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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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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却感觉整个人轻快无比。

    队伍里,还有数十辆大车,以及一些骡马,主要的作用,是堆放一些补给还有粮草,自然也少不了大锅和一些应急用的干粮。

    这支队伍,就这般开始招摇过市了,自然引来了不少的侧目,倒不再似以前那样搞得百姓鸡飞狗跳。

    这一路没有耽误多少时间,赶到了西城门的时候,在这里,早已有一队人在此等候了。

    却见陈贽敬也骑着马,显得精神奕奕,身后跟随着百来个护卫,一个个都骑在马上。

    赵王府的护卫显得龙精虎猛,个个不凡之态,尤其是骑在高头大马上,显得尤为雄壮。

    反观勇士营这一群蜗牛,似乎不太上相。

    陈凯之甚至觉得,自己是该将这些人好好的收拾一下,得设计出一套好军服来,不然……有点丢自己脸啊,平时不觉得,如今见到了这些护卫,顿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陈贽敬打量着这些勇士营的蜗牛,禁不住一笑,却很快的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样子道:“凯之,走吧,时候不早,该出发了。”

    陈凯之在马上朝陈贽敬行了个礼:“殿下,请。”

    陈贽敬点了一下头,便当先出城,随即护卫们一拥而上,顿时这马蹄飞扬,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后头的陈凯之和丘八们,不可避免的开始吃灰。

    一些丘八们便低声咒骂起来,陈凯之回头瞪他们一眼,他们顿时噤声。

    陈凯之心里则是骂道:“有马了不起?小爷靠的是实力。”

    心里虽是吐糟,他也不急,尾随着陈贽敬等人,慢吞吞地一路西行,等到了正午时分,陈贽敬诸人已开始下马,似是预备要吃喝了。

    陈贽敬看到了陈凯之,却是招呼了陈凯之上前道:“陈修撰……”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陈凯之一眼,而后道:“太后对你,似乎颇为垂爱啊。”

第四百九十三章:卿本佳人,奈何做贼(2更求月票)

    陈凯之自然不会认为陈贽敬这话只是随口所说,显然是别有深意的。

    是呢,你陈凯之只是一个小小的修撰,太皇太后的大驾,还需你陈凯之去迎接?这么多比你更位高权重的臣子,为何不叫别人去迎接,就叫你去迎接?

    想来,你陈凯之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那太后了。

    陈凯之,我本来是很看重你的,可是你为何就要与我作对呢?

    还不等陈凯之有所反应,陈贽敬朝他淡淡一笑,接着道:“其实本王也是觉得你是个人才,太后垂爱你,那就证明本王眼光也不错。”

    面对赵王的夸赞,陈凯之只是一笑置之。

    不过好在这陈贽敬是城府极深之人,他虽是说了这句话,可转眼,却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自这里,便可眺望远处起伏的大山,再往前,便是函谷关,崤山的山脉,在此如龙脊一般的起伏连绵。

    陈贽敬的视线落在远处,不禁感叹起来:“你看这山,连绵数百里,宛如盘龙,真是壮阔啊。”

    陈凯之对这位一直很会装的王爷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本不想接话,可若是如此,就不免显得他傲慢了,毕竟人家是堂堂王爷,便只好淡淡的点点头道:“殿下说的是。”

    陈贽敬回眸,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陈凯之看,一脸好奇地问道:“在金陵,也有这样的山吗?”

    陈凯之呵呵一笑道:“金陵的山,格局小了一些,哪里及得上这些。”

    陈贽敬颔首道:“所以这里是卧虎藏龙,自然,这世上,哪里都有龙虎,那烟雨的江南,不也有陈修撰这样的俊杰吗?不过……”

    说到这里,他继续深深凝望着陈凯之,嘴角扬了扬,似笑非笑起来:“不过……这世上也有无数盖世的英雄,你看那楚汉争霸时的英布,他何况不是一个大英雄?只可惜,他不识时务,为楚霸王效命,结果……虽有百胜之才,终究不也为了苟活和请降吗?这天下,何其多的英雄、俊杰啊,可真正能成大事,使万世瞻仰的,无一不是识时务之人,人若是走错了路,便是盖世英雄又如何?”

    陈凯之听着他的感慨,尴尬症都犯了,殿下,这么急着就将自己比喻为刘邦了?这……是不是有点自信过了头?

