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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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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闻言眯着眼,目光冷然。
不过……
陈入进觉得陈凯之有转移话题之嫌。
他忍不住上前,正色道:“诸子余孽是诸子余孽,今日议的乃是锦衣卫的事。”
陈凯之同情的看了陈入进一眼。
君已入瓮,到了现在,竟还不明白其内在的联系。
陈凯之为他的智商默哀。
反观一旁的姚文治,显然已经察觉出了什么,脸色变得暧昧不清起来。
这便是血缘传承的宗室与科举精英出身的内阁大学士之间的区别。
陈凯之甚至觉得,似梁王陈入进这样的人,倘若不是贵为王侯,这等人,只恐一辈子都是庸庸碌碌,绝难有什么作为。若是放到普通百姓家,估计这陈入进应该就是种田的命,永远没有翻身之日吧。
陈凯之抿唇笑了笑,旋即便淡淡道:“因为诸子余孽在行事之前,锦衣卫就有所察觉。”
呼……
也就是说,锦衣卫事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陈凯之又补充道:“只是锦衣卫新立,人手不足,尤其缺乏大量精干的暗探,虽有警觉,却还是错过了,这是臣的疏失,臣……万死。”
这个时候,万死二字说的可顺溜了。
此时,陈贽敬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而陈入进却是咄咄逼人:“问题不在这……”
陈凯之眼眸微微一眯瞪着陈入进,突然一字一句的说道:“问题就在这里,锦衣卫尚且可以事先有察觉,那么敢问,明镜司难道没有察觉吗?”
这突然的一问,令明镜司都督王正泰和同知赵韫二人俱都脸色一变。
不对劲,他们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他们不禁陡然一阵,心里直直陡然觉得害怕,这陈凯之想干嘛。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陈凯之则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厉声道:“我不相信,明镜司一点察觉都没有,锦衣卫刚刚创立,人手大大不足,经验更是相差甚远,敢问都督、同知,明镜司有没有察觉?”
其实无论是怀义公子还是赵王、梁王都明白,陈凯之所问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一个压根就不存在的诸子余孽,明镜司就算有千里眼、顺风耳,人手再增加一百倍、一千倍,能察觉什么?
可问题在于,这件‘事’现在是存在的。
它虽然事实上不存在,可陈凯之言之凿凿,何况怀义公子也已经确认,怀义公子脸上的伤,更是铁证。
所以它虽在事实上不存在,可现在却存在了。
至少太皇太后和慕太后,乃至于姚文治人等,俱都对此深信不疑。
王正泰语塞,变得犹豫起来,他不敢贸然承认,因为承认了,那么事先为何没有一点预警?锦衣卫可以说人手不足,明镜司难道也可以这样说?
明镜司的实力,是锦衣卫的十倍甚至百倍,五百年的经营,数之不尽的明探和暗探,难道连锦衣卫都不如。
这是彻底的承认明镜司的无能啊。
王正泰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此事……可能是疏忽了。”
“怎么可能是疏忽!”陈凯之义正言辞,转眼之间,被告成了原告,他大声喝道:“明镜司和锦衣卫,都是天子亲军,其中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缉拿妖言惑众之人,其次,便是打击诸子余孽,莫非王都督连如此重要的职责,都忘了吗?”
其他的事,你可以说疏忽,可以说失察,可这最重要的职责,连锦衣卫都事先有所察觉,你明镜司强大如此,竟是毫无察觉?
这是疏忽?
你在跟我们说笑,还是在质疑明镜司的能力呢。
显然两者都不可能的。
太皇太后的脸色,已是明显的拉了下来。
现在她唯一的念头,怕也只有后怕了。
想想看,若是这些诸子余孽成功了呢?若是衍圣公的世公子死在了洛阳城呢?
再想想,假若今日这些人行刺的不是世公子,是别的什么达官贵人呢?
