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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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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则负责养猪、养马和养鸡鸭,人渐渐多了,这里也就开始生机勃勃起来,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

    再往上走,便是女眷所住的位置了,数十个妇人和女子住在此,主要的职责,是打理陈凯之的书斋。

    而上渔村,则成为了一个军营,无数的建筑围绕着孔祠以及一旁正在建造的图书馆,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校场。

    这时,操练已经结束,丘八们已经齐聚在孔祠,一碗碗的饭已经盛了上去,摆在了丘八们面前。他们又累又饿,却是所有人屏住呼吸,不发一言。

    这些人渐渐的埋头苦练,身上的痞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即便是疲惫不堪,却依旧还能察觉出来的虎气。

    细细地看,每一个人都是跪坐着不动,腰身尤其的直,因为长久操练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再疲惫,身子也是紧绷的,无法松懈萎靡下来。

    陈凯之步入进去,所有的目光便都落在了陈凯之的身上,他们的目中,满是渴望。

    回到了飞鱼峰,回到了这孔祠,陈凯之方才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起来。

    在这炽热的目光中,他默默地走到了自己的案牍前,稳稳坐下,在这鸦雀无声中,看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人,陈凯之心里反而很是舒坦,笑了笑,便徐徐开口:“周礼,大司徒篇。”

    众人早已习惯了,陈凯之一出题,他们便一起高声念道:“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

    足足一篇文章,从头背到了尾,两三个月时间,从三字经至四书五经,都是在高压之下,却是被他们背了个滚瓜烂熟。

第四百零五章:侍读(3更求月票)

    陈凯之笑意未减,眼中闪动着欣慰的光彩,道:“今日我饿了,就不抽人来详解其意了,今日的功课,便是解析这篇文章,明日清早早餐时,我会来问。”

    说着,便举起了筷子。

    他一举筷,祠堂里便顿时响起一阵拣筷子的声音,众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这样的生活,相对而言,简单又极有规律,今日知道明日该干什么,明日知道后日,每一个时辰,甚至每一炷香,俱都有板有眼,不过人总有习惯的过程,而现在,他们已经慢慢习惯,成了一群‘呆子’。

    陈凯之甚至可以保证,现在就算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下山去,只怕他们也不知道该拿着这钱去做点什么,即便想着去乐呵乐呵,也难以再融入进那种娱乐的氛围里去,甚至,至少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在世俗社会里格格不入。

    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这么久以来的努力,这第一步就是收掉他们所有的心,操练、读书,心里再无杂念,将他们所有的心思都磨得干净和粉碎。

    陈凯之吃完了饭,有人斟上茶来,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才徐徐而道:“你们的理想是什么?”

    这已是陈凯之不知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从前陈凯之得到的答案,各有不同,有的是希望成为富家翁,有的希望醉生梦死,可现在,陈凯之依旧再问。

    众人沉默了,个个垂着头,似乎在思考着自己的理想。

    从前的那些理想,距离他们已经太过于遥远,在这封闭的环境里,使他们觉得从前所想的那些,已变得乏味了。

    似乎再一次的深思这个问题,他们就像是迷失了方向,竟不知道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于是,祠堂里鸦雀无声。

    陈凯之笑了笑,他长身而起,随即叫人取了一个板子来,手拿着炭笔,在这板子上写下一段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一句口气大得吓人的话。

    若是对世俗中的人说,不免要被人嘲笑。

    可在这里,且不说陈凯之一言九鼎,如今,对于这些丘八们而言,他既是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的大家长角色,也是传授他们学问的老师。

    陈凯之一个个字写下之后,便抛了炭笔,徐徐道:“人生在世,怎么能没有理想?我记得很久之前,我也曾如此问过你们,可是你们的答案,其实并没有令我失望,唯一令我失望的是,你们想得太近了。”

    “这世上,有两种志向,一种是鸿鹄之志,一种是燕雀之志,在你们上山之前,你们心里只想着的是什么?不过是享受而已,可如今,你们上了山,每日锤炼,难道就甘心一辈子继续碌碌无为的吗?你们已经读了书,你们吃了别人所不能吃的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陈凯之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显然,所有人都动容了。

    其实,陈凯之若是从前将这一套拿去给这些丘八们说,只怕换来的,不过是嘲笑而已。

    可现在不同了,如陈凯之所说的那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们已经吃了人家永远吃不到的苦,你们也已经熬过来了,你们将来还要将苦吃下去,你们比任何人都要凄惨,你们也将学习到许多的本领,难道你们就甘愿将这些自地狱中煎熬才换来的本领,只是去换取那么一丁点可怜的富贵吗?

