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文豪-第2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蔽体,纷纷以能够卖身栖身为荣。殿下是否知道,官吏欺压百姓,已到了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殿下是贤王,可这个贤,却是用来拉拢士人之心,礼贤下士,而非是礼贤下民,殿下说我陈凯之乃是乱臣,敢问,我捉拿钦犯,乱在哪里?”
这一番话,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陈凯之这些话,极少用来为自己辩白,而是直指当今天下的弊病。
他的用意十分明显,争取不到跪下的这些大臣,可在这大陈,依旧还有一群有识之士,既然和这些逢迎讨好的人决裂,却恰恰,可以抓住另外一群人的心。
打击赵王,又何尝不是在争取人心。
陈贽敬见陈凯之言之凿凿的,气得不轻,因此他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竟是冷冷反驳道。
“到了如今,你已是万死之罪。难道还想混淆是非吗?陈凯之,你说再多,可带兵作乱,也是死路一条。”
“真的吗?”陈凯之朝陈贽敬一笑,反诘道。
就在一炷香之前,一辆大车已抵宫门之外,紧接着,一个宦官在此张望,像是终于盼到了一般,这宦官乃是张敬,宫门的禁卫正要阻拦宫外京兆府拉车的差役。
张敬便急匆匆的赶出来:“放肆,不得无礼,快,搭手,将车中的东西,统统卸下来。都随咱来。”
他是半个时辰之前,得知的消息,传消息的人,乃是翰林侍读邓健,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张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手。
于是,很快,数十个禁卫,不得不卸下一口口的大箱子,由张敬领着,抵达了正德殿。
而正德殿中,陈凯之的那一句反诘,却是令陈贽敬火冒三丈,到了这个份上,你陈凯之还想死中求活,这家伙显然疯了,根本是看不出情势,满朝文武,六七成和你陈凯之死磕,而且你这作乱之罪,是板上钉钉,你陈凯之还想靠什么翻盘。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
他话说到了诛字。
突得,张敬已匆匆入殿,高声道:“奴才见过娘娘,见过陛下!”
陈贽敬的话,生生被打断。
陈贽敬震怒,一双眼眸眯了起来,冷冷的注视着张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张敬已经被他给杀了几万到了。
而张敬却是心平气和,他看着满朝的大臣,一个个跪倒在地,却是平静如水。
陈贽敬嘴角抽了抽,厉声道:“这是朝议,没有宦官阉人在此的道理。”
张敬的面上,古井无波:“奴才此来,是因为,宫外送来了陈情……”
陈贽敬已看到,陈凯之的面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容,令他心里一凉,陈贽敬笑的更冷:“什么阿猫阿狗的陈情,难道只是几份陈情,就可以乱了朝廷的纲纪吗?”
他算是定了调子。
何谓陈情,官员上奏,这叫奏疏;而百姓上奏,这才叫陈情。
百姓是什么,百姓是庶民。
虽然平时都说爱民如子,可几个庶民,又算得了什么。就因为区区几个庶民的陈情,就可以打算朝廷的议事?
此时许多大臣,被陈凯之讽刺了一通,尤其是那成岳,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他忍不住接话:“不错,这坏了庙堂上的规矩。”
于是那些跪地的人,俱都七嘴八舌起来:“想要靠几份陈情,混淆视听,实是可笑,娘娘,陛下,请治陈凯之作乱之罪,作乱谋反,决不可轻纵。”
“请娘娘、陛下……”
帘后的慕太后眯着眼环视了众人一眼,旋即她端坐着,不露声色,却也并不发言。
倒是那小皇帝已开始不安,有些不耐烦的要起身了,一旁,早有宦官低声想要教导着陛下什么。
陈贽敬眯着眼,知道此时理应快刀斩乱麻了,他厉声道:“娘娘,若是还偏袒陈凯之,只怕要天下……”
“不!”这时,张敬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竟是硬生生的将分贝提高,打断了陈贽敬的话,他一字一句道:“这不是区区几份陈情,而是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七份陈情!”
“……”
一下子,整个正德殿竟是安静了。
区区几个庶民,当然是无所谓。
可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七个庶民,就绝没有人敢说无所谓了。
御史不敢说,工部尚书严部堂不敢说,内阁大学士成岳敢说吗?
