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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妻盈门-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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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陆离有才又有名,有这样一个出色少年做哥哥。陆四小姐觉得很有面子。
尤其是陆离刚刚考中探花那一年,陆穆跟着母亲外出做客的时候,经常被一群淑媛、贵女为着巴结。
那种感觉,让做了许多年小透明的陆穆很是享受。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陆穆都认为许表姐配不上二哥,曾壮着胆子去跟母亲求情。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反对无效。许氏还是风风光光的从正门抬进了谢家。
许氏作为老夫人为数不多的嫡亲外孙女儿,从小在陆家长大,老夫人对她很是宠爱,其受宠程度,只比世子陆元少那么一咪咪。
就是陆家最张扬的陆大小姐也比不上她,更不敢轻易招惹。
所以。养就了许氏嚣张、跋扈的性格,嫁入陆家后,更以‘恩人’自居,动不动就说自己堂堂千金小姐嫁来冲喜有多么的委屈,吃穿用度皆与梅氏看齐。
小齐氏等几个妯娌都恼怒不已。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氏过着豪奢享受的生活。
后来陆离有了消息,且还在靖难时立了些许功劳,许氏愈发张狂,曾经好几次都想从小齐氏手中夺走管家权。
若不是老夫人还有一丝理智,记得小齐氏是自己人,没准儿就让许氏得逞了呢。
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女人做妻子,陆穆担心,如果二哥纳了什么贵妾,原就不怎么太平的远翠苑将会变得更加‘热闹’,而二哥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势必会麻烦多多。
陆穆担心兄长,所以便有意无意的打听‘纳妾’这件事,继而也就知道了那位被祖母看重的谢氏女。
连带着她对那个盐商发家的谢家也有了些兴趣。
这会儿听方令仪提到这家大小姐,不禁起了心思,将掌心摩挲得有些发热的棋子放回棋盒里,托着腮与方令仪闲聊。
方令仪点点头,“没错,正是她!”
陆穆眨巴着眼睛,问道:“哦?听说她长得很漂亮,气度好、礼仪也极佳?”
方令仪笑了笑,公正的说:“确实如此,妙善,哦,就是谢家大小姐,姿容秀美、仪态出众,说实话,头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真不敢相信她是盐商家的女儿。瞧她通身的气派,丝毫不比京中的贵女差呢。”
陆穆来了兴致,“果真如此出色?可我怎么听说她身子不好,过去几年都缠绵病榻?”
方令仪失笑,将请柬交给身边的丫鬟,道:“她有没有什么旧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肤如凝脂、体态圆润,及笄那日从早到晚都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摇摇头,方令仪道:“气色非常好,我真心看不出她哪里有什么不妥。”
陆穆美丽的杏眼中泛着亮光,直接点破一个事实:“仪姐姐,你喜欢她?”
方令仪眸光闪烁了下,抿唇而笑:“是呀,似她这样的好女子,我怎会不喜欢?”
确切来说,她有些欣赏谢向晚。
之前肯答应去做赞者,不过是看在谢向晚曾经救过仇大学士一家的份儿上。
她与仇家的三小姐是闺蜜,当年仇家落罪,方令仪心焦不已,偏自己只是个内宅小女孩儿,慢说影响朝局了,就是连自己的祖父、父亲都说服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三娘踉踉跄跄的跟着家人一起被流放。
当时,许多人都说,旁人还好说。仇家的那些女眷、孩子们极有可能熬不过漫长、艰苦的流放之路。
且就算是熬到了贵州卫,也受不了哪里的困苦生活,毒瘴、疫病还有饥寒,哪一样都能要了人命。
方令仪一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可能会落入种种不堪的惨境。她就忍不住难过,仇三娘走后的几个月里,她甚至经常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发现枕头都被浸湿了。
就在方令仪以为仇三娘真的发生了不幸时,她竟收到了贵州寄来的一封信,信封里不但有仇三娘的亲笔书信,还有几样贵州卫的特产小玩意儿。
方令仪惊喜交加——仇家不但平安抵达了贵州卫,而且还过得很不错!
“……这么说来,是谢家姐姐救了仇大学士一家?”
