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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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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觉得黑暗没什么可怕,情绪很稳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表现。

    同理,太皇太后若是听了那些恶心的事,习以为常了,就不会动怒了。

    所以呢陈凯之并不打算说太多,而是含笑着为陈月娥开脱。

    “娘娘,长公主为人,其实并不坏,臣下终是以为,她定是被人给蒙蔽了。”

    太皇太后本还怒气冲冲,见陈凯之很认真的为公主辩护,不禁愠怒道:“怎么,你还为她说话?”

    陈凯之认真了,他一脸正气,郑重其事的拜下,振振有词道:“娘娘,这本是娘娘家事,臣本不愿说,只是臣还是有些话,不吐不快。长公主殿下,天性纯善,若说她有什么歹心,即便是臣下这样说,娘娘会相信吗?”

    太皇太后亦是想不到,陈凯之竟在此时真为长公主辩护,不禁不由一怔。

    要知道,就在方才,长公主还在说陈凯之的坏话,而自己余怒未消,自己被长公主气成这样,这宫里头,谁敢为她说话啊,可偏偏,陈凯之竟来触了逆鳞,这是要冒风险的。

    陈凯之继续道:“长公主在外,这公主府里,总有一些投机取巧之徒,想要讨长公主的欢喜,她毕竟只是足不出户,至多也就是来宫中走一走的妇人,世间的险恶,她哪里知道?今日出现的这件事,臣敢拿人头作保,十之**,定是下头的人不知好歹,打着长公主和宫中的名号,胡作非为,长公主只是带人受过而已,当然,长公主确实也有管教不当的责任,可臣只听说过,天家的子女犯了错,往往是臣子代过,哪里有皇子和公主,为下人代过的?”

    陈凯之看太皇太后脸色越来越温和,便继续徐徐说道:“自然,娘娘也没有错,娘娘毕竟家风严厉,眼里容不得沙子,这也是无可厚非。可臣有些话,不吐不快,非说不可,长公主并没有娘娘想的这样糟糕啊,就算去岁,荆州遭了水灾,饿殍遍地,朝廷赈济,长公主得知了,也从公主府里拿出了几千两银子的内帑来救济,她的心和娘娘一样,都是为了宫中,为了朝廷,为了江山社稷好啊。是以,臣以为,娘娘责罚的太重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不给长公主脸面,外头的人不晓得,还以为天家失和,这是大忌。”

    太皇太后这时动容。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此时又听陈凯之说了种种的好话,开始,太皇太后还以为是陈凯之违心之言,可听到陈凯之说长公主也花了银子赈灾,终是吁了口气,却又不便承认自己方才过激,便举起茶盏来,抿了口茶,轻轻放下了茶盏,才自哀自怨的说道:“哎,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今,下头的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多少缺德的事,不都是下头这些该死的奴才教的,她是长公主,平时在宫中养尊处优,下嫁了出去,没有人管教,身边又都是一群小人,能不犯糊涂吧。”

    太皇太后抬眸看了陈凯之一眼,心里倒是忍不住想:“他……倒是个真正实实在在的人,办事得利,忠心耿耿,很难得的是,没有坏心思。”

    于是对陈凯之亲昵了更多,含笑着开口:“所以啊,宗室有宗室的难处,这么多宗室,唯有你是最识大体的,和别人不同,太祖高皇帝,有你这样的子孙,倒是幸事。”

    陈凯之忙道:“不敢。”

    太皇太后闻言便笑了,朝陈凯之摆了摆手:“不必拘谨,好啦,本来今日,是教你来此,兴师问罪的,谁料到,反而是在你这里受益良多,你告辞吧。”

    陈凯之知道时候差不多了,方才一旦动人肺腑的‘话’,是陈凯之为自己留的后路。

    长公主虽然挨了揍,可血缘却是割不断的,迟早有一天,太皇太后娘娘的气会消,那长公主迟早也会有再在太皇太后身边的机会,而单凭自己这一番感人至深的话,他就可以保证,长公主……她蹦不起来。

    居然跟我陈凯之玩心眼,特么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用脚趾头,都可以弄死你。

    陈凯之告辞出了万寿宫,却见在这宫外,那长公主陈月娥竟拜在这里,她虽是满脸血污,早已不成了样子,可此时,却还长跪,显然是感受到了恐惧,害怕得不到母后的原谅,所以忍着剧痛,在此装可怜了。

