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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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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正道越说越激动,几乎额上的青筋都爆起了。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倒仿佛是和陈凯之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陈正道出身尊贵,平日里,所有人都哄着他,顺风顺水惯了,却是突然出现一个陈凯之,让他栽过跟头,虽然这跟头并不大,可这天潢贵胄的自尊心,却是让他难以忍受的。

    一个人从小被人高高捧着,从来没受过半丝挫,突然一个人不将你放在眼里,那滋味比杀了他还痛苦呢。

    因此,在陈正道的心里,只要见到陈凯之,便觉得特别的碍眼,心里隐隐的难受,此刻他微着眼,盛气凌人地看着陈凯之。

    “陈凯之,你还是老实招了的好,免受皮肉之苦。”

    陈凯之由始至终,都是很平静地听着他的话,甚至,他能敏锐的察觉到,不少想要趁机讨好的大臣已开始摩拳擦掌了。

    不过即便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陈凯之依旧淡定自若,像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似的。

    而陈正道最讨厌的,就是陈凯之这副永远都是风淡云轻的样子,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衅,他越发凛冽地凝视着陈凯之,眼中闪动着火光。

    而这时,陈凯之却用着他最不喜欢的方式,徐徐道:“殿下,既然人证物证俱在,那么为何还不上人证?”

    “嗯?”陈正道呆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这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嘿嘿……

    陈正道心里冷笑,旋即他将目光一调,看向人群中央。

    “不知大凉国使节何在?”

    陈正道对这那人群道了一句,便见一人徐徐走出班中来,正是那大凉使节镇海。

    镇海今日没有披着袈裟,为了以示对大陈君臣的尊重,他徐徐步至殿中,先朝太后和大陈天子的方向行礼。

    “下使见过大陈皇帝陛下,见过太后娘娘。”

    等太后命他平身,他才徐徐而起,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知北海郡王殿下唤下使何事?”

    陈正道看了镇海镇海,笑道:“你是大凉国使,方才说的,正是你们大凉的家务事,不过贵使请放心,大陈与大凉乃兄弟之邦,大凉有什么疑难,我大陈君臣上下,亦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赶紧开口吧,请放心地整死陈凯之这个小子吧,本王和你是一路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本王都会保护你的。

    镇海则是颔首点头着道:“谢殿下。”

    “这陈凯之,确实与皇子钱盛相交莫逆。”镇海笑吟吟地看向陈正道。

    陈正道亦回以一个微笑,他的余光则瞥向了陈凯之,此时在心里不停地冷笑着,无声地道:陈凯之,你死定了,谁叫你目中无本王,今日本王就让你看看,得罪本王会是什么下场。

    此时,镇海却是朝众人道:“只不过,这就是北海郡王殿下的不对了,三皇子人远在大陈,谈什么篡夺君位呢?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陈正道的面容猛地一僵,瞬间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呆了一下,满是不可置信地抽了抽嘴角。

    “什……什么……”

    镇海面带笑容,这笑容的面具之下,却显得很不客气口吻:“我大凉国四海升平,君明臣贤,三皇子乃是我大凉天子之子,嫡亲血脉,父慈子孝,堪称典范,为何………北海郡王居然离间吾家天子父子?殿下口口声声说大陈与大凉乃是兄弟之邦,可是兄弟之间,是可以这般诋毁的吗?”

    镇海说话间,声调很是平稳,可这话的背后分明带着冰锋。

    “啊……”陈正道的脸色巨变了,震惊地看着镇海。

    镇海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不出来,可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啊,这大凉,不是要除陈凯之而后快吗?

    不是说……

    怎么突然间,这秃驴维护起陈凯之来了?

    满殿中的文武大臣,此刻也都有些发懵,殿中鸦雀无声,静得可以听到针落的声息。

    此时,镇海又徐徐道:“北海郡王殿下,吾也曾久仰你的大名,原以为你是个贤王,谁料你竟做这等搬弄是非,做这等下作之事,莫非大陈是巴不得我大凉君臣不和,父子相杀吗?”