    自然,陈凯之知道,装逼是其次,用这个故事来敲打一下他才是重点,就是想借此告诉他,你看楚霸王是很牛逼的人物吧,可是呢,他最后还不是败在了刘邦的手里,这是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楚霸王走错了路,才会失去一切,你陈凯之现在也在往错的方向走,你可要小心了呀,到时别落得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你现在回头,本王还能帮你一把,你好好地想清楚吧。

    陈凯之自然是明白的,即便此刻心里腹诽着赵王太自负了,表面却依旧平静,只是朝赵王抿嘴一笑道:“多谢殿下指教。”

    陈贽敬笑了笑,显得很温和:“你果然和别人不同。似你这样年轻的人,本是沉不住气的,可是本王却发现,你太沉得住气了,你不似少年,倒像是个垂垂老矣的狐狸。”

    陈凯之又作揖道:“多谢殿下夸奖。”

    “……”陈贽敬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和陈凯之交流了,这个人真是木头一样的,怎么说都不懂啊,不过应该不是不懂,而是陈凯之不想跟随他,才会如此吧!

    不过赵王也不恼,而是朝陈凯之呵呵一笑。

    此时,他的护卫已给他准备了丰富的午餐,已在远处的驿亭里布置妥当,他便朝陈凯之招招手,一脸热情地说道:“陈修撰,下午还要赶路,来陪本王喝喝酒吧。”

    陈凯之远远看着那亭子里的酒菜,即便只是出门在外,殿下只是简装出发,却也从不亏待自己啊。

    虽然美食诱人,可他还是摇摇头道:“殿下,下官要和将士们同吃,抱歉。”

    辜负美食虽是有些遗憾,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赵王有什么瓜葛的好。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越是讨好你,他的目的越不单纯啊。

    陈凯之也深深地懂得一句话,这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

    因此陈凯之还是果断地拒绝了赵王的邀请。

    陈贽敬见陈凯之拒绝,眼眸微微一垂,目光变得有些暗沉,不过也竟是眨眼间而已,下一刻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朝陈凯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也没有再强留,陈凯之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明显,陈凯之是不愿意与他为伍。

    他心里……大抵是有一些遗憾的,这陈凯之确实是个人才,却是被太后收买了。

    真是可惜了,当初是他看走眼,才让这样的人才被太后先抢到了。

    他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此刻见陈凯之行了礼,已朝着那一群席地而坐,架起了大锅的丘八们走去。

    陈贽敬不禁摇头,看着陈凯之修长的背影,很是无奈地感叹起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陈凯之却已席地坐在丘八们之中,早有人讨好似的取来了干肉,水已烧熟了,滚烫的沸腾,接着众人舀水,将这干肉取出,捏着浸入沸水里,待它软化一些,便放入口中。

    味道……其实还挺不错的,而且很容易当饱,这干肉别看只有一点点,可一旦入水,渐渐膨胀,便是很大的一块。

    可惜……没有水果和茶水,只能这般将就了。

    用餐过后,又是继续赶路,这一路,队伍便已穿过了函谷关,再往西六七十里,便是渑池了。

    渑池不过是长安和洛阳交界的一个县城,此时听闻太皇太后要途径于此,又听说赵王殿下要在此迎驾,本地的县公已是大汗淋漓,生怕稍稍有所差池,远远的便来先迎赵王了。

    等见到了赵王的大驾,这位县公便率着县中官吏远远拜倒。

    陈贽敬打马上前道:“可有甘泉宫的消息吗?何时可以到。”

    这县公连忙毕恭毕敬地道:“回殿下的话,先行的护卫已经赶到了,只怕,正午便会到达。”

    此时才是清晨拂晓,四周雾气弥漫,陈贽敬风尘仆仆的颔首点头。

    这县令又道:“殿下远来,一路辛苦了,此时时候还早,不妨先入县中,好沐浴休憩一番。”

    陈贽敬身上还沾着露珠,一身风霜劳碌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颇为狼狈,可他扬了扬马鞭,一脸正色说道:“不必了,就在这长亭处等候便是。”

    陈凯之则打马在后,有了陈贽敬的光芒,他这小小的修撰,自然是不起眼的。

    此时,他其实也有些困乏了,赶了两天多的路,他早想沐浴一番了,可听了陈贽敬的话,心里却非常的明白,陈贽敬当然不愿沐浴更衣之后,精神奕奕的去见他的母后呢,他才没那么蠢,多半要的就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到了太皇太后面前,才显得他为了迎驾吃了多少苦头,这样才更能显出他的孝心。