    果然……还是颇有一套啊,任何一个儿女,玩出这么一手,即便心肠再硬的人,怕也迟早要软了。

    陈凯之不理她,正待要和她擦身过去。

    陈月娥却是觑见了陈凯之,她心里又悲又愤,咬牙切齿。

    陈凯之驻足,便朝她一笑,淡淡开口:“是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有礼。”

    他不卑不亢,笑吟吟的道。

    陈月娥瞪着那乌青的眼睛看向陈凯之,早没公主该有的端庄,倒向市井泼妇一般的朝陈凯之大吼起来:“你给本宫记着,本宫定要你不得好死。”

    愚蠢的女人啊。

    陈凯之心里感叹,到了现在,竟还威胁起自己来了。

    不过细细一想,这等娇蛮的公主,比比皆是,自幼在蜜罐里长大,受不得气,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若是不威胁自己一二,只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仅仅咽不下这口气,这长公主估计是觉得面子都扫地了,无法见人,所以她应该会给自己一个教训的。

    陈凯之倒是认真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陈月娥,含笑道:“只怕,殿下没有这个幸运了。”

    “什么?”陈月娥一脸错愕的看着陈凯之。

    陈凯之很认真的看着她:“长公主殿下太不了解我陈凯之了,我陈凯之但凡是得罪了一个人,就不害怕,将这个人得罪到死,而且如有必要,我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所以,其实不必长公主殿下的提醒,我陈凯之,不会给殿下任何教我不得好死的机会。请长公主殿下,顾好自己吧。”

    同样是威胁,陈月娥的威胁带着杀气,是那种咬牙切齿的狰狞感。

    而陈凯之的话,却是风淡云轻,宛如和知心好友一般恳谈的口气,而这种平静又带着微笑的力量,却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陈凯之说罢,抬腿便走,走前还丢下最后一句话:“后会有期,很快,我们就可以再相见的。”

    “你……敢这样说话……”陈月娥气得吐血,一张脸都狰狞起来,死死的瞪着陈凯之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迸出话来。

    “陈凯之你给我等着。”

    陈凯之前脚刚走,后脚,太皇太后寝宫里,一个老宦官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站到了长公主面前,他咳嗽一声:“长公主殿下,娘娘问长公主,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月娥一听,便立即明白了母后的心思,知道母后这又是有些心软了,本来她想认个错了事,可陈凯之方才的话,却又激起了她的滔天怒意,陈月娥道:“恳请转告母后,儿臣实为奸人造谣中伤,儿臣是什么人,母后是知道的,陈凯之包藏祸心,他屡屡中伤儿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母后若还垂怜儿臣,就请明辨是非,为儿臣做主。”

    宦官颔首点头,转身走了,蹑手蹑脚回到了寝宫,便见太皇太后抚额,一副为难的模样,她见这宦官来,不由低声问道:“怎么说?”

    宦官便将陈月娥的话转述了一遍:“长公主殿下,请娘娘做主,说是陈凯之中伤了她,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太皇太后一愣,她本是心有些软了,毕竟是女儿,尤其是听了陈凯之那番话,令她动容,可现在,听了陈月娥的话,顿时,又气得身子瑟瑟作抖,她的眼里,顿时露出了绝望,不由轻轻摇头。

    若不是陈凯之苦劝,自己今日,是绝不会心软的,可万万想不到,这个孽子……

    太皇太后突的笑了,嘴角微微挑了起来,冷冷的嘲讽起来:“呵……真是哀家的好女儿啊,是哀家……哀家的好女儿啊,你……去传个话,去给她传个话,告诉她,哀家还没老糊涂,哀家还有脑子呢,怎么,到了现在,她就将哀家当做了聋子瞎子,好的很,告诉她,滚回她的公主府去,再有,去和慕氏传话,长公主的例俸,一概减半,她的儿子,快要封爵了吧,不必再加封了。”

第六百七十章:罄竹难书

    陈凯之已出了宫中,径直回到京兆府,刚刚到达,便有敕命来,锦衣卫算是正式成立了。

    昨日陈凯之已经递了章程上去,宫中无不准允。

    这锦衣卫,格局在陈凯之的设想中,和上一世相同,下设经历司、南镇抚司、北镇抚司,其下,再设各千户、百户所,百户所下设总旗、小旗官,寻常的人员,统统称之为力士。

    其实陈凯之很想将力士改为校尉的,只是可惜,这时代的校尉算是中层武官,锦衣卫并非是正式的亲军,哪里有这样的‘福利’。

    不过,因为得到了慕太后的支持,所以锦衣卫有密折专奏之权,这权力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能够和宫中单方面的沟通。

