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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华路-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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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老搭档会猛然从一边跳出来,大笑接口道:“啊哈哈啊,你看他们又开始铺地毯摆摊了,俺记得当初他们摆摊的时候,那地毯精美的不像人间之物,现在再看看,乌漆嘛黑像块破布一样丑……”
有这哼哈二将存在,胡子们的算命生意更加差,奇怪的是这群胡子总是不反驳不解释,每天踏着清晨旭日而来,每晚追着晚霞落寞离去。
他们很穷,连牛家镇里最便宜的客栈也住不起,牛家镇的百姓们都知道,这群胡子在镇外一个小山坳里落了脚。
牛家镇越发繁华了,繁华到镇子里商铺已经有了寸土寸金的味道,这群胡子一大清早踏着朝露而来,然而整整半个时辰都没有找到摆摊的地。
他们不管去哪个商铺门口,总会被人挥手呵斥离开,胡子们又不会祈求和反驳,只会无比落寞继续向前寻找。
可惜,依旧没能找到!
胡子们的身材很是瘦弱之人,浑身上下都裹得很严实,无论春秋还是冬夏,他们始终带着连在衣服上的那个连衣帽,有牛家镇百姓曾经好奇想要掀开,结果惹来了胡子们拼死一般的反抗。
这群胡子性格很怯懦,很少会去反抗什么,但是唯独有一件事他们反抗很凶,那就是不准任何人掀开他们的连衣帽。
今天,他们又没有找到摆摊的地方,胡子们明显很是落寞,然而依旧不甘心的继续寻找。
也就在这时,东方一轮旭日,终于冲破云涛,天地间陡然大放光明,浩浩万道金光充斥了天地。
胡子中那个身材最为瘦弱的首领慢慢转头,他幽蓝的目光注视着初升的太阳,他明媚的大眼睛微微在眯起,他口中忽然发出一声落寞叹息。
“西方已经绝望,最后的希望只在这里,然而,我的老师啊,阿雅没有找到您说的希望,我在东方同样不敢掀开自己的连衣帽……”
这个阿雅叹息的声音,赫然是一个女人。
她再次落寞一声,慢慢向着街边一个角落走去,那里有一点十分狭窄的空地,空地旁边是污水流淌的臭水沟,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驱赶,她决定让族人们今天在这里摆摊。
这个地方确实没人驱赶,但是同样的也没人会过来,街面行人途经之时无不掩蔽快走,臭水沟里的味道比胡子们更熏人。
阿雅落寞的摆好地毯,然后满脸虔诚跪坐在地上,她明知不会有人前来,然而依旧带着渴望看向大街。
或许是她的虔诚感动了东方的天神,今天阿雅的摊位前竟然一下来了两个贵客。
这是真正的贵客,因为阿雅认识这两个人,虽然对方不一定认得自己,但是阿雅却早早就认识了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牛家镇的镇长,女的是牛家镇的经济属官,阿雅还曾听人说过,牛家镇的女经济属官后台强大无比,他的义父是曾经的西府赵王大殿下,哦,如今已经不是西府赵王了,听说那位殿下已经建立自己的强大帝国,他现在是皇帝了呢。
贵客临门,令人欢喜,然而阿雅内心却没有多少波动,她只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十分文静而又礼貌问道:“请问两位贵客,可是要占卜么?”
到达这片土地已经数个年头,阿雅的汉语很是字正腔圆,她行礼之后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同意,自顾自就拿出了自己的塔罗牌。
“有趣,真是有趣……”对面的女子悠悠一笑,语带稀奇道:“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头,竟然还敢给我算塔罗牌?”
