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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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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太皇太后的吩咐,可这样太过招摇了呀!
只是太皇太后既有旨,他也只能照着般,对那宦官点点头,便骑着马伴在凤驾左右。
而身后,则是宛如长蛇一般步行的宫娥、宦官,赵王的护卫和勇士营在宫外等待。
陈贽敬步行跟在车驾一侧,他意外地看着依旧在马上的陈凯之,脸色略有铁青,一双目光竟是冷冷地瞪了陈凯之一眼。
此刻,他的心里特别的不爽,自己可是皇帝的父亲,是太皇太后的嫡亲儿子,你陈凯之算什么,就因为护驾有功?
呵,护驾,不就是你陈凯之的职责吗?你凭什么能驾马进宫?简直是过分极了!
只是,赵王虽是心里颇有怨恨,不过面上却是不露声色,那眼眸里的冷光,也是立即消失了,让人看不见他的真实情绪。
而此时,在文成殿里,因为这一封急奏,所以大臣们早已被召集起来。
慕太后已端详了这份急奏足足两三个时辰,却依旧无法确定这捷报的真伪,而内阁大学士们,又都是众说纷纭,说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于是她索性召集了各部的大臣前来,一起对此议一议。
这封捷报,无疑是给了慕太后希望,只是这希望又过于的脆弱。
此时,慕太后颇有些乱了分寸,整个人又惊又喜,而又不免担忧,坐在凤椅上的她,双手紧握着,一双秀丽的眉宇微蹙起来,可谓心乱如麻。
而此刻群臣们却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在确定的消息没有传来之前,说什么都是假的,现在言之凿凿,说什么都为之尚早。
不过,北海郡王陈正道却只是冷笑连连,此时他淡定地道:“娘娘,臣以为,这捷报实是荒唐可笑到了极点,臣下也曾带兵,这行军打仗的事,臣下再清楚不过了,这等作战,若是勇士营当真击溃了叛军,好吧,就算他们有这本事,可要做到歼灭,却是绝无可能的,历来歼灭,都需三倍以上的兵力,否则至多击退而已,这里谁都知道那勇士营有多少个人,这份捷报,可谓是漏洞百出,荒唐的地方,数不胜数,臣下敢拿人头作保,这份捷报,定是有人伪造的,甚至最坏的情形,说不定叛军已攻入了函谷关,借用了函谷关的印信,才送来了这份捷报,想来为的就是麻痹朝廷。”
他说得振振有词,不少人听了,心里暗暗点头,多少还是觉得陈正道的话颇有道理的,陈正道有从戎的经历,别人不好说的话,他身为天潢贵胄,倒也可以无畏地说出来。
此时,陈正道又道:“臣下甚至还猜想出一个更可怕的情况,函谷关是何等雄关,怎么会轻易落在叛之手呢?莫不是叛军拿下了什么重要人物,以此要挟开了关门?臣下再斗胆,迎驾的人是修撰陈凯之,他领着勇士营前去迎驾,说不定叛军拿住了陈凯之,这陈凯之全然没有骨气,竟是屈膝降了,最后为贼张目,去了函谷关,函谷关的将士只当是陈凯之带着勇士营回来,关门一开,却是被贼军趁势掩杀入城,若是如此,就实在可怕了。娘娘,臣听说,娘娘竟让这陈凯之列入宗室,这……是要贻笑大方的啊,现在情况不明,而娘娘却已颁了懿旨。臣还听说,宗令府已为陈凯之录入了银碟,这……”
陈正道的话还没说完,已是满殿哗然了。
北海郡王殿下,果然是放飞自我啊。
他这脑洞,还真是奇特无比。
不过现在,各种好坏的消息,谁都分不清,倒是真有人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本来太皇太后若是被叛贼拿了去,已是够乱的了,现如今,若是再出这么一档子事,这还了得?这是要地动山摇了啊。
慕太后听得心惊肉跳,她固是对陈正道不信任,可陈正道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又自诩自己是军中的代表,还口口声声说要拿项上人头作保,这……
慕太后真是绝望了,面色微微的抽了抽,嘴角也是略显苍白,内心深处非常的害怕,若是陈凯之当真从了贼,固然活下来是可喜的事,只是有了这个污点,将来还如何相认?
