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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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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靖王殿下来了,你们还安排在茶房,让我陈凯之安安静静的办公,服了你们,真服了,你们还做个毛线书吏,我这锦衣卫指挥使送你们都委屈了。

    书吏也有点懵逼:“我……我……”

    陈凯之哂然一笑:“罢,别害怕,锦衣卫嘛,就该这样,天王老子都不放眼里,准备好车驾,我和陈参军要入宫。”

    “是,是。”

    陈凯之说着,深吸一口气,跨步出了公房,外头天光大亮,万道金光洒落,使陈凯之又褶褶生辉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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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母子

    转眼,到了洛阳宫。

    通报之后,陈义兴与陈凯之鱼贯而入。

    依旧还是踩在这熟悉的青石板上,只是今日,心情却大有不同。

    若是不出意外,今日,陈凯之在这个世上,该有一个母亲了。

    以后恐怕自己的负担又重了一份,太后若是认了自己,那么自己就不在是从前的陈凯之了,他就是真正的皇子了。

    事实上,陈凯之自己都难以接受,为何自己会和那位皇太子殿下有如此吻合的胎记。

    可现在这些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陈凯之阔步而行,由宦官领着至坤宁宫,到了宫外,陈凯之和陈义兴驻足,陈义兴看了陈凯之一眼,平静的道:“主公,你且在这里等着。”

    陈凯之颔首点头,便朝陈义兴含笑道:“有劳。”

    陈义兴先行进去,慕太后早听到了奏报,此时已换了一身常服,可头上依旧还戴着未卸下的朱冠,姿态优雅的坐在案后。

    陈义兴行礼,慕太后道了一声免礼,陈义兴便左右看了一眼。

    这意思是,娘娘,臣弟有重要的事要禀奏,请娘娘屏退左右。

    慕太后却是莞尔一笑,殿中只有张敬和另一个宫娥,慕太后淡淡道:“雀儿,去取哀家的参汤来,靖王身子不好,给他尝一尝,这是北燕国的老参,最是滋补。”

    那宫娥行礼,退了出去。

    似乎,慕太后也感觉到了今日的觐见很不寻常,所以她莞尔一笑,淡淡问道:“怎么,凯之没有来?”

    “在外头等消息。”陈义兴道。

    慕太后便微微皱眉:“等什么消息?”

    陈义兴又迟疑的看了一眼张敬。

    慕太后笑吟吟的道:“无妨,有什么话,都可以和张敬说。”

    陈义兴还是觉得不放心,看着那张开的窗柩和殿门,他不禁再次开口说道:“娘娘,是否可以借一步……”

    “不用。”慕太后面无表情,她反而对张敬道:“张敬,这儿的光线太微弱了,去讲那几扇窗也打开。”

    张敬躬身行礼,便朝向几扇紧闭的窗门去了。

    慕太后则眸看了陈义兴一眼,旋即便淡淡的道:“老七,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开窗,要走光明道,不然,没有秘密,也成了秘密了,这里不会有外人,不打紧。”

    陈义兴这才颔首点头,随即从袖中取了一部古籍,道:“这是护国公的琴谱,还请娘娘指正。”

    慕太后接过,目光一闪,这哪里是什么琴谱,分明是一部书。

    她眉头一触,显然是有些紧张起来了,不过她依旧笑了笑。

    “难得凯之晓得哀家喜欢琴曲,这是他谱的曲吗?”

    她一页页翻过去,看到这封存的秘密档案,越看,越是心惊,可面上却是不露声色,一面淡淡道:“真是他……亲手所谱。”

    “娘娘……”陈义兴凝视着慕太后:“娘娘可还记得羽妃?”

    慕太后阖着目:“是,哀家记得,她也有个孩子,可是很快,她就和那孩子也不知所终了,只是那时,无极没了,哀家茶饭不思,也没心思,去顾这个,后来不是查到,此女乃是诸子余孽吗?哀家记得,明镜司那儿奏上来的时候,先帝大怒,洛阳宫中,竟有乱党混入,竟还……”

    慕太后说着,竟是深深的吁了口气:“自此之后,宫里就禁了口,再没人提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

    慕太后不禁震惊,目光掠过丝丝诧异之色。

    “这样说来,无极不是无极,这书中,另一个孩子,才是哀家的骨肉?”

