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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妻盈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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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算计谢向晚(或者谢家),就等着被谢向晚收拾吧。

    周安然一言不发,静静的等着她的好三婶吃瘪。

    果然,谢向晚没让周安然失望,很快便丢出了结果:“……圣人仁慈,佛祖庇佑,亲家一家总算平安归来,两位姐姐也能与家人团聚了。我们谢家是最通情理的人家,断不能让亲家骨肉分离。这样吧,下午我便送两位姐姐回家!”

    陈氏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什么意思,要把周家人扫地出门吗?说好的给周家安排住处呢?说好的两家亲如一家呢?

    ps:那啥,小晚儿真心不是什么大好人,而且某萨也想塑造一个恣意、霸气的女主,不再憋屈、不再各种委曲求全,希望大家能喜欢,(*^__^*)嘻嘻……

第013章 谢家强势

    “妙善,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谢嘉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茶盏,但却没有喝茶,手就那么在身前端着,不是他不想喝,而是方才女儿的话,让他大为意外,一时竟忘了吃茶。

    端得时间久了,手腕发酸,谢嘉树的右手不禁抖动了下,茶盏里的茶水洒了出来,泼溅到他的身上。

    “爹爹,给!”

    谢向晚见状,忙抽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谢嘉树。

    谢嘉树摆摆手,从袖口里抽出了自己的帕子,随便的按了按衣袖和大腿上的水渍,继续方才的话题,“周家毕竟是咱们的亲家,这样把人、把人——”赶出去,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

    谢向晚却甜甜一笑,道:“我知道他们是咱们的亲家呀,所以还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栋极好的宅院,院子里仆从、物什一应俱全,任谁见了,也要赞咱们一句仁义、大方呢。”

    谢嘉树皱了皱眉,有些不习惯女儿的说话方式。

    估计谢向晚白天气场全开,那种气势一直到晚上还没有消失,偏她的这股子气势有些骇人,让人有种无法接近的感觉。

    就是谢嘉树这个亲爹,也有些hold不住呢。

    轻咳了下,谢嘉树提醒女儿:“妙善,好好说话,当着爹的面儿也要说这些官面文章吗?”

    谢向晚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她唇边的笑纹加深,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渐渐收敛了气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道:“是,爹爹。”

    说实话,这还是她头一次把两辈子(或曰两个人:谢离+谢向晚)积攒的威势释放出来的。

    谢向晚必须承认,这感觉真是特么的太爽了。而她也无比享受这种感觉。

    想想当年,她竟然还跟万华年、公孙大娘这样的人斗嘴,绞尽脑汁的言语反击,真是弱爆了有木有?

    唉。早知这气势如此好用,当年她就该用来好好‘待客’呢,何必非恁多心思?

    其实,谢向晚却忘了她本身的年纪,就算她有谢离的全部记忆和神韵气质,可让一个年龄只有个位数的小奶娃儿来演绎,根本就是小孩儿穿大人衣,让人瞧了,非但没有任何被‘碾压’的感觉,相反还会觉得很有趣。

    而她现在不同了。十二岁的少女,是个大孩子了,而且放在大周开国初年的时候,都能嫁人了。

    就是如今,她这个年纪也能议亲了。走出家门交际的时候,外人也不会真把她当个孩子看待。

    所以,这时她再释放出什么强大的气场,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了,才能够达到真正的目的。

    谢向晚决定了,以后她就要像个真正的大唐贵女那般活着,而不是像时下的女人那样因着各种束缚而过得憋屈、郁闷。

    左右她是盐商家的女儿。谢家没那么多的狗屁规矩,所以她只要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儿,便会无碍。

    头一次,谢向晚发现,生在商户也有生在商户的好处呢。

    既然决定要一路恣意下去,那么谢向晚接下来的话愈发理直气壮。“爹爹,咱们先不说那件事,女儿想问问您,周家人是真的愿意跟咱们家结亲?还是为了银钱?”