她心里乱糟糟的,不过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是竭力忍住,手支着额头一副认真听着的样子。
倒是有人附和着道:“娘娘,若是如此,如郡王殿下所言,当真是贻笑大方,请娘娘尽快查明,否则……”
那人正说到否则二字的时候,却有宦官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了进来,啪嗒一下,直接跪在了殿中,气喘吁吁地道:“娘娘……娘娘……”
第五百一十四章:大功(3更求月票)
这宦官实在是跑得太急了,当太皇太后的车驾进了宫,所有人都呆住,等车驾过去,才有人反应过来,于是忙不迭的跑来报信:“娘娘……娘娘……”
他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而群臣看着这‘胆大妄为’的宦官,一个个脸色糟透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殿堂之上,娘娘和大臣们在议事,这宦官却是全无规矩,自这太皇太后罹难之后,莫非现在连宫中的礼仪都没有了吗?
慕太后心乱如麻,心里正有一股气无处发泄,于是厉声着道:“到底什么事,但言无妨。”
那宦官方才期期艾艾地道:“娘娘……娘娘……太……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她老人家……”
“不用说了,下去吧。”
突的,一个声音自殿门传了进来,众人正想听这太皇太后到底怎么了,谁料却被人无情打断,正在所有人惊愕的时候,却见这殿门处,巍巍颤颤的站着一个老妇。
这老妇裹着绒色披风,鹤发童颜,不过似是风尘仆仆,所以面上的鱼纹更清晰了一些,她虽是老态龙钟,眼眸却是顾盼,目中自有神采。
众人一看,彻底的呆住了,太皇太后!
在太皇太后的身后,是赵王和陈凯之,以及几个女官,此时太皇太后伸出了手,便有女官忙上前,轻轻地搀扶着她。
太皇太后将眼眸一转,巡逡了众人一眼,含笑着开口道:“阔别了十几年,十几年来,这洛阳宫还是这个样子。姚文治,你比从前老了许多,据说你现在是内阁首辅大学士了?张涛……你竟是不减当年,看起来比从前还年轻了!”
她一步步地在群臣中走过去,说话的声音格外的平静,在一个个错愕的目中里,她左右顾盼着,一脸疑惑地扬眉道:“怎么,哀家来的不是时候吗?”
文武百官的脸色,可想而知,可谓是轻易一色的震惊之色,完全不可相信的样子,眼前的人居然是太皇太后……
众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眸,再三确定,这才反应过来,这真是太皇太后啊。
且不说这群臣中,有不少人得以在十数年前瞻仰过凤颜,就算不曾见过的人,单凭这太皇太后在这殿中所展现出来的气派,谁敢不认得?
真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竟是从贼子手里逃脱了出来。
这真是可喜可贺呀。
那姚文治最先反应过来,便连忙拜倒道:“老臣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金安。”
他这一拜,令其他人也惊醒过来,谁还敢迟疑,于是随之纷纷拜倒,于是这诺大的殿中,无数人头如波浪一般的起伏,俱都是各色朝服之人俯身拜下的景象。
慕太后凝视着太皇太后,最终,她才确定了是太皇太后无疑,她满是吃惊,也不禁长身而起,再不好落座。
太皇太后徐徐行走在匍匐下的群臣之间,那已是斑斑的娥眉挑得越发高了,道:“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还以为已是物是人非了,谁料到,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十几年了,哀家回来,本来是想在洛阳宫住一住,据说现在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哀家呢,就想着,这敢情好啊,好极了,幸赖慕氏和哀家的好儿子摄政,也亏得满朝诸公们尽心的辅佐,咱们大陈会一日比一日好。说来可笑,这一路,竟是遇到了盗贼,这太平的盛世的,竟有人反了,你们说,这叛军是为什么反呢?”
她笑了,扫视这满地不敢抬头鸦雀无声的人,她笑着,声音却透着威慑人的力量:“你们要说什么,哀家不等你们开口也知道,你们啊,肯定又要归咎于叛贼,归咎于什么图谋不轨,什么居心叵测,可到底是怎么样,你们心里会没数吗?赵王……”
她拉长了声音,眼眸往身后的赵王看去。
陈贽敬在身后,被点了名字,连忙向前一步,躬着身子道:“儿臣……在。”
太皇太后眼睛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才徐徐开口:“你是皇帝的生父,你自称自己是贤王,可晋城军的事,你脱得了干系?你是哀家的儿子,你要不要反省?”