    陈义兴颔首,郑重的开口说道:“此事是一个宦官记录下来,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便是篡改玉蝶,试图想要李代桃僵。”

    慕太后权衡着,沉吟不语,此时张敬已将几扇窗俱都开了,外头的光线洒落进来,那明晃晃的光令慕太后眼前一花,她突的站起,眼眸猛张,一脸认真的看着陈义兴:“你来此,只是为了告诉哀家这些?”

    陈义兴深看慕太后,旋即一字一句的顿道:“不,我来此,是想告诉娘娘,这个孩子,便是陈凯之。”

    慕太后身躯一震,显然是有些激动过头了,颤声道。

    “若如此,那么……不,他难道不是……不是无极。”

    陈义兴呆了一下,便立即纠正慕太后:“不,无极另有其人。”陈义兴犹豫了一下,才淡淡说道:“陈凯之就在殿外等候。”

    慕太后反而激动起来,她沉默了片刻,又拿起了古籍看了,又看,最后才吁了一口气:“有人希望,哀家误认为无极才是皇太子,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想让无极,克继大统是吗?无极乃是诸子余孽之后,让诸子余孽之后克继我大陈大统,李代桃僵?这……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

    “能在宫中狸猫换太子之人,而且还能抹去如此多痕迹,甚至还可以篡改玉蝶,那么……这个人在宫中有多大的能量,甚至,可能那羽妃,想来也是此人安排入宫的,寻常人,可能吗?”

    慕太后将手蜷成了一个拳头,目光精光闪闪,面容微微抽了抽,旋即她便冷笑起来:“能有如此能量的人,连赵王都不可能,先帝自然也不会如此做,唯一能做此事的人,就是……”

    陈义兴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娘娘慎言。”

    慕太后眼眸微微一眯,有些古怪的道:“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这样做,于她有何好处,又或者……”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道:“请陈凯之进来吧。”

    她闭上了眼睛,眼帘垂下的时候,眼角处,隐隐竟有泪光。

    太多太多令人惊诧的事发生了,可无论有再多的阴谋和谜题,至少有一件事,却是无须去寻找的,那便是,自己的嫡亲儿子,就在宫外。

    而且他就在自己的身边,真是老天垂怜,没有让她认错人。

    陈义兴不由道:“娘娘难道不需验明……”

    “不必了。”慕太后苦笑:“其实,当母后说,她有了无极的下落时,哀家就知道,无极的身份有问题,此无极,必定不是哀家的孩子,老七,哀家在宫中这么多年,难道会不明白,哀家苦苦寻觅的孩子,会被母后这般轻易的送到门前,哀家就能察觉到,这里头势必有猫腻了。”

    她凄然又带着几分激动的样子道:“在这宫里,若是有坏事登门,那势必是理所应当的事,可若是突然来了一桩意外之喜,那么,就势必得小心了。因为在这宫中,相信气运或者是上天怜悯的人,早就不知该死多少次了。”

    “最重要的是……”慕太后突然定了定神,轻轻抿了抿唇,旋即便淡淡笑了起来:“宗室之中,哀家谁都不敢信,倒是对你这老七,却还有几分信任。请他来吧。”

    她端坐,尽力使自己显得更端庄一些。

    虽和陈凯之见过许多次面,可这一次,她竟觉得与其他时候不同。

    张敬已匆匆出了殿,迎面,见一个女官在外踟蹰不走,张敬笑吟吟的超她打招呼:“云儿,怎么,有事?”

    “没事。”云儿朝他行了个礼:“听说护国公要来见娘娘,献琴谱,我也爱琴,所以大胆,想……”

    张敬板着脸:“太没规矩了,若是让娘娘知道,非打死你不可。”

    云儿忙是失色,惊恐的求饶:“求张公公垂怜。”

    “罢了。”张敬淡淡的道:“你小心一些。”

    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这云儿一眼,匆匆至坤宁宫外,引陈凯之进入寝宫。

    陈凯之入殿之后,正色道:“臣……陈凯之,见过娘娘。”

    没有声息,殿中安静无声,几乎可以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

    慕太后抬眸凝神看着他,似是痴了,竟是下意识的开口:“你是陈凯之还是陈无极。”

    “陈凯之。”陈凯之仰头,有些紧张,他与慕太后的目光相对,似乎有些受不了慕太后眼中的炙热,便垂下:“臣这里,有一个胎记,娘娘一看便知,想来宫中玉蝶,另一皇子的胎记便是如此。”

    陈凯之要卷起马裤,又觉得有点难为情,这胎记的位置,有点尴尬啊。

    慕太后眼里却已泛了泪光,带着几分哽咽:“还记得从前的事?”