    去年的一场大赦,多少犯官流臣被赦免。这些人哪个不想着立刻重返朝堂,恢复自家往日的荣耀?

    可朝廷的官位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当初他们被罢官,身下的坑儿立刻便有新人占了。如今他们要回去,坑里已经有了‘新萝卜’,他们这些老萝卜想要抢地盘,谈何容易。

    拼人脉?

    开玩笑,在京城混的,谁家没有个姻亲故旧、同窗同僚?

    拼情分?

    又开玩笑了,跟皇家讲情分,谁家祖上不是有功社稷之人,不是太祖器重的兄弟、老臣?

    拼……呃,貌似除了银子,也没啥可拼的了。

    再说了,就算拼人脉、拼情分,那也要银钱开路啊!

    周家也不例外,就是前世子周至礼那样拎不清的浑人,周老爷都想给他买个官做,更不用说家里还有个有能力、有野心、有战功的周至义呢。

    “爹爹,周家显然忘了,为了给周家四爷谋那个五成兵马司的副使职位,咱们谢家可是足足‘借’给他们三万两银子。”

    谢向晚闲闲的摆弄着手里的帕子,嘴里说出的话却半点儿都不悠闲,“还有他们买宅院、买田庄、买铺面,为了亲家的情分,不算三姐姐那儿的花销,单是给周家老爷子的银票,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一二十万两了。”

    谢嘉树蠕动了下嘴唇,他是个生意人,对银钱最是敏感,算账什么的更不在话下,女儿算的这些,他心里一清二楚,可、可两家马上要结亲了,姻亲间相互帮助,这不是应该的吗。

    再者说了,他们谢家又不缺这点银子。

    想想他们每年为了打通关节送的银钱就超过三四十万两,若是只花二十万两就能扶植一个有能力位居高官的亲家,那也是划算的呀。

    这些话谢嘉树没有说出来,可谢向晚是什么人呀,当下便听了出来,她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嘲讽,“是,我知道,咱们家不缺这点银子,慢说是十几二十万两,只要对家族有益、对大兄的前途有帮助,就是一两百万两银子我也拿得出来。可问题是,爹爹,咱们花了这么许多钱,周家是真的感激咱们吗?”

    她虽然没有看到周至礼的种种表现,但仅凭西北的掌柜发回来的消息,谢向晚就能大体推测出周至礼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其实不止周至礼,就是周老爷子、周夫人陈氏,他们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也未必真的将谢家当亲家看待。

    或许,在他们眼中,谢家便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袋子,他们周家什么时候需要银子了,谢家就要乖乖的双手奉上。

    白送银子还不成,谢家人还不能有任何意见的笑脸相赠。当然,谢家若是能再卑躬屈膝一些,周家人将会更加满意。

    哼,这些人,一方面拿着谢家的银钱挥霍,一方面又享受着谢家人的恭维,另一个方面他们还要时不时的表现出对谢家市侩、粗鄙的各种瞧不起。

    说句难听的,周家的某些人就是‘既要做婊子、又想要贞节牌坊’,谢向晚最瞧不起这种人。

    你丫要是真清高,就特么的别问谢家借银子呀。

    偏偏你们花着谢家的钱,还要嫌这钱是经商赚来,什么有铜臭味儿。

    你丫若是真嫌有铜臭味儿,就他大爷的别用呀,直接去饮风餐露多高洁?

