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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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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殿中竟是死一般的静籁,没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陈入进见着小皇帝还昏迷着,气得心口发疼,因此也是愤怒的吼道:“弑君之罪,该当如何?”
他问向众臣。
群臣之中,那内阁大学士成岳站出来:“诛族。”
陈入进正色道:“他乃是皇子,自然不可族灭,可时至今日,难道不该问斩吗?还留着做什么?莫非这样的人,还留着,是要让人人效仿吗?”
他愤然的说出这番话,显得义愤填膺。
“不错,这确实是死罪。”刑部尚书站出来:“若是不严惩,不足以维护纲纪,眼下陛下到了这个地步……”
陈凯之看着这些人七嘴八舌,某些人直接喊打喊杀,可有的人,即便是不认同,此时也什么话都不敢说,没有人敢维护一个弑君的人,维护一个弑君的人,就意味着,你也成了乱臣贼子。
“不错。”陈凯之心里想笑,他徐步站出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寝殿之中,却是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直稳坐着,默不作声的太皇太后也诧异的抬眸,看了陈凯之一眼,似乎完全没想到陈凯之这个时候做出这样落井下石的事来。
慕太后显得吃惊,她认为陈凯之不该此时表态,不禁微微蹙眉。
至于陈入进等人,更是狐疑的看向陈凯之。
陈凯之慨然道:“陛下于这无极皇子,可谓大恩大德,今日,无极皇子竟敢弑君,不杀无极,难以平民愤,我乃锦衣卫都指挥使,维持纲纪,斩杀贼子,责无旁贷,臣……恳请太皇太后,念陈无极弑君,立即下旨,将其诛杀,以儆效尤!”
陈入进呆了一下。
他现在对陈凯之是有些怕了。
这家伙已经让宗王们不知吃了多少亏,上了多少当,现在见此人大义凛然,急着要杀无极皇子,却令他狐疑起来。
陈凯之有什么阴谋,到底又有什么谋划?
听说,当初无极皇子对陛下动手的时候,陈凯之也在场,莫非……今日就是一个圈套,是一个阴谋?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忙是目光朝内阁大学士成岳看去,成岳也是一脸狐疑,眼里疑云丛生。
太皇太后依然面无表情,可目光里却透着怒火,似乎对陈凯之的态度非常不满。
一旁的成岳眼珠子一转,道:“护国公,老夫有事想问你,听说,当时无极皇子对陛下行凶时,你也在场。”
“是。”陈凯之颔首点头,认得很痛快。
“当时的前因后果,你可否说一说。”成岳正色道。
陈凯之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前因后果,这无极皇子罪无可恕,想来早就居心不轨了,他见到了陛下,便对他……”
“不对。”梁王冷笑。
他知道陈凯之在说谎,陈凯之分明是想尽快解决掉无极皇子,陈入进道:“可为何本王听随侍的宦官,说的是陛下痛斥你,而无极皇子却是无端对陛下动了手。”
陈凯之面不改色:“随侍的宦官,也可以信任吗?这些奴才的话,不过是为了自保,胡乱攀咬罢了,何况,就算陛下痛斥我,与无极皇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无极皇子还会因为我陈凯之,而犯下这等事。我看他就是蓄谋已久,心怀不轨,对陛下早就怀恨在心,这样的人若是不立即诛杀,不足以平民愤!”