而你赵王陈贽敬,高高在上,很了不起,可你敢说,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七个庶民陈情,是区区几份陈情,敢不理会?
大殿一下子鸦雀无声起来。
没有人敢说话,即便是方才还义正言辞的人,此刻,竟也不敢说话。
此刻大殿静得几乎可以听见针落的声息。
他们一脸不解的,面面相觑着,有人心里突然觉得有一丁点的不妙。
可是……即便他们知道不妙,又能如何呢?
难道你还敢站出来说,不必管这些,这些算什么东西。
好,你敢,有种你站出来试试看。
而事实是,没有人敢站出来,一下子,大家哑了火,所有人的表情,竟开始变得无比的怪异起来。
陈凯之还是那一副微微笑着的样子,因为他知道,他的答题,即将要开始做最后的评比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是考官,这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陈贽敬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却是暴躁起来,冷冷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凯之身上,咬着牙厉声道:“这些陈情……这些陈情说的是什么,莫不是,陈凯之你自知罪责难逃,因此煽动欺骗无知百姓,来为你这谋反而辩解吗?呵……若是如此,这就更教人深思了,陈凯之,你不但谋反作乱,还想蛊惑煽动人心,这是什么罪?”
不得不说,陈贽敬终究还算是有一点智商。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率先,就已经打好了预防针。
你能煽动这么多人又如何,这俱是因为你蛊惑人心造成的,而你一人,竟可以蛊惑这么多无知百姓,那么,这就更该是罪加一等了。
他甚至冷笑起来,自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话来:“那些作乱的会门、乱党,无一不是煽动人心的好手,十三年前,红莲教作乱,煽动的百姓,何止是二十万,而是巨百万之多,陈凯之,你还敢说,你不是想要作乱?”
他的一席话,总算是引发了许多人的共鸣,不错,红莲教,得往这上头引,不就是煽动无知百姓吗,你陈凯之煽动的越多,反而死得越快。
陈凯之听罢,竟是笑了,因为他发现,这位赵王殿下,实在是太瞧不起自己了。
………………
眼泪流干了,也没有求到几张月票。呜呼哀哉!
第六百五十五章:绝地反击
妖言惑众,历来是朝廷防范的对象。
毕竟许多百姓,大多大字不识,正因为如此,就给了许多奸人有隙可乘的机会,因此,在大陈,许多的谋反案中,都有这四个字的影子。
现在,陈凯之竟弄出了二十多万份的陈情,只要陈贽敬咬死了这是妖言惑众,陈凯之这谋反罪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这个叫什么呢?
叫挑拨民众反抗朝廷,这也是大罪呢。
因此陈贽敬面上带着微笑,很是得意的看着陈凯之,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是陈凯之百密一疏,于是不由道:“二十多万份陈情,声势实在很不小啊,就请张公公将这些陈情取出,倒要看看,这陈情之中写了什么。”
大殿之中,又变得无声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紧张的跳到了嗓子眼里。
而接下来,几个侍卫已吃力的抬着大箱子,将箱子抬了进来,张敬则是无声的取了打开了箱子。
这一口箱子里,其实并没有这么多陈情,里头大多都是按了的手印或者是签字罢了,真正的陈情只有一份,张敬心里颇为紧张,他觉得陈凯之失策了,让这么多百姓,为陈凯之去辩解,看上去,似乎是眼下陈凯之解决问题的妙方,可细细去思量,你陈凯之竟可以动员这么多百姓,为你说好话,这是什么,这是动摇皇权啊。
煽动百姓反抗朝廷,这不仅仅不能脱罪,应该会坐实陈凯之的罪名吧。
可他面上却装作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取出那陈情,咳嗽一声,徐徐道:“草民人等,陈书御前,吾皇万岁。”
大殿中,落针可闻,谁也没有说话,俱是静静的竖起耳朵来听。
张敬扯着嗓子,随即道:“自陛下下旨,严惩钦犯,为民做主,捉拿巨寇无数,使无数蒙冤百姓冤情得以伸张,我等小民,无不拍手称快,陛下体察民情,圣明无比,令小民人等能够安居乐业……”
一下子,满殿哗然起来。
这是很平白的话语。
甚至可以说朴实,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
至少……这像这么一回事。
而他们以为,接下来,理应是这些‘百姓’为陈凯之叫屈鸣冤,可谁料,这里头,没有一句陈凯之。
有的……只有天子。
“陛下打击贼党,大义灭亲,小民人等俯仰圣恩,洛阳内外,无不拍手称快,宇内无不称颂陛下圣德……”
卧槽……
陈贽敬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本以为这陈凯之让民请命,为他洗白,谁知居然都是夸天子的,只字未提陈凯之。
他身躯微震,越听越是触目惊心。
这是圣明意思,大义灭亲?自己是皇帝的父亲,这大义灭亲,说的……不就是自个儿吗?