陈贽敬抬眸,他穿过了太皇太后,看了慕太后一眼,似乎想要为自己争辩,最终却还是放弃了,乖乖地道:“儿臣不察,让母后心忧,万死。”
太皇太后巍巍颤颤的样子,有宦官战战兢兢地给她搬了个椅子来,她摆摆手,依旧站着,道:“不用啦,还能站个一时片刻,死不了。赵王认了错,想来是很难得了,慕氏,你也表个态,说个话。”
慕太后终是在太皇太后身后看到了陈凯之,她娇躯一颤,眼里已是婆娑,那捷报是真的,她的儿子还活着。
此刻她心里满腔的惊喜,却也不得不忍住这重逢的喜悦,见太皇太后冷冷地看着自己,连忙道:“母后,是臣妾万死。”
太皇太后脸色这才终于缓和下了一些,却突然变得沮丧起来,幽幽地道:“你们能明白就好了,谁要你们万死来着,哀家要的,是你们在其位、谋其政,要你们二人,受了天下人供奉,对得起那些供奉你们的子民啊,这本是再清楚不过的道理,再明白不过的事,可偏偏,就是有人不在乎呢?想当初,先帝在的时候,哀家也是这样教训他的,他天资不算是聪慧,可自克继了大统以来,却也还算得上是殚精竭虑,不敢有什么疏失,他啊,留给了你们如此大好的局面,可现在呢?”
“好啦,也总算你们还晓得错在哪里,那么……诸公们呢?你们怎么说?晋城父子之间的事,你们都该是知道的吧?当初……可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又或者,有人直言上书,将此事据实奏报吗?你们没有,你们这不是看不到晋城的危险,而是懒,是怕引火烧身,怕担着干系,你们就想事情或许没有这样严重,你们也肯定在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受点委屈,就让人受点委屈罢,反正晋城太远,和你们不相干,懒政,懒政,懒政最是可怕啊,百姓懒了,要饿肚子,军士们懒了,这边关要出大篓子,而大臣……你们这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大臣们,若是也犯懒,迟早要天崩地裂,要出大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道理都懂,可做起来就难了。罢了,哀家老了,今日还不知明日会怎么着呢,说了这么多,你们想来也嫌哀家嗦。”
“不过……”太皇太后目光一闪,却是接着道:“哀家还得再嗦一下,你们都懒,可有一个人,他不曾懒惰,方才啊,哀家让人护着哀家入宫,让他骑着马走进这洛阳宫来,你们知道是为何吗?哀家不是想要坏了宫中的规矩,哀家是想要让你们知道,但凡是有不懒的人,宫中就该舍得褒奖,莫说是宫中走马,便是给予优厚的赏赐,又算得了什么?”
说罢,她回眸看向陈凯之道:“陈凯之,你来……”
陈凯之却是感到有点头皮发麻起来,觉得太皇太后这分明是在给他拉仇恨啊。
小小的修撰,竟被树立成了典型,还专门给这些位高权重的朝中诸公们展示这小子比起你们来是如何如何的好。
陈凯之很汗颜,可这太皇太后说的话,却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他便从容地上前道:“臣在。”
太皇太后深深地凝视着陈凯之道:“你来告诉他们,当年的勇士营是什么样子的?”
陈凯之觉得太皇太后总能语出惊人,他再一次的感到尴尬了,只好道:“军纪有些败坏。”
“你不好说。”太皇太后笑了,今儿她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拿陈凯之来当楷模的,此时沉着地继续道:“那哀家就来说,这勇士营,从前是什么样子,哀家知道,诸卿家们,也个个都知道,从前的勇士营可谓是糜烂无比,令人发指,可陈凯之成了崇文校尉,他就不肯犯懒,这叫什么,这叫在其位、谋其政,正因如此,当那贼军来袭,那一波又一波的贼军宛如潮水一般朝着哀家冲来,是勇士营在那里与贼军死战,面对两千多的贼军,竟是摧枯拉朽,被勇士营全歼,诸卿家,若是当初,陈凯之也学你们犯懒,哀家还可以站在这里,还能好好的和你们说话吗?”
这一下子,本是鸦雀无声的大殿之中,终于有了反应。
当真是全歼……
所有人都诧异着,这也太过恐惧了,三百多勇士营,是如何做到全歼晋城军的?这可是面对自己五六倍的敌人啊,就算是人数旗鼓相当,也不至如此吧,又或者,是不是太皇太后用词浮夸了一些?