这是何其恐怖之事啊。
可是作为专司打击诸子余孽的亲军,居然一点防备和察觉都没有,事情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又何至于衍圣公的世公子受伤,更不至于,他写一封书信,送到鸿胪寺,要远离大陈这危邦、乱邦。
太皇太后严厉的看着王正泰,面容沉得犹如一潭水,深不可测。
王正泰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是要完了。
他吓得忙是拜倒:“臣……有万死之罪。”
同知赵韫也忙是拜倒:“臣万死,只是……”他心有不甘。
就算是明镜司不察,那又怎么了?这至多也就是玩忽职守,可罪责,却比你锦衣卫轻得多了。
他哪里知道,当被动的陈凯之,借着此事掌握了主动权之后,怎么可能会让他‘只是’,那是不可能的,一旦陈凯之掌握了主动权,那只有乖乖等死的份了。
陈凯之没等他们说出话来,便已经冷笑起来:“赵同知,只是我怀疑的是,明镜司到底是查到了什么,知情不报,还是什么真正的玩忽职守,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若是诸子余孽行事周密倒也罢了,可连锦衣卫都能察觉,明镜司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这句话,诛心到了极点。
眼看着太皇太后脸越来越铁青,赵韫忙是磕头如捣蒜,颤声道:“臣等万死,实是事先没有察觉。”
“那么敢问,明镜司这么多人手,都去做什么了?”陈凯之诘问。
气氛一下子,让人透不过气来。
明镜司都在吃干饭吗?
王正泰额上冷汗淋淋,后襟已经湿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失误,他不得不道:“明镜司近来,也在查诸多妖言不法之事,人手调配上,可能……可能……”
“什么妖言不法?”陈凯之步步紧逼,完全不等他们再次反驳,而是一字一句的问道。
王正泰咬牙切齿,只恨不得将陈凯之碎尸万段,却不得不道:“白莲教,近来白莲教日益猖獗,所以……”
打击会党和教门,本也是职责所在,明镜司将心思放在这上头,忽略了诸子余孽,虽然这过失依旧逃不掉,可总还算是情有可原。
陈凯之笑了,当然,是心里在笑,面上,却是忧愤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王正泰。
“那么敢问,白莲教最新冒出头来的无面教母,明镜司可打探出了什么?”陈凯之质问。
无面教母。
这一听,便知定是白莲教中的核心人物。
王正泰脸色铁青,明镜司那儿,什么都没打探出来,没有察觉,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他眼看着太皇太后脸色铁青,王正泰岂会不明白,太皇太后是最要面子的,维护皇家的面子,便保住了朝廷的威信,朝廷有了威信,才能维持社稷朝纲。
现在因为明镜司的失误,导致世公子遇刺,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了,肯定要传遍天下,这对大陈皇族,势必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所以他深知事关重大,这无面教母,其实他所知不多,方才不过是随便找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罢了,毕竟无论是王正泰还是赵韫,都是明镜司的至高层,至高层怎么会专门去注意底下的一些琐事?
可现在……难道他还是摇头,说自己对此一概不知?
他心里在发颤,整个人非常的恐慌,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硬着头皮:“这无面教母,近来猖獗无比,妖言惑众,早已被明镜司察觉,臣……臣定当……”
“呵呵……”身后,是冷笑。
这刺骨的冷笑,令王正泰突然莫名的有一种焦虑感,这种焦虑感越来越重,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笑声,乃是陈凯之发出来的。
太皇太后一直沉默,目光落在陈凯之身上:“凯之,你笑什么?”
陈凯之上前,叹了口气:“臣所笑的是,王都督一派胡言,竟还能如此煞有介事。”
太皇太后微微皱眉:“此话何意?”
“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无面教母,这无面教母乃是臣信口胡扯出来的。”陈凯之一字一句,同情的看着王正泰道。
第七百一十四章:无懈可击
“……”
沉默。
殿中很沉默。
每一个人都是沉默。
这滑稽的不能再滑稽的事实突然揭露了出来,给人一种……无语的感觉。
太皇太后和慕太后面色早就呆了,还能这样玩?