    字字句句说的铿锵有力,在安静的大殿内格外响亮。

    “不……不……”陈正道忙摇头道,“我……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此刻,他竟是连自己尊贵的身份都忘了,不在用本王,而是我……

    镇海脸色平静地继续道:“既然殿下并非是这样的意思,可为何还要传播这样的谣言?殿下说这些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将心比心,若是我大凉四处造谣生非,说北海郡王殿下意图谋反,殿下……”

    “不,你胡说,一派胡言。”陈正道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似的,犹如被扎了一针一般,整个人歇斯底里起来。

    镇海则是微微一笑,接着道:“是啊,连殿下尚且知道如此,却这般诽谤我大凉的三皇子,更是牵扯进一个贵国的翰林进来,却不知殿下意欲何为?”

    “啊……”陈正道现在只有瞠目结舌的份了,因为他发现,现在这状况完全脱离了他当初所预想的那般,对镇海的问话,他压根没办法解释。

    看着一时间口舌打结的陈正道,镇海叹口气,痛心疾首地道:“两国历来友善,殿下这样做,实是太过分了,吾本是带着吾国天子的善意而来,万万料不到在这里,吾国皇子,竟受这样的污蔑,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陈正道这时才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他方才本就一再强调两国邦交的重要性,谁知道现在他却反倒成了破坏两国邦交的‘凶手’。

    而镇海,已拜倒在地,朝太后朗声道:“陛下,娘娘,臣认为,北海郡王如此羞辱吾国,臣既为大凉使节,蒙吾皇垂爱,授予全权,今日绝不堪受辱,恳请大陈陛下与娘娘,还我大凉一个公道!”

    陈正道脸色铁青,心下有一种挖了坑将自己埋了的感觉。

    他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一切原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最终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很是无措,猛地,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昨日……方先生就曾告诫过,今日乃是大凶之兆,这……竟是真的……

    陈正道身躯一震,方先生……神了啊。

    还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恨啊,可恨自己竟被糜益的劝说冲昏了头脑,竟没有相信方先生之言,现在……糟了。

    他虽然仗着这天潢贵胄的身份,耀武扬威,也没人管得了他,可这一次不同啊,这一次牵涉到的是外邦,朝廷无论如何,总要给外邦一个交代吧。

    本来是想借着这个借口整得陈凯之翻不了身,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掉进了自己原本挖好的陷阱里。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所有人都懵了。

    这事情的发展到现在,也是出乎太后意料之外,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见陈凯之还有镇海一脸无辜的样子,竟是哭笑不得。

    可她毕竟不是没有见过风浪的普通人,很快便回过神来,随即道:“赵王……”

    赵王徐徐出班,他的眉头皱得很深:“臣在。”

    太后徐徐道:“此事,卿家看来,该如何是好?”

    显然,这一次太后又想将这烂摊子交给赵王收拾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不是贤王吗?北海郡王你处置不处置?处置得重了,这也是你的事,平时北海郡王不是和你关系不错的吗?可若是处置得轻了,这显然就是堂而皇之的包庇了,你是贤王,这名声还要不要?

    赵王也是心里纠结,犹豫了片刻,最终却只能道:“牵涉到了外邦,自然无小事,依臣之见,北海郡王需向大凉使节赔礼,再禁足王府三月,以示惩戒。”

    这个处罚,不轻也不重。

    可对于北海郡王来说,却比捅他一刀还难受,他可是天潢贵胄,最爱的就是面子,现在又是赔礼,又是禁足,想想到时洛阳城里多少人要笑话,他便想找块豆腐撞死。

    镇海自然也清楚,此事只能点到即止,他微微一笑道:“多谢太后与赵王殿下主持公道。”

    说话间,他侧目,瞥了陈凯之一眼,二人四目相对,却很快地将目光错开,旋即,各自无事人一般。

    先前那个要弹劾陈凯之的御史,现在也是面如死灰,忙拜倒道:“臣……有万死之罪。”

    连郡王殿下都受了惩处,他还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心里才害怕,眼下还是主动的请罪,争取一个宽大处理才好。

    太后透过帘子,冷冷地看了此人一眼:“你既为御史,畅所欲言,确实无可厚非,可如此这般无凭无据的造谣生事,可见德不配位,既如此,吏部依律,做出惩处吧。”

    那御史已是脸色惨白,德不配位,这已是极严厉的申饬了,单凭这个评价,他这仕途和前程,只怕已到此为止。

    而陈凯之,依旧是从容安静的模样,乖乖地退回了班中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总有刁民想害朕(5更求月票)

