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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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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诘问,顿时让人哑然。

    鬼才知道谁读的书好呢,你说他读书读得好,凭什么就他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日无论推荐任何人,都可能会惹来其他诸人诸多不满。

    陈武也有点懵了,一时也说不出个好坏来,毕竟宗室又不需要考功名,读书只是娱乐罢了,谁有心思考教出一等二等来。因此,他顿时觉得自己被难住了,思考了一会,也想不到一个人来。

    陈凯之便笑了笑:“好坏优劣单凭臣等人,只怕难以让人服众,臣在想,何不考一考呢,其实,也不必这么正儿八经的考,便选一些年龄合适,在京的宗室,让这些子弟们来考一场,谁得了第一,便让谁承袭,如此一来,既是公允,足以服众,其次,娘娘亲自主考,也好让天下人知道,即便是皇家,对于读书也是上心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即便是皇族的子弟,也需读了书,才可成为佼佼者。娘娘,这是一段佳话啊,若是读书人知道,少不得要赞许,纷纷叫好。”

    考……

    这倒有点胡闹的意思。

    不过……陈凯之也算是巧舌如簧。

    这压根就不是阴谋,分明是个阳谋啊。

    他这是料定了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想支持的人,也得支持,想要反对的人,却也不好反对。

    为何,因为这是大义。

    平时朝廷天天喊着教化,可百姓需要教化,皇族子弟不需要教化吗?

    再者说了,内阁大学士若是在这个时候不赞成,少不得会被人所诟病,这内阁大学士毕竟还是很看重官声的,读书人若是觉得你不好,将来千秋史笔,可不会给你好的评价。而宗室们呢,这时候竟发现也不便反对。

    陈贽敬心头一震,怎么,这陈凯之莫非暗地里,安排人想争取这个琪国公爵位?

    他忌惮的看了陈凯之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整个人竟是心事重重起来,这个陈凯之,真是让人害怕,这心思深哪,竟是想打宗室的主意了。

    太皇太后听了陈凯之的话,不由笑了笑:“这倒是个新奇的主意,诸卿怎么看?”

    其实这事,对太皇太后而言,无关紧要,谁做琪国公,又有什么关系,太皇太后在乎的是声誉。

    宗室们一时犯难,倒是梁王忍不住开口说道:“若是来考,只怕花费不小,臣恐……”

    陈凯之忙是笑道:“梁王殿下所言不错,确实会花费一些银子,可花费也不多,只是考一场罢了,选一个主考官即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相较起来,若是能因此得到士林的赞许,让天下百姓看到宫中对教化的决心,这点儿花费,就更加不值一提了。何况,让宗室们考一场,也算是养一养读书的风气,也没什么不好。”

    姚文治这时却是颔首点头。

    “老夫对此,也深为赞同,娘娘……”姚文治似乎已经看出了一些什么,他面带着微笑,捋着须说道:“老臣以为,可以试一试。”

    太皇太后颔首点头:“那么,就这么办,哀家选一个主考,这事儿得加紧着办才好,主考官,就让姚爱卿来吧,就在这几日的时间里,得赶紧有结果,这毕竟不是科举,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陈凯之和陈武,你们二人,权当做个副主考,此事,就这么定了。”

    姚文治起身:“臣……遵旨。”

    陈凯之亦是行礼:“臣遵旨。”

    那陈武显得犹豫,偷偷的看了一眼赵王,陈贽敬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不满意,觉得他这宗令在今日几乎没有办法反驳陈凯之分毫,陈武心里苦笑,心里想,无论如何,做这副主考,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总之,决不能让这陈凯之有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便是。

    陈武便道:“臣谨遵懿旨。”

    陈凯之的目中,已掠过了一丝狡黠。

    他心里不禁在想,大功告成,接下来……可有乐子看了。

    他抬眸,眼角扫了扫四周,似乎许多人,还只是怒气冲冲,或是在盘算着,陈凯之有什么阴谋。

    唯有那姚文治,却显得格外的平静。

    他……似乎看出了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陈凯之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哂然一笑,这个老狐狸。

第七百五十二章:斩草除根

    得了旨意,陈凯之等人告退而出。

    而那陈煌,显然已经完蛋了。

    一个不孝,再加上其他的罪行,足以让他呆在锦衣卫诏狱里,谁也别想把他捞出来。

    陈凯之出宫,身后有人叫道:“护国公。”

    陈凯之驻足,却见身后姚文治快步追上来,将身后的几个内阁大学士甩了很远。

    陈凯之便等姚文治上前,朝姚文治作揖,困惑开口:“姚公,何事?”