这王正泰还可以这样骗人,没事还可以说谎,她瞬间眼眸睁得大大的,惊愕的看着跪在地面上的俩人,目光满是凌厉之色。
姚文治也是惊住了,此刻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他倒不是气,而是实在没想到,这转眼之间,竟突然来了一个这样的。
简直前所未见呀。
陈贽敬和陈入进二人,脸色微微有些扭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而真正牵涉进此事的王正泰和赵韫,突的打了个激灵。
一下子,他们明白了,上当了。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障眼法。
陈凯之先是打了怀义公子,怀义公子不敢声张,然后将他请到这里来,无耻的提出了怀义公子遇刺之事。
怀义公子虽是打落了门牙,却还得往肚子里咽。因为陈凯之很清楚,这个人是个极度自私自利之人,一个人私心越重,便越爱惜自己,怀义公子于是乖乖的承认。
而他一承认,就等同于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却开始存在了,可这本不存在的事,陈凯之却言之凿凿,说锦衣卫已经有所察觉。
他说的话,当然无人可以质疑,否则陈凯之怎么会知道遇刺呢?
既然锦衣卫察觉,按理来说,明镜司是不可能没有察觉的。
于是乎,当陈凯之质问王正泰,本质上,便是将王正泰逼到了一个绝地。
他要嘛承认自己有所察觉,可有所察觉,为何没有动作,又为何没有报知宫中?有所察觉,这便是欺君罔上啊。可若是没有察觉呢?
没有察觉,就是玩忽职守。
两相其害取其轻,堂堂的怀义公子遇刺,这是极可怕的事,宫中不可能不过问,锦衣卫刚刚成立,虽然没有防范未然,可毕竟还是情有可原,可你明镜司不一样。
明镜司历史悠久,人力物力俱是锦衣卫的十倍,这个锅,非要明镜司来背不可。
此时的明镜司都督王正泰已被逼到了墙角,而陈凯之却是抛出了一个杀手锏。
你明镜司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呢?
王正泰下意识的,只能进行解释,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将更多的精力花费在别处。
比如……白莲教。
而这时候……谁也不曾会想到,真正地杀招却是出现了。
陈凯之捏造出了一个无面老母出来。
接下来,对于王正泰而言,又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他要嘛承认,自己不知道无面教母,这对他而言,无疑是重创,诸子余孽你们明镜司一概不知,口口声声说在查白莲教,可对这新近窜出来的无面教母,还是一概不知,你们明镜司是饭桶吗?天子亲军,无能到这个地步,你这明镜司都督,岂不是酒囊饭袋?
那大陈朝要你们明镜司这些有什么用,养着吃干饭的?
不如废了算了。
就在这时王正泰就如溺水之人,他已没有任何更好的选择了,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搪塞过去,在太皇太后面前,他只好承认自己知道无面教母。
只是这时候,陈凯之已是长剑出鞘,一击必杀。
诸子余孽之事,是无能!
无面教母之事,已不只是无能这样简单了,无能是个人的能力问题,这终究不算什么大过,可子虚乌有的承认什么无面教母,这是什么?这是欺君罔上啊。
这个世上,谁都可以欺君罔上,谁都可以无能,可是唯独,天子亲军不可以,因为天子亲军乃是宫中最倚重的力量,必须做到绝对的忠诚,也必须有足够的干练。
可这两点,王正泰一件都没有,活似滑稽的小丑,被陈凯之玩弄于股掌之间。
“娘娘,娘娘……”王正泰忙是磕头如捣蒜,他很清楚怎么回事了,这是温水煮青蛙,看上去,陈凯之的每一个策略其实都很幼稚或简单,若是平时,以自己的能力,想要拆穿,实是再简单不过,可真正可怕之处就在于,这是一个连环的圈套,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逼得王正泰不得不去做一个错误的选择,直到回过头,才发现无数的小错酿成了大祸,他打了个激灵,不停的磕头,颤声求饶。
“微臣对宫中,忠心耿耿,微臣万死,微臣……”
太皇太后冷眼看他,眼里已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因为明镜司的无能,导致了刺杀,为了欲盖弥彰,居然还想蒙骗宫中,她微微闭上眼,竟好似没有震怒,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旋即又轻轻睁开眼眸,依旧冷冷的看着王正泰,此刻她并没有动怒,反而心平气和的道。
“你也未必是万死,你当年,做事也还算勤勉,办事也牢靠,先帝在的时候,你就已是明镜司都督了吧,哎,想来,是因为你年纪大了吧。”
年纪大了吧。
接下来是做什么呢?