    今日所发生的事,早在陈凯之的算计之中,虽然那故意陷害他的北海郡王没有受到太多实质性的惩罚,可这样的结果,对于陈凯之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场廷议终于结束,陈凯之随着众人鱼贯出殿,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廷议,目前的感觉还不错。

    陈凯之缓步而走,身后梁侍读则是叫住了他:“陈翰林。”

    陈凯之回眸:“大人。”

    梁侍读叹了口气道:“今日你还真是惊险啊,若是一着不慎,可就危险了。不过你的运气好,那大凉使节并不曾对你落井下石。”

    陈凯之心里想笑,这镇海还不知有多想弄死他呢,只不过这镇海不敢罢了。

    当然,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的,既然大家都只看到表象,他也只能一副侥幸的样子道:“学生至今后怕不已。”

    梁侍读笑吟吟地道:“也没什么可后怕的,安分于自己的职事,便无所畏惧了。”

    这当然只是宽慰的话,陈凯之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却还是点点头。

    这时,陈凯之倒是注意到了那个匆匆而去的背景,只见北海郡王陈正道一溜烟地窜出了殿来,疾步朝着宫外走。

    这一次,受到如此‘严惩’,令陈正道有如遭雷击,可现在,他却还有更急迫的事要做。

    出了洛阳宫,外头早有马车候着,陈正道却直接命人解开了马,猛地一跨,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

    在这安静而写意的北海郡王府的碧水楼里,方吾才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却毫无欣赏的心情,他的心里正忧心忡忡。

    陈凯之那家伙,还真是没给他少惹事啊,可无论如何,那家伙也是他的师侄,事到如今,又该如何拯救呢?

    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这已不是实力不济的问题了,而是牵涉到的,乃是另一个国家,西凉国。

    可这时,毫无预警的,突的见一个人影心急火燎地朝这儿赶过来,这人的口里还边叫着:“先生,先生……”;

    这北海郡王殿下又来了……

    方吾才知道,北海郡王今日参加了廷议……莫不是……

    想到这里,方吾才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升起忧色。

    那陈正道匆匆地到了楼下,抬眼便看到了方吾才,口里还在大叫:“先生……先生……”

    接着,他便疯了一般的冲进了阁楼里,蹭蹭的上了楼,气喘吁吁,一见到方吾才,他眸子的却在方吾才身上上下打量。

    方吾才被他盯着心里发虚,心里苦叫,陈凯之那小子,莫不是什么都交代了?

    哎呀,又小气,又没义气,这臭小子误我啊!

    “殿下……”虽是如此,方吾才却依旧是处变不惊:“如何?”

    “方先生!”噗通一下,陈正道跪了。

    这天潢贵胄,大陈朝的郡王,如今毫不犹豫地拜倒在了方吾才的脚下。

    “先生神鬼莫测,小王佩服!”

    方吾才刚刚还在心里打着鼓,说没有一点心惊是假的,可现在……

    方吾才淡淡一笑,若是其他人见殿下如此,非要被吓得魂不附体不可,可方吾才却是反其道而行,生生受了他的大礼,好整以暇地坐下,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吹着茶沫,边道:“殿下,有话可以慢慢说。”

    “先生……”陈正道哭笑不得地道:“先生真是神了,昨日先生劝小王万万不可掺和此事,小王不但不听,反而误信了那糜益之言,结果……哎……谁曾料到,不但没有整治了那陈凯之,竟……还因此受过,那大凉使节真不是东西啊,他竟反咬小王一口,若是昨日,小王信了方先生的话,何至如此,方先生闭门不出,便运筹帷幄,小王误信人言,悔不当初啊!”

    陈正道捶胸跌足地自责。

    这一次确实是亏大了,其实真算起来,这惩罚并不重,可脸面是大啊,郡王府的脸都丢光了。

    方吾才这才大抵明白了,叹了口气,才道:“时也命也运也,这是合该殿下有此一劫,殿下又何必自责呢?”

    陈正道身躯一震:“只是……”

    方吾才轻描淡写地道:“老夫不是早说了吗?殿下身边,有灾星……”

    “对,灾星,灾星,那陈凯之……”

    方吾才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说的……乃是殿下身边。”

    “身边……”陈正道忍不住道:“是谁?”