陆穆听故事听得入了迷,白玉般莹润的小脸上写满好奇。
方令仪缓缓点头。“没错,说来也是缘分,仇妹妹一家行至扬州郊外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回蜀郡祭祖的谢家人。仇妹妹没说谢家是怎么帮忙的,但却反复的说。如果没有谢家、没有妙善,他们一家绝不可能顺利抵达贵州。”
仇三娘虽然没有明说,但聪明的方令仪却能猜到一二,应该是谢家出钱收买了押解的官差,并且还悄悄给仇家塞了银子。
否则,仇家人不可能在贵州卫安家,并且还有余钱给家里的男人们走门路。最终熬到了前永昌帝即位、大赦天下的那一天。
陆穆向往的看向天边,喃喃道:“没想到谢家姐姐竟这般侠义。”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没想到谢向晚如此厉害,竟能说服父兄。
“嗯,所以我才愿意与她相交,更愿意与她成为好朋友。”
这样有情有义且有胆识的女子。若能引为知己,方令仪相信,定会大受益处。
陆穆黑亮亮的大眼转了转,粉嫩小舌头舔了舔唇瓣,略带忐忑的问道:“仪姐姐。你方才说谢家姐姐要举办曲水宴?我、我也想去瞧瞧——”
主动求勾搭什么的太难为情了,陆穆的脸颊飞上两团红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方令仪了解陆穆,知她是个真性情的好孩子,见她面露赧然,不禁笑道:“这有什么,妙善素来热情、开朗,似你这般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她定然喜欢。这样吧,我待会儿命人去谢家说一声,请妙善给你也下一个帖子。呵呵,既是玩乐,人多才热闹呢。”
“哎呀,真是太好了,谢谢仪姐姐。”
陆穆跳了起来,直接抱住了方令仪的脖子,亲昵的说道。
方令仪的额角抽搐了下,从身上将陆穆扒下来,凉凉的说道:“怎么,有了新游戏,就不想下棋了吗?”
你个小丫头,甭想蒙混过关,方才自己下的那一招,陆穆还没有破解呢。
糟糕,被发现了!
陆穆吐了吐舌头,无奈的回到座位上,继续对着难解的棋局苦思。
两人你来我往的一直下到了傍晚,陆穆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方令仪知道梅氏规矩严,也不好挽留,亲自送了陆穆去二门。
次日清晨,陆穆梳洗完毕,去宁寿堂请安。
在正房,她冷眼瞧着小齐氏与许氏言语交锋,看着陆昭与许氏明争暗斗的争夺老夫人的注意力,又看着母亲与老夫人无声的较量……足足看了两刻钟的好戏,宁寿堂才渐渐安静下来。
“呼……”
出了宁寿堂,陆穆长长吐了口气,心说,这些人也真是,同样的戏码天天演也不觉得烦,唉,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一点都不像个家。
哪像人家方家那般和睦?
难怪二哥喜欢呆在方老先生的书斋呢,想必也是贪恋方家的和乐美满吧。
“咦?四妹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呀?难不成昨日去方家下棋,又下输了?”
说话的是个十*岁的少女,穿着大红百蝶穿花遍地金褙子,头上戴着金丝累凤衔珠钗,腰间环佩叮当,脚上的绣鞋上缀着拇指大小的珍珠,从头到脚,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富贵逼人啊。
少女穿得富贵。长得却偏瘦弱,有种弱柳扶风的美感,按理说并不适合这样张扬的衣饰,毕竟大红色择人。一个穿不好就会被这个颜色给压住了。
偏这少女也不管自己合不合适,就是喜欢这种热情、张扬的颜色。
当然她说出的话也张扬。
陆穆瘪了瘪嘴,回过头时,已经挂上了标准的假笑,“哟,是大姐啊,怎么不陪祖母多聊聊?”
陆昭的黛眉皱了皱,语气中带着些许厌烦,“还不是二嫂,不说赶紧回去料理家务、伺候二哥。却总拉着祖母说话,哼,这次不知道又要告谁的状呢。”
陆昭和许氏是天生的冤家,两人年龄相近,从小就各种不对付。
长大后又在一个屋檐下。争宠、斗气,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回,陆穆对此都麻木了。
“哦,”陆穆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道:“大姐,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陆穆就要转身离去,偏陆昭不知中了哪门子的邪,非要跟妹妹亲近亲近,不管陆穆眼中怎样的排斥,她都权作没看到,硬跟着陆穆去了她的小院。
“四小姐。方家派人送帖子来了!”小丫鬟捧着个精致淡雅的请柬走了进来。
陆昭正欲拉着‘谈心’,忽见到这事儿,好奇的伸手要拿那请柬,嘴里还说着:“咦?你昨儿不是刚去了方家吗?怎么又给你下帖子了?不就是下个棋吗,还弄得这般郑重?”