    你们就此甘心,和绝大数碌碌无为的人那般,混吃等死吗?

    看着他们一个个人的表情,陈凯之知道,已经不能了。

    这就如同,一个用功苦读了半辈子的读书人,你赠他一场富贵,让他不要再去夺取功名,不用再去参加科举,他……会甘心吗?

    他不会甘心在于,有人给他再多的钱财,对于他而言,他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都已经扑在这上头了,难道就让他一辈子混吃等死?

    一辈子付出的事情,能轻言放弃吗?

    不会的,没有人会愿意放弃的。

    而现在,陈凯之也深信,这些丘八们也已经不甘心了,人就是如此,若是没有付出,便不会奢望得到回报,只有在付出之后,或者说,在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东西之后,他们才不再甘心于自己只获得那么一丁点微薄的回报。

    这些丘八,已不再是从前的丘八,他们想得到的,已经不再只是那点可怜的富贵了。

    所以……陈凯之写下这番话,没有换来嘲笑,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

    陈凯之的目光又环视了众人一眼,便一字一字地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一句话,我便不赘言了,你们自己慢慢去参悟,慢慢去理解,待会儿,让人将这字拓下来,在这门口立一块碑,将字拓上去,自此之后,但愿你们出入时,能够顺势,将这碑文的话牢记于心,永远不会忘记。”

    陈凯之说罢,撇了撇嘴,他就像一个钓鱼的高手,不断地增加这些丘八们的期待值,最后将他们统统网罗进自己的囊中。

    他知道,这些丘八们,会永远铭记这句话的。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诚如一个赌徒,已经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忍受了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痛苦,学习平常人根本没有学的东西,现在若是让他们下山去,回到他们原来的生活状态,只怕这些丘八们个个都要懵逼,你特么的逗我呢?

    这些往日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丘八,都如陈凯之当初所期望的在不断改变,而山里的石匠动作也很快,只用了几天时间,一个碑石便立在了孔祠门口,刻下的字,用朱漆填充,显得格外的惹眼。

    陈凯之每天都照例去当值,这一天,在文史馆,他没有如往常的清闲,却被人叫了去,找他的,正是那文史馆的何侍讲。

    何侍讲一点都不想和陈凯之打交道,至少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完全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不过态度还算客气的,他看着陈凯之,笑了笑,才对陈凯之道:“凯之,来这文史馆多久了?”

    陈凯之连忙恭恭敬敬地答道:“已来了二十多天了。”

    “是啊。”何侍讲颔首:“吴学士令你在此思过,想必现在你已是有所反省了吧,哈,文史馆就是这样,可能闷是闷一些,不过本身就是磨砺你们新翰林新性的地方,噢,对了,你可知道梁侍读已经被罢官充军了吗?”

    充军了?

    陈凯之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旧恭敬地说道:“想不到如此严厉。”

    何侍讲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

    “这是他咎由自取,自然,老夫只是随口一说,老夫叫你来,是有一件事,你和那糜学候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糜学候,陈凯之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很直接地道:“没什么关系。”

    “这就怪了。”何侍讲笑了笑道:“可他竟是推荐你一道入宫,去负责侍读之事。”

    这里的侍读,并非是官职,而是去做陪读。

    比如有人给皇帝讲课,帝师当然是主讲,可身边总得有几个人打杂的,比如帮着预备一下功课,又或者帮忙去翻阅一些书籍。

    大致,可以将它理解为助教。

    陈凯之微微皱眉道:“下官现在是戴罪之身,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为好。”

    呵,难道他不懂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道理?那糜益,显然没安好心啊。

    陈凯之又怎么会上这个当呢?