    “这……”方吾才笑了笑,这种事若是亲口说出来,公信力可就不够了,他只拧眉:“此乃天机,吾不可泄露。”

    陈正道却是开始疯狂地苦思冥想起来,他的脑子里,飞快地筛选掉一切的人选,猛地,眼眸一亮,脱口道:“是糜益?”

    方吾才忙道:“殿下可不要乱冤枉人。”

    “就是他!”此时,陈正道的眼里溢出了点点火光,咬牙切齿地道:“说起来,自他投靠了本王的门下,本王就没有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这狗娘养的混账,难怪了。”

    方吾才深深地看了陈正道一眼:“殿下还是再细细想一想才好。”

    陈正道断然道:“没错了,这一次也正是他不断地嚼舌根,否则我怎会不听先生的话?哼,这狗一样的东西!此人晦气,本王非要将他赶走不可。”

    赶走?

    方吾才心里阴暗地想着,人赶走了怎么成?

    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哎,殿下觉得他只是晦气?”

    陈正道浓眉猛地皱起,道:“什……什么意思?”

    方吾才叹气道:“原本这些事该当殿下自己去参悟的,也罢,老夫索性就说了罢。老夫想问殿下,陈凯之是什么?”

    “狗贼!”陈正道不假思索便道。

    方吾才抚掌微笑:“不错,他就是狗贼,不过老夫问的是,陈凯之的身份是什么?”

    “翰林?”

    方吾才拿起了案牍上的羽扇,缓缓摇动,却是神秘莫测的样子摇摇头。

    “学子?”

    方吾才这才停止了羽扇的摇动,欣赏地看了陈正道一眼:“殿下真是聪明,那么……那糜贤弟呢?”

    “学候!”

    “殿下,果然天纵英才,一点就透。”方吾才毫不吝啬给予陈正道溢美之词。

    陈正道猛地身躯一震。

    他脸色一变,经过方吾才的点拨,他突然一下子找到了这彼此之间的巨大联系,气恼地道:“这陈凯之和糜益二人是一伙的,他们狼狈为奸!”

    陈正道气得发抖,死死地盯着方吾才,寻求答案。

    方吾才手中的羽在虚空中一挥,用一种神秘莫测的口吻道:“殿下,这是一场惊天的阴谋啊,衍圣公府试图对殿下不利。”

    “果然!”陈正道脸色铁青,这方先生不点拨还好,一点拨,陈正道瞬时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既视感,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就解释得通了,那姓糜的既是学候,为何要做本王的门客?还有……那陈凯之处处占了本王的先机,每一次本王要动他,只要沾了这糜益,就准要坏事。他们……这是要害死本王不成?本王做错了什么,他们……”陈正道嗓子颤抖:“他们竟如此险恶。”

    方吾才一声叹息,徐徐起身,面朝着轩窗,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给陈正道:“殿下的贤明,宇内皆知,老夫能观到殿下的天子气,难保这衍圣公府城中不会有人观到殿下的天子气,一旦殿下他日成了大陈天子,势必威震宇内,殿下允文允武,有吞噬宇内之心,到了那时,岂不是要效仿始皇帝的伟业?而一旦殿下一统天下诸国,衍圣公府岂不也是危如累卵吗?”

    陈正道感觉很不可思议,可此时,却又觉得这一场精心编制的阴谋是如此的真切,他吓得颤抖:“先生……先生……救我。”

    方吾才回眸道:“殿下以后要小心,任何事都需向老夫禀报,老夫在衍圣公府倒是有不少的关系,可是直通衍圣公府至高层,倒是可以想方设法打探一下,不过……既要打探,就需要人手和财帛……”

    陈正道毫不犹豫便道:“先生需要多少,尽管开口便是。”

    方吾才又叹了口气:“你将老夫当什么人了,什么叫做需要多少,老夫视功名利禄和那财帛如浮云焉。”

    “是,是,小王错了。”陈正道不禁道:“只是先生为小王打点,所费几何?”