陆穆抢先将请柬拿到手中。“大姐姐,这是给我的!”私人物品,你看个什么劲!
真真没有教养。
陆昭却满不在意的说:“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信件,我就是随便这么一看,瞧把你急的?”
嘴里说着不在乎,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陆穆手上的请柬,“咦?这不是方家妹妹的笔迹啊。谢向晚?又是哪家贵女?等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陆昭手指轻轻敲着额角,似是在努力回想。
陆穆无奈,她这个大姐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对方如此,她也不好遮着藏着了,直接打开请柬,细细的读了一遍。
这是谢向晚亲笔写的请柬,连夜送到了方家,而方令仪则命人清晨一大早就送来了陆家,足见谢向晚对陆穆这个新朋友的加入还是很欢迎的。
陆穆的书法算不得好,但她却会欣赏,至少她在谢向晚那清俊秀丽的颜体中看到了对方的诚意。唔,看来谢向晚不是为了方家的面子,而是真心邀请她陆穆去赴宴呀。
正想着,耳边忽响起陆昭大惊小怪的声音:“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个什么谢向晚不就是与观音同一天生辰、上个月大张旗鼓的办及笄礼的盐商之女吗。我记得母亲还去参加了她的及笄礼咧。”
陆昭的语气有些怪,似是羡慕,又似是鄙夷。
亦如她对谢向晚的感觉,既羡慕她能请动那么多的贵妇参加及笄礼,又鄙夷她的商户女出身。
陆穆收起请柬,“是呀,就是那位谢家小姐。”
陆昭神情复杂的看着陆穆,“谢家与咱们家又没有什么来往?她给你下帖子做什么?”
陆穆怔了下,陆昭话语里的酸味儿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得到,她不禁有些意外,“圣人召仇大学士还朝,仇家三姐姐跟着家人一起入京。仇家姐姐与谢家大小姐有旧,所以谢家大小姐便在家中设了个曲水宴,邀请一些相熟的——”
陆穆的话还没说完,陆昭已经用一种‘长姐训导妹妹’的口吻说道:“你与谢家相熟?四妹,那可是粗鄙的盐商之家呀,你身为堂堂国公府的小姐,怎能与商户女混在一起。这什么曲水宴,你也不要去了,没得降了身份。”
“姐姐这话说得不对,谢家虽是盐商,祖上却是赫赫有名的太康谢氏。听说,太康才女穆青居士也会出席曲水宴呢,”
陆穆板着小脸,认真的说道:“另外,仪姐姐,靖国公府的两位姐妹,还有……”
掰着白嫩嫩的小手指。陆穆将从方令仪那儿听来的受邀贵女数了一遍,最后道:“她们能去的,我为何去不得?”
陆昭一听有那么多的贵女去参加谢家的曲水宴,嫉妒得眼睛都要充血了。
更让她不忿的是。她们二房有两位小姐,谢家却只给陆穆下了帖子,对于她这个处处比陆穆优秀的大小姐却置若不闻。
怎么、连谢家这样的人家都瞧不起她这个庶女吗?!
别看陆昭在陆家这般张扬,骨子里却有些自卑,别人待她稍有些异常,她就会多想。
尤其是有陆穆这个嫡女做对比的时候,陆昭就愈发敏感。
咬牙想了想,陆昭道:“你既想去就去吧。不过你年纪还小,谢家又卑贱,倘或他们哪里做得不妥。让你受了委屈,亦或是弄出什么意外,对你、对陆家都不好。”
陆昭越说越觉得有理,昂起头,直接给出结论。“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有我在,即便有什么麻烦,我也能帮你想办法,对也不对?”
不对!
陆穆瞪大了眼睛,挺直了腰杆,她才不要带上这个不请自来且性格刁蛮的姐姐呢。
但。到了三月二十日、曲水宴的正日子,陆穆收拾一新,带着丫鬟婆子出了二门,准备乘马车前去赴宴的时候,却发现陆昭也穿得花枝招展的站在马车前,还摆出一副‘你不带我去。你也不准去’的恶霸架势。
陆昭:“四妹,咱们走吧!”
陆穆:……
……
巳正一刻(10:15),谢向晚和周安歌一起来到中路二门内的垂花门前迎客。
第一个前来的是仇三娘,几年不见,当年那个跟在母亲身后。惊恐、消瘦、病弱的小身影已经长成了婷婷少女,一套嫩绿色的春装,配上粉若桃花的俏脸,仇三娘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活力。
“妙善妹妹,许久不见,你一切都安好吧?那病、也好了吧?”