问题在于,还是没有陈凯之,仿佛陈凯之俱都不存在一般,这里,只有二十多万百姓,用最朴实的话语,称颂着他们的天子,根本就不存在陈凯之三字。
他们夸赞自己的天子英明,大义灭亲。
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此时也有点发懵,有人先反应了过来,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待这陈情念完,张敬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一个声音道:“赵王殿下,敢问,这是妖言惑众吗?”
反击了!
绝地大反击!
此前的一切,俱都是铺垫,这份陈情,才是至关重要的利刃。
现在,陈凯之持刃在手,他怒气冲冲的看向陈贽敬。
陈贽敬蠕动了嘴唇,一张面容里满是震惊之色,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最终,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不能否认啊。
因为陈情里,只有吾皇万岁,难道你陈贽敬,敢说这个是骗人的,这个是你陈凯之安排的,这个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吾皇万岁,百姓们无不沐浴皇恩,我大陈天子圣明,你来说说看,这是陈凯之造的假吗?
这玩意,就如祥瑞一样,每一个人都知道所谓的祥瑞是假的,都知道这一套东西,是忽悠,是骗人,是欺上瞒下,是有人厚颜无耻,追究起来,说是欺君罔上都不为过。
可是……这是皇帝的新衣,没有人有胆量去戳穿这些祥瑞,任何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借着祥瑞,来称颂国泰民安。
这份陈情,也是如此,小皇帝是他的儿子,现在二十多万百姓,俱都称颂天子圣明,天子行了德政,百姓们无不沐浴这浩荡皇恩,个个热泪盈眶,哭天喊娘,高呼万岁,你陈贽敬敢说一个假字?
他不敢,陈贽敬只能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感觉心口堵得慌,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了。
既然不是作假,你凭什么污蔑陈凯之妖言惑众。
陈贽敬无法回答,整个人苍白的站着,恶狠狠的瞪着陈凯之。
而陈凯之却笑的更冷,轻蔑的看着陈贽敬,眉宇轻轻挑了起来:“这都是万千百姓的肺腑之言,可赵王殿下,却视之为假,我不知道,赵王殿下,是何居心。”
“……”陈贽敬感觉要疯了,真是打落牙齿将所有的苦都往心里咽了。
陈凯之微眯着眼眸,冷冷看着赵王,厉声道:“莫非,赵王殿下看不得百姓们称颂陛下圣明,心有所图,居心叵测,赵王殿下,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噗……
不少人竟是噗的一下,有点憋不住了。
陈一寿觉得这个场面太滑稽,差点没有笑出来。
便连珠帘后的慕太后,也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竟是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凯之,一股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现在,竟是陈凯之质疑陈贽敬谋反,这天子,可是陈贽敬的亲儿子,哪有父亲谋亲儿子反的,这话若是说出去,怕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信。
可是偏偏,陈凯之的质疑,竟是很有道理。
陈贽敬觉得天旋地转,他想要反驳,想要暴怒,想要咆哮,可他张口,还是不知该怎么答,这一次,坑的有点大,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太够用,竟……竟是彻底的无法招架了。
这陈凯之简直是做足了功夫,并且不按套路出牌呀,此刻的赵王就好像吃了苍蝇屎一样的,嘴角在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凯之冷笑连连,步步紧逼,走向陈贽敬,他的目光愈发的凌厉:“噢,我想起了,赵王殿下,包庇钦犯,而我皇圣明,大义灭亲,命我陈凯之前去捉拿,以至赵王殿下,竟是混沌不分,所以对陛下,有所抱怨,是不是?”
“胡……胡说!”