    “也不过十万八万两银子而已。”

    十万八万……还特么的是两。

    陈正道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在淌血,这些日子,真如过山车一样,转眼之间,自己竟可以做天子,又眨眼之间,一场对自己这未来圣君的阴谋正在酝酿和编织。

    他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对啊,自己就如太祖高皇帝一样,在得到天下之前,遇到了不知多少艰难险阻。

    想着,他感激地看着方吾才,若不遇到先生,只怕他自己被人害死了,还尚不自知,便道:“先生,小王这几日就想方设法准备,请先生宽心。”

    方吾才只留他一个高大背影,无喜无悲的脸上,那一双带着睿智的眼眸,遥遥眺望着窗外的亭台楼榭。

第三百五十四章:神圣使命(1更求月票)

    陈正道心放宽了一些。

    不知怎的,方先生虽依旧是那副淡漠之态,可他现在看着这方先生,没来由的令他感觉心里有了一些依靠。

    看来,以后要多向方先生讨教才是。

    不过今次吃了一次大亏,却也是因祸得福啊。

    陈正道乱七八糟地想着,从前,他对自己的天命所归还有所怀疑,可是现在,他已确信无疑了,果然……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不凡之人,想不到将来竟可以成就如此伟大的功业,他心里隐隐期盼起来。

    于是他抬眸看向方先生,心里不免滋生出了一些感激。本王若无方先生,实是万古如长夜啊。

    “先生……”

    方吾才回眸,很轻巧地瞥了陈正道一眼:“怎么,殿下还有什么疑惑?”

    陈正道道:“小王在想,这糜益竟勾结了陈凯之,想要谋害小王,此人是不能留了,不过他毕竟乃是学候,否则小王非要亲手剐了他不可,现在也只能将他赶出去作罢。”

    方吾才摇摇头道:“殿下不必急着赶人,既然殿下慧眼如炬,已经洞悉了他们的阴谋,那么,又何惧之有呢?倒不如暂不揭穿他们,老夫到时自有用处。”

    陈正道皱了皱眉,不过又觉得方先生说的话字字珠玑,没一句没有道理的,便道:“那个该死的死骗子,竟是戏弄小王,在他们眼里,一定是觉得小王愚不可及,不过幸好他们自以为自己聪明,却不知道小王更胜他们一筹。”

    随即,陈正道想到了什么,眉目纠结地问道:“至于那陈凯之,方先生以为当如何?”

    方吾才笑了笑道:“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嗯?”方先生的思维,总是令陈正道有时候觉得无法企及:“先生什么意思?”

    方吾才道:“殿下,他们既然有意谋害殿下,殿下已经洞悉了他们的阴谋,那么为什么不借机接近他们,向他们示好,暂时先麻痹住他们?比如……离间计!”

    “离间?”陈正道的脸上依旧浮着不解。

    方吾才笑吟吟地道:“这陈凯之和那糜益二人里应外合,殿下不如突的对陈凯之示好,那糜益此时会怎样想呢?”

    似是被一言惊醒,陈正道恍然大悟地惊道:“小王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小王先引起这糜益的疑心,最后让他们狗咬狗?”

    方吾才眯着眼道:“殿下真是有大智慧的人啊,果然是一点就通。”

    陈正道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接着冷哼一声:“若非先生,小王怎么能洞悉这阴谋呢?好极了,小王这一次便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陈正道想着自己将要整治那两个可恨的家伙,心情不禁又大好起来,随即便起身,向方吾才告辞。

    出了碧水楼,便见那糜益焦灼地在外等待了,他一见到陈正道出来,心急火燎地来行礼道:“殿下,学生惭愧,是学生思虑不周。”

    陈正道恨不得直接剐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可想到自己未来的神圣使命,又按捺住怒火,平静地道:“罢了,本王细细想来,本王与陈凯之,也算是无冤无仇,何况这陈凯之也向本王澄清了误会,本王大人有大量,此事就作罢了。”

    糜益却是呆了一下,忍不住道:“殿下……这口气怎么能咽的下,他一个小小的翰林……”

    陈正道心里冷笑:“到现在你还想害本王?”