阿雅怔了一怔,仿佛不懂她的意思。
对面女子正是田秀儿,同时也是被道家袁天罡赐名收为关门弟子的李淳风,她忽然俯下身子蹲在阿雅摊位之前,咯咯轻笑又道:“你来牛家镇有八年了吧,其实八年之前我就关注过你,你来我大唐腹地这么久,应该知道本姑娘乃是中原道家的子弟……”
话已挑明,遮掩无益,阿雅恭敬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行了一礼,轻声回答道:“您说的没错,尊贵的封号郡主殿下,阿雅确实知道您的身份,也知道您是中原道家的新白藕!”
这话倒让田秀儿微微一怔,忍不住好奇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道门白藕,还敢继续在我面前谈算命?”
道家有红花、白藕、绿荷叶之分,红花如血娇艳,代表征战杀伐,所以红花一脉是中原护族者,比如当年的紫阳真人,比如现在韩跃和徐不言。
白藕隐藏淤泥之中,洞察天机万物,所以白藕代表的是道门推算之学,研究的全是穷尽天地之理,上一代的道门白藕是袁天罡,这一代的白藕则是田秀儿。
至于绿荷叶更容易理解,悬壶济世,救人生死,这是道门的医学之道,历朝历代代表人物有很多,比如扁鹊,张仲景,上一代的道门绿荷叶乃是神医孙思邈,如今已经快八十高龄,然而还没寻到关门弟子。
据说老人家很是急躁,不久之前千里迢迢去了岭南,他找到了自己师侄华夏帝国昭武大帝,要让韩跃帮忙给他找徒弟。
田秀儿学着阿雅那般跪坐在地,似乎完全不在乎旁边的臭水沟脏污,她身后站着牛家镇的镇长牛老三,看见妻子跪坐在地同样也想学着做一做。
哪知田秀儿回头呵斥冷声,满脸恨铁不成钢道:“这里是学问人的事,你的脑子不够使,这几日琉璃烧造厂出货压力很大,你若闲着没事可以去那边做调度……”
牛老三被呵斥个狗血淋头,然而脸上丝毫不减愠怒之色,反而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满脸憨厚道:“夫人说的是哩,俺确实要去琉璃厂看一看,还有水泥厂和砖瓦窑,还有玉石加工厂,哎呀真是好多事,俺走了俺走了,夫人在这里好好做学问,镇上事情让俺来……”
说着抬脚而行,转眼踏步流星消失在街尾。
田秀儿和阿雅谁都没有关注牛老三离开,两人依旧跪坐在地四目相对,过了好半天之后,田秀儿忽然悠悠一笑,意味深长道:“身为一个女人,整天把容颜遮在面巾下,本姑娘真是替你可惜,难道西方之人不爱美么?但我怎么记得义父曾经说过,西方女子比东方女子更喜欢露脸呢?”
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忽然俯身微微向前,双目直直盯着阿雅的眼睛,郑重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长得很美,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容颜,我大唐没人敢做欺男霸女的事情……”
说到这里再次停了一停,忽然伸手指着自己的脸,笑嘻嘻道:“你再看看我,本姑娘长得其实不算漂亮,但是我每天都要好好收拾自己的面容,让人时时能够看到我的脸!”
阿雅怔了一怔,随即摇头苦笑一声,她的面容仍旧遮掩在连衣帽和面巾之下,忽然仰头眺望了东方的旭日一眼,无比落寞道:“我们已经习惯了遮掩,不习惯拿下自己的面巾。”
田秀儿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这么为何?”
阿雅语带苦涩,好半天才轻声答道:“因为怕死……”
这次轮到田秀儿怔了一怔。
阿雅幽幽看她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羡慕,小声又道:“尊敬的封号郡主殿下,您应该庆幸自己有一位强大无比的义父,他张开的羽翼能够遮住天空,所以任何暴风骤雨都吹不到您,而我们这些人则不行,别说是暴风骤雨那种天气,哪怕是细如牛毛的雨丝也会打湿衣衫。”
这番话明着是说天气,其实暗中却是在说人心。田秀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忽然道:“这么说来,你们在西方遭遇了性命之危?”