仇三娘快走两步,来到谢向晚近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眼中泛着水光,哽咽的说道。
谢向晚唇角弯弯,迷人的桃花眼中也满是笑意,“多谢三姐姐惦记,我已经彻底康复了。你瞧,我的气色多好?”
仇三娘上下打量着,目光堪比雷达,最后落在谢向晚娇嫩鲜艳的面容上,缓缓点头,“气色确实好多了,你能病愈,真是太好了!”
仇三娘对谢向晚的感激,实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她永远都忘不了扬州城外的那一天,忘不了那个粉嫩小姑娘的善意笑容,以及谢家人慷慨的帮助。
“哎呀,三妹妹已经到了呀!”
方令仪是第二位客人,进门便看到谢向晚与仇三娘双手交握、低声谈话的模样。
谢向晚忙反手拉住仇三娘的手,两人一起迎向方令仪,齐齐给她见礼。
方令仪与两人玩笑了几句,目光不禁瞟向安静站在谢向晚身后的周安歌。
谢向晚察觉到她的目光,忙笑着介绍:“这是我大嫂的堂妹,小字安歌。七姐姐,这位是方家的令仪姐姐,这位是仇家的三姐姐。”
方令仪和仇三娘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周安歌一番,见她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与传说当中的周至礼夫妇并不相识,这才扯出一抹笑,上前跟周安歌打招呼。
周安歌也赶忙与两位小姐见礼。
见完礼,在谢向晚的示意下,周安歌引着方令仪和仇三娘往曲水亭走去。
谢向晚继续留下来迎客。
不多时,收到请柬的贵女们先后前来,谢向晚负责寒暄,周安歌负责引路,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直到陆家姐妹的到来。
陆穆、陆昭下了马车,正好看到了垂花门前站着的谢向晚。
两人同是一怔,早就听说谢家大小姐是个美人儿,不想竟好看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她的气度和仪态,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让人打眼看过去,居然有种看到观音菩萨的错觉。
“不愧是观音童女,果然不凡!”陆穆满心欣赏。
“哼,不过是个商户女,竟也敢穿金戴银?”陆昭却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姐妹两个心思各异的朝谢向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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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心生暗恨
惊艳过后,陆穆忽的想起身边的姐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手上的请柬是自己主动求来的,虽不是不请自来,却也差不多。
而陆昭却是实打实的不请自来,偏还没有一点‘不速之客’的自觉,依然张狂的仿若贵客,这让陆穆不免有些羞愧。
走到谢向晚近前,陆穆正欲跟她道歉、兼介绍自家庶姐,不想陆昭是个容不得旁人忽视的人,竟抢先开口,抬着下巴,骄傲又矜持的说道:“你就是谢家大小姐把。我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陆昭,父亲是定国公爷,大兄是定国公世子,二兄是名满京城的探花郎陆离,母亲乃……听闻府上要办曲水宴,有点儿好奇,便想来看看,虽有些唐突,但谢大小姐应该会欢迎吧?!”
“……”陆穆心中的小人已经在哀嚎了。
瞧她这位大姐,说得都是些什么呀?
明明是自己不请自来,却还摆出一副‘我很高贵,我来你家是给你天大的面子’的狂妄嘴脸。
这、这哪里是做客该有的姿态呀?
且听她话里话外的语气,竟是那般的屈尊降贵。
眉眼间的鄙夷、不屑,竟是那般的明晃晃,明显得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啊。
轰的一下,陆穆的俏脸红得火烧一般,满眼歉意的看向谢向晚,急切的解释;“您就是谢家姐姐吧。我是陆穆,过去常听仪姐姐提起您。听闻您是个才貌双全的好女子,便想与您亲近一二,这才请仪姐姐帮忙……今日的事,是、是我失礼了,还请谢家姐姐见谅!”