    何侍讲却是摇头道:“糜学候已经请示过了陛下,陛下也已恩准了,老夫倒是很想留你在此,可是啊……”

    他口里说的很客气,可陈凯之却觉得,这位何侍讲巴不得自己走得越远越好。

    只听何侍讲继续道:“可是啊,既然陛下已开了金口,老夫也是无能为力了,明日开始,你依旧去待诏房吧,在待诏房待命,随时等着觐见。何况这侍读,本就是人人都期盼的好差遣,能时常面圣,对你的前途,大有益处,你何必要拒绝呢?”

    陈凯之虽心知糜益千方百计的要他去做皇帝的侍读,绝不是安好心的,心里很不情愿,可也知道木已成舟。

    看这何侍讲,确实露出了羡慕的意思啊!

    为何?

    要知道,翰林院之所以成为无数新进士想要进去的地方,并不是因为翰林当真清贵,实际上却是,这个地方,要权没权,要钱没钱。

    可为何还是这样多的人削尖了脑袋也要钻营进来?

    因为这里距离中枢更近啊,翰林们时常要和皇帝、内阁大学士们打交道,只要对方多看你一眼,将来便可飞黄腾达了。

    而翰林院这么多人,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多打交道的,若是和师兄一般,天天只能待在文史馆里,似乎也没什么前途,只有待诏房,才有着更多出入宫中的的机会,离那些贵人更近一些。

第四百零六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4更求月票)

    无数人都希望去待诏房,而现在,陈凯之有机会能够去伴皇帝读书,这是何其大的福分。

    可偏偏陈凯之这个家伙,竟还不乐意。

    何侍讲自然很是不理解,他摇了摇头,忍不住为陈凯之这个家伙而伤脑筋:“好了,就这么说了,老夫可不是和你商量,即便你和老夫商量了也没用,老夫不过是代话而已,明日入宫了,平时要谨言慎行一些,不出差错,将来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的。”

    陈凯之只好无可奈何地作揖道:“多谢大人。”

    看来,默书的事,暂时又要搁浅了,不过至少现在已经有了存底,再加上采买来的书,未来的图书馆,已有三千本的规模,暂时也够用了。

    只是说到教皇帝读书,尤其是这样小的皇帝,这其中的难处,可想而知。

    不过能教导皇帝读书之人,无一不是天下最负盛名的大儒,即便是陈凯之这等翰林修撰,也不过是去做个伴读而已。

    但是对陈凯之来说,现在小皇帝所能读的,也不过是三字经最为适合罢了。

    这等启蒙的读物,是最适合初入门的人。

    所以他也没有备课,只带着一部三字经,便在次日入宫。

    今日风和日丽,一大早的,陈凯之便踏着晨曦进了宫,绕过处处透着秋意的许多景致,抵达了文楼。

    而在这里,陈凯之见到了早早就来到了这里的小皇帝。

    三岁多的小皇帝,今日也没有穿朝服,也学读书人那般,头戴着纶巾,身上穿着一件小巧的儒衫,那肉嘟嘟的脸蛋,显得极其可爱。

    若是不是早知道他是皇帝,陈凯之真有种想上去捏一把的冲动。

    此时,内阁大学士只有陈一寿到了,除此之外,还有赵王殿下。

    赵王殿下显然对于小皇帝的学业尤为关心,所以很早就来了,一旁的宦官则在小心翼翼地哄着小皇帝。

    今日上课的乃是糜益,糜益笑吟吟的走上前,突的拿出了一个拨浪鼓,摇了摇,这拨浪鼓顿时发出了清脆的咚咚声,顿时将小皇帝吸引住了。

    只见小皇帝双眼发亮,直直地看了看,便伸出手道:“我要。”

    糜益顿时红光满面,对于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极为珍惜,看来这个开头,还算不错,便连赵王陈贽敬也不由的笑了,似乎对这位新先生颇为满意。

    至少糜益能哄小皇帝开心,那么他就应该有办法教好小皇帝了,因此赵王竟是朝糜益颔首。

    “陛下若想要,先读了书再说。”糜益收起笑脸,将拨浪鼓收了,有板有眼地道:“所谓读书明理,读书立治,而读书对于陛下,更是再重要不过的事,陛下富有四海,可即便是寻常百姓,但凡富庶的,都需让子弟读书,何也?这是因为唯有读书,才是出路啊,陛下要治理天下,要驾驭万民,便需要汲取前人的教训,前人的教训在哪里,在书里。”