梁王一时呆住了。
陈凯之如此急着要杀无极皇子,莫非方才发生了什么?这样一想,便有许多可疑之处了。
陈入进不禁和成岳交换了一个眼色。
成岳阴阳怪气的道:“护国公,你这般急着要诛杀无极皇子,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需要杀人灭口。”
他淡淡的说出这番话,带着嘲讽。
方才,分明是梁王和成岳二人,急着要杀无极,可现在,却反倒指责起陈凯之了。
陈凯之只抿着嘴,不发一言。
太皇太后这时道:“人,都已经拿下了,要伏法,要伏诛,也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最重要的是陛下要紧。”
本来,陈入进是害怕夜长梦多的,现在陈凯之一搅局,反而令他心里生出许多疑窦,一旁的郑王低声道:“等一等,也是无妨。”
陈入进听罢,微微颔首,却也默不作声了。
等了许久,仍不见小皇帝‘大好’,事实上,小皇帝的病无论是真是假,也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眼看天色不早了,西边泛起了五彩斑斑的晚霞,余晖落进了殿内,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格外清晰。
太皇太后环视了众人一眼,便淡淡开口说道:“诸卿们都辛苦了,眼下是多事之秋,今日,且先退下吧,陛下乃是有福气的人,定会化险为夷的,哀家和慕氏,自会在此守候,都退下吧。”
陈入进眼看着这样也是没有办法,忍不住道:“赵王殿下乃是陛下生父,他若是得知陛下有恙,势必心急如焚,肯定母后,明日下旨,请赵王入宫探视。”
太皇太后没有表态,只是道:“到时再说。”
陈入进有些不甘心,便看向成岳,成岳道:“娘娘,这是人伦,法外总是不外乎人情,赵王有罪,可……”
“哀家说过……”太皇太后道:“一切,先等等再说。”
成岳面露遗憾之色,原本,或许可以趁此机会,解除赵王的圈禁之苦,可现在看来……
众人只好告退,陈凯之很清楚,眼下只是暂时保住了陈无极的性命,而接下来,却必须考虑为他脱罪了。
非常之事,就要行非常之法,他深深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道:“臣……有事想奏。”
太皇太后一看他的样子,便显得陈凯之只是有话对自己说,便左右顾盼:“你们都退下,陈凯之,你暂留下来。”
陈入进等人显得不甘心,却还是不得不退下。
等这乾宁宫的王公大臣退了个一干二净,太皇太后便起身:“走,去外头走一走吧,陈凯之,你陪着,其余人,在此好生照料着陛下。”
说着,她已起身,背着手,率先出殿。
第七百七十章:必有厚报
太皇太后分明感到了焦灼。
显然,陈无极是她的一个底牌,而如今,这副牌,眼看着就要没了。
陈凯之看她的背影,心里波澜不惊。
他不会指望太皇太后会费尽一切的心机,或者是说,牺牲许多东西,而将无极保下来。
因为他很清楚,太皇太后和无极之间,只怕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合作而已,不可能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所以陈凯之觉得太皇太后不会保陈无极的,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以皇家为重,现在陈无极打了皇帝,不管怎么样,这是死罪,她是不会保的。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还是看到了太皇太后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红光下显得特别孤单,孱弱。
陈凯之随她到了殿外,太皇太后看着远处的红光,深深感喟起来。
“无极,历来是稳重的,这个孩子,哀家知道……”
太皇太后回眸看了陈凯之一眼:“现在外间一定已经传说了许多事,有许多的流言蜚语,都在说,哀家突的让无极还朝,是有意让无极对天子取而代之,是不是?”
她直言不讳,开门见山之下,竟是直接问起了如此敏感的问题。
陈凯之稍一沉吟:“是。”
而今,这也算是路人皆知的意图了,或许平民百姓,也难知这深宫中的心思,可文武百官们呢?
许多人虽是不敢议论,也不敢说,可多多少少,心里头却有这个念头。
太皇太后眼眸浅浅一眯,竟是微微朝陈凯之笑了起来:“或许……是吧。”
她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声或许,令人难以猜测,可接下来,她道:“哀家不喜赵王,哀家更偏先皇帝一些,人嘛,都会有所偏爱,即便是母亲,也是如此。”
这些话,陈凯之是不相信的,他相信太皇太后还有更深的图谋。
可陈凯之没有揭破,而是静静的听着。
太皇太后凝视着陈凯之,旋即又继续开口说道:“可正因为如此,哀家并不愚蠢,哀家之所以选择了无极,让无极还朝,那么……就一定是这个孩子,是未来合适的人选,哀家看重是他的稳重,是他知道是非好歹,知道他绝不会是那等使小性子,不知轻重的人。”
太皇太后随后叹了口气:“可万万想不到,他竟如此的不知轻重,竟是如此的不知好歹,竟如此……”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停止,仿若想明白了什么,深深的注视着陈凯之,竟是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哀家知道,你方才说的那番话,要立杀陈无极,是疑兵之计,对不对?”