阿雅陡然振奋起来,大声解释道:“性命之危,我们不怕,就算被烧死在火刑柱上,我们仍旧保留着信仰的虔诚,我们害怕的是学问失传,我们害怕的是失去了梦想,我的老师告诉我,去东方,唯有去东方才能继续自己的信仰,在东方这片土地上,百家思想都可以生存……”
说到这里猛地戛然而止,语气仓惶道:“所以我们千里迢迢来了东方,结果却发现老师所说的是几百年前的时代,那是你们汉人的春秋战国,那时候才允许百家思想共鸣。”
她眼睛里突然有泪,猛地抓起地上的精致塔罗牌,大声又道:“尊贵的封号郡主,您真以为我们放不下塔罗牌么?我们之所以坚持每天使用它,看起来是要借这个工具算命挣钱,其实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忘了出身,大唐这片土地太美了,人民的生活太富足了,我们如果不能时时用塔罗牌提醒自己,那么很可能会被大唐的文化熏染而忘了出身,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比绑在火刑柱上更可怕……”
这番话语气很是激动,导致说话的句子都有些里嗦,然而田秀儿却肃然起敬,陡然郑重行礼道:“今日方知义父说的一点没错,无论东方西方,皆有可敬之人,你们千里迢迢远道而来,我田秀儿在此要郑重道歉了,对不起,整整关注了你八年,然而始终没有伸出援助的手,我很抱歉,这不是对学问的尊重,我的义父如果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对我的做法很失望。”
田秀儿说话同样没有采用之乎者也,而是学着阿雅一般使用了近似西方的白话文,虽然听起来有些里嗦不如汉语精美,但是这样做却能让阿雅最大程度感受到话语中的尊敬。
她眼睛里明显有泪水溢出,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塔罗牌,她将塔罗牌捧在自己的胸口,口中喃喃自语道:“唯有东方,才能继续自己的梦想,可惜八年来我只见到一个,这里已经不是百家争鸣的春秋战国,谢谢您,尊敬的封号郡主殿下,您的鼓励很是及时,让我快要熄灭的希望之光不再摇晃……”
然而,也只是不再摇晃!
阿雅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她的同伴们能坚持多久。
田秀儿忽然探手入怀,然后十分郑重掏出了一封书信,她面色严肃展开书信向前一递,突然展颜微笑道:“看看吧,我义父写的信,邀请你去岭南,他要在那里建立更大的一所研究院……”
阿雅顿时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呼道:“西府赵王…哦,不,华夏帝国昭武大帝?”
她心情十分激荡,伸手一把夺过那封信,但见上面笔走龙蛇写着一行诗:莫道岭南难生活,观鱼胜过多瑙河。东方不存火刑柱,朕心深处爱博学。
阿雅再次惊呼,吸引了旁边的伙伴慌张围过来,阿雅双手发抖指着书信,满脸震惊道:“你们快看这首诗,这是我们的文字啊……”
一众胡子神色震惊,目光呆呆滞滞盯着这封书信。
田秀儿忽然微笑站起身来,然后冲着不远处街面招了招手,然后她转身冲着阿雅调皮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去岭南吧,义父在那里等着你们,不过你可不要勾引我的义父,否则咱们的友谊化成灰……”
第820章 二师伯,一路好走
田秀儿招手喊来的是一辆马车,车轱辘竟然是橡胶做的那种,这种马车在大唐统共不超过十辆,搁在古代完全是长途赶路的利器。
她转头看了一眼阿雅,然后满脸微笑指了指车,道:“喏,你们坐上这辆马车,然后从牛家镇出发一路南下直到江淮,江淮之地如今已有通往岭南的船队,你们到了那里之后拿出我义父的这封书信,居时任何一艘船都可以搭乘……”
阿雅有些吃惊,她身边那群容貌遮在连衣帽下的胡子同样也很吃惊。
阿雅有且怯懦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打量着田秀儿招来的马车,她眼中带着稀奇,同时也有羡慕。
这架马车不但装有橡胶轮胎,而且车架四周配备着防御甲板,前后各自装有一具微型八牛弩,车厢里似乎还存放着五六把燧发枪。
最主要的是车前插着一杆小旗子,上面赫然用汉字写着‘西府’两个字,这两个字可是不得了,无论到哪里都是一个强横无比的护身符。
田秀儿见她打量马车,站在一旁微笑又道:“你不用看啦,这正是我义父当年的座驾,西府是他以前封号,放眼天下无人敢阻,不过这辆马车如今归我使用,嘻嘻,它是我义父送给我的嫁妆礼……”
说到这里微微一停,面色稍微显出不舍,接着又道:“我拿这两马车当宝贝一样,平时连我夫君都不准坐,但是考虑到从牛家镇前往江淮路途不近,故而决定借出来给你们用一用,等你们到了江淮之后,车夫会架着马车再回来,咯咯咯,所以阿雅你还是收起脸上的震惊吧,这马车我可舍不得送给你!”