    “一概不记得。”陈凯之很实在的道。

    慕太后却是幽幽叹口气:“你不记得,哀家却记得,那时候你还太小了,哀家记得太多太多的事,你……近前来。”

    陈凯之深吸一口气,不禁看向陈义兴。

    陈义兴朝他颔首。

    陈凯之方才有些扭捏,徐徐到了慕太后跟前。

    此时殿门和大殿的窗中俱都是张开,这使陈凯之有点儿踟蹰,可到了慕太后身前,慕太后凑近他看了看,竟是激动的要落泪了:“不错,不错,就是你。”

    陈凯之愕然,一脸不解看着慕太后,淡淡开口欧:“娘娘还未看胎记。”

    “不必看。”慕太后眼眶红红的,竟是颤声道:“凑近了,一看便知道,你和先帝,太像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太皇太后驾到

    陈凯之心里诧异。

    这样就算像了?

    慕太后随即慈和的看着陈凯之:“你是陈凯之,而那无极……”

    她似乎渐渐的接受了现实,随即,慕太后神色微动,沉默了片刻,才一脸含笑的看了看陈凯之,又看了看陈义兴,淡淡问道:“坐下吧,你们,早知道这些事了,是吗?”

    此时,慕太后竟是出奇的冷静,她似乎是刻意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她深吸一口气,旋即便一脸认真的说道:“原本,你们还想继续隐瞒,可太皇太后突然道出了一个无极,使你们现在不得不抓紧行事,是吗?”

    陈凯之自然不在隐瞒,而是毫不犹豫的开头道:“是。此事,我与诸先生都知道。”

    慕太后朝陈凯之颔首点头:“是啊,形势如此诡谲,当初,你们也不敢说。其实……哀家早知道,你便是哀家的儿子。”

    陈凯之一惊,一双眼眸微微睁大,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太后,嘴角微微颤了颤,竟是有些支吾起来:“是……吗?”

    慕太后似乎也定了神,之所以她能如此冷静,正是因为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只不过,事到临头,依旧还是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凯之,随即苦笑:“哀家日思夜想的,就是今日,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而今这里的门窗,俱都开了,而今是非常之时,即便此时想哭想笑,也得憋着。”

    她随即看向陈凯之:“此事机密,既然没有外泄,那便好,而今,那个无极即将要出现,这……未尝不是好事,无极的出现,朝野必定大乱,那时,我们母子隔岸观火,倒想看看,这个无极,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而太皇太后,又打了什么主意。至于赵王等人,肯定会有所动作,你借着机会,好生经营你的锦衣卫和勇士营,厉兵秣马。”

    慕太后目中似乎掠过了一丝希望,她握住了陈凯之的手。

    陈凯之感受到了手里的一股温热,不由也是回头住慕太后的手,朝她郑重的点头。

    慕太后含泪笑道:“哀家盼这一日,真的盼了很久,可是当你在近前,哀家却出奇的冷静,你知道为何吗?因为,你的父皇还有遗志,需要你去完成,而今,朝中已有天子,可在哀家心里,只有哀家的龙儿,才可以君临天下,所以……哀家和你,都要隐忍,等有朝一日,你登上了大宝,才是我们母子吐气扬眉之时。”

    陈凯之心里百感交集,不禁脱口而出:“臣……”

    “是儿臣。”慕太后慈爱的看着陈凯之,给他纠正。

    陈凯之一时还没适应过来,见慕太后朝她露出温和的笑意,他不禁颔首点头:“儿臣也知道未来的道路极为艰险,只恐……”

    慕太后眯着眼,目光看向那窗棂外的景色,旋即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格外郑重的,一字一句的顿道:“不必怕,太皇太后城府极深,你可知道,自太皇太后到了洛阳,哀家便一直都在伪装吗?这一年来,哀家在太皇太后面前,都是亦步亦趋的样子,为的便是降低她的防范,她所依仗的,除了关中诸卫,还有关中世家,其余的实力,却一直深藏不露,所以哀家很忌惮她,而这一次,她道出了一个无极,显然,是预备要显露原形了。”

    说着,她调回目光,放在陈凯之身上。

    “至于赵王,背靠的,不过是外头的一些将军以及宗王罢了,你别看他总是在太皇太后面前隐忍,不敢冒犯,可哀家知道,他之所以不敢反击,是因为时间在他那边。”