    姚文治朝陈凯之笑吟吟的道:“护国公真是斩草除根啊,老夫很是佩服。”

    陈凯之不想将自己的心思透露给旁人,因此他不解的皱了皱眉,一副诧异的样子:“姚公说什么,我不明白。”

    姚文治便神秘的看了陈凯之一眼,旋即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你心知肚明即可,老夫知道你不会承认。老夫也就不再多言了,不过……既然眼下老夫忝为主考,而护国公是副主考,这考试的事,老夫还得和你议一议才好。”

    陈凯之自然不想在继续方才的话题,既然他已经转移话题了,便抿抿嘴,笑了:“要议,为何不请上另一位副主考陈武一起议呢?”

    姚文治哂然一笑:“护国公还真是牙尖嘴利啊,那位陈宗令,怕对这考试之事,未必有什么高见。”

    是呢,陈武是宗令,懂个屁的考试。

    陈凯之却是摇摇头,忙是说道:“考试的事,学生还是不掺和了,虽是副主考,可是此事,全凭姚公做主便是,姚公乃是三朝老臣,又是内阁首辅大学士,当年,也是做过科举主考官的,这小小的一场宗室考试,想来不在话下。”

    说着陈凯之不由顿了顿,旋即又继续说道;“而至于学生,才疏学浅,也没什么经验,自然是一切都以姚公马首是瞻。”

    姚文治叹了口气:“好罢,护国公既都这样说了,老夫还能说什么。”

    陈凯之朝他又是一揖,不想在跟姚文治多言,便告辞,快步而去。

    姚文治则伫立着,遥看着陈凯之远去的背影,目光微微一闪,略过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不一会儿陈一寿和苏芳、成岳几人追上来。

    陈一寿见姚文治呆呆的站着,不由担忧的问道:“姚公,怎么见你心事重重。”

    姚文治摇摇头:“倒也不算有什么心事,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成岳目中游移不定,顺着姚文治的目光看去,此刻陈凯之已经走远,完全见不到一点踪影,成岳不禁笑道:“姚公莫非觉得这陈凯之……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说来,真是蹊跷,他好端端的,竟是要置陈煌于死地,莫非,是希望有人能够承袭琪国公,这个琪国公的爵位固然是诱惑甚大,可陈凯之,和哪个宗室相熟呢?”

    姚文治含笑道;“就不要再猜啦,这毕竟和我等无关。”

    成岳颔首点头,心里却越发的觉得看不透,心里忍不住想,莫非这陈凯之,当真是那陈煌得罪了他?

    另一边,一行宗室们一个个蜡黄着脸出宫。

    每一个人都是心事重重。

    今日这事,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说难听一些,朝中的宗室,个个是富贵惯了,日子过的逍遥自在,关起门来,哪一个都不比琪国公府做的事要少。

    丧期逾越礼制,这不算什么,至于背后各种不可告人的勾当,就更是不少了。

    现在锦衣卫直接折腾死了那琪国公的世子,谁能保证,下一次,不会是自己呢?

    甚至已有了胆怯了,觉得风声太紧,是不是要把背后的那些东西收一收,可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又不禁肉痛的厉害。

    陈贽敬面色铁青,从万寿宫里出来,他便一直铁青着脸,这时,他突然驻足,他脚步一停,所有的宗室俱都驻足,看着陈贽敬。

    陈贽敬目光落在了陈武身上,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格外郑重的说道:“琪国公的爵位,决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你有什么人可以举荐,这一场考试,需得有人志在必得,本王觉得,这陈凯之定是贪图琪国公之位,和某个不成器吃里扒外的宗室串通好了。”

    陈武犹豫了一下,才淡淡开口说道;“论起读书,京里镇国中尉陈文浩的儿子陈阳新据说自幼就通晓文墨,我看……他可以……”

    “那就是他,你是副主考嘛,得多提供一些方便。”陈贽敬眯着眼,阴鸷的说道:“可也要小心,这陈凯之诡计多端,十之**,或许,就是希望你在主考的过程中露出什么破绽,若是牵涉到了舞弊,就又不知要闹出多少事了。”

    “这个陈凯之……”陈贽敬面带狞笑,嘴角勾勒出冷意:“是决不能留了,留着一天,咱们宗室这么多人,都没法过安生的日子,本王对他一再忍让,若不是看在同宗的份上,早教他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你们扪心问问自己,你们还安心吗?你们难道就不担心,下一次,锦衣卫拿的是你们?这个世上,真想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做到白玉无瑕,哪里有这样容易,一旦被陈凯之抓住什么把柄,本王倒是无妨,本王乃是亲王,他陈凯之敢如何?可你们呢?”