年纪大了就没用了。
王正泰瑟瑟发抖。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年纪大了,就不能再尸位素餐了,应该解甲归田了。
他已任了七年的锦衣卫都督,这七年来,可谓是位极人臣,而今……竟被陈凯之一甩手,就给坑了。
他不服。
王正泰的眼底,掠过了一丝厉光,可此时,面对着太皇太后,他却不敢造次,只是哽咽的开口:“臣……明白了。”
这已是太皇太后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了,既然说你年纪大了,你也该乖乖请辞。
王正泰又道:“只是……陈凯之羞辱明镜司,而今惹来天大的争议,娘娘不可不察。”
就算是临死,王正泰也想拉一个垫背的。不管怎么样,今日还是要整死这个陈凯之,他还欺负自己,那么他王正泰也不是好欺负的,应该狠狠的报复回去。
他这一句话,总算是提醒了所有人。
明镜司有天大的错,这也不是锦衣卫打上门去的理由。
所以,陈凯之照样罪责难逃。
太皇太后则看向陈凯之,见陈凯之一脸从容淡定的样子,她不禁抿了抿唇,淡淡开口:“凯之,哀家知道,你还有话说,你说吧。”
“是。”陈凯之淡定无比,完全是一副从容优雅的姿态,他徐徐道:“臣事先,就已经察觉到诸子余孽可能会有所动作,只是奈何人手不多,所以暗中,虽命人保护了京中可能被诸子余孽行刺之人,只是可惜,还是因为人力不足,所以没有做到防范于未然,臣很快却知道,世公子遇刺了。”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臣原本是想立即呈报宫中的,只是臣有所顾虑。”
“顾虑?”太皇太后眯着眼,疑惑的看他,似乎非常想知道这其中的顾虑是什么,你陈凯之都敢闯明镜司了,还会有顾虑,似乎听着让人不敢相信。
陈凯之颔首点头:“不错,正是顾虑,臣在想,锦衣卫既是天子亲军,发生这么大的事,锦衣卫责无旁贷,与其这个时候赶紧禀告,不如立即着手,捉拿诸子余孽,趁着诸子余孽们尚未彻底隐匿,加紧缉拿,也好给宫中一个交代。”
太皇太后点头,这到时可以体谅的事。
这锦衣卫倒还知耻,晓得事情发生,也有责任,便想立即拿人,亡羊补牢。
陈凯之又道:“这其二,便是臣在想,世公子遇刺不久,这件事肯定瞒不住,而一旦传出去,天下沸腾,少不得有损宫中体面,所以……臣在想,必须得赶紧给世公子一个交代,否则犹如我大陈皇族。”
太皇太后又是点头,这件事确实需要快。
这么大的事,消息传出去,肯定是天下震动,若是能在这个时间点,抓到凶徒,至少还可以挽回一点面子,所以,陈凯之求快,不是没有道理。
即便是陈凯之没有拿住人,可这也只是能力问题而已,单凭这份随时为宫中着想的心,就足以信赖了。
陈凯之见太皇太后点头,随即格外认真的说道:“臣当初,唯一掌握的线索就是,凶徒遇刺之后,出现在了北钟鼓楼,既然出现在北钟鼓楼,臣又急着拿人,想要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于是当机立断,立即做了布置和安排,原本,确实是希望请宫中下旨,让明镜司来查的,只是……臣对明镜司不放心。”
“不放心?”太皇太后挑挑眉。
“臣在想,锦衣卫都能查到线索,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明镜司竟一点都没有动作,在臣心里,锦衣卫虽是亲军,却远远不及明镜司万一,臣所虑的是,想来并非是明镜司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极有可能是明镜司之中,有诸子余孽的同党,这并非没有可能,若是臣立即禀告,而宫中再召明镜司来询问,臣恐怕打草惊蛇,最终走了贼子,一无所获。”
“至始至终,此事都是臣不够严谨,做事没有计较后果的缘故,以至才闹到如此地步,这是臣的疏失,臣愿领罪。”
第七百一十五章:谢主隆恩
陈凯之的证言,可谓是无懈可击。
里头的每一个环节,都和其他人的证词相吻合。
譬如怀义公子遇刺,随后怀义公子要逃离乱邦,每一处细节,都到了丝丝合缝的地步,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任谁都明白,陈凯之不但无过,虽还没有拿住诸子余孽,没有功劳,却有苦劳。
太皇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了闭眼眸,睁开的瞬间,便是看着陈凯之,朝他颔首点头,不禁感喟道。