阿雅连忙欠身行礼,慌乱解释道:“尊贵的封号郡主殿下,阿雅绝不敢有贪婪之心,我只是有些羡慕您的出身,这样华美的马车也有人送。”
田秀儿有些骄傲,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她上前拉住阿雅的手,然后将对方拉到马车旁,忽然压低声音道:“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就在岭南好好表现,我义父出手最为大方,说不定也会给你造一辆。”
阿雅微微一怔,她张口还想说话,然而田秀儿已经摆了摆手,大声道:“旭日东升,正合启程,本郡主还要兼顾镇子上的事务,我就不远送你们啦,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说完飒然转头,提着裙角沿街而去。
阿雅怔怔有些发呆,她想不到这位大唐封号郡主行事竟然如此干练。
这时那个马车的车夫忽然一甩鞭子,对站在车旁的阿雅那些同伴恭声邀请道:“贵人们,上车吧,小人牛四,负责送你们去江淮……”
阿雅又是一怔,七八个掩盖容貌的胡子也是一怔,其中一个萝莉音的小小家伙语气吃惊,小心翼翼道:“你…你…你喊我们贵人?”
车夫牛四哈哈一笑,满脸郑重道:“能得家小姐看重,能得家主公邀请,尔等从今而后已经不是平凡人,你们的身份注定是贵人,各位贵人,还请上车!”
……
车轮滚滚,马蹄蹬蹬,阿雅等人终于上了马车,然后车夫一甩长鞭轰然启程。
道路两旁,时有围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满脸羡慕,其中有两个人最为震惊,这俩货正是到处宣扬胡子算命不行的哼哈二将。
他俩全程目睹了田秀儿代替韩跃邀请胡子南下,而且还借出了那位陛下当年用过的马车,两人目瞪口呆看了半响,忽然相互对视一眼咽口唾沫,第一人张口一声大叫,第二个紧跟着同时放声,两人喊得全是一个意思,道:“贵人等等,小人意欲投奔也,鞍前马后,不辞辛劳……”
可惜马车轰隆而行,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街面尽头。
哼哈二将十分沮丧,耷拉着脑袋长吁短叹,旁边有人哈哈大笑,传进两人耳中越发显得刺耳。
“真他娘的,咋就成了贵人呢?唉唉唉,早年间俺还曾帮助过她们呢……”哼哈二将其实也不坏,只不过喜欢嘲讽一下别人显摆自己而已,说起来当初阿雅等人初到牛家镇之时,曾有半个多月寄住在两人家里。
天下之事,熙熙攘攘,每天都有事情发生,阿雅她们离开的这一幕虽然惹来些许惊起,然而众人的心思渐渐便又淡了,别人的生活是别人的,自己的生活才是自己的,牛家镇是个商业大镇,镇上的人更注重务实,很快众人又开始忙了自己的事情来。
这时东方旭日已经爬高不少,天色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抬首仰望上苍,但见白云悠悠飘荡,天空湛蓝,幽碧如洗,秋风微微吹拂,白云变幻不断。
那辆马车已经消失在牛家镇镇口,镇内某处高大建筑上却有人一直盯着看,这人正是不久前飒然离开的田秀儿,她俏脸之上明显带着一抹感伤。
“秀儿,她们走了!”