    陈贽敬再次颔首,觉得糜益的话通俗易懂,又起到了教导的意义,顿时非常满意糜益,觉得完全可以把皇帝交给他教导了。

    小皇帝先是一脸不解地看了糜益一眼,眼眸轻轻转了转,然后不停地摇头道:“我要。”

    他胡闹着,大喊着,糜益并不想给小皇帝拨浪鼓,便笑呵呵地哄着。

    “陛下,你认真读书,等你读完了书,这个拨浪鼓自然就是陛下您的了。”

    小皇帝却不干了,很标准式的哇哇大哭起来。

    “给我,我要……”

    显然,小皇帝不依不饶。

    这一下……就有点尴尬了。

    糜益正说得起劲,原以为自己使出了利诱的法宝,定能哄得皇帝好好跟着自己读书,在赵王面前,好生表现一番。

    谁知这小皇帝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小皇帝不该是为了玩拨浪鼓,而认真的跟着自己学习吗?

    他不该乖乖就范吗?糜益显然忘了,小皇帝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不曾妥协过,这一招根本不管用的。

    “哇……我要!”小皇帝哭得声震瓦砾。

    糜益越发的尴尬,忙看向赵王,陈贽敬便朝他点点头,糜益只好取出了拨浪鼓,送到了小皇帝的面前。

    小皇帝的小手抓着扶柄,这才停住了哭声,开始猛地摇打起来。

    咚咚咚……咚咚……

    拨浪鼓的声音响彻整个文楼。

    糜益顿时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在殿中的角落,陈凯之跪坐在一个案牍上,他负责记录今日讲课的内容,当然,也负责给糜益打杂。

    糜益只好道:“陈凯之,取出来。”

    陈凯之便将自己准备好的三字经送上。

    糜益这时候的感觉,倒是很不错!

    呵……离了北郡王府,老夫现在却成帝师了,这陈凯之,还有他的师叔,迟早有一日会被老夫拿捏在手里!

    他故作和陈凯之没有什么矛盾样子,接过了书,却是皱眉道:“怎么是三字经?”

    陈凯之自然知道糜益这是想为难下自己,不过他倒没有慌张,而是徐徐道:“糜先生,下官以为,用此启蒙,再好不过。”

    “呵……”糜益冷笑,随即将书丢到了一边,很是不悦地勾了勾唇角道:“三字经,这是误人子弟的东西。”

    陈贽敬对于陈凯之,没什么好脸色,对于这糜益,却是礼敬有加,毕竟糜益乃是衍圣公的举荐,眼下大陈内部分化严重,尤其是太后手掌着大权,自己儿子虽是天子,可毕竟年幼,地位还不够稳固,若能借着这位糜先生与曲阜那儿作为桥梁,使天子得到曲阜那儿的鼎力支持,自己也可后顾无忧了。

    糜益赖得理会陈凯之,冷冷地道:“取论语来,这才是陛下该读的书。”

    陈凯之诧异地道:“先生莫非不知,便连衍圣公都已下了学旨,令各地推行三字经启蒙蒙生?”

    糜益却是拉着脸,一双犀利的眼眸扫了陈凯之一眼,格外生气地说道:“我如何不知?只是此书虽还过得去,可论语却是圣人之书,和圣人之书相比,这部三字经又算得了什么?陈凯之,你太自作主张了,你是侍读,记着自己的身份。”

    好好好,都由你。

    陈凯之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个时候少干涉为好,因此他淡然道:“下官去取论语。”

    “罢了。”糜益摇头道:“论语在吾心中。”

    陈凯之便回到原位,只见糜益又换了脸色,笑容满面地朝着小皇帝道:“陛下,该读书了,吾念一遍,陛下跟着念一遍,可好?”

