先生却是叫住他道:“你回来。”
陈凯之只得旋过身,行礼道:“恩师还有什么吩咐?”
方先生盯着陈凯之,目光露出几分怪异,道:“你和从前不一样了,像是焕然一新一样。”
陈凯之微愣:“是吗,哪里不同?”
方先生皱着眉:“老夫也说不清,只是这几日的感觉而已,仿佛身上变了许多。”
陈凯之心里想,莫非是体内气息的缘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伐毛洗髓?
陈凯之笑了笑吗,道:“或许是这些日子睡得好。”
方先生只点点头:“今日傍晚,你到这里来,随老夫去访友。”
陈凯之知道,方先生是一向不太爱和人打交道的。
自己这个恩师,脾气有些怪,现在听说要带自己去访友,陈凯之不由道:“莫非是师叔口里说的那位王之政先生?”
方先生颌首,淡淡道:“此人和老夫有些交往,虽然老夫并不太喜欢他。”
原来恩师并不喜这个人。
可是方先生又道:“不过此人,历来眼光独到,最擅评人,得到他好评的人,无一不是身价百倍。凯之,你跟着为师也读了这么久的书了,你师叔说的不错,是该让你去见一见更大的世界,此人和老夫有些交往,想来也会卖老夫一些薄面,给你一个好的评价,这对你将来有莫大的好处,就这样吧,你先去府学读书。”
陈凯之没想到恩师也凑这个热闹,心里却知道恩师的想法和师叔不一样,师叔是纯粹的势利,哪里有臭脚他就捧着,绝不放过任何机会。可是恩师,却是真心是在为他这个弟子谋划打算的。
陈凯之不禁道:“却是不知师兄曾去参加过评议没有?”
提到这个,方先生的神情一下放松了许多,微微笑道:“你那位邓师兄,倒是被几位大儒都评为俊杰之士。”
陈凯之点头:“学生明白了,学生先行告辞。”
背着书箱,陈凯之去府学读了书,到了傍晚时分,便又来拜见恩师。
方先生却没有在书斋,而是在庭院里潇然泪下,在这庭院里,明显堆砌起了一个小坟包。
陈凯之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关切地道:“恩师,师叔……怎么了?”
方先生眼中带泪:“你胡说什么?哎……是……为师葬的乃是琴。”
卧槽……
陈凯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小坟包,敢情那琴没修成,‘死’了?
方先生泪眼如珠,任风吹干了泪,悲痛地道:“吾琴已死,吾心亦死。”
真死了啊。
陈凯之反而如释重负的样子,心情轻盈起来,道:“这么说,今夜不必随恩师去访友了?”
“谁说不去?”方先生瞪了他一眼,他此时还是难以理解,那么好的曲子,怎么会从陈凯之那儿作出来?偏生,这个家伙却总是能做出煮鹤焚琴、大煞风景的事。
陈凯之则是汗颜,却还是乖乖地向自己的恩师点头应是。
方家早就预备好了车马,方先生和陈凯之同车,马车竟是出了金陵城。
陈凯之看天现暮色,天边晚霞光怪,忍不住道:“恩师的这位故友,莫非住在乡里?”
方先生似乎还在为他那‘死去’的琴伤心,还是感觉没有多大的精神气,只淡淡地道:“他久在京师,刚刚回来,自然住在老宅,何况他理应也不是贪慕虚荣之人,自然不喜欢闹市。”
陈凯之也就没有再多问了,他对这些所谓的名士,印象都不太好,理由呢,却也简单,因为恩师就是名士,他自然没有腹诽自己恩师的意思,可是有时候看着恩师,总不免会有大胆的念头冒出来神经病!
走了足足半个时辰,这几日天气闷热,陈凯之闷在车里,已是大汗淋漓,等马车停了,他先下车,方才搀扶着恩师下来。
不远处,一座依山傍水的宅院出现在了陈凯之的眼前。
门前有湖,宅邸占地数百亩,背后依山,只是那后院,似乎在营建什么,显得光秃秃的,理应是有人在砍伐树木。
土豪的生活,陈凯之果然不懂啊,这么大的宅院,居然还嫌不足,竟还想扩建宅邸。
方先生下了车,便有门子来给恩师行礼,道:“可是方先生吗?主人虚位以待多时了,请吧。”
方先生点点头,随着那门子领着陈凯之进入这大宅,不知越过了多少的门楼,最终,这门子领着二人到了一处精舍前停下。
方先生领着陈凯之进去,便见里头早有人候着了,席上人不少,有七八人之多,其中两个,陈凯之是认得的,一个是县学的吴教谕,不过吴教谕只能忝居末席。
陈凯之感到诧异,吴教谕这样的人,竟也只是末席吗?
只见在首位上,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似老迈,却还显得颇为精神,手里抱着茶盏,自有一番风度。
这便是王之政,王大名士了吧。
倒是坐在王之政身边,却有一个穿着蟒服之人,此人头戴银冠,年纪轻轻,一副狂傲的样子。
蟒袍?
这人莫非是个皇亲吗?
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也出现在这里?
第九十九章:乱世祸害
方先生上前去和那王之政见礼。
王之政爽朗大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哈哈,原来是正山兄,正山兄,上次一别,已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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