    眼下这京兆府里的许多差役,都已喜气洋洋,因为从敕命中来看,锦衣卫属于正三品的衙门,譬如陈凯之,便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乃是正三品,下设同知、佥事、镇抚使、千户、百户等等。

    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三品的衙署,作为属官的指挥使同知,一般是四品,再下,佥事便是五品,到了千户,往往是六品,以此类推。

    这突然多出来的许多官职,就是一个个乌纱帽啊,好吧,这时代好像没有乌纱帽的概念,可这官位,却是实打实的。

    京兆府的许多都头,按理,本也属于贱吏,根本就不属于朝廷的编制之内,朝廷是只认官,不认吏的,而现在,他们便算是正式的武官了。

    譬如那吴都头,身为副总都头,至少也能混个从五品的镇抚使,这是祖宗积德啊。

    不过眼下,陈凯之并不急于将官职都丢出去,而是准备拟定出一个章程,再对这些原有的人摸摸底。

    谁为人稳重,谁更急躁,谁适合文职,谁踏实肯干,至少这要做到心里有数。

    眼下不封,就意味着许多人心里有了盼头。

    除此之外,便是锦衣卫的官署也已准备好了,是在内城的一处年久失修的建筑,因为锦衣卫要求有自己的牢狱,还需有足够的官舍,只怕还要将那建筑修葺一下。

    暂时……只好继续在京兆府里当值了。

    陈凯之此时已至地牢,这幽暗潮湿的地牢,给人一种窒息感,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的味道,若有若无的,似有一些血腥气。

    陈凯之身后,是吴都头几个作陪,他们不知道陈凯之来此的目的,不过陈凯之询问张怀初的人关押在哪里,忙有牢头领路,到了一处阴暗低矮的水牢。

    这水牢里俱都是乌黑的泥浆,里头不知掺杂了多少污秽之物,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陈凯之却是踏步进去,便见在这里,一人已是吊起,整个人奄奄一息,呼吸都几乎闻不见了。

    陈凯之瞥了他一眼,便镇定自若的开口:“这就是张怀初?”

    “是,就是他……”

    吴都头迭声的应答道。

    陈凯之不由轻轻眯起了眼眸,打量着面前的张怀初,嘴角轻轻勾了勾扬起一抹冷笑,旋即便淡淡说道。

    “取案卷来。”

    吴都头忙是吩咐人取了案卷,有人特意掌灯,使这里亮堂了一些,可阴暗些还好,一旦火光照耀,牢房里的污秽便一览无遗,陈凯之即便是过惯了苦日子,可见此情此景,也有一些不舒服。

    不过他很快,便将心思放在了卷宗上,格外认真的看了起来。

    陈凯之看过之后,将卷宗收了,眉宇轻轻挑了挑,徐徐开口问道:“张怀初,四季坊的东家?有几个人指认他逼良为chang,噢,对了,还有,还在四季坊里,打死过几个不肯从的女子,是吗?”

    吴都头忙是颔首点头:“应当无误,有很多人可以佐证,人证之中,是四季坊的老鸨,还有一个京里的浪荡子,那家伙也被拿了,是牵涉到了会门,为了减轻罪责,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张怀初在铁证之下,也已经承认,杀的是三个女子,其他的丑事也是不少。”

    陈凯之目光幽幽,见这张怀初吊着,他似乎有了一点感觉,蓬头垢面的自乱糟糟的长发中露出的惊恐眼眸,他的目光落在陈凯之身上,身子想要挣扎,于是扭曲在半空,显得可笑。

    张怀初嘴角微微张开,发出哼哼唧唧的响声,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可是此刻他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下一刻他便昏迷了过去。

    陈凯之凝视着张怀初,眉宇不由一沉,竟是一字一句的问道:“据说,他和广安驸马有关系?”