    世上的事,大多可以举一反三。

    也可以从很多细节看出一件事情的大概,一个连出远门吃饭都得丰盛的人,现在却让自己保持着一身狼狈,很显然他在着急地表现自己。

    那么……

    陈凯之在心里暗暗思忖:“这样看来,太皇太后必定不是赵王招来的,若是太皇太后当真爱这儿子,又何须赵王这般尽心的表现呢?他越是这般表现,越是说明母子之间的情谊并不深,连赵王对太皇太后摆驾洛阳的目的也拿捏不准,赵王不辞劳苦的背后,只怕也有一些心里焦虑不安的因素。”

    想到这一番关节,陈凯之不禁在心里笑了起来,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

    终于待到了正午,终于有一个队伍如长蛇一般蜿蜒而来。

    除了数百个护卫,还有无数的宫娥、宦官随行,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车队,无数的大车装载着各种器皿和太皇太后生活起居的物品。

    令陈凯之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太皇太后的车驾,并不见华丽,倒显得极朴实,可一看四周如林的护卫,便知这车中所坐的人何其尊贵。

    陈贽敬本是灰头土脸的在焦灼等候,远远看到,便要翻身上马,陈凯之等人也预备上马,陈贽敬却是回头看了陈凯之一眼,神色淡淡地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本王先去和母后说说话。”

    他一声喝令,其他人就只好原地等待了,谁也不敢上前去。

    于是,赵王殿下便孤零零的打马上前去,陈凯之眯着眼,看到他飞马到了太后的驾前,接着拜倒在地,那车子似是停了,却没有掀开帘子来,似是盘桓了片刻,那车驾又继续向前,陈贽敬则打马,护卫在车驾一旁。

    待车马走近了,陈凯之等人连忙下马,陈凯之快步上前,到了车驾前,行礼道:“臣陈凯之,见过太皇太后。”

    这车驾里没有任何动静,左右的宦官和宫娥,亦是垂立不动。

    陈凯之旋即又道:“臣奉太后之命,特来迎驾,太后命臣转问娘娘安好。”

第四百九十四章:兵变(3更求月票)

    “咳……”

    陈凯之说出了第二句话后,终于从马车里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一旁的宦官似乎会意,猫着腰,轻轻地自外卷开车驾的帘子。

    随即,只见在这车里,一个老妇人盘膝而坐,她似乎并没有穿朝服,身上只是一身上好缎子的衣裙,鹤发童颜的模样,显得保养极好,却又令人感受到她身上油然而生的贵气。

    此时,她双眸微眯着,很是仔细地打量了陈凯之一眼,只轻描淡写地道:“慕氏可好?”

    太后姓慕,一般人只称之为太后或者娘娘,也有人称之为千岁。

    可第一次,陈凯之听到有人称她为慕氏,好吧,这个称呼,有点怪怪的。

    陈凯之便道:“娘娘一切都好,只是对太皇太后甚为挂念。”

    他的回答还算得体,在太皇太后这种人面前,不需要表现,但是绝不能出错。

    太皇太后一副平淡的样子,神色间似乎没有什么波动,眼眸微微垂了垂,道:“难为她有心。”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而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这反而让陈凯之有些尴尬了,接下来似乎当该说一些奉承的话,可又不知从何下口,陈凯之心里想,倘若吾才师叔在此,想来必不会如此吧,他的道行还是不行啊!

    其实倒不是陈凯之应对失措,只是双方之间的代沟太严重了,何况陈凯之深知,他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才不知答什么好。

    倒是这位太皇太后突然道:“你叫陈凯之?”

    还好,总算没有因为无话可说陷入真正的尴尬……

    陈凯之顿感松了口气,连忙道:“是,臣陈凯之。”

    “听说过你,倒是个文武双全的俊杰,朝廷多一些你这样的人,不是坏事。”太皇太后似在鼓励,可她的语气,却是平淡得可怕,这反而使人摸不太准这句话是褒是贬了。

    一旁的陈贽敬却是附和起来道:“是啊,母后,陈凯之是难得的人才。”

    太皇太后却没有接腔,而是沉默不语。

    可在陈凯之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太皇太后的厉害,无论是在他,还是在陈贽敬的面前,她总是掌控着主动权,使陈贽敬和陈凯之都陷入被动,以至于二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的结果便是她说一句,二人只有乖乖地招架。

    此刻的太皇太后神色浅淡,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自然难以猜测她的心思。

    陈凯之,赵王都在暗暗猜着太皇太后的喜怒,却突然听她道:“哀家听说,长公主的驸马和你有一些仇隙?”