    陈凯之听了,不禁颔首点头:“不错,赵王之子,已经是皇帝了,所以他可以耐心的等,等个几年,等天子成人亲政,那么,一切威胁就都不在话下。所以太皇太后斥责他,令他闭门思过,甚至母后借机令梁王取代他的辅政,他都得忍着,在他看来,这些事,忍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可接下来……”慕太后笑了:“接下来,赵王不会再忍了,有了一个无极,时间就未必在他那边,所以,接下来,你这位王叔,可就敢动真格了。”

    不用想,也知道的,这赵王应该是急了,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陈凯之朝慕太后颔首点头,突的想起什么,不禁开口问道:“那么母后呢?母后的权衡是什么?”

    “哀家也在忍。”慕太后笑了:“哀家的娘家人,没几个成器的,不过,总算还有一个兄弟,掌握了禁军,这是哀家控制宫中的资本,可这还不够,不过,你有几个表兄还有一些出息,都外放在外头,哀家之所以忍,就是因为……在等你!”

    慕太后目光里掠过丝丝的喜色,笑吟吟的道:“此前的哀家,没有儿子,一个妇人,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哀家一直都在派人寻你,好在,也有一些消息。”慕太后深深的看了陈凯之一眼,眼眶竟是红了,抿了抿唇,格外激动的说道:“眼下你要做的,是暂时忍耐,再等一等,等那无极入了城再说。”

    陈凯之不由道:“无极何时入城?”

    慕太后淡淡的道:“今日清早,奏疏便如雪花一般飞入了宫中,想来,也就这几日的功夫,太皇太后会就坡下驴……”

    正说着,外头张敬突然疾步进来,道:“娘娘,太皇太后驾到。”

    太皇太后驾到……

    寻常的时候,太皇太后是不可能来坤宁宫的,毕竟她是尊长,慕太后乃是晚辈,就算要看看慕太后,那也该是慕太后前去问安。

    慕太后脸色肃然,目光里掠过一丝迟疑,狠狠的拍了拍陈凯之的手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的道:“宫中的消息,哀家会想办法随时传递给你,你不必怕,此事,从今日起,在你有了夺门的资本前,任何人都不可说。”

    陈凯之深深吸口气,朝慕太后郑重点头:“儿臣明白。”

    慕太后收敛起眼角的湿意,不禁一笑:“哀家自然之道你明白,否则,你也不会有今日了。”

    她深深看了陈凯之一眼:“母后来了……去接驾吧。”

    陈凯之颔首点头,三人起身,出寝殿,果然,前头黄盖如云,太皇太后由长公主搀着,身后如流的宦官和女官。

    慕太后缓缓上前:“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今儿你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母后离了暖阁,怕是要生寒的。”

    太皇太后的手轻轻的搭在长公主的手心上,上前两步,一双眼眸轻轻眯着,直直的看着慕太后,旋即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几分笑意:“不必多礼,哀家正好念着了你,便想来见一见,怎么,陈凯之和靖王都在?”

    陈义兴和陈凯之便拜下:“见过太皇太后。”

    陈凯之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自己和靖王前脚来,这太皇太后随即便到了,莫非,当真是隔墙有耳,她收到了什么风声?

    若是一旦被拆穿,那么……太皇太后已有了一个无极皇子,怎么还能容忍,这世上还有一个‘皇子’。

    现在可是关键时期,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太皇太后笑了,和蔼的对陈凯之道:“昨日,哀家记得,靖王念叨着,要令陈凯之来宫中送琴谱,咱们宗室之中,论文武双全、才情冠绝的,也只有凯之了,这是陈家的麒麟儿啊。”

    慕太后心里一紧,藏在袖口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这麒麟儿三字,似乎别有深意一般。

    陈凯之却是面色如常:“太皇太后这话太言重了。琴棋书画,不过是自娱之物罢了,若是醉心于此,不免玩物丧志……”

    “好了,好了……你继续自谦吧,走,到里头去说。”太皇太后指了指寝殿,随即对身边的长公主陈月娥道:“正好,哀家有事要寻你。”

    说着,众人拥簇着进入寝殿。

    那部书,慕太后早收了,太皇太后却坐在方才慕太后的案头之后,捡起案牍上一份琴谱,道:“其实哀家早年到时候,也爱听听曲,可惜,资质平庸,也听不出所以然来,凯之啊,长公主今日入宫,是向你请罪来了。”