    他的面上却是笑吟吟道:“好了,这件事已过去了,上一次,那陈凯之武试,竟没有一匹良驹,本王很愿意和陈凯之交个朋友,他今日也对本王推心置腹,哈哈……你在本王的马厩里挑选一匹宝马送去给他,就……”陈正道微微踟蹰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了血本:“就将那匹‘白麒麟’送他吧。”

    “啊……”糜益的脸唰的一下涨红了,这可是殿下最心爱的宝马啊,乃是边镇的吴都督赠给殿下的,据说花费了重金,自西域的商贾那儿求购,万里挑一,殿下怎么转过头,就送给陈凯之……

    陈正道见他面色惨然,心里又是冷笑:“果然露出马脚了,你一定意想不到本王会突然对这陈凯之如此关照吧,此时是不是在想,那陈凯之向本王坦白了什么?呵,不急,看本王如何慢慢的戏弄你。”

    陈正道拉长了脸道:“本王说了什么,你照做就是。”

    糜益本想再劝说一二,可看陈正道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又吞了回去,面色又青又白,却还是不断点头道:“是,是……”

    …………

    “公子,公子……你看这马……这马真漂亮。”

    今日乃是沐休,难得的,陈凯之睡了个懒觉,却在这时,听到小烟在院落里欢快的声音。

    “公子,有客人来了呢。”

    陈凯之听到有客人来,便一轱辘趿鞋而起,心里嘀咕,这个时候,什么人来呢?

    他整了衣冠开门,却是脸色微微一冷。

    竟是糜益。

    却见糜益此时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这马极为神骏,高大无比,每一块肌肉,都匀称无比,陈凯之甚至忍不住赞叹,这是马中贵族啊。

    只是再看一眼糜益,陈凯之的脸色就不甚好看了,霎时便恢复了平淡,徐步上前道:“糜先生,不知有何见教?”

    糜益的脸色很难看,他实在不愿和陈凯之打任何交道,因此,虽是想笑一笑,只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吾奉北海郡王之命,特来赠马。”

    陈凯之吓呆了。

    我去,这一定有阴谋吧,北海郡王那厮,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心?

    他连忙摇摇头道:“谢过郡王殿下的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

    糜益却是道:“吾只是奉命行事,这是殿下的意思,此马,吾便留在这里了,告辞。”

    他居然很痛快地放开了马绳,转身就走。

    陈凯之愣在原地,此时大脑飞快地运转,似乎是在思考,这北海郡王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谁料那糜益走到了院门,突的回眸,冷冷地看了陈凯之一眼:“他日,老夫还会向陈子请教。”

    他故意将陈子二字咬得很重,这意思仿佛是说,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学子罢了。

    说着,他再不停留,匆匆而去。

    “公子,公子……”小烟雀跃地看着这马,波光粼粼的眸子,带着无比欢快的情绪:“这马……真是郡王送的?真是好马,奴……奴在东山郡王府的时候,也不曾见过这样神骏的马儿,那北海郡王殿下真是好人,他待公子可好了。”

    陈凯之顿感汗颜,这话若是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他很小心地围着这马转圈,总是觉得这马或许有什么问题,是偷来的御马,然后想要栽赃?又或者,这马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想,越不对劲啊。

    足足看了很久,却找不到什么头绪,陈凯之索性抓了马鬓,旋即一个鹞子翻身,直接坐上了马背,这马前蹄刨地,接着希律律地扬起前蹄,人立而起。陈凯之感受到这马身上充斥的力量,死死地坐在马上,顿感一股豪情自体内油然而生。

    难怪古人爱良驹,甚至花费百金千金去求购,原来一匹好马,会给人这种奇妙的感受。

    他安抚住了这白麒麟,方才翻身下来,小烟看得眼睛都痴了。

    小烟一脸期待地问道:“公子,这马养着吗?”

    “养着吧。”陈凯之点了点头。

    无论那陈正道弄什么鬼名堂,可人家送了这么一匹良驹来,自己难道将这马赶出去?这是犯罪啊,陈凯之一直想寻觅一匹良驹,不过市面上的马大多都是驽马,真正的良驹,都是那些豪族养着的,那是真正价值不菲的好马,可这些豪族,却绝不会卖马,陈凯之想买,也买不着。

    而眼前这马,比寻常的宝马似乎更矫健得多,陈凯之抚摸着它油亮的毛发,已是爱极了。

    陈凯之想了一下,便道:“不过,这里想养也养不成,得送去飞鱼峰养着才好,让人在山门下盖一个马厩,还得专门雇请两个熟练的马倌。”

    陈凯之大致算了费用,也不禁咂舌,这七七八八算下来,除此之外,还需给这马准备精饲料,一个月的花费,足够自己和师兄天天吃许多只鸡了,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啊。

    完全看不出陈凯之脸上那肉痛神色的小烟却是神往道:“公子总说飞鱼峰,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搬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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