    这突然抛出来的话,令陈凯之不免一愣。

    呃,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又或者说……陈凯之觉得有点儿发懵。

    他和广安驸马的龌蹉,也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而太皇太后远在甘泉宫,和洛阳相隔着重重关隘,不是说太皇太后在甘泉宫里深居简出的吗?不是说太皇太后不问世事的吗?

    可这轻描淡写的一问,陈凯之顿时有一种太皇太后虽是从未谋面,却掌控了全局,洞悉了人心的感觉。

    这种小龌蹉尚且都知道,那么洛阳还有什么事是瞒得过这位太皇太后的?而太皇太后只怕,并不只是在甘泉宫里颐养天年这样简单吧。

    原以为,这位曾经杀伐果断,为了扶立先皇帝正君位的太皇太后已是隐居了起来,可现在才知道,从前那个造就了一夜之间洛阳喋血,无数人身首异处的太皇太后,只怕并没有变。

    她还是那么的强悍。

    那么,陈凯之又该如何回答呢?

    长公子也是太皇太后的女儿,当然,陈凯之深信,太皇太后的消息渠道绝不是长公主,因为那广安驸马在外有个儿子,如今死了,他虽想要报仇雪恨,却是绝不敢对长公主吐露半个字的,只怕现在长公主还蒙在鼓里呢。

    这个问题让陈凯之一时不知道怎么答,竟是有些无措起来,幸好陈凯之早就磨炼出老成,只是怔了一会,便回过神来,他想了想,便立即回答道:“回娘娘,只是一些口角罢了,臣万死之罪,行事不谨,冲撞了驸马都尉,请娘娘恕罪。”

    一直淡淡然的太皇太后,竟是笑了笑,道:“你科举做官也有一年了,若是当真行事不谨,只怕也不能来迎驾吧。”

    陈凯之讪讪一笑,他还能说什么,谎言被识破了,是呢,不谨慎,太后也不会让他来迎驾,能派来迎驾的人,就算心眼不多,那也绝对不是个看上去傻大粗的人。

    陈凯之便道:“娘娘慧眼如炬,臣佩服不已。”

    太皇太后只是点了点头,旋即抿嘴一笑道:“是个好孩子,来人,待会儿,赐他一枚如意。”

    陈凯之并不觉得自己讨好了太皇太后,才得来的赏赐,大抵,赏赐东西,只是她的习惯吧。

    这时,又听她徐徐道:“今夜,就在此歇下吧,明日再由你们护送回京,还有两天的路,是吗?”

    陈凯之刚要回话,陈贽敬却已抢在了前头:“母后,儿臣来的时候是两天,不过是心忧母后,所以赶路急了一些,不过娘娘的车驾,怕是要慢上一些,多半是需要五六日才能到达。”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道:“是啊,当初去长安的时候,并不觉得路途遥远,那时候,身子还算康健,现在老了,这一路,受不起颠簸,慢就慢一些吧。”

    当天夜里,太皇太后便在渑池县歇下,那县令殷勤无比,忙前忙后的照料太皇太后和赵王,不过对于陈凯之这些勇士营的护卫,就实在是不太周到了,完全把他们晾在一边,根本不当一回事。

    这也可以理解,事有轻重缓急,人家眼里,自然是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反而是陈凯之这些人,多半也没多少心思顾得上。

    虽被怠慢了,不过那县令的做法,陈凯之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他也不计较。

    于是陈凯之等人便被安排在了瓮城,露天扎了营,好在那县令总算是送来了一些粮食和蔬菜以及酒肉来犒劳,陈凯之却是命人将酒水退了回去,米面和蔬果还有一些肉食则是留下。

    当夜架锅炊煮,没人管束,其实也快活得很。

    这样的生活,他们其实是喜欢的,若是被人照料着,指不定他们就不自在了,要时时刻刻约束自己的行为举止,而现在没人管束他们,便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是人生快事。