不对,肯定不对,太皇太后本就是来用陈凯之来教训大家的,这个时候,用词一定会精准,她既然说是全歼,那么……
倘若是如此……
想明白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不免的倒吸了口凉气,这陈凯之……是如何做到的?
…………
陈凯之是在其位、谋其政的好榜样,老虎也是呀,老虎天天用心的构思情节,努力的码字,陈凯之有太皇太后的嘉奖,各位看官们可对老虎有嘉奖吗?老虎现在需要票儿呢,可有支持的吗?
第五百一十五章:皇亲
这朝中的大臣,方才争的面红耳赤,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觉得这捷报有假啊,因为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清楚,三百人不可能全歼两千人,何况,这三百人还是勇士营。
勇士营曾经是什么人,他们都很清楚。
不过是一群吊儿郎当的渣渣呀。
后来勇士营固然让人刮目相看了,可当初这渣一般的战力,渣一般的人,至今让人记忆犹新,可……说他们能全歼一个晋城军,这……只怕凡有一点常识的人,都要捋须,然后笑哈哈了。
倒不是大家看不起你,而是……不可能!
即便不是勇士营的人,是精锐兵,那也不可能以少胜多,何况这是几倍的悬殊,怎么可能全歼一个晋城军呢,这完全是天方夜谭哪!
可现在,太皇太后言之凿凿,这天底下,你谁都可以不信,可是,你敢怀疑太皇太后吗?太皇太后是什么人?这可是老古董啊,当初便是显宗皇帝的太后,显宗皇帝身体不好,朝中许多事,太皇太后都代劳。
至此之后,显宗皇帝驾崩,先帝登基时年纪不大,才十一二岁,那些皇叔们虎视眈眈,她当机立断,就将这些皇叔们杀了个干干净净,可千万别以为,她只晓得杀戮,最重要的是,她当日,就在城里到处都是喊杀声,所有人心里疑虑,以及传闻皇叔们的兵马听说主人们已被杀戮,预备要作乱的时候,她却轻车出宫,只带着几个宦官,一个又一个的拜访老臣,那些惊疑不定的老臣们,见到太皇太后亲自来拜访,他们尚不知情势如何,可见太皇太后并没有带多少护卫,便认为太皇太后大局已定,毫不犹豫的拜下效忠,还有那些都督、将军们,见此情景,也都纷纷臣服。
至于那些皇叔们的党羽,正预备奋力一搏,当听闻了太皇太后竟只带着几个老宦官出宫,和大臣、都督们见了面,这时,竟不敢再动弹了。
他们也怕啊,没动手,最多当做是党羽,罢官贬职,即便是事后清算,也只是随便找个罪由流放出去,可一旦动了手,就是谋反,而太皇太后如此大大方方的出宫,给他们营造了一个幻觉,还以为太皇太后大局已定,一群被那些皇叔们所培植的亲信党羽,竟是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
谁都无法忘记那一天之后,也在这朝堂上,太皇太后牵着先帝的手走进这里,然后对老臣们说,皇帝就托付给诸卿了,而后,她回到了深宫,直到先帝第一个孩子出生,不久这孩子便消失不见,太皇太后震怒,与先帝争吵,紧接着摆驾去了甘泉宫,这一去,便是十数年。
这一幕幕的往事,使这殿中的每一个人绝对不敢怀疑太皇太后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因为她说得话,都是算数的,而且太皇太后的话绝对不会有假的。
那么……有人心里不禁打颤,这陈凯之……一年不到的时间,将这勇士营培养了一支雄狮,而今,又是护驾有功,这是……
这让人心惊呀,这是什么人,居然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将一群只知道,瞎比比的流氓训练成了精英。
太皇太后凝视着众人,她能看出大臣们的恐惧,于是便不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
其中最是恐惧的乃是陈正道,陈正道懵了,嘴巴微微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也许是根本不敢发出声音来,他不敢相信,想质疑,可是此时此刻他又不能不信,因为太皇太后安然回来了,而且还真实了捷报上的事,他自然是不敢质疑的。
方才还骂陈凯之可能降了叛贼呢,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
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他心里为自己辩解,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玄乎的事……
莫非……陈正道身躯一震,莫非是方先生所言的那样,这陈凯之吉人自有天相,这家伙,当真冥冥之中,有天助吗?