    吴都头忙道:“是,他自己承认,是广安驸马的外甥,其实,这四季坊,本身就是公主府的买卖,长公主殿下虽有俸禄,可依旧嫌少,放了一些亲信,在外头做买卖,这其实公侯里,都是常有的事。”

    看来这一次自己是抓对人了,只是想给这类人一些颜色瞧瞧,却不曾想到,误打误撞呀。

    因此陈凯之抿嘴笑了笑。

    “是啊,他们有这天大的靠山,寻常的买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毕竟利润太微薄了,所以这样的人做买卖,不是赌,就是chang,几乎离不开这些。而这等人,一旦做这样的买卖,有恃无恐,胆子又大,借着有人撑腰,自然,也就不将人放在眼里,京师违法乱纪的事,这等人足足占了一半,都和他们有关系。”

    陈凯之眼眸深深的眯了起来,嘴角轻轻蠕动着,似在喃喃自语:“让他清醒一些。”

    吴都头点头,吩咐人提了冰凉的井水,泼在这张怀初身上。

    “哗……”

    水声一响,这张怀初立即在半空打了个激灵,人一清醒,顿时身上的伤口便疼的他咬牙切齿,他大叫起来:“饶命,饶命,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认罪,我伏法,我什么都说了……饶命……”

    他没有一点硬气,很快,便痛哭流涕,满口求饶,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可怜。

    面对张怀初,陈凯之没有半点的恻隐之心,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心软,估计以后死的就是自己,因此他的眼眸眯得越发甚,嘴角轻轻挑了起来,淡淡问道:“你和广安驸马是亲戚?”

    “是,是,他……他是我的二舅,是……”张怀初一听到广安驸马,整个人,便打起了精神,这似乎成了他的救命稻草,虽然被抓来的时候,他一再提起自己二舅的身份,可人家压根不理会,现在,终究有了一个认得自己二舅的人了。

    陈凯之笑吟吟的道:“你办的青楼,平时都是广安驸马交代的吧。”

    “这……”张怀初竟是犹豫了,支支吾吾的。

    陈凯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冷冷警告道:“我没有多少时间,问你话,你就据实回答,我若是走了,你这辈子,便要在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陈凯之一面说,一面吩咐一旁的文吏:“准备笔录。”

    吴都头看陈凯之辛苦,已亲自去搬了一个半旧的椅子来,陈凯之坐下,看着这吊在半空的张怀初,似在耐心的等待,又有人给陈凯之斟茶来。

    陈凯之却是摇摇头,将茶推开,这地牢里的茶,他可不敢喝,何况,在这种环境,喝茶……你特么的逗我?

    “我只给你两柱香的时间。”

    “是,是我二舅吩咐的。”

    “他为何让你去做此事。”

    “我……我从前,只是胡混,后来家里受不了,便将我送到京师来,在京师呆了两年,二舅便命我去做买卖了,本钱,是公主府的,每月按时,给公主府交一笔银子去。”

    “生意很兴隆?”陈凯之闻言,便笑了笑,继续追问道。

    “还……还好……主要是……二舅也会推荐不少人去,都是京里的大人物,物色的娼妇,都……都……”

    陈凯之眼眸突的掠过一丝精光:“物色的女子之中,除了你们自己买的,还有教坊司里的犯官之女?”

    张怀初又沉默了。

    不过很快,他点了点头:“是。教坊司里,若是有了新的人选,会让我去挑一挑。”

    一旁的吴都头听的战战兢兢,护国公,怎么有闲心关心教坊司了。

    这教坊司隶属于礼部,同时,宫中也会派驻宦官来管理的,而教坊司的职责在于舞蹈和乐曲,所有的人员,都是犯官的子女,她们进入了教坊司,会经由宦官和礼部的官员调教和管理,属于官奴,主要用于庆典以及宫廷中的一些演奏活动。

    而一家寻常的青楼,居然可以随时去教坊司遴选官奴,并且转入青楼之中,也难怪这四季坊生意兴隆了,这几乎是无本的生意啊。

    陈凯之瞥了一旁记录的文吏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甚了:“为何你们可以去教坊司挑人,又如何从官奴,转出去?”

    “这……是……是二舅的关系,教坊司的邓公公,一向想要巴结二舅,还有……公主,自然不敢反对,要转出来,也容易,只需上报一下,该官奴染病去世就可以,也没人会问,更没人敢问。”

第六百七十一章:拿人

    陈凯之听了,只是一笑,随即道:“那么,四季坊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官奴?”

    张怀初含糊不清道:“这……记得并不太清,大抵,有三四十人。”

    陈凯之闻言,便朝一个差役招招手:“去,再去四季坊,将里头的人盘问一遍,将所有原是教坊司官奴的人,都暂时拘押起来,当然,不要为难她们。”

    “是。”那差人应命,便匆匆去了。

    陈凯之这才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张怀初,一字一句的追问道:“还有呢?你那二舅,还做了什么?”