“是的,她们走了!”
“你也想去,对不对?”
“没有,我忙的很,我才不想去见爹爹,他更忙,见了我也没时间说句话……”
“秀儿,你在说谎,为夫虽然是个粗人,但我曾经是陛下的亲兵,我们当亲兵的时候都被逼着读过书!”
“牛老三,你烦不烦?”
田秀儿忽然呵斥起来,气鼓鼓恶狠狠推了一把丈夫,佯装恼怒道:“我说了不想去,要你在这里里嗦,镇子上那么多事,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工厂里做调度……”
她的丈夫正是牛老三,一如当年初建牛家镇时那般憨厚,虽然被妻子狠狠推了两把,然而牛老三眼中却全是宠溺。
他忽然伸手将田秀儿揽在怀中,温柔轻声道:“等你完成心愿,咱们就去岭南,快了,很快了,牛家镇已经养活了几十万人,整个蓝田县都跟着受益,只要再坚持五年,只要再坚持五年……”
当年韩跃要建十万大镇,田秀儿和李恪身为膝下两门徒各自发下誓言,欲要建立一座能够供养百万人口的超级大镇,然后师兄妹之间拼一拼成绩。
可惜后来李恪谋反,田秀儿被韩跃收为义女,虽然比拼已经没了对手,但是田秀儿依旧不愿放弃。
身为西府赵王的义女,她不想躲在义父的羽翼下受庇护,她要干出一番成绩,像义父那般庇护万民。
但是也许,这只是田秀儿的表象,其实她不愿去岭南还有一个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她连牛老三都没说过。
犹记得十五年前,她和田豆豆乃是村中好友。
那一日,义父封了爵位,要在村中款待朝廷来的贵客,田秀儿还记得她喂了一头名叫阿花的大肥猪,那天恰好被选中用来屠宰宴客。
她无限欢喜跑去找田豆豆,准备结算肥猪阿花的卖身钱,然后,在那个日光浩浩的上午,她见到了一个满脸璀璨笑容的少年。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然后微笑打趣道:“小姑娘俊的很啊,来给侯爷笑一个,你笑一个我就娶你做小媳妇,怎么样……”
义父年轻的时候喜欢口花花,然而田秀儿却忘不了那一天,忘不了那一个璀璨的笑。
可惜世事无常,她做了义父的闺女。有时候她也会气恨自己,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会惊慌失措逃跑,如果那天她没有跑掉,说不定会鼓起勇气对着那个少年笑一笑。
天上白云苍狗,田秀儿脸色有些发痴。她站在屋顶眺望镇外远方,发现再也看不到自己的那辆马车。
阿雅她们走了,她们可以去岭南,而自己呢,自己不能去……
田秀儿幽幽一叹,慢慢将所有的心思压下去,少女情怀总是诗,然而她现在已经嫁做人妇生育有子,年轻时的懵懂只能藏在心中,那也许只是一个无限朦胧的梦。
这时身后忽然有响动传来,听脚步似乎不是一两个人,田秀儿和牛老三心中有些诧异,因为牛家镇镇府衙门的屋顶一般不准别人上来。
两口子同时回头而望,赫然发现来的竟是一群老道士,其中一人白发苍苍,另一人则是面红如火,两个老道士领头上前,突然同时单掌竖在胸前,面色郑重道:“八年时间,匆匆而过,道门恪守约定,始终不曾滋扰,然而今日天罡归位,特来求请淳风就职……”
牛老三虎目一闪,田秀儿却觉得心中一颤,两口子满脸都是震惊,同时脱口而出道:“袁天罡(师尊)他?”