“真是难为了你,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哀家和慕氏也就不必如此的操心了,现在陛下年幼,朝廷正需你这样的人啊。”
这一句夸奖,算是对方才怀疑的补偿。
而陈凯之完全没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而是淡淡笑了笑:“锦衣卫上下,俱都为天子亲军,本该尽忠职守,只是可惜,暂时还没有拿住余孽,不能为怀义公子报仇,实是臣的疏失……”
怀义公子在旁,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脸色铁青,心知自己被利用了。只是现在,想要反口已不可能,他不愿和陈凯之同归于尽。
只能在心里恨恨的咬着牙,默默的发誓,陈凯之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要你好看。
陈贽敬和陈入进二人,脸色胀红,此时却也不敢声张什么。
唯有这王正泰却知道自己完了,他万念俱焚,恶狠狠的瞪了陈凯之一眼,完全是一副要杀人的神色,可陈凯之对此,无动于衷。
王正泰咬了咬牙,此时怒从心起,他毕竟不是赵王、梁王,也不是那怀义公子,他是明镜司出身的武人,此时想到自己被陈凯之如此糟践,眼睛便不禁发红,他突的道:“臣……臣有事要奏。”
到了这个地步,那就鱼死网破吧,你想踩着我上位,没那种可能。
王正泰额上青筋爆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有何事?”太皇太后再看王正泰,已没有什么好脸色了,目光冷漠,再没有什么情面,语气也是冷冽至极。
对她而言,她对王正泰的处置已是宽宏了。
王正泰龇牙裂目,不由道:“臣所奏之事,关系重大,牵涉到的,乃是十几年前的一桩旧事!”
只一听,所有人都脸色剧变。
慕太后眼眸如刀,锋利无比,她似想到了一种可能。
赵王和梁王二人,也俱都满是疑窦的对视,看着王正泰。
即便是坐在一旁,假装是若无其事的姚文治,那眼眸深处,亦是精芒闪闪。
陈凯之面色冷静,他当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面带冷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唯一一头雾水的,怕也只有那位怀义公子,只是怀义公子没心思听这些,想到自己挨了揍,反过来,竟还被陈凯之所利用,帮着陈凯之排除异己,这滋味,不用说了,他的心里不仅仅是难受,还有浓浓的不甘。
王正泰毕竟是明镜司都督,他所掌握的秘密,绝对不少,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何况,还牵涉到了十几年前的旧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太皇太后眯着眼,死死的盯着王正泰,此刻似乎想将眼前的人看透,看个明白。
良久,良久,她才突然开口道:“噢,什么事,如此非同小可?”
她每一个字,说的都很慢,显然,这位太皇太后并没有表面上这般的平静。
王正泰则同样一字一句的道:“无……极……”
“无极皇子?”太皇太后轻笑:“是吗?你是想要告诉哀家,你找到了无极皇子的踪迹?”
王正泰觉得自己在颤抖,他侧目,看了陈凯之一眼,似乎连他也觉得,说出这些有些冒险,只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似乎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颤抖的道:“是,是……”
太皇太后深深凝望着王正泰:“那……你说给哀家听一听。”
王正泰正待要张口,原本见太皇太后面带微笑,心里还松了口气,可他第一个字还未出口,太皇太后突然拍案:“你说!你既知情,为何不报,你是明镜司都督,既该知道分寸,也该知道不可隐瞒,可是你……你此前为何不禀奏?今日眼看着要完了,这才想拿着所谓的无极皇子,来邀功请赏是吗?可耻!你这等卑鄙小人的话,哀家一句都不会信,狗一样的东西,这些年来,你到底蒙蔽了宫中多少事,又想糊弄宫中多少次,王正泰,你的妻儿,可都还好吧?据说,你在颍川还有一个外室,给你生了个儿子?”
王正泰脸色剧变,他已吓得浑身湿透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前头的话,是呵斥,而后头的话,已是**裸的威胁了。
不但你王正泰要抄家灭族,便连你藏着的外室内,一个都别想走。
太皇太后不希望你说!