陈凯之笑了,他自自己袖中,取出了一份黄帛,随即将这黄帛举高,扬了扬:“敢问赵王殿下,这是什么?这是圣旨,这份圣旨,乃是陛下颁赐,钦命我陈凯之巡查缉捕、维护法纪,那么,我要敢问,赵王殿下包庇钦犯,而我陈凯之深深体察了陛下爱民之心,入府捉贼,这是谋反?”
“你……你炮……”
陈凯之凛然道:“这是陛下的心意,陛下心念百姓,不忍百姓被贼人所侵害,无法忍受你赵王殿下包庇钦犯,入府捉拿,何错之有?”
“……”
陈贽敬此时彻底乱了手脚,根本找不到言语来反驳。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谁都知道,陈凯之拿着这份圣旨当令箭,他口口声声,说是奉了皇帝命令,炮打赵王府,若是当真尊奉皇命,炮打你赵王府怎么了,打了就打了,你不服?
可谁都知道,天子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是赵王的儿子,怎么可能让陈凯之去炮打赵王府呢。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圣旨,确实是皇帝所颁发的啊,朝廷所有官员的委任,名义上,都是圣旨颁发,虽然谁都清楚,陛下年幼,不过是个橡皮图章罢了,一切的委任,并非是陛下的心意。
致命之处就在于,你赵王可以否认吗?
现在万千人称颂陛下,认为陛下大义灭亲,是圣君仁君,在这里,有二十多万人拍手称快,你赵王难道说,这并非是陛下的意思,这都是有人代陛下的名义下的旨意,不过是最平常的任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若是如此,这岂不就推翻了陛下的圣明,那么,你赵王到底什么意思?
陈贽敬嚅嗫着嘴,咬牙切齿,又是无言以对,整个人气得心肺都要爆炸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狠狠的瞪着陈凯之。
陈凯之正气凛然的说道:“赵王殿下包庇钦犯,竟是不知反省,竟还以此为借口,想要搬弄是非,指责我陈凯之谋反,敢问赵王殿下,你还有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若非陛下心怀仁德,心心念念的,将万民放在心里,为了令百姓免受奸人戕害,委我捉拿钦犯,赵王殿下,怕是更是有恃无恐了吧。那钦犯,已经伏诛,而赵王,不站在陛下一边,不和陛下一般,以百姓苍生为念,竟为了区区一个钦犯,站在陛下、万民还有我陈凯之的对立面,这……又是什么居心?”
…………
无月票、毋宁死!
第六百五十六章:尽都可杀
居心叵测啊。
现在该轮到赵王陈贽敬图谋不轨了。
你若不是图谋不轨,那么,为什么站在陛下的对立面?
陛下圣明,下旨捉拿钦犯,百姓不无感念陛下恩德,二十多万份百姓的陈情,就是铁证。
这么多百姓都觉得陛下做的对,甚至感恩陛下。
而你赵王呢,你居然觉得陈凯之谋反,他陈凯之可是奉命办事的,你居然说他谋反,你赵王这是什么意思呢?
去你的府里抓人,你就说谋反,难道你赵王比皇帝还尊贵不成?
那你赵王这是想干什么?
陈贽敬竟发现,自己脑子更加懵了。他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陛下是个幼儿,而且说实话,陈凯之甚至怀疑,这小皇帝智力有点问题。
可这并非是关键,关键是陛下就是陛下,天子是什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就是一个招牌,这个招牌,是任何人不可亵渎的。
那么,一切的功劳,当然归于陛下。
诚如现在陈凯之捉拿钦犯,百姓们俱都感念陛下的恩德一样。
可你赵王敢跳出来说,不对,不对,陈凯之根本没有接受皇帝的命令,这是他自作主张,他自己做主,带着人,冲进了赵王府,这是谋反。
你陈贽敬疯了吧?
居然敢说,百姓对陛下的称颂是错的,你怀着什么心思?
这是一个根本就无法解释的问题。
而此时,陈凯之手指着下头跪着的大臣,这一个个方才慷慨激昂,个个对陈凯之大加挞伐的人,现在却一个个脸色发青,大气不敢出。
陈凯之目光环视了众人一圈,一个个指着他们:“还有什么,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的心里,还有没有陛下,陛下爱民如子,而你们呢,你们是何居心?”