    众宗室俱都脸色难看起来,一个个脸色蜡黄,心里俱是非常担忧,若是陈凯之查到自己头上,那岂不是完蛋了。

    “不能再留了。”陈贽敬双眸眯得越发甚了,格外冷漠的开口说道:“陈武,准备宗议吧,大家伙儿,众人拾柴火焰高,将京里内外所有的亲王、郡王还有公爵,将军,都联个名,在祖宗面前,革了陈凯之的籍,留他在一日,我等一日不得安生。”

    “此事,是不是要请示一下太皇太后……”

    陈贽敬摇摇头,坚决的反驳道:“不必,先斩后奏,事先不要走漏任何的风声,这事,只能你一个人来办,悄悄的,等该联名的联了名,就算泄露出了一点风声,那也不打紧。何况,宗法之中,本就有一条,若是族中有不肖子,子孙联名驱逐之,这是祖法,和太皇太后和没关系,只要联名的奏疏上去了,祭高了天地和祖宗,太皇太后就算想要反对,那也迟了。”

    陈武觉得这事不小,还在犹豫。

    其他人却纷纷道:“不错,法不责众,就算是到时候追究起来,难道太皇太后能将咱们这么多人怎么样吗?何况,我等本就是依祖宗之法行事,理所当然。”

    “对,这陈凯之,已是欺人太甚了,他不让我们好活,我们便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陈武这才憋红着脸:“好,好,一切依殿下便是。”

    陈贽敬道:“到时,本王第一个联名,合咱们宗室之力,就不怕事不成。”

    ………………

    这一场宗室内的考试,倒是别开生面,京里报考的宗室并不少,竟有两千多个子弟。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五百年来,大陈的皇族开枝散叶,而今已有五十多万人丁了,这五十多万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赵王、琪国公,大多数宗室因为爵位的递减,而今即便不是白身,也只是顶着一个低级的宗室爵位,非但没什么特权,却因为是宗室,却被禁锢住,譬如不得行乞,不得从商,不得务工之类,每月靠着一丁点朝廷的禄米过日子,可这点禄米哪里够一家老小的开销呢,许多人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可琪国公的公位不同,这可是一个令人眼红耳热的一场大富贵,倘若真能过继去琪国公府,成为新一代的琪国公,不说其他的,单这公爵的田庄加上朝廷的俸禄,都足够衣食无忧,逍遥自在了。

    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都是摩拳擦掌,读过书没读过书的,人人都想要试一试,不试白不试,谁知道会出什么题呢,若是当真能中,这就是一下子翻了身啊。

    报考的人,几乎将宗令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山人海,这些人有穿着绫罗绸缎的,也有穿着布衣显得寒酸的,还有留着白花花胡子的,这是来给自己孙儿报名,宗令府在往日的时候,从不曾有过今日这般的热闹,毕竟这宗令府平时来的人少,一般都是比较近支的皇亲才偶尔会来,至于那些是贫贱和过的不如意的,宗令府懒得理,他们自然也懒得来凑热闹,谁知道会不会给白眼呢?

    书吏们记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密密麻麻,看得骇人,据说连近畿的宗室也都来了,有人是赶了一天的路,有人显得志在必得,有人是重在参与,有人恨自己当初没有读什么书,也有人自觉地自己不凡。

    龙生九子,而今这里,虽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却隐然如众生相一般,彼此吆喝,各有盘算。

    陈武对此,并不太热心,他既得暗地里为那联名的事烦恼,另一方面,也在猜测,陈凯之到底勾结了哪一个宗室,想要图谋琪国公之位。

第七百五十三章:入宫报喜

    很快,这些名册便落在了姚文治的案头前。

    姚文治看到这密密麻麻的名字,也不禁摇头苦笑,五百年来,皇族开枝散叶,已不知历经了多少代,而如今,这陈氏的族人,更不知凡己,五十多万宗室人员,真正有爵位的,也有几人呢?不过是寥寥三千多人罢了。

    其实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朝廷倒也想把所有人供养起来,可供养的起吗?