两个老道士微微点头,然而面上却不见太多悲伤,反而淡淡轻笑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我道门对于生死看的极其清楚,并不然为这是一场悲事,天罡归位,淳风当出,此乃轮回传承不断,按理该当大喜大贺也。”
虽然说得如此轻松,然而田秀儿仍旧痴痴站在那里,她恍惚记起八年前在刚到牛家镇,因为有个百姓发现一块巨大美玉导致蓝田世家来袭,她带着百姓仓惶躲进秦岭之中,然后预见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道士。
那是袁天罡,也是自己的师尊,世人都说他是当世老神仙,然而田秀儿却觉得他像个老爷爷。
她从小是个孤儿,在师尊那里享受了所有的疼爱。义父虽然也疼爱自己,但却不如师尊那般用心。
然而今天,忽然有人告诉她,自己的师尊离世了……
她恍然又记起,这八年来道门一直在暗中帮助自己,师尊每隔十天就会上门潜心教导自己,他教给自己的东西好多啊,易经八卦之道,穷极天地之理,奇门遁甲,象数象形,师尊和道门从来都是无偿给予,但是从来不曾对自己有过要求。
这时忽然有一阵秋风袭来,吹得两个老道士白眉飘荡,然而他们自从说完话后再也没有开口,没有逼迫田秀儿选择,没有逼迫田秀儿表态。
仿佛只是按照礼节前来通知一声,通知田秀儿你的师尊故去了,你应该就职道门新的白藕一职。
至于田秀儿愿不愿意这么选择,他们并不做过多的影响。
秋风萧萧,忽然显得有些肃杀,田秀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开口道:“家师教我,足有八年,义父曾言,传承有序,我闻道门有一口撞天钟,不知今日可以敲响否?”
佛门若有高僧坐化,会有规模宏大的珈蓝法会,道门则显得飘然出尘,只会敲响一口撞天钟。
田秀儿这话说的很是明白,她要敲响撞天之钟,向天下宣告自己师尊故去,然后自己就职道门白藕一脉。
两个老道士先是怔了一怔,随即面上显出欣喜之色。
那个红脸老道士年轻时候性格应该较为轻浮,听了田秀儿的话不由想要抓耳挠腮,似乎忽然想到身后跟着一群徒子徒孙,最后才深深吸气使劲压下去。
那个白眉老道士则是一捋长须,爽朗大笑道:“撞天钟,撞天钟,何谓撞天,撞的是人心也?此钟何时能响,此钟随时能响……”
说到这里猛然探手入怀,然后摸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铃铛,他手持铃铛震碗一摇,顿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脆鸣声。
旁边牛老三呆了一呆,满脸迷糊道:“这就是道门撞天钟?太小家子气了吧……”
话还没有说完,陡然看见老道士身后那些倒是全都探手入怀,然后各自掏出一个小铃铛震碗摇晃,于是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发出,顺着牛家镇镇府衙门顶楼传播,很快传播到镇府旁边的一座简易小道观……
随后,那道观有钟声响起!
随后,更远处又有钟声响起!
再随后,秦岭深山,长安郊外,然后关陇道,然后河南道,西北道,江淮道,剑南道,天下无数群山,钟声络绎不绝,彼此传递悠扬之声,渐渐笼盖了浩大的土地。
牛老三嘴巴张的大大,这才知道原来人家道门也不可小觑,当初韩跃搞科举用钟声传递信息的手段,现在看来竟然是学习的道家之法。
田秀儿陡然伸手头顶,然后将自己的妇女发髻散开,接着两个老道士上前帮她结了一个道门女观髻,然后又送上了一顶冲天紫金冠。
这竟是要在原地直接就职!