陈凯之想了想:“是。”
太皇太后冷笑:“今日无极所为,已经证明他将来,就算是克继大统,也未必是好皇帝了。”
陈凯之看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脸上是冷漠的,显然,她对无极生出了不满,今日太皇太后似乎是想和自己说一些推心置腹的话。
陈凯之心里想,这个不满,理应是真的。
太皇太后显然希望利用无极来做一件大事,可显然,无极已经有些失控了,原本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谁料,无极竟是铸下了这么个大错。
错了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可一旦再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她自然永远不知道,被培养出来的无极,显然已经拥有了一切皇帝的素质,懂得隐忍,没有人可以看穿他的心思,知书达理,浑身上下,带着尊贵的贵气。
只是她和太皇太后幕后的这些人显然并不知道,无极心底深处,还有一个比他们的计划更加重要的人,为了心底的这些东西,他甚至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是葬送掉一切筹谋和计划。
而这个人,就是自己。
陈凯之心里感慨。
“那么你说,哀家该怎么办呢?”太皇太后面上浮出似笑非笑的样子。
陈凯之道:“臣不敢妄言。”
“是啊。”太皇太后喃喃道:“这毕竟是哀家的家事,而动手打人的,乃是哀家的皇孙,被打的,也是哀家的皇孙,都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你确实不该妄言,可哀家想问你……”太皇太后继续凝视着陈凯之:“倘若,哀家请你救陈无极,哀家愿付出一切代价呢?”
方才还一副陈无极已经犯下大错,随时可以牺牲的样子。
转眼之间,竟是愿意付出代价,营救陈无极,这令陈凯之一愣,他不知道太皇太后的话是虚情假意,又或者是真情流露。
陈凯之一脸郑重的说道:“臣会想尽一切办法。”
太皇太后淡淡笑道:“知道哀家为何要找你吗?”接着,她自问自答的道:“因为这满朝上下,唯有你陈凯之,是最希望,这江山易主的,因为若是等到小天子亲政,你的死期,也就到了。哀家找你,是信任你,你说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是什么办法?”
陈凯之对于这些早就很清楚,面对太皇太后的挑明,他便没慌张,而是淡淡说道:“臣只知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只要无极殿下,这些日子还活着,迟早有一日,我会救他。”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很快,此事便要天下皆知了,到时,想来回有不少人上奏和上表,你最好赶紧一些。”
陈凯之心里有些猜不透太皇太后,却还是点头。
太皇太后又道:“若是救成了,哀家定有重赏。”她显得很认真:“这个赏赐,会令你受益终身!”
陈凯之心里苦笑,就算没有所谓的重赏,自己也非要救人不可,面容上依旧平静,深深叹了一口气,才重重说道:“多谢娘娘。”
“你去吧。”太皇太后挥了挥手,一脸疲惫的样子:“愿你不辜负哀家的信任。”
陈凯之行了个礼,临道别时,竟见太皇太后浑浊又幽邃的眼眸里,竟是真情流露,竟有一抹哀意。
这令陈凯之忍不住想,太皇太后心底到底藏着什么,原来陈凯之以为自己看懂了,可现在,他却又发现,自己依旧还是一窍不通。
他行了礼:“请娘娘……保重。”
他说着,已是快步离去。
自宫中出来,陈凯之直接回到了飞鱼峰,既然要用尽一切手段为无极脱罪,那么……就必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办法,甚至是以身犯险,也在所不惜。
只是……如何脱罪……
又或者是,平复掉文武百官,乃至于天下读书人,或是天下的所有臣民们的怒火呢?