    供养不起,就只能任他们自谋生路,虽然也会给一些口粮,可这口粮毕竟也只是勉强不饿肚子罢了,甚至这几年,宗族中的人去行窃而被革出宗族的人都是屡见不鲜,何也?人穷志短啊。

    现在,这公位摆在了面前,谁不想争取,现在还只是选择在京和近畿的宗室来考呢,倘若是放开来,让所有的宗室俱都来考,不用说,这人数,怕还要增加十倍不止。

    原以为只是一场数百人的考试,现在一下子是数千人,这就非同一般了,姚文治命学宫腾出了位置,随即制定了考试的规则,旋即又调拨了锦衣卫和宗族中的文吏负责考场的秩序,他毕竟是有经验的人,一场考试,手到擒来,毕竟这规模和考试的重要性,比之科举差得远了,不会费多少的功夫,只几日功夫,便布置的差不多了,与此同时,姚文治入宫觐见,又讨了几个将军的爵位。

    因为连宫中都没有想到,这么多宗室来考,原以为只是一个小事,而今却在宗族中闹得这么大,此时太皇太后自要显得宫中的雨露之恩,何况这些来考的人,还都是皇家的亲戚。

    因此,特颁五个镇国将军,十个镇国中尉,名列前茅者,可予以赐封。

    一下子,机会变大起来。

    开考的这一日,极是热闹,陈凯之带着人,在学宫外维持秩序,锦衣卫们穿着飞鱼服,精神奕奕的来回巡视,陈凯之则还算清闲,他不必去搜查考生是否夹带什么,也不需去验明考生的身份,只在附近闲走,许多的宗室,尤其有不少,都是穿着布衣来的,看上去显得寒酸,陈凯之只远远的眺望着,心里也是唏嘘,同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照样还是有天差地别。

    待开考了,陈凯之这副主考也没有进学宫,似乎这考试的事,与自己全无任何的关系,甚至连试题是什么,陈凯之也不知道,一场考试下来,三个主考和副主考封存了试卷,接着便是让学宫的大儒负责阅卷,因为考题并不难,对于宗室而言,不可能像是用对读书人的科举来要求他们,这考题,不过是院试的标准来要求他们罢了,若是有考中秀才的学问,机会就很大了。

    陈凯之也没有阅卷,夜里,呆在学宫里,姚文治高坐在那儿,看着阅卷官送来的一份份卷子,而陈凯之则坐在一旁的耳室里打盹儿,陈武似乎觉得陈凯之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以喝茶的名义,坐在这儿,时不时的盯着陈凯之。

    这让陈凯之很不自在,可是呢,他说喝茶,自己不可能驱赶陈武吧,因此只能让他坐了,反正当他是空气便行了,其他的不管了,只好眯着眼继续睡了。

    不知不觉中陈凯之在后半夜睡醒了,惺忪的擦擦眼,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书吏道:“护国公,已过了子时了。”

    陈凯之便道:“真是惭愧的很,让姚公等人费心思了。”他起身,想要看看这卷子阅的如何了。

    那陈武也是浑浑噩噩的样子,一见陈凯之起身,顿时打起精神,也站起来,他是生怕陈凯之有什么阴谋,这家伙肯定是想要谋夺公位,或者替人作弊也是未必。

    因此那陈武格外紧张,一双眼眸竟是直直的盯着他看。

    陈凯之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抿抿嘴,什么都没有说,疾步到了堂中,便见姚文治和阅卷官们正在低声说话,姚文治看了陈凯之来,含笑道:“凯之,你倒睡得踏实,这卷,你来阅吧,老夫是实在撑不住了。”

    “不可。”陈武立即发出异议:“护国公和我一样,都只是副主考,岂可做主,姚公得辛苦一些。”

    陈凯之朝陈武看了一眼,旋即便冷笑道:“若是陈宗令觉得不妥,可以和我一起阅卷嘛,难道不该体恤一下姚公吗?”