    咚咚咚……

    皇帝则是继续摇着手上的拨浪鼓,咯咯的笑,却是完全不理会糜益,像是他是空气一样,当他根本不存在。

    面对这样的小皇帝,糜益有些无奈,显然没办法沟通,便只好咳嗽一声,自顾自地念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咚咚咚……

    似乎,小皇帝完全是着迷了,很专心地一直摇着拨浪鼓。

    这时,糜益又只好看向陈贽敬。

    陈贽敬有些无奈,咳嗽一声,看向小皇帝道:“陛下,不要玩闹了,听先生授书。”

    小皇帝依旧故我,也不理陈贽敬,开心地继续摇晃着手里的拨浪鼓。

    陈贽敬心里不禁开始怪起糜益不该带着拨浪鼓来,面上却没说什么,索性不做声。

    糜益便有些灰心了,这小皇帝,压根就没有人可以约束啊,即便是赵王,毕竟名义上也是陛下的臣子,哪里敢约束他?

    看来这小皇帝是被骄纵惯了。

    糜益很是无奈,可是现在束手无策,只好继续诵读,而这拨浪鼓,却像是伴奏似的,在这文楼里,便传来了古怪的交响乐。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咚咚咚……

    “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

    咚咚咚……

    陈凯之静静地坐在一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却是想笑。

    好不容易总算捱到了小皇帝玩累了,拨浪鼓的声音终于停下,糜益才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可以正经的授课了,谁料这时候,只听那小皇帝传来了鼾声,脖子已歪到了一边,睡着了。

    一个宦官忙将小皇帝抱起,轻声地道:“陛下要就寝了,先生们退下吧。”

    陈凯之很是麻利地收起了笔墨纸砚,预备要走,其实……他突然发现,在这里做侍读,也是一件蛮愉快的事,清闲自在,而且最重要的是收工早,半个时辰就可搞定,领着一样的信奉,只干别人十分之一的事,这么好的老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他刚起身,糜益有些不甘,却还是无可奈何地作揖道:“告辞。”

    赵王也站了起来,则是亲昵地道:“送送先生。”

    陈贽敬永远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使得有些泄气的糜益总算又恢复了点生气。

    糜益便谦和地道:“客气。”

    一行三人出了文楼,陈贽敬朝糜益道:“万事开头难,先生,有劳了。”

    糜益便自信满满地道:“殿下请放心,鄙人在一年半载内,一定可以使陛下初入门径。”

第四百零七章:这个行得通吗(5更求月票)

    糜益还是有一些自信的,其实这个时代,很多世家子弟们启蒙都很早,三四岁便读书的一点也不鲜见,甚至更有人说,这个年纪读书,反而是最好的时候,某些神通,三四岁便已可以作诗了,不过糜益只说一年半载,显然是留有了余地。”

    陈贽敬便点点头道:“有劳先生了。”

    糜益朝陈贽敬笑了笑,继续告辞。

    他本想交代陈凯之几句,可回过头来,却发现陈凯之已经卷起笔墨……走了。

    走了?

    这个小子……

    糜益心里不痛快,忍不住对陈贽敬道:“这陈凯之,仗着有几分才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说起来,论起启蒙,他算什么,吾曾教学十数载,桃李满天下,反倒是这陈凯之……方才竟还自作主张……”

    他只点到即止,却是眼带深意地看着陈贽敬。

    陈贽敬颌首点头,心里自是了然,其实从方才,他就看出了这位糜先生很不喜欢陈凯之,而且甚至一副对陈凯之很是厌恶的态度。

    这糜益,乃是衍圣公亲笔举荐,自然不是寻常之辈。便连陈贽敬,亦是看重得很,他说什么,自然是什么,便没觉得不妥。

    糜益随即朝赵王又道:“明日继续上课,殿下就不必再来了,殿下日理万机,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置,陛下这里,请殿下放心。”

    陈贽敬便随和地笑着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而陈凯之,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是出了宫。

    他早知糜益这孙子让自己来是想借此机会报复的,来时就有了准备。

    不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啊,只要小皇帝还需要学习,自己这侍读就跑不掉了啊。

    天天都得跟在糜益的身后,这样的日子实在难熬啊。试问谁天天跟自己的仇人一起,还能完全不以为然的?