哎……诲不听方先生之言,若是方先生还在京师,自己日夜受他教诲,哪里会有今日这般丢人的事啊。
慕太后已是痴了,她不敢相信的看向陈凯之,陈凯之却显得有些焦虑的样子,显然,这孩子不太习惯被太皇太后拉出来,树立起典型。
慕太后心里,惊喜交加,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忧虑,俱都一扫而空,她总忍不住想要多看陈凯之几眼,猛地,又醒悟了什么,忙道:“母后……”
太皇太后侧目看了慕太后一眼,娥眉淡淡挑了起来,徐徐开口:“你说罢。”
慕太后此刻猜不准太皇太后的心思,不过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如实说道:“陈修撰保护母后,这便是天大的功劳,母后是万金之躯,这救驾之功,在臣妾等子女们眼里,便是天大的功劳,依着儿臣看,理当重赏。”
太皇太后毫不犹豫道:“这话哀家听着好。”她笑起来:“是啊,那刘壁,当初也是有功劳,可结果呢,朝廷不但没有给他应有的赏赐,竟还让他受了委屈,这天底下的臣民,为皇家效忠,宫中若是将其视作是理所应当,迟早,是要出大篓子的。现在陈凯之的功劳,哀家看就很不小,哀家本不该来干涉朝廷的事,可事涉到了陈修撰,哀家不管也不成,依着哀家看,不如封侯,如何?”
封侯……
这确实已算是重赏了。
太皇太后这是大手笔,大陈的爵位,乃公侯伯子男,可这爵位也不是轻易给的,譬如一般的伯爵,那不是一般的皇亲国戚,或者是立下大功的将军,都不可能授予,而侯爵比之伯爵,又要高上一个级别,至于公爵,除了开国和国家危难的时候敕封过几个,其他时候,想都别想。
所以某种程度,这侯爵已是寻常爵位的顶点了。
大陈的爵位,并非只是混吃等死的爵位这样简单,譬如侯爵,就有了开府的资格,朝廷给予的钱粮不少,甚至允许你建立侯府的卫队,甚至允许你养你的门客,一般的侯爵,可有门客五十人,卫队的规模可在五百人上下,除此之外,朝廷还会格外开恩,授予田庄,而这些田庄,俱都是免税的。
有了门客,有了卫队,有了钱粮和田庄,朝廷一般都会给你一个差遣,大多数侯爵,都会在军中效命,或者钦差督办某某事,对于功臣,大陈倒是舍得,至于功臣遭杀戮的事,这等事并不常见,倒不是因为宫中不忍,而是因为不能,当今天下,群雄并起,当初北燕的天子,诛杀了功臣武子曦满门。
据说自此之后,再无将军肯奋力效命,更没有门客愿意投奔了,这也是北燕由盛转衰的起始,以至于现在被倭人打的灰头土脸。
这时,有人站出来,反对道:“老祖宗,臣以为,不可。”
太皇太后听到有人反对,不禁皱眉,朝这人看去。
此人太皇太后有一些印象,是个宗室,乃是辅国将军陈武。
这陈武历来胆子不大,想不到今日,居然敢顶撞自己。
太皇太后自然有些不悦,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并没有恼,而是面带微笑的反问道:“噢?有何不可?”
陈武哭笑不得的道:“陈凯之,已录入了银碟,抬进了宗室了。”
太皇太后一愣。
进宗室了?
她不禁道:“怎会有这样的事?”