    陈武脸都绿了,他哪有什么学问,说难听点,字是认得的,可文章作的好不好,他是两眼一抹黑,这若是和陈凯之一起阅卷,要是被他耍了,岂不是被人看笑话了。

    于是陈武竟是正气凛然道:“还得姚公来,否则出了岔子,可不是好玩的,宫中那儿可不好交代,何况,若是传出什么,下头宗室们若是闹起来,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姚文治深深的看了陈武一眼,心里摇摇头,似乎对这位陈宗令很失望,于是道:“好吧,好吧,老夫亲自来。”

    陈凯之则是哂然一笑,看了陈武一眼,不禁伸了一个懒腰,才淡淡说道:“那我继续回去睡觉。”

    转身便走。

    陈武立即跟在陈凯之的身后:“我也去。”

    到了天光,数十个大儒,加上姚文治,终于将卷子阅完,大门开了,陈凯之出去洗漱,封存的卷子已经拟定了名次,姚文治一脸疲惫,却不得不和陈凯之、陈武二人一道入宫。

    陈武觉得这个过程似乎陈凯之没有插手的余地,心里才放了心,他其实是一宿未睡,都在盯着陈凯之,现在也觉得精神恍惚,跟着大家出了学宫,坐在轿里打了个盹儿,便被人叫醒,说是宫中到了。

    他顿时觉得自己头更是昏昏沉沉,仿佛要裂开一般,却不得不下了轿子,和姚公、陈凯之三人步行入宫,至万寿宫之后,通报一声,随即觐见。

    太皇太后早在这里,想不到慕太后和无极皇子也在。

    无极皇子也披着太皇太后御赐的披肩,和陈凯之的款式一模一样,他依旧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白皙的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笑容,朝陈凯之看了一眼,微微点点头,陈凯之则朝他也点了点头。

    接着,三人行礼,姚文治道:“娘娘,臣等不辱使命,总算,此次考试得以圆满结束,臣等已选定了十六封试卷,都是名列前茅者,还请太皇太后过目。”

    无极皇子便站起身,客客气气的接过了姚文治的试卷,接着送到了太皇太后的案头。

    太皇太后眼眸微微一转,看了众人一眼,才笑吟吟的道:“据说,外头不少人说此举堪称一段佳话呢,陈凯之这个倡议好,为宫里争了脸面;倒是……却不知今日,谁的学问最好。”

    她撕开了封存的卷子,取了第一份,看了一眼,接着便漫不经心的道:“陈阳新……这陈阳新可是何人啊?”

    陈武一听,顿时眉飞色舞,这个人,当初就是他认为最有希望的,想不到,此次竟真得了头名,真是皇天不负啊,这个人,自己认得,绝不可能和陈凯之有什么牵连,陈凯之这一次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哼……

    陈凯之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到他们当中也有这样会读书的人才吧。

    真是活该,机关算计,安排了这么一个局,却依旧没得到便宜。

    想安排自己的人进入宗室,门都没,简直妄想。

    陈武想到陈凯之计划落空了,心里很得意,因此他忙是说道:“这陈阳新乃是镇国中尉陈文浩的三子,自幼就聪明,据说七岁就会作诗了,在宗室之中,也算是出了名的。”

    “既如此,那么就是他了,让他来承袭爵位吧,明日,让他入宫,哀家要亲自见他。”太皇太后点点头,又看着其他的试卷:“至于其他人,都依名次,授予爵位,还要发出邸报,要咸使天下闻之,也让天下人知道,连咱们皇族,尚且如此崇文,如此,这教化就推行的通了。”

    陈武兴高采烈,忙道:“臣等遵旨。”

    他抢先了一步,心里暗道好险,而自己,也可给赵王殿下一个很好的交代了。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一脸疲惫的姚文治,朝他含笑道:“姚卿家想必很是辛苦吧,你们都辛苦了,陈凯之,你也辛苦。”

    陈凯之心里想说,其实我一点都不辛苦,昨夜睡得很熟,当然,这话不敢出口,只是含笑着道:“臣等辛劳一些,本是理所应当,唯独姚公,本就年迈,竟还如此操劳,他是主考,干系至大,因此一刻都不敢怠慢。”

    太皇太后嘉许的看了陈凯之一眼,面容里露出满意的笑靥,随即便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噢,对了,无极方才还说,他见了你,一见如故呢。”

    陈凯之抬眸看了陈无极一眼,也不知陈无极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见母后脸色平常,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笑吟吟的道:“这是自然,想来是因为臣与无极皇子年岁相仿的缘故吧。”

第七百五十四章:决战

    太皇太后不疑有他,朝陈凯之颔首点头:“是啊,所以你们亲近亲近一些。”

    陈无极便长身而起,笑吟吟的道:“孙臣知道了。”

    陈凯之则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似乎显得心情不错,便又指了指案头上的试卷,朝着众人含笑道:“明发诏书吧,这是好事,得昭告天下不可。”