    …………

    而这个时候,在洛阳城里,为了迎接太皇太后,各部也是焦头烂额。

    只见自西城门通往洛阳宫的大道,已是修葺了一番,甚至官军已开始有意地净空街道,而宫里,自然是一场扫除开始了,无数的宦官和宫娥开始清扫,尤其是那闲置了许多年的万寿宫,更是一时间热闹了起来,好好地装饰一新。

    只是在这个时候,同样一封自西而来的信件,却是快马送到了洛阳。

    这是一封急奏,快马加鞭,送奏的快马一到了通政司门口,座下的马已是累得吐起了白沫,直接倒地不起,这送信之人则是口里大叫着:“晋城兵变,晋城……兵变……快,十万火急,晋城……兵变。”

    这人气喘吁吁的,自身后的竹筒取出一封急奏,不等门前的差役接过,便已摇摇晃晃的倒地不起。

    门前的差役,哪里敢怠慢,火速地取了急奏送去给当值的职事官。

    职事官取了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都怔住了,拿着急奏的手微微颤抖。

    晋城……兵变了。

    说到晋城,这距离长安和洛阳并不远,在黄河以北,几乎与长安、洛阳遥遥相望,而这……并非是最恐怖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晋城乃是对北燕的前线,正因为如此,这不是寻常的府县,而是军事要塞。

    当年北燕入侵之后,大陈的朝廷为了应对边镇的隐患,尤其是敌人入侵时,当地的武官不能够立即做出反应,反而犹豫不决,等待朝廷的旨意,因此,便在各处边镇,设立了大大小小的数个节度使,给予了节度使比较大的权利,这晋城,乃是节度使的辖地,晋城节度使其实辖地并不多,不过三府十九县罢了,人口不过六七十万,屯驻的兵马,亦不过万余人。

    只是在那晋城,却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啊,可以说自成体系,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之所以发生兵变,根据急奏中的记录,说来也是可笑,却是因为一个家事。

    那晋城节度使刘政喜爱自己的小儿子,而长子本当被推举为下一任节度使,事实上,他的长子在军中,也一直颇有威望,几次带兵深入北燕探查,为士兵所爱戴,可问题就出在刘政的推荐上,节度使的接班人,一般都会被推荐为都尉,如此一来,无论是朝廷还是晋城的军民,便都晓得,此人便是节度使的继承人,谁料到,这刘政推荐的继承人居然是自己的幼子刘驰,于是他的这长子刘壁大怒,随即就带领士卒发生了兵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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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姜还是老的辣(4更求月票)

    这晋城兵变发生得很突然,却也不是事出无因。

    想来这个晋城节度使刘政,在晋城不只是在继承人的选择上出了问题这么简单,只怕在晋城,也因为过于苛刻,所以导致不得人心。

    这刘壁一作乱,竟有无数的士卒跟从他,就在两日之前,他们斩杀了刘政、刘驰父子二人,而这刘壁,则自称为晋王,干了一票大的。

    这职事官看了这份急奏后,直接给吓得瑟瑟发抖,这事儿……实在太大了!且不说这一场兵变引发了上万多边军失去了控制,朝廷要平叛,需大动干戈。

    这晋城节度使的军马,就和长安与洛阳隔河而望,一旦动乱,京畿都极有可能震动。

    最重要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兵变,只怕使原本祥和的京师在接下来,顿时会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

    要知道,晋城节度使平时和朝中百官没少有瓜葛。

    他是通政司的职事,此时哪里敢怠慢,也懒得在通政司报备,直接拿了急奏,便火急火燎地入宫去。

    过了两盏茶之后,宫中震动。

    几个内阁大学士,俱都是一脸铁青,纷纷抵达了文楼,梁王和北海郡王也已听到了消息,气喘吁吁地赶了来。

    而太后则是冷着脸,今日,她没有在珠帘后坐下,而是直接让人搬了胡凳,并膝欠身坐在众人面前。

    听到这个消息,太后先是觉得震惊,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叛变,而且就在洛阳城的河对岸,这些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她很激动,不过现在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她端庄优雅地坐着,尽量的使自己冷静,一双凤眸轻轻转动着,带着几分冷色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巡逡了一圈。

    今日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大陈的栋梁,不管怎么样,都能想到办法制止这些叛军,因此她一双手交握着,平放在腹前,一脸正色地开口道:“诸卿有什么话想说的?”