    前头是家常,后头话锋一转,竟直接是长公主。

    陈凯之淡定自如,却发现母后慕太后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便笑了笑:“臣不敢。”

    “不。”太皇太后正色道:“公主府确实冲撞过你,让她给你陪个不是,是理所应当的。”太皇太后随即道:“可毕竟,你们都是陈家人,自己人,也就不要再计较了。”

    陈凯之笑了笑:“是,儿臣绝不敢加怪长公主殿下。”说着,朝长公主行了个礼:“殿下,此前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陈月娥只朝陈凯之点了点头。

    显然,太皇太后来此,绝不只是这个用意,不过陈凯之似乎并不急,他也在等。

    气氛稍稍的宁静了片刻,太皇太后手提着杖子:“听说,今日朝中不太平,是吗?”

第七百二十四章:谋国

    这句话,显然是太皇太后询问慕太后的。

    而且这太皇太后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这不很明显的事吗?

    还问,不是多此一举。

    不过慕太后却是抿唇笑了笑:“是啊,朝中有许多的奏疏,清早的时候,内阁几位学士还在抱怨呢。”

    太皇太后昂头看了看苍穹,似乎只是没目的看一眼,又似乎别有深意,旋即便叹了口气。

    “哀家真是失言了啊,原本,哀家是希望无极能够一辈子,做一个寻常人,安安乐乐,不似我们这些人一般,一辈子都有源源不断的揪心事,可是……哀家竟是一时口快了,想来,现在不但朝中百官,便是慕氏现在也心心念念的想着见无极吧。”

    陈凯之倒是有些紧张了。

    慕太后既然知道无极不是皇子,必然能对这无极动情,若是露出了马脚,反而太皇太后生疑。

    谁料这时候,慕太后竟是眼眶微红,似是强忍着悲痛,声音略带哽咽。

    “是,儿臣也想……也想见一见无极。”

    陈凯之长长松了口气,我去,这绝对是影后级的,一言一行,将对儿子的期盼,还有喜悦以及十几年来的痛苦交织俱都流露了出来。

    若是放到现代,肯定能的奥斯卡最佳女主奖了。

    此时,陈凯之不由打心里的佩服这慕太后了,不过能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有一把刷子的。

    太皇太后闻言,不禁叹道:“此事,哀家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她随即深深看了慕太后一眼:“可是,你要体谅哀家的苦心,你也知道,而今天子都已经登基了,无极……是实难克继大统的,现在是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只能将错就错,当初,是因为国不可一日无君,而现在,却是一山不容二虎,正因为这样的考量,哀家这才将此事瞒下,也愿你能体谅哀家。”

    慕太后颔首点头,完全是一副明白人的样子。

    “是。”

    太皇太后淡淡道:“可现在,满朝文武,俱都逼着哀家,非要让无极还朝不可,陈凯之,你也是宗室,哀家想问问你,依你之见,意下如何?”

    陈凯之没想到太皇太后此时会问自己,他显然是有些错愕了,不过竟是眨眼的功夫,他便恢复了常色,淡淡开口道:“臣以为,无极皇子既是先帝血脉,若是流落在外,很是不妥,皇子还朝,这是普天同庆的事,何况,当今陛下,与皇子殿下亦是兄弟,本就是至亲,若是让他在外,别人会如何议论陛下呢,大家都会说,陛下不顾念皇家亲情,对无极殿下,有所防范,所以臣以为,既然现在人尽皆知,还是迎回无极殿下稳妥。”

    太皇太后眉毛微微一挑,目光落在陈凯之身上。

    “这是谋国之言,你说的不错,若是能瞒得住,自然要瞒住了;哀家实是不愿意横生枝节。可现在,瞒不住了,若是还扭扭捏捏,反而可能会有流言蜚语出来。凯之,哀家看你,不是来送琴谱的吧?”

    太皇太后最厉害之处就在于,方才她还在正经和你讨论问题,可到了下半句,话锋便转开,令人猝不及防。

    她一下子拆穿了陈凯之的来意,令陈凯之心头一震。

    而此时,太皇太后则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一旁的慕太后和陈义兴俱都为陈凯之捏了一把汗,若是陈凯之下意识的回答了什么不该回答的东西,那么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陈凯之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心里格外紧张,整个人呼吸都窒了下,不过仅是转眼间的事,陈凯之不由抿了抿唇角,汗颜道:“太皇太后实是洞悉人心,臣佩服不已。”

    索性承认了。

    太皇太后笑道:“那你说说看,你来做什么?”