弑君……这几乎是根本无从改变的事实,无论如何狡辩也好,都不是陈凯之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
他上了山。
而此时,山上,陈义兴与晏先生却早已等候多时,他们也是这时才听到了消息,于是早在半山腰处的下鱼村等候陈凯之上山了,在这下鱼村,操练的号子震天的响,山上的宗室子弟日益增多,从附近府县前来投奔的宗族青年纷纷上山,随即俱都编入勇士营,开始操练。
许多人,已经渐渐开始习惯这种生活,勇士营残酷的操练,使他们开始从不满,到麻木,再渐渐的到适应,最重,变得习惯起来。
晏先生远远眺望着操练的人,随即目光与陈义兴对视一眼:“陈参军,主公理应该上山了吧。”
正说着,陈凯之的身影出现在山下的石阶上,他疾步上山,却是面不红,气不喘,看到了晏先生和陈义兴,脚步更是加急,待到了面前,二人正待要行礼,陈凯之道:“二位先生,已经得知了消息吧,二位先生,对此事有何想法。”
晏先生捋着须说道:“这未必是坏事,此时,必然有人急迫的想要处死无极皇子,而想来,太皇太后一定不肯,这不正是太皇太后与群臣以及宗室角力吗,他们两虎相争,对主公而言,未必是坏事。”
陈义兴道:“到了这般的地步,必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此时赵王党抓住这个机会,必定要置无极皇子于死地,而我也以为,此事对主公而言,并非是坏事。”
陈凯之却是道:“可倘若我要救人呢?”
晏先生和陈义兴满脸诧异,随即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下一刻晏先生竟是苦笑道:“救不得,也救不成,即便无极皇子乃是先帝的血脉,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此事根本翻不了案,想要救下无极皇子,可谓是天方夜谭,到时朝中争锋的焦点,至多是将其幽禁,或是直接处死的区别,至于其他,绝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若是弑君都可以无恙,那么就是礼崩乐坏了,这绝不是文武百官,以及宗室可以接受的结果,主公,无极皇子已经完了,此事对主公而言,最行之有效的行为便是作壁上观,至于其他,对主公并无好处。”
陈义兴也微微皱眉:“河水不可以倒流,日月不可以转换,主公何必如此。”
陈凯之背着手,凝视着远方,一字一句的顿道:“那么,我就要让河水倒流,让日夜更换。”
第七百七十一章:窥觊九鼎
陈凯之的情绪突然变的高昂起来,朝宴先生,陈义兴激动的说道:“二位先生,或许,我们有一个办法,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看向晏先生,一字一句的顿道。
“想要掩盖一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制造一个新的,且更大的问题。”
“他们不是说无极皇子想要弑君吗?那么,就弑君,制造出一个比弑君更加骇人听闻的事。”
“只有如此,无极皇子对天子的行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只是如此,现在一切的麻烦,都在无极皇子殿下那儿,以至于赵王党正在微弱的时候,想要趁此机会,一举重振雄风,现在他们必定会咄咄逼人,那么,我们就打乱他们的阵脚,使他们自身难保,一群自身难保的人,到时只会想着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陈凯之细细的分析起来。
“陛下的一切,都来源于赵王党的支持,既然如此,那么,就彻底剪除他们!”
陈凯之的面上,掠过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显然,他已有了一个计划,一个既可以救人,又可以彻底解决这心腹大患的计划。
自然,任何的计划,都是有风险的。
至少,陈凯之的脸色和口气,使晏先生和陈义兴俱都心惊肉跳,俱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陈义兴很吃惊,不由开口说道:“弑君……护国公,眼下时机……”
陈凯之摇摇头,含笑着开口。
“不,并非是我们弑君……而是……某些人。”
晏先生皱眉,一脸不解的问道:“殿下说的某些人是谁?”
陈凯之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旋即便一字一句的顿道:“郑王!”