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个感觉,挺爽的,尤其是在那坐在龙榻上的那个小傻子,还一副懵懂又仿佛受了点惊吓的样子,就更让陈凯之痛快了。
赵王你不是想整我吗?
那你现在来整整看。
陈贽敬铁青着一张脸,整个人都哑口无言了,陈凯之眉宇微微挑了挑,厉声道:“依我看来,朝中果然是有乱党,这些乱党,早就对陛下不满,他们就巴不得天下人对陛下怀恨在心,这些人,尽皆可杀!”
“……”
一个个方才义正言辞之人,殿下个个垂下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卧槽……这太坑了。
尤其是这陈凯之左一口陛下,右一口陛下的样子,现在仿佛成了陛下的代表,可细细一想,人家可不就是陛下的代表吗?偏生你根本没法反击。
陈贽敬顿时感觉事态严重了,这个时候哪敢在找陈凯之的茬,连忙道:“不,本王没有包庇钦犯,对于此事,关于那姓张的,本王一概不知,一概都不知情,本王根本就不认得此人,王府有数千的门客、亲眷、护卫、仆役,人多嘴杂,本王平日疏于管教,这……这也是情有可原,本王并不知内情,所以……所以……”
他面如死灰。
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波及到自己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闹着玩的,陈凯之每一句话,都如刀一般,字字诛心啊。
现在在这滔天民意面前,自然是陛下圣明,是吾皇万岁。
他这一改口。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俱都心下一沉,不禁叹息。
白忙碌了一场。
既然赵王不知情,都是下头人包庇了钦犯,这就意味着,赵王殿下,不得不承认,王府里犯了错。而陈凯之带兵进去捉人,既是陛下的旨意,何来谋反一说?
陈凯之奉命去拿钦犯,赵王府主事杨昌包庇犯人,甚至口出狂言,该的。
在说了,你赵王陈贽敬直接承认自己的用人不明,有失察之责,也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糊涂,那杨昌岂不是死有余辜的。
现在,最尴尬的反而是这些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大臣了,这不是逗我吗?方才你赵王殿下喊打喊杀,大家陪着你一起义愤填膺,现在好了,你赵王殿下立即抽身事外,咱们怎么办?
他们只能继续跪着,一个个跟傻子似得,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陈凯之却是冷笑:“我听说,齐家治国平天下,赵王殿下,连自家都管理失当,藏污纳垢,那么敢问,殿下又如何摄政,管理国家大事呢?”
这是生生的打脸啊,啪啪啪啪……陈贽敬已是怒火中烧,整个人的面色格外难看,可是心里在火,他却发现,自己一点都奈何不了陈凯之。
陈凯之随即正色道:“陛下,臣有一言,臣要弹劾赵王陈贽敬,陈贽敬昏聩无能,不能明辨是非,身为亲王,有辱宗室之名,府中藏污纳垢,更是令人齿冷,恳请陛下,重惩赵王,以儆效尤!”
这是彻底反目的节奏。
以往的时候,双方可能还会维持一点表面上的客气。
可今日,陈凯之像是打了鸡血。
其实这不难理解,双方都已经势同水火,虽然陈凯之力量远远不及陈贽敬,可陈凯之忍气吞声人家不会放过自己,反戈一击,人家也不会放过自己,那么……就索性亮出自己的招牌,站出来,开始纠集反赵王的力量,成为一面反赵王的旗帜,彻底和陈贽敬分庭抗礼,刺刀见红!
藏污纳垢,你陈贽敬承认了。
有眼无珠,识人不明,也是你陈贽敬承认了。
你的昏聩无能,而今,大家也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你赵王还有什么资格摄政,用你这样的人,岂不是在害百姓吗?
所以这一次的反击,可谓是堂堂正正!
陈凯之拜倒,朝向那弱智的天子。
这天子只怕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爹,被人给坑了,只是被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错的样子,一双小眼睛微微转动着,茫然的看着众人。
这是第一次,在这庙堂上,有人堂而皇之,指名道姓的指责和弹劾赵王陈贽敬,可谓是自小皇帝登基以来的头一遭。
所有人俱都觉得这个过程实在是惊心动魄,而陈凯之,一脸凝重,显然是认真的。
殿中,又陷入了沉默。
陈贽敬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有人砸了自己的王府,自己非但不能拿对方怎么样,而且还无法反驳,无法反驳倒也罢了,这个家伙,竟还弹劾自己。
笑话,这是笑话啊。
陈贽敬几乎可以想象,这一次弹劾,固然是不可能动摇他的根本,可一旦传出去,这天下,多少人要笑话自己呢。
这简直就是他人生的奇耻大辱,永远无法抹去的。
人的权势,既来自于自己的官职,可也来自于威信,谁都不敢招惹陈贽敬,所有人人对赵王敬畏有加,因为每一个人都清楚,得罪赵王,得死!