    待入宫报了喜,姚文治三人退出万寿宫,姚文治显得疲惫到了极点,陈凯之见他脚步有些虚,便搀住他,姚文治抬头,见陈武已匆匆去了,便笑了笑,捋着须淡淡说道:“还是护国公体贴入微,护国公,此番,你的胃口不小啊。”

    “什么?”陈凯之故意懵懂的样子,一脸不解的看着姚文治。

    姚文治见陈凯之不愿说实话,也不恼,而是淡淡一笑,朝陈凯之徐徐开口。

    “其实宗室里头呢,老夫和你说句不当说的话,在老夫眼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庸庸碌碌,可话说回来,这宗室本就是靠着血脉来连接的,你可知道,早在数年之前,赵王殿下便极力和老夫结交,可老夫却从来没有和他有过任何过份亲近之举,你知道为何吗?”

    难得这个老狐狸,今天居然肯说一些掏心窝的话,陈凯之自然很愿意听听,于是便含笑着说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既然姚公既然不肯接受赵王的好意,定有自己的心思。”

    “是啊。”姚文治双眉轻轻挑了挑,旋即便深深叹了口气:“仕途险恶啊,这仕途,不只是要做事,事办不好,可不成;可是呢,还得选,人这一辈子,脚下有无数条路,走错了,或是飞黄腾达,或是万劫不复,或是庸碌一生,老夫这磕磕碰碰的走过来,也还算侥幸,大抵每一次,都能选对,赵王殿下那儿,也是一条路,老夫没有走,这是因为,老夫觉得这条路,看似是坦途,可实际上呢,却未必如此。”

    陈凯之很是不解的看着姚文治,眉宇皱了皱,困惑的开口说道:“还请赐教。”

    “无他。”姚文治朝陈凯之笑了笑:“德不配位而已,赵王殿下是景皇帝之子,这才得了亲王之位,又因为先帝无子,才使自己的儿子,成为了天子。你看,他如今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挣来的,说是捡来的,都不为过。一个人,靠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方才有所成就,这样的人,可以成为富家翁,守一世的富贵,可是……在老夫看来,这样的人,不成!”

    他嘴角浅浅一勾,竟是轻轻的一笑:“其实哪,皇帝年幼,且还需这么多年,才可以长大成人,这叫什么?这叫主弱臣强,是多事之秋;这等多事之秋下,赵王能稳得住局面吗?老夫看,不尽然,他稳不住,老夫呢,何须去与他绑在一起呢。”

    这个是大实话,姚文治能对自己交底,陈凯之很是满意,不由抿抿嘴,轻轻一笑:“姚公的分析,不无道理。”

    姚文治却又摇了摇头:“可老夫千算万算,只是没想到,最终将他连根拔起的,竟会是你。”

    陈凯之一呆,面容满是惊愕之色,连忙朝姚文治摇头。

    “姚公……这话言重了,我陈凯之……”

    “你不要否认。”姚文治格外认真的盯着陈凯之看,双手按住他的手,压低着声音道:“我知道你不敢说,也不会回答,其实,老夫老了,能在这位上几年?再过几年,便要告老还乡,自此之后呢,忘情于山水之间,也算是圆满。你的路还长着呢,不过……却要小心了。赵王这个人,你挖了他的根,他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想来你比老夫清楚,赵王的上头,怕也没这么简单。”

    陈凯之吁了口气,这时也不再否认了,很是干脆的说道:“谨遵受教。”

    “受教谈不上。”姚文治一笑,看着陈凯之的眼眸里竟是满意之色:“老夫和你说这些,不过是因为世情都看透了罢了,其实这些年来,朝廷里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就如老夫方才说的那样,多事之秋哪,想要在这台上站稳了,可不太容易,你是少年郎,时日长着呢。”

    陈凯之一路将姚文治搀至宫门口,心里若有所思,等将姚文治送上了车,目送着姚文治的车远远而去,一时恍惚,心里不由想,只怕自己已被这姚文治看透了。

    这姚公既然看透了,为何要提醒自己这些呢?

    难道他当真当做自己是局外人,又或者,别有什么它意?

    陈凯之若有所思,转念一想,笑了,管他呢,先解决赵王,至于其他的先不管这么多,反正现在没人敢轻易惹他。

    于是他脚步轻快起来,也不愿意坐车和骑马,负手步行。

    …………

    陈武出了宫,一路至赵王府,他显得心急火燎,等见到了陈贽敬,便喜笑颜开:“殿下……殿下,妥了,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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