谢向晚眉眼不动,对于陆家的几位小姐,她早有耳闻。
进京前,她可是做了许多功课。京中数得上的权贵及其家人,还有姻亲关系,她基本上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自家与陆离有些来往,对于他的家庭情况自是比旁人更关注一些。
在彻底了解了陆家的情况后。谢向晚曾经同情的对谢向安说:“你那位陆大哥果然不容易呀。”
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中,居然还没有长成个变态,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而陆离的两个妹妹,谢向晚也曾重点关注过:
陆昭,定国公爱妾所出的庶长女,只比陆离小几个月,自幼受父亲宠爱,个性张扬、行事跋扈,堪称陆家第一大小姐,因接连几件大事耽搁了亲事。至今还未许人;
陆穆,陆离同母所出的幼妹,今年十三岁,与陆离一样,都是父母不看重的小透明。但性格极好,是个很会自我调节、随遇而安的女孩子。
看了陆家的调查报告,谢向晚对陆穆这个女孩子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试想下,一个小女娃儿,生来不被期许,生下来后更是父亲不疼、母亲不爱,明明是国公爷唯一的嫡出女儿。过得却不如庶女好。
处在这样的逆境中,要么会长成个软弱、怯懦的小可怜,要么会变成个浑身是刺、愤世嫉俗的小刺猬。
偏陆穆不是这样,性格活泼,坦荡自爱,不管四周的环境怎样不堪。她依然阳光得生活着,还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适时的展现特长,用自己的努力打入京城贵女圈儿。
如果不是对陆穆的调查很仔细,谢向晚都忍不住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也有什么‘奇遇’。
但所有的调查都显示。陆穆一没有穿越(感谢袁氏,谢向晚终于知道后世对鬼上身这种事儿有个结论:穿越),二没有重生(再次感谢袁氏,o(╯□╰)o),根本就是个土生土长、有些聪明的大周千金。
然而,恰是这个发现,让谢向晚更加佩服陆穆——没有任何奇遇,陆穆居然还能过得如此悠然自得,足见其心性坚韧啊。
不过那些只是调查来的情况,耳听为虚,想真正了解一个人,还是要当面看一看、聊一聊才行。
所以,当方令仪遣人来寻谢向晚,说陆家二小姐听闻谢家曲水宴,很好奇,也想来瞧一瞧的时候,谢向晚二话没说就立时写了请柬,命方家的奴婢带了回去。
而今日亲眼看了陆穆后,谢向晚肯定了自己最初的判断——陆穆可交!
谢向晚浅浅一笑,桃花眼荡出迷人的光彩,她伸手拉住陆穆的手,柔声道:“妹妹太客气了,说起来都是我失礼,竟没有早日给妹妹下请帖,呵呵,若不是仪姐姐提醒,我险些错过一个极好的朋友呢。”
没有说‘补送’请帖,而是说了‘迟送’,谢向晚无一是在帮陆穆圆面子。
陆穆眼睛陡的一亮,看向谢向晚的目光亲切了许多。
方才的尴尬气氛顿时无影无踪,两人就像一见如故的好友,原本生疏的关系竟无端拉近了许多。
只是,两人忘了,身边还有个‘公主病患’陆昭童鞋,这位可不是个喜欢被忽视的主儿。
“谢大小姐此事做得却是不甚周全,既然要举办曲水宴,就该好好的筹划一番,怎么能忘了我们这些贵客呢?”
陆昭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当然,我们来不来是一回事儿,你却不能失礼呀。幸好我们姐妹不计较,倘或遇到脾气不好的贵女,人家定会怪你不会做事呢。”
陆穆的笑容凝在脸上,心中的羊驼驼已经开始扬蹄狂奔了。
谢向晚却不见任何怒意,笑眯眯的转头看向陆昭,道:“陆大小姐说的是,我们都是有规矩的人,实不好行那‘失礼’之事!”
靠之,我不给你下请帖就是失礼?这叫什么逻辑?你以为你是谁?是大周的公主,还是庙里的菩萨?
不过对于这种自信心膨胀的人,谢向晚向来不屑理睬,没得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再加上陆穆在一边不同的用眼神无声的道歉,谢向晚也就没有跟陆昭计较。
小小的刺了她一下,便引着两人走向曲水亭。
曲水亭建在中路与东路建筑中间的园林中,位于假山之上,说是‘亭’,实则是个三面镶着几扇玻璃窗的房间。
房间里正中放着圆桌。三面玻璃窗下则各摆放着一张矮榻,榻上堆放着几个颜色鲜亮的隐囊、抱枕,以便坐在榻上的人能更舒服的依靠着。
四个墙角各安置了一个造型别致的高几,高几上摆放着果盘、茶盏。坐在榻上的人伸手便能取用。
整个房间布置得很简单,没有繁复的摆设,也没有什么名贵的家具,可人坐在其间,却有种别样的舒适感。
且不管推开那一面的窗子,都能有不同的精致景色观赏。
成国公府的四小姐袁晴便斜倚在南侧墙根的矮榻上,手里端着个茶盏,小口小口的品尝着,见谢向晚进来,笑着说道:“妙善。这茶水真不错。”
谢向晚与袁家相交多年,跟陈氏的儿女们也比较熟悉。
与袁晴虽只见了几次面,但在这之前,两人曾经通过信,相互说一些身处城市的新鲜事。感情很不错。
如今见了面,竟没有一丝的陌生感,仿佛熟悉多年的密友。
听了袁晴的话,谢向晚也随意的说道:“呵呵,阿晴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一些采自益州山间的野茶,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胜在味道极好。阿晴要不要试一试?”