晏先生骇然,一双眼眸里满是吃惊,旋即便捋着须:“郑王怎么可能……”
陈凯之微微一笑:“我有一个师叔,叫方吾才……从现在开始……”他目光凝视着晏先生和陈义兴:“无论如何,这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二位先生,最好不要牵涉其中,有些事,你们不必知道。”
陈凯之似是打定了主意,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他竟是有点遏制不住的激动,随即,他命人前去请方吾才上山。
用过了饭,吃了一会儿茶,方吾才才姗姗来迟,他是从善庄里来的,显然师叔的日子过的很滋润,至少他身上更加是仙风道骨了,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方吾才坐下,陈凯之朝他淡淡一笑,开口道:“师叔,请喝茶。”
方吾才摆摆手,看了陈凯之一眼:“不喝。”
陈凯之道:“师叔,来了若不喝一口茶水……”
方吾才又摆摆手,捋着须笑道:“你这里俗气重,再好的茶叶、再甘甜的清泉煮出来的茶,都不免有浊气,喝了对我的肠胃不好。”
陈凯之眼见他这淡淡的模样,面上宠辱不惊,心里忍不住佩服他,一个人能装逼不算什么,可如师叔这般,把装逼当成了自己毕生的事业,装的连自己都相信了,将这装逼二字,融入进了自己的骨血里,以至于,连自己都相信,自己不是在装逼,而是一位全知全neng、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之人,这才教人佩服。
一个人将装逼发挥到了极致,这世上也没谁了。
陈凯之汗颜:“师叔,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谁料这时候,方吾才却是喜笑颜开:“师叔就在等你这句话。”
陈凯之心里,本是打了许多的腹稿,原想着,如何想尽办法说服这位师叔,可谁料,对方却好像一直在等你上门来求似得,这样其实也很好,自己少去了多余的话,可方吾才的态度,让他不敢直接说,而是笑道:“师叔,这……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陈凯之真的发现自己的脑袋跟不上师叔的节奏。
方吾才笑吟吟的道:“老夫知道,你迟早会有事要来求师叔,而师叔这个人呢,现在也已不爱钱了,你答应师叔一件事,什么事都好说。”
陈凯之不由道:“还请师叔见告。”
方吾才捋须,淡淡的道:“此事容易,你就娶了我家琴儿,便妥了,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帮不帮的。你自己也清楚,琴儿而今被外人胡说八道,说什么和你有什么苟且之事,哎,师叔操心啊,师叔原本是想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可而今……哎……哎……只好退而求其次,就嫁你了罢,你不许推辞,推辞了,我转身便走,自此之后,你我恩情,一刀两断,这件事答应,便是让师叔上刀山下火海,师叔也认了。”
陈凯之无言。
这师叔一直都在打着这个主意,平时不露声色,就等自己有事相求,最后再一次抖出自己的底牌。
让他娶方琴,这让他很难办。
可师叔已经说出口了,他真的……
陈凯之不禁汗颜:“这……师叔你也知道,我已有……”
“历来嘛。”方吾才眯着眼,看着陈凯之,淡淡道:“都是一妻数妾,师叔也不刁难你,折中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师叔是那等坑人害人的人?荀家的小姐我是知道,她比之吾女要差那么一些些,也称的上是娴良,师叔可以准你娶二妻。这虽是违背了风俗,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关起门来,外人要嚼舌根,管他什么?老夫就等你表个态,表了态,我们继续谈接下来的事,咱们一家人,不会说两家话,有什么事,找师叔,师叔不帮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陈凯之一时无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朝方吾才淡淡说道:“这件事,容后商榷,我得和荀家议一议。”
“你是答应了?”方吾才笑吟吟的道。
陈凯之不由道:“议一议再作考量。”
方吾才便笑了,一脸很满意的样子,朝陈凯之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师叔就算是知道你答应了,师叔知道你是个重信义之人,你既松了口,那么事情便算是成了,说实话,你这人别的不好,唯独还算是信守承诺,师叔这个人你也知道,世态炎凉的事见的多了,这天底下,能信得过的人不多,师叔信得过你,你说罢,有什么事?”
陈凯之汗颜,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陈凯之想了想,显得认真起来:“师叔,我从前听说过,郑王和北海郡王殿下,有夺大位之心?”
方吾才深深的看了陈凯之一眼:“这话错了。”
“错了?”陈凯之很错愕,一脸不解的看着方吾才。
方吾才却是笑了笑,格外认真的朝陈凯之细细分析起来。
“遍揽天下,这天底下,谁不想做皇帝呢,寻常的草民,固然有心,也是无力,自然不敢生出妄想,可宗室之中,那些王侯,有谁甘心于俯首称臣的?这……其实就是人心啊。诚如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的蠢人,分明是愚蠢,却还是不自知,可是有谁会认为自己愚蠢的?你若是去茶肆里走一趟,听那些读书人,甚至是那些纨绔败家的子弟们指点江山,哪一个人不认为朝廷愚不可及,若是让他们来,他们能如何如何?”