    张怀初此时已是生不如死,他根本无从知道陈凯之的底细,只是一心想要从这地牢中逃出去。

    这些年来,他在京里养尊处优,好日子过惯了,哪里熬的了苦,如此恶劣的环境,他早已经受不了了,因此他竟是哀求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再……再没有了,官爷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求你醒醒好,放我一马。”

    “没有了吗?”陈凯之不屑冷笑。

    张怀初见陈凯之一副柴米不进,阴沉着脸,竟是战战兢兢起来,只好道:“有,还有一事,二舅在外头,本有一个儿子,在从前的兵部右侍郎家里养着,不过……却被一个叫陈凯之的给害了。”

    果然……

    他的猜测没错,难怪王养信一死,这驸马便找自己的麻烦,好像跟自己有天大仇恨一样的。

    陈凯之不禁笑了:“那么,广安驸马就没想过为儿子报仇?”

    “想,想过的。”张怀初恐惧的道:“只是太皇太后恰好回了京师,现在长公主巴结着太后要紧,二舅也怕闹出事来,缓一缓再说。”

    陈凯之道:“那广安驸马,不过是个驸马而已,他如何能让一个兵部右侍郎,甘心让他养儿子。”

    张怀初稍一犹豫:“兵部右侍郎,本不是兵部右侍郎,此前豫章的一个知府,是二舅提拔了他。”

    陈凯之冷笑:“一个驸马,也有本事能将人提拔成兵部右侍郎,你可知道,兵部右侍郎是什么官,到了现在,你还不老实,来人!”

    “在!”

    张怀初要哭了,一想到要动刑,便拼命在半空中挣扎,大声喊着:“不敢,不敢欺瞒,这是因为……因为赵王殿下的关系,赵王殿下神通广大,二舅平时没少巴结赵王,赵王一句话,什么事办不成?”

    陈凯之眯着眼,似乎觉得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不由朝对身边的吴都头道:“你负责继续讯问,再顺着这个,讯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出来,这些口供,及早签字画押。”

    吴都头忙是点头:“是,请护国公放心,公爷自管去歇一歇。”

    “歇?”陈凯之冷笑:“现在外间,都在看着呢,都想看看,锦衣卫有没有胆子,敢办大案要案,歇什么?这里,不就是有人犯了事吗?有人东窗事发了,还歇个什么,来,调集内东城的所有人员,再自这里抽五十干吏,随我去拿人,我陈凯之说过,谁犯事,拿谁!说到就要做到!”

    吴都头吓得脸都惨绿了。

    这……是要去拿广安驸马吗?

    广安驸马的罪责确实不小,单凭这个四季坊,就不知有多少劣迹,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细枝末节……

    只是……这也太冒险了,此人毕竟是皇亲国戚,这和炮打赵王府不同,炮打赵王府的时候,赵王并不在王府,而直接去拿一个皇亲国戚,实是有点……

    因此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要不要上奏?”

    陈凯之绷着脸,目光微微一沉,从牙齿缝迸出话来:“罪行还未坐实,上奏什么,先拿人,拿人回来,也是要问他的罪,等一切水落石出了,自报请朝廷处置。”

    说着,陈凯之已匆匆出去。

    顿时,传令的差役已迅速开始集结人手,内东城的原来兵马司官兵也开始集结。

    他们各自跨刀,也不知接下来要去拿谁,不过这几日,他们早已习惯了,千户杨涛亲自指挥,呼啦啦的两百多人与五十多个京兆府干吏集结在了一处。

    陈凯之亲自翻身上马,此时,任何京兆府里发生的事,都已成了稀罕事。

    这几日闹的实在太厉害了,以至整个洛阳,都在看着这新出来的锦衣卫。

    其实……这可以理解。

    起初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锦衣卫敢如何,十之**,不过是找些小鱼小虾关起来,雷声大雨点小一番,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吧。

    可谁晓得,这些锦衣卫,真是疯了,除了那那些会门,还专门寻那些背景深厚的人,一抓,就是一大串,而且到处拿人,于是乎,不少人就冷眼旁观了,心说这陈凯之得罪了这样多的人,铁定是要完啊,于是更多人都在偷偷的观察。