慕太后定了定神,现在自己的儿子立了大功,她在没有确定太皇太后心意之前,自然不敢如实相告,毕竟母子还未相认,所以此时,她即便心里有些慌乱,却依旧镇定自若的,徐徐对太皇太后说道:“陈凯之从前,便立下不少功劳,何况,文武双全,实是朝廷难得的栋梁,儿臣听说,他出自颍川陈氏,那么,就定是宗姓无疑了,既然都是太祖高皇帝之后,何况,此番他迎驾,听说已是为了保护母后战死,儿臣怜悯他的忠心,更怜悯他的才干,心里想着,既是身死,又念他父母早亡,自幼失孤,最可怜的是,他还年轻,竟没有留下一个子女,实是凄凉,于是便自作主张,将他抬进宗室,也算是告慰在天之灵。”
太皇太后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
其实细细一想,陈凯之若是战死,父母不在,又无儿女,真的算是孤魂野鬼了,这时代,最讲究的是人似死之后,有子女祭奠,若是没有,是极凄凉的事,而一旦成了宗室,便要在历代先帝的陵墓附近葬下,宗令府会有专门的人进行祭祀。
太皇太后不禁微笑:“难得,很难得,难得你有这心思。”看着慕太后的双眸里满是赞赏之意,随即她又道:“一旦入了银碟,便是宗室之身,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可既然陈修撰还活着,他也依旧是宗室,哀家说的,没有错吧,来,诸卿们都说说看。”
第五百一十六章:你休想
一个活人,进入宗室,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不过显然,这是一个误会,可无论如何,宗令府已经将陈凯之录入了银碟,这就不是儿戏了。
所以当太皇太后反问群臣,百官们却只能纷纷道:“臣等并无异议。”
没有异议。
就算是板上钉钉了,此事也算是定了。
只有陈贽敬脸色微变,一双浓眉微微皱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更为不悦。
太皇太后逡巡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便轻轻点点头,正色说道:“既如此,陈凯之进了宗室,他既是太祖高皇帝之后,哀家就越权,算是给陈凯之做主了,自此之后,陈凯之便是宗室子弟,宗令府那儿,要查明一下陈凯之的长幼之序,这辈分,可不能乱了。”
陈凯之听说要进宗室,一时呆住,我去,这就成了…皇亲了啊。
不过陈凯之也不谦虚,他来这世上,本就孤苦无依,何况自己姓陈,上一世,自己的族谱,还真是出自颍川陈氏,这一点是绝对没有错的,那么,自己还真可能,是陈氏皇族的后裔。
即便觉得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过他也没一副得意之色,而是忙道:“臣谢恩。”
该谢就谢,没什么客气的,他毕竟不是吾才师叔,没有吾才师叔那种花几十万两银子买个身份,然后再拒绝的逼格。
太皇太后朝陈凯之赞许的点头,旋即淡淡道:“你初入宗室,按理,该是奉国中尉,不过你立了大功劳,哀家就再给你做一回主,就敕为镇国中尉吧。”
这镇国中尉,是皇族的爵位,说起来,大陈皇亲的爵位可不少,这一等一的自然是亲王,亲王之下乃是郡王,此后便是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总计八等,每一等的待遇各有不同。
陈凯之不偏不倚,恰好卡在了第六等的镇国中尉上,呃……可千万别小看这奉国中尉,成为了宗室,某种程度,其实就已经是人上之人了,何况这奉国中尉的俸禄乃是三百石,也就是说,将近三千斗粮食,单凭这个,就足够陈凯之每月养活一千人了。
对于这个赏赐,陈凯师还是满意的,不过此刻他依旧神情淡淡,没露出丝毫骄躁之色。
太皇太后别有意味的看了陈凯之一眼,见陈凯之淡定自若,并没有一丝得意,抑或是骄傲之色,便又含笑着说道:“往后,好生的用命,有什么事,你要记着,哀家给你做主了,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哀家欠的人命债,是断不会亏欠的。”
她说罢,似已疲倦,朝众人无力的挥了挥手:“哀家乏了,诸卿们若是无事,就退下吧。”
众臣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个如释重负,纷纷起身告辞,陈凯之亦是要告辞而出,突然,陈贽敬高声道:“母后,儿臣有一事。”
陈贽敬心里大倒酸水,偏偏对这陈凯之,却是无计可施,不过这几日,他倒是心心念念的一件事,于是便如实相告:“母后,陈凯之的勇士营,所用的火器,实是惊人,儿臣在想,陈修撰,不,凯之而今既是宗亲,自该为朝廷效命才是,决不可藏私,儿臣就在想,何不将这火器推而广之,若是羽林卫人人有此神器,我大陈岂不是无往不利,再无外患之虞。”
陈贽敬这种人永远都自私的,现在他的这一句话,颇有些用心险恶,是啊,你陈凯之凭仗的,不就是这火器吗?
至少在陈贽敬眼里,陈凯之这勇士营的厉害就在于如此,只要你陈凯之将你底牌交出来,到时,大陈的羽林卫数万精兵,若是再推广到京营,那便是数十万人,人人有这样的神兵利器,你陈凯之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恐怕到时候你陈凯之也和众人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此番胜了刘璧,只是因为你陈凯之有火器,只要将火器交出来,大陈众人都可以使用了,他就不怕陈凯之以后会是第二个刘璧了。
神器……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惊疑的看了看陈贽敬,又看了看陈凯之,似乎也都颇有兴趣。
便连太皇太后也动容,一双眼眸微微一闪,很是认真的看着陈凯之。
赵王的心思,陈凯之很清楚了,他是怕自己有这样的武器,自己会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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