牛老三有些焦急,忍不住脱口道:“秀儿,别忘了家中有孩子……”
田秀儿微微一笑,目光温柔看着自己的夫君,这个夫君其实她不满意,但是同床共枕多年没有爱情却有亲情,她柔声道:“我是李淳风,也是田秀儿,身在汝家,心系道门,夫君勿要恐慌,你的妻子始终是你的妻子。”
说到这里,单掌合适在胸,举手投足无不长相道门风范,看的两个老道士不断欣喜点头。
牛老三这时也反应过来,道门好像并不想和尚那般强制要求出家。
田秀儿慢慢走到屋顶边缘,抬头仰望着东方一轮旭日,她恍惚又记起袁天罡这八年来对她的疼爱,老人满脸慈祥谆谆教导的影像还历历在目。
“我欲发扬道门,传承家师之道,今发宏愿大誓,要著一卷《推背图》,或有泄露天机,然则此心不悔……”
推背图,中国历史上的四大奇书!
田秀儿铮铮誓言,众道士轻声而贺,牛老三皱了皱眉,满脸担忧道:“秀儿,泄露天机……”
“无妨,我有庇护!”
田秀儿微微一笑,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然后她伸手一指天空,语带深意道:“有义父在世,老天也不敢折我,这一卷推背图,我写定了!”
钟声悠扬,仿佛田秀儿的大誓,从牛家镇传遍蓝田县,从蓝田县传至长安城,天下万山皆有钟声,世人至此才知道原来道门实力如此巨大。
只不过盛世之时道门不出,一直隐在山中默默守护着汉家。
当钟声越过中原向南传播,最后终于传到岭南这片土地,彼时韩跃正在处理政务,听到钟声霍然从椅子上站起!
他纵身一跃出门,然后再次纵身跳上大殿之巅,目光向北而望,忽然一声叹息。
“二师伯,一路好走……”
……
……今天还是二合一大章,6000字,这么做是为了增加均订成绩,希望大家理解,字数是没有减少的。
第821章 等朕死的那一天
韩跃轻叹这一声后,站在大殿之巅沉默良久,然后他转身跳跃而下,慢慢回到书案之前继续处理政务。
此际正是一日清晨之际,书房里还有一群重臣在汇报华夏帝国的事务,有些人隐约猜到震天钟声代表的意思,有些人则面带茫然不知何故。
道门乃中土护族之教,然而这个守护一直默默存于暗中,道门不像佛家那般喜欢大张旗鼓,所以很多大臣不知道震天钟意味着什么。
但是毕竟有人懂!
比如老程等一众国公,比如李和李靖两位军神,诺大书房里还有一人最为明白这件事,那就是独据一张小躺椅闭幕养神的太上皇。
李世民已经老了,很少愿意抽出精力管顾多余的事。
这位大唐帝国和华夏帝国双料太上皇如今最喜欢闭目养神,每天韩跃上朝的时候,他会让人抬着躺椅跟着去,等到韩跃在书房办公的时候,李世民又让人把他抬到书房里。
他喜欢守着自己的大儿子,看着自己的长子处理各种政务,每当群臣在大儿子面前恭敬聆听的时候,李世民就觉得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父子传承,世间之道,当爹的老了,就把精神寄托到孩子身上。
当震天钟声响起的时候,韩跃固然蹿出房门跳上房顶,李世民同样目光一闪若有所思,他原本也准备起身看看,想了一想最终又躺了回去。
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不为所动。
待到韩跃回来之后,李世民才微微睁眼瞥了一瞥,他看到自己的儿子面色平静,眉宇之间似乎并没有多少伤感,李世民暗暗点了点头,口中却故意询问道:“是袁天罡?还是孙思邈?”
韩跃微微一叹,没有开口回答。
李世民慢慢从躺椅上坐起来,目光悠悠看着书房门外,仿佛喃喃自语道:“道门震天钟很久不曾响起了,朕记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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