    现在,锦衣卫又出动了,一下子集结这么多人,显然是有大举动。

    陈凯之一马当先,领着人匆匆招摇过市,百姓见状纷纷退到一旁,虽然是退到一旁,可百姓心里是高兴的,这护国公又抓坏人去了。

    一炷香之后,陈凯之人马抵达了长公主府。

    这长公主便是广安公主,长公主直接被太皇太后呵斥着赶出了宫,心里不忿到了极点,刚刚回府,便给了一个宦官一巴掌,她这辈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此时赵王又闭关思过,梁王那儿,暂时也指望不上,细细一想,越发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那广安驸马江小白听得公主回来,忙是来迎,一见公主一脸是伤,吓了一跳,得知竟是太皇太后打的,心里不禁恐惧起来。

    夫妇二人到了厅中,屏退左右,江小白不由道:“殿下,这陈凯之,欺人太甚了,前两日,张怀初被拿了,今日……哎,又是如此,我看……他这是故意拿殿下来立威,此人,好深的心思。”

    江小白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便是自己的亲儿子被陈凯之生生弄死,他想报仇,偏偏又怕长公主知道此事,不得已之下,只好忍气吞声,而如今,终是有了机会,咬牙切齿道:“此仇不报非君子,殿下若是忍气吞声,从今往后,谁还看得起殿下?殿下乃是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姑姑,太皇太后这样偏袒着此人,公主还能坐视不理吗?”

    陈月娥本就怒火滔天,听江小白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了,面目不由狰狞起来,不过她依旧稳稳坐着:“主要是陈凯之狡猾的很,趁着这一次,赵王受了重创,想借此机会搅弄风云,这正遂了慕氏的心思,太皇太后那儿呢,却对这陈凯之还念着救命之恩,指望有人做主,是不成了,本宫怎么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只是……此事要从长计议。”

    江小白急了:“这时候,还如何从长计议,不知道的人,还当我们怕他。现在张怀初还在他的手里。”

    陈月娥却是冷笑:“怕什么呢,眼下,朝野上下,恨不得将这陈凯之抽筋剥皮的人多了去了,可为何,他们没有动静?”

    江小白耐心听着,似乎在等待着答案。

    陈月娥看了江小白一眼,便冷笑着说道:“朝中那些人,可都精明着呢,都希望别人动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何况,现在赵王又待罪,而今是群龙无首,谁也不愿挺身而出,其实,大家都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而已。不过……”

    陈月娥目光愈冷,面目越发狰狞可怖:“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江小白呆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陈月娥,着急的问道:“什么意思?”

    “得找一个人来主持公道了,这陈凯之搅的京师怨声载道,大家都在装聋作哑,因为什么,因为没有主心骨,可若是这时候,有一个德高望重之人,肯出面来斥责陈凯之,到了那时,才是真正有热闹瞧呢,你也不想想,陈凯之这些日子,积攒了多大的怨气。”

    “德高望重……”江小白呆了一下,他皱着眉:“什么样的人,才是德高望重呢?”

    陈月娥淡淡道:“你忘了一件事吗?当初,衍圣公下了学旨,要来洛阳,共御胡人,不过衍圣公身子不好,不宜长途跋涉,所以衍圣公之子,怀义公子代父来京,这一路,有千里之遥,怀义公子,走的也慢,现在胡人虽然退了,他走在半途,不可能就此折返回去,这位怀义公子,乃是衍圣公府世子,是未来的衍圣公接班人,倘若他看不惯此事,出面说了什么,你想想看,会是什么结果?”

    “现在,京师里就是干柴,不只是京师,外头的督抚们,无不心怀恐惧,宗室还有公侯的怨声也是最大的,现在,只需点一把火,事情也就顺利了。”

    说着,这陈月娥竟是露出几分得意的笑意。

    “这怀义公子,据闻最爱江南的女子,那张怀初不是还藏着几个不可方物的江南女子在城外的庄子调教吗?若是怀义公子喜欢,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斩草除根

    江小白听了,觉得可行,这几日他打探过,现在抱怨那锦衣卫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以至于各个衙门,没有不骂的。

    现在大家都积攒着一股怒火,倘若有人跳出来指责,那么铺天盖地的反扑,少不得就要气势汹汹而来。

    只要这火点着了,陈凯之自然就没活路了,看来杀子之仇是可以报了。

    江小白听罢便笑了,心里很是愉悦,因此他一脸赞许的点头,朝陈月娥含笑道。

    “还是殿下有主意,若是如此,怀义公子在天下的儒生心里,非同一般,他但凡只要肯说出只言片语,就足以使无数的儒生义愤填膺,朝中那些早就积攒了怨气的人正好可以借这这股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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