可一旦有人,一次又一次,践踏这个威信,让堂堂赵王成了笑话,那么,大家一想到赵王,就忍俊不禁,想起他被人当猴子耍一般,又或者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那个人居然还能吃香喝辣,那么,有多少人,会对赵王有信心呢?
陈贽敬感觉自己已经憋住了内伤,他恶狠狠的环顾左右,倒想看看,谁敢跟着陈凯之起哄。
而这时,那姚文治却是抿嘴笑了笑,徐徐站出来,他面上带笑,依旧还是那淡漠的样子,随即,却也是拜倒:“老臣……附议。”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惊起了无数惊涛骇浪。
臣附议……便是这位姚公,在大致看清了胜负之后,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落井下石。
他乃内阁首辅大学士,他的意见,本就牵动人心。
此时,许多人开始悄悄张望起来。
陈一寿站出来:“臣附议。”
苏芳徐徐出班:“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圣裁。”
那些没有跪下的大臣,有的,本就对赵王有所不满,也有的,本就是姚文治或是陈一寿等人党羽,眼看着三位内阁大学士表态,此时哪里还有犹豫。
“臣等附议。”
满殿的大臣,这一次也算是齐齐整整了,所有人俱都拜倒,大殿中,只剩下了粗重的呼吸。
小皇帝已经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了,茫然的看着众人,最后竟是哇的一下,滔滔大哭起来。
一下子,这殿中又开始变得不像话起来,早有宦官,忙是抱着小皇帝,低声哄着。
而此时,显然,大局已定。
一场曲径分明、分庭抗礼的大势已成,赵王的党羽,已经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反赵王的力量,竟也在今日,竟是不知觉间,开始形成。
慕太后终于从帘后徐徐踱步而出,她举着莲步,面带微笑,方才的反击,真可谓是教科书式的典范,毫无任何瑕疵,反手之间,便已死中求生。
现在,该是自己出场了。
今日,当张敬告诉自己,陈凯之让张敬去办一件事的时候,慕太后便知,陈凯之预备反击。
只是万万料不到,竟是如此反击罢了。
而现在,她深深凝望了陈凯之一眼,目中既有慈爱,自也是喜出望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
还是没多少人投月票,我……哭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趁你病要你命
此时,陈贽敬已感觉不对味了。
事情,已经愈发的不可收拾。
先是被翻转,陈凯之脱罪,谁料,陈凯之竟还敢直接弹劾自己,而这……倒也罢了,陈凯之的弹劾,竟引发了连锁效应,惹来了许多人落井下石。
他哪里想到,在这朝中,早有人看自己不惯了。
只是平时不敢得罪,而今,出了陈凯之这么一个先锋,于是乎,这些人掩在人潮中,便开始一起弹劾他,还是墙倒众人推呀,他心里冷冷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抬头,顿时看到慕太后,只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心里忍不住想,呵,这又如何,谁敢真正治自己的罪,就算是你慕氏,难道敢吗?只要天子还是自己儿子,你慕氏就不敢。
谁料,一声厉喝:“陈贽敬,你可知罪?”
宛如晴天霹雳,陈贽敬不得不拜倒在地,他满心的不甘,可自己这堂堂摄政王,皇帝的亲老子,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如此的屈辱,他咬牙切齿,偏偏这个时候,却又不得不低头。
毕竟,就在方才,是自己当场承认了自己的疏失,难道这个时候,又反口不承认了?
自然是不能的,现在闹到这个地步,真不知如何收场了。
于是乎他不得不道:“臣弟……臣弟……”这些话,很难启齿。
他已感觉,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天大笑话了,可又能如何呢,不承认,更是笑话中的笑话,若是在狡辩,估计自己应该更会招惹笑话吧,他心里怒火烧着,很是难受,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因此他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