    他的神经可谓是时刻紧绷着,就是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不小心的落入糜益的圈套里。

    每每想到自己身边有一个随时都算计自己的人,陈凯之的心里就格外的难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除非……这糜益……

    想到这里,陈凯之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出了宫,他自然又回到了自己的飞鱼峰。

    上了山,陈凯之却没有急着去孔祠,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书斋,随即吩咐人道:“让大家先吃饭,苏昌负责领大家读书,之后再让苏昌来这里见我。”

    吩咐完了,陈凯之暂时也没什么食欲,而是随手寻了本书看。等过了半个时辰,外头才传来了脚步声,门被女婢轻轻推开,那漆雕氏的儒门子弟苏昌信步走了进来,恭谨地朝陈凯之行了一礼。

    陈凯之随和地朝他颔首点头道:“请坐下。”

    “是。”苏昌欠身坐下。

    这些秀才,自上了山,从一开始和丘八们水火不容,如今却已是不分彼此了,这其实也和操练、学习有莫大的关系,儒生们身体弱,高强度的操练之后,身子吃不消,所以一开始都是由丘八们照顾着,才勉强可以继续下去。

    而丘八们的学业紧,隔三差五的就要摸底考试,到了临时抱佛脚的时候,若是没有儒生们在操练之余帮着恶补一下功课,是绝不可能过关的。

    于是在这种日夜相处中,慢慢的,双方相互关照,相互学习,竟也水ru交融起来。

    苏昌和丘八们不同,他比丘八们更理解陈校尉,能将勇士营教化到这个地步,着实令人敬佩。在苏昌的心里,陈凯之既是他的恩师,也是他半个偶像,因而此刻跪坐着,完全一副洗耳恭听,等待着陈凯之训示的样子。

    陈凯之朝苏昌微微一笑道:“怎么样,在山上可住得惯吗?”

    “住得惯。”

    苏昌连连点头。

    陈凯之看了苏昌一眼,便满意地夸赞道:“我也听武先生说,你们这些儒生,虽是读书人,可操练却是一个没落下的,很是了不起。”

    苏昌沉吟地想了想,才徐徐道:“其实一开始,是吃不了这份苦的,可终究还是熬了下来,直到大人问我们的志向是什么,亲手书下那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学生人等,方才意识到,这份苦,吃得值得,立下鸿鹄之志,吃这非人之苦,本是该当。”

    陈凯之摇摇头,心里也不免感到欣慰,儒生们可比丘八们要懂事多了。

    也正因为儒生们比丘八们理性,所以在起初的时候,丘八们的胡闹,总能被安插在其中的儒生们及时制止。说起来,这几个月,大家都不容易啊。

    陈凯之旋即一脸认真地说道:“听说县试就要开始了?”

    “啊……”苏昌竟是呆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陈凯之会突然关心起县试,回过神来,连忙笑道:“是,县试一般都在年末,农闲的时节,各县已经开始让人报名了。怎么,校尉大人莫非有什么子弟需要去考童试吗?”

    所谓的县试,便是通常所说的童试,这是科举中的入门试,虽然入了童试,得到的并不是功名,却可以称之为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了,所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童试便是读书人的第一道关口,考中了,自此算是进入了读书人行列。

    不过像苏昌这样的人,肯定看不上童试的,可对于许多人,这童试却等于是一道鬼门关。

    看上去,对于秀才而言,童试的内容很简单,考的不过是基础的四书五经,这四书五经,只需你默写出来,而后出一个题,让你去解析它的意思,只要考得**不离十,就算是通过了。

    可这,却需要识文断句的能力,同时还需熟读四书五经,这……就很不容易了,尤其是对于初学者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陈凯之笑了笑道:“是啊,我有许多子弟都要考,所以明日你下山,去洛阳县给他们报个名。”

    苏昌又呆了一下,很是不解地问道:“报名,给谁报名?”

    陈凯之凝望着一脸困惑不已的苏昌,又笑了起来,道:“当然是这些勇士营的家伙啊,你以为还有谁?”

    苏昌却是震惊了,脑子竟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陈凯之的目光里满是惊愕,还有不可置信。

    三百多个勇士营的丘八,去考童试……

    这个行得通吗?

    他细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可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因为……勇士营的丘八们虽然声名狼藉,可他们的出身却是‘良家子’,不是‘良家子’,怎么可以入禁军呢?

    要知道,朝廷规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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