    众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想对策。

    倒是陈正道毫不犹豫地道:“臣愿领兵,立即前去平叛,晋城不过是区区万余兵马,臣敢保证,一月之内,必定踏平晋城,诛杀逆贼。”

    他的口气铿锵有力,完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太后的眉头皱了皱,旋即铁青着脸,显然对于这个提议,她没有任何的兴趣。

    平叛肯定是要平叛的,朝廷的军马,一定会对晋城进行合围,不管怎么样,这些叛军,她都不会放过的,也好在北燕现在焦头烂额,倒也不至于趁此机会与晋城的叛军合谋,所以朝廷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平叛。

    一个区区晋城的叛军,如何是朝廷的对手?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了,什么事情都敢做。

    想到这些,她握拳的双手越发紧了,十指隐隐泛白,可见她此刻有多气愤,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一转,目光调向了姚文治,淡淡地咽了咽口水,才格外认真地说道:“哀家现在要听的不是平叛,而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的,慕太后现在非常想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先前一点预兆都没有,与其说她现在是问,不如说是在责问众人到底怎么回事,竟然一点事前发生的苗头都没看出来。

    因此,慕太后看着姚文治的目光越发冷了。

    姚文治忙道:“此前,晋城节度使确实有一些消息引起了朝廷的注意,老臣对那晋城的事,也是略知一二。这晋城节度使刘政,当年也算是战功赫赫,北燕之战中,以勇悍著称,他得到了历代先帝的喜爱,也正因为如此,朝廷才放心令他镇守两京门户,从前的时候,刘政在晋城,管理军政民政,倒还算得上勤勉,晋城节度使,比其他节度使政绩要显赫得多,也正因为如此,先帝在世的时候,每每训斥军将,大多时候,都是一句看一看晋城的刘政怎么做。”

    深吸了一口气,姚文治又继续道:“不过随着这刘政年事已高,便渐渐的骄纵起来,据说后来,他纳了一房小妾,对其十分宠爱,通宵达旦的与人饮酒,军政民政,大多都交给他的长子刘壁处置。他对部下,也开始日渐苛刻起来,这些,朝廷都是知道的,老夫倒也想劝,甚至先帝还想发旨意申斥一番,不过大多时候,都念在他以往的功劳,所以有所纵容。”

    “只是他愈发的宠爱他的幼子,上月,他竟上奏,竟请封他那不过七岁的幼子为晋城都尉,那时候,老夫就觉得很不简单了,他的那份奏疏,娘娘当时还留中不发,并没有同意,娘娘对此有印象吗?”

    慕太后颔首点头,之前因为事出突然,心思没有往这上头去想,现在经姚文治如此一说,倒是渐渐有了印象。

    当时对于这份奏疏,她确实颇为反感的,立嫡以长,这是礼法,而这个刘政,显然是老糊涂了。

    居然要立幼子,简直就是乱了章法,因此她便没有同意,可很快也将此时搁置一边,没有再去多想,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事会演变成现在这般状况。

    此时,她的嘴角微微一咬,面容满是愠色,冷冷地道:“他难道就真的老糊涂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啊……”姚文治不禁咳嗽起来,很是激动地继续分析道:“刘政只顾享乐,他的长子刘壁则早已暂代了军民之政,晋城上下都对刘壁心服口服,在这个节骨眼上,刘政竟还上这样的奏疏,这刘壁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其实老夫原本以为,这刘壁会选派人来京师叫屈,来告御状。这是老臣的失职,万万不曾想到,刘壁居然没有做这个选择,而是铤而走险,丧心病狂至此。”

    姚文治的目中发着幽光,虽然出了大事,可他依旧还是老神在在,随即又道:“老夫当初这样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早在十几年前,刘政的幼子还未出生的时候,他就曾带着刘壁来京里见驾,那时候,刘壁不过二十多岁,他见了先皇,对答如流,此人不但弓马娴熟,而且诗词文章,无一不是精通,老臣当日就在场,当时心里还赞叹,这刘政生了一个好儿子。”

    “现在,老臣就在想,那时候的刘壁,就已是鹤立鸡群的青年,据说此后十来年,他都不断地熟悉着晋城的军政、民政事务,一个这样的人,定是稳重无比,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姚文治的一席话,顿时令人心头一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姚公的这个疑问,提出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刘壁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事实上,他是个十分稳重的干才,这样的一个人,脚踏实地,甚至做事慎之又慎,那么就可以想象得到,他对时局也一定有着极清醒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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