王正泰战战兢兢,脸唰的白了,他原本想要冒险一次,对陈凯之进行报复,可这一番话出口,这太皇太后的态度让令他害怕,因此他竟是战战兢兢起来:“臣……臣万死!”
太皇太后眯着眼,冷漠的看着王正泰:“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方才想说什么?无极皇子在哪里,他是生是死?”
“不……不知道……”纵使如王正泰,此刻也已彻底成了一条任人宰割的死狗,他战战兢兢,磕磕巴巴:“臣什么都不知道,臣有万死之罪。”
太皇太后眯着眼睛,死死的看着他,随即目光落在了一脸紧张的慕氏身上,突的笑了:“那就去死吧,来,念在王正泰往日还有一些功劳,留他一个全尸,请他去偏殿里,赐他三尺白绫,让他自行了断。”
王正泰整个人,竟是泄气的皮球,他整个人,几乎彻底萎靡了下去。
他艰难的看着太皇太后,心里的恐惧不断的放大。
留个全尸,三尺白绫,这是要让自己自行了断,是要彻底的灭口啊。
他眼里尽是血丝,牙齿相交碰撞,已是发出咯咯咯的微响。
似乎,太皇太后只给了他两条路。
要嘛,是自行了断,带着秘密,彻底的消失匿迹。
要嘛,若是说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不甘心,那么便是抄家灭族,也包括了他在颍川的外室,但凡是和他有关的人,尽都斩尽杀绝。
他遍体生寒,整个人竟是不知所措了。
他可是明镜司的都督,要知道,自己可是明镜司出身啊,他不但知道别人的秘密,而且还最擅长于掩藏自己的秘密。
明镜司的都督,总会狡兔三窟,为自己身后之事做谋划,所以颍川的那个孩子,他自认除了自己,天下再无其他人知道,可谁料到,太皇太后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是何其可怕的事。
他浑身冷颤,这一次,他又没有选择了,犹如一个彻底丧失了斗志的公鸡,哽咽着朝太皇太后磕头:“臣……臣……谢主隆恩……”
于是是失魂落魄的站起来,早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宦官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面无表情的宦官面色僵硬,在下一刻,突然发出了如沐春风的微笑,朝王正泰欠身:“王都督,请。”
另一宦官,已搀着几乎身子僵硬的王正泰徐步出去。
而殿中,依旧是杀气腾腾。
每一个人都不敢做声,赵王和梁王,分明脸上已露出了无以伦比的恐惧。
无极皇子,果然还活着!
而且王正泰居然知道真相。
那么无极还活着,这个……
这才是赵王最觉得可怕的事,他恐惧的看着太皇太后,似乎想看穿太皇太后此刻的心思。
然而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可又像是很气愤的样子,陈贽敬此刻心里很想知道点什么,可是他一个字都不敢说,依旧沉默,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都不关心。
陈凯之想到了许多个可能。
他绝不会受王正泰任何的威胁,原以为王正泰未必敢说出这些,可谁料到,王正泰竟还是想要进行反戈一击。
而太皇太后的态度,却令陈凯之猛地生出了许多的疑窦。
若说一开始,太皇太后之所以要杀人灭口,只是因为王正泰一旦说出来,可能引发一场叛乱,甚至可能会爆发出宗室的内斗,骨肉相残,太皇太后顾忌着赵王和梁王,这……都情有可原。
可是,如此当机立断的杀人灭口,这皇子,毕竟是太皇太后的皇孙啊,难道她就一丁点都不想知道一点什么吗?
又或者,太皇太后本身就知道了一点什么,她不愿戳穿这个秘密,想用永远保住这个秘密?
更有可能……
陈凯之突然发现,太皇太后的心思,自己还是没有猜透,他愈发觉得,太皇太后深藏不露起来。
殿中还是处在沉默,似乎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只是现如今,每一个人都不禁紧张,似乎都在等着,等着太皇太后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谁也无法开口询问,或是说些什么,气氛紧张到极点。
第七百一十六章:迎皇子
太皇太后看了众人一眼,随即笑了。
这一声笑打破了大殿里紧张的气氛。
“这个王正泰啊,真是可恶。”她环顾众人一眼,神色淡淡的样子,下一刻她便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为了保住他的官位,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糊弄。难怪明镜司竟到了这般的地步,这等人,最是糊涂,简直是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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