方吾才面容的笑意越发甚了,得意起来:“这便是人性,你与其问,北海郡王和郑王是否有窥觊九鼎之心,不妨说他们和所有人都一样,野心勃勃。只是在平时,这野心既不敢表露,更不敢生出太多的妄想,因为失败的后果残酷无比,使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被狠狠的盖住了。”
“你总说老夫是在装神弄鬼,可你却不知,为何老夫如此简单的装神弄鬼,却总是屡试不爽,人们深信不疑,你道是为什么?”
陈凯之若有所思,似乎觉得方吾才说的有道理,因此他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请师叔继续说下去。”
方吾才朝陈凯之依旧保持着笑意,眉头轻轻挑了起来。
“这是因为,老夫将他们的yu望,通过这些神鬼之事道了出来,师叔就如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说出了他们想听,听了之后,也感同身受的话,如此,他们便觉得老夫一语中的,说中了他们心事,何况,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老夫对他们说,你有天子气,而这世上,每一个宗室,都觉得自己与人不同,他们哪,自小就在蜜罐中长大,无忧无虑,人人巴结着,早就养成了刚愎自用的性子,可是身边的人,虽是再如何巴结,却不敢将他们和天子有什么关联,毕竟,这是万死之罪。可老夫敢说,老夫借由天命道出这些话,这不正合了他们的心思吗?”
“这世上,哪有人愿意天生下来,就愿意做人的奴仆,做人臣子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现实如此,且无法改变罢了,一个无法改变自己的人,就越是相信天命,就如你陈凯之一样,你今日能成为护国公,若是理性而言,这是因为你允文允武,立下不少功劳,可你以为,有的人会认为你这是理所应得的吗?”
第七百七十二章:谋天下
方吾才说着便捋着胡须,一脸得意的看着陈凯之。
“不,你错了,若是有人这样认为,这岂不是他的内心里便认为自己比之你远远不如吗?他们大多会想,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是给了他这般的机遇,他也能如你这般,一飞冲天,比你做的更好。”
方吾才叹了口气,摇摇头:“不会的,这便是人性使然,朱门之中的人,怎么会瞧得起别人呢,在他们眼里,他们总是自认为自己高高在上,认为自己生来含着金玉,觉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正因为如此,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有天命的人,只是这些心事,他们藏在心底,却绝不敢表露,而师叔做的,不过是临门踹了一脚,将他们的心事,变成了老夫与他之间的秘密而已。”
“因为有了秘密,他们不敢跟人吐露,那些心里的野心和想法,就只能和师叔一人倾吐,即便是他们身边的枕边人,他们都不敢说,唯独,只能和师叔说,当师叔掌握了他们无数的秘密,成为了他们倾诉的对象,自然而然,他们便对师叔深信不疑,且对师叔言听计从了,在他们心里,师叔是他们的知己,懂吗?”
说着他笑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陈凯之,竟是得意的扬了扬眉头。
“你问起,这二人是不是想要做天子,师叔只能告诉你,只要你愿意,在这京师,师叔可以让一千一万个人想要做天子,可惜……师叔毕竟精力有限,分身乏术,否则,若是师叔精力充沛一些,师叔绝非是吹嘘和自夸,再老实本分的人,师叔都能让他们做王莽。”
陈凯之为之咋舌,只是这些话,细细去琢磨,竟发现确实如此,师叔对人性,真是看得透了,有的人倒是看透了,却没有行动力,而师叔不但看透了,而且还敢于去忽悠,这一点,陈凯之很钦佩。
忽悠人也需要胆量的,可见师叔是有胆魄的人,不然还敢这样去忽悠诸位王爷?
陈凯之佩服之余,不禁小声的问道;“敢问师叔,郑王敢谋反吗?”
他凝视着方吾才,心里颇有一些紧张。
是啊,有这样的想法,和敢不敢去做,这是两回事。
有想法的,不表达可以行动。
现在其实就看师叔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可以怂恿着郑王谋反。
方吾才闻言,不禁笑了。
“怎么,你还想让人谋反不成?你的心真是大,师叔还是看轻了你。不过……”他嘴角依旧保持着笑了意,得意的说道:“这个世上,没有敢不敢的事?”
“嗯?”陈凯之一愣,吃惊的看着方吾才:“据我所知,郑王的胆子并不大。”
“错了。”方吾才摇摇头,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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