    陈凯之神色淡淡,娓娓道来。

    “昨日无极皇子自太皇太后口中说出来,臣心里也是惊疑不定,心知无极皇子的出现,势必引发朝中的惊涛骇浪,臣……是想自慕太后口里,探听一些消息,也好……早做准备。”

    太皇太后眼眸里流露出洞察人心的笑意。

    “你们啊,都是一样,一个个走马灯似得,就是想从哀家和慕氏口里打探出一点什么来,别人尚且如此,你陈凯之也如此,你们,就真的怕这无极来了京师,会引发什么?你们错了,无极虽是哀家的孙儿,可当今陛下,也是哀家的孙儿,都是自己的亲孙,是自己的骨肉和血脉,这世上最不愿骨肉相残的就是哀家,此番哀家若是让无极回来,就绝不会让他和陛下有所争执,哀家还有一口气,便都教他们平平安安,你们啊,都一样,凡事,想的都太深了,一个好似自己很聪明似得,这样不好。”

    虽是一通训斥,可陈凯之却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太皇太后信了自己这番说辞,他忙是请罪:“是,是臣心思深了。”

    太皇太后眯着眼看着陈凯之:“想来,这几日,朝中肯定免不得要折腾,与其让百官不断劝请,倒不如哀家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你们……”说到你们的时候,她四顾殿中的人一眼,旋即便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哀家会安排人,护送无极回朝,其实,他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到眼前,陈凯之心里咯噔一下,自己?

    太皇太后却是神秘莫测的样子:“他就在不远,这两日,就可入朝,慕氏,哀家也算是遂了你的心愿,陈凯之,你也一定想见一见这位皇子殿下吧。”

    陈凯之不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此刻他依旧不动声色,神色淡淡的行礼:“是,臣久闻无极皇子大名,早就想见了。”

    太皇太后露出颓然的样子:“你们见了,一定都不会失望的,他……是个好孩子。”

    她随即又道:“后日,无极会从武成门入京,等着吧,哀家……乏了……”

    她已起身,朝长公主陈月娥看了一眼,陈月娥忙是起身,搀住她,太皇太后却淡淡一笑:“不必送,你们好生说一说你们的‘琴谱’吧。”

    说罢,太皇太后已是徐徐而去。

    转眼之间,这寝殿便又恢复了安静。

    “后日。”慕太后娥眉一皱,很是担忧的问道:“后日入京,凯之,你如何看?”

    她看向陈凯之。

    陈凯之道:“明日,我便带兵,前去关中至武成门一线布防,母后,要出大事了。”

    慕太后也颔首:“不错,要出大事了。”

    陈凯之起身,朝慕太后行了个礼:“儿臣这就去布置。”

    慕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一笑:“要小心。”

    “嗯!”

    陈凯之颔首点头。

    他阔步出殿,随即与陈义兴并肩而行。

    陈义兴忍不住道:“凯之,出了什么事?”

    陈凯之侧目的看了陈义兴一眼:“慕太后说了,无极会自武成门入京,那么,武成门是在哪里?”

    “西。”

    “不错,说明,无极将会自关中方向一路东来,那里只有一条官道。太皇太后当着我们的面,已经道出了入京的时间和地点,我们知道,长公主也知道,长公主知道,赵王和梁王势必知道,一旦无极入了京,他们想要对无极动手,就迟了,可现在,既然可以确定,无极将自关中至武成门的官道而来,赵王和梁王,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陈义兴深吸一口气。

    陈凯之随即道:“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太皇太后也和母后说了,母后若是当真将无极当做自己的儿子,难道会对此无动于衷吗?”

    “若是母后无动于衷,这不就正好说明,母后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另有其人,根本不是无极,如此,岂不是露陷了?”

    陈义兴恍然大悟:“所以,太后必须派人前去保护无极。”

    “对,而满天下都知道,陈凯之乃是太后的亲信党羽,所以……太皇太后这是一石二鸟,要嘛,可以试探出母后的虚实,看一看母后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心如明镜。要嘛,就可以借此机会,让赵王和我们在关中至武成门这路途上拼一拼,就算不是一决生死,那也足以,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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