袁晴是个爱茶之人,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笑着说道:“好呀,待我吃完这一盅,再换那野茶尝尝。”
与袁晴同坐一张矮榻的少女听了。不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在袁晴的额角,笑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也就是在谢家,若是在别人家。人家还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袁晴故意将头倒向一边,装着被戳疼的样子撒娇道,“哎呀,疼!表姐你好狠的心哪,竟这般对待你可爱又乖巧的表妹。再说了,妙善又不是旁人,我跟她还客气什么?”
一屋子的少女笑眯眯看着袁晴和她表姐笑闹,亭中的气氛很是轻松、愉快。
坐在中间圆桌旁的方令仪看到谢向晚身后的陆氏姐妹,忙笑着招手,“阿昭和阿穆来啦,快进来,咱们坐下说话!”
“哎,就来!”陆穆看到一屋子的熟人,很是开心,也不管身后的陆昭,快步走到圆桌旁,在方令仪的另一边坐下。
陆昭却有些傻眼,她虽是陆家大小姐,在家里很是风光。可并没有太多出门交际的机会。
想那梅夫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怎么上心,出门做客的时候又岂会带上让她恶心的庶女?
再者,嫡庶有别,陆昭风光也只是在陆家,饶是有机会出了门,哪个贵女肯搭理她?
是以,别看陆昭整日端着个架子,自以为比谁都高贵,可见了真正的贵女,她骨子里的自卑立刻窜了出来,兴奋又怯懦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到方令仪的召唤,她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学着陆穆来到圆桌旁坐下。
丫鬟们训练有素的给陆家姐妹上茶。
陆穆端起茶盏,轻啜两口,点头,“嗯,味道果然不错。茶好,水也好,烹茶的功夫更好!”
陆昭有样学样的端起茶盏,不过,为了彰显自己比妹妹出色,也为了在贵女们跟前表现一二,她故意轻轻抽动了下鼻翼,而后小口呷了一口,不急着咽下,让茶水在唇齿间停留了片刻,一副醉心品尝的模样。
陆昭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做得很是优雅,殊不知,她表现得太过刻意,落在旁人,尤其是行家眼中,就显得太假,有矫揉造作的生硬感。
“嗤~~”
做作北侧窗下的鹅黄衣衫女孩儿,年纪略小,出身却不俗,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装腔作势的人,瞧了陆昭的‘表演’,心下不喜,直接轻笑出声。
陆昭原就敏感,听了这声明显的嘲笑声,顿时僵住了,端着茶盏的手也有些颤抖。
陆穆难堪的别过了脸,她决定了,以后哪怕大姐去祖母、父亲那儿告状,她也绝不会再带她出门了。
真是、真是太丢人了!
谢向晚毕竟是主人,虽然也不怎么待见陆昭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但来者终是客。对方可以失礼,她却不能落人话柄。至少不能让人毁了她的曲水宴。
不过在转移话题之前,她还需要简单做个介绍。
因为现场几人中,除了她邀请的七位贵客。还有三位是不请自来的,尤其是方才轻笑的鹅黄女孩儿,以及坐在袁晴身边的女孩儿,她们来的时候,正巧与曹家的两位小姐撞上。几个许日不见的小姑娘凑在一起忙着寒暄,一时没顾得上介绍。
虽然谢向晚隐约猜到了两人的身份,但还是做个正式的介绍才好。
袁晴乖觉,看出了谢向晚问询的眼神,忙指着身侧的女子介绍道:“妙善还不认识吧,呵呵。这是我三舅舅家的大表姐,陈佩玉。”
谢向晚脱口赞道:“佩玉锵锵,好名字。”
袁晴抚掌而笑,“哎呀,妙善可真聪明。大表姐的小字就唤做锵锵。”
谢向晚失笑,“这可真是巧了。我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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