    听了女儿的话,谢嘉树沉默了,他素来是个精明的人,周老爷眼中深藏的复杂神情,他早就看在眼中。

    只是周老爷和周至孝、周至义三人的表现很好,谢嘉树想着两家既然要结亲,那就要相互包容,不要事事都计较得太清楚。

    可这会子被女儿一一点破,他也开始觉得有些恶心。

    沉吟片刻,谢嘉树道:“妙善,你的意思是——”难不成不结这门亲戚了。

    毕竟谢向晚把人扫地出门的时候,态度过于强势,谢嘉树真怕周家人会恼羞成怒,直接与谢家决裂。

    而长子的大好姻缘,也将彻底葬送。

    谢向晚展颜一笑,“我的意思是,咱们必须让周家明白,我们谢家不是冤大头,我们肯出现资助周家,是看在周三姐姐的面子上,而不是为了讨好巴结周家,相反的,是周家亏欠了咱们许多。我要让周家知道,‘感恩’二字到底该怎么写!”

    谢向晚的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语却坚定无比,霸气十足。

    谢嘉树听了,不禁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用力点点头:“没错,妙善,你说的没错,咱们谢家不能让周家瞧不起!”

    谢向晚的笑容愈发灿烂,这就是她此举的真正意图,她要让周家认清自己的位置。两家结亲,自家但凡是流出一点儿‘怯意’或者说是‘底气不足’,就会被周家人踩到头上,以后也别想再翻身了。

    今儿陈氏可以纵着童氏耍无赖的帮周安歌索要产业,明儿周老爷子就敢暗示周至孝跟谢家‘合作’做生意……谢向晚不在乎银钱,却受不得被人当傻子一样算计。

    所以,她必须给周家提个醒,亲,你们现在还没怎样呢,你们吃的、用的、住的以及将来的衣食来源全都是谢家提供的。对于恩人,你们要懂得感恩哦亲。

    谢嘉树越想越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他也是有傲气的人,之前为着儿子,这才多有忍让,现在嘛……呵呵,他也想让周家真正体会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有求于人’。

    扬州城城墙根儿的一溜不起眼的民居里,一动两进的小宅院中,周老爷和陈氏面沉似水的坐在简陋的正间里,三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则分坐两侧,而几个孩子则被打发下去休息了。

    唯二在场的便是周安然和周安歌两姐妹,她们一个坐在陈氏身边的鼓墩上,一个则坐在童氏近侧。

    “嘁,这个谢家丫头,好没规矩,竟然将咱们赶了出来,难道她就不怕咱们不认他们这门亲了?”

    童氏受不了屋里的沉闷,率先开口……

    ps:一更,明天就是中秋假期了,某萨祝回家过节或是外出旅行的亲们一路顺风哈~

第014章 周家服软

    周老爷和陈氏齐齐变了脸色,这个儿媳妇,真是越来越蠢了,这样的话竟然也说得出来。

    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陈氏轻咳一声,正欲开口,不想周至礼已经抢先开口了,只听他冷声训道:“你给我住嘴,父亲、母亲还没有开口,哪儿轮得到你浑说了?”

    周至礼虽然有些拎不清,但也不是真的蠢到家,他好歹是侯府少爷,又是做过世子的人,脑子虽不如几个兄弟好使,却至少会看人脸色。

    方才父母眼中闪烁的恼怒,周至礼也瞧得分明,为了防止妻子再说出让父母生气的话来,他只得先开口。

    周至礼训完了老婆,又故作为难的想了想,扭头对正位上的二老道:“不过,父亲,母亲,童氏的话虽有些不妥,可也不是全无道理。那谢家,确实有些放肆了,就算咱们周家落魄了,可也不是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他们怎么能这般对咱们?真是狗眼看人低。”

    一边说着,他还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坐在陈氏身侧的周安然,说:“这样的见识浅薄、粗鄙无状的人家,侄女儿嫁过去也太委屈了。”

    童氏被丈夫当众训了,一点都不觉得难堪,只微微垂下头,故作忏悔装,然而她低着头的时候,眼珠子还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显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听了丈夫的话,竟是隐隐的在附和她的提议,她不由得心中得意,猛地抬起头,连声道:“是呀是呀,三爷说的极是。父亲,母亲,咱们周家好歹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望族,就算没了爵位。那也是绵延上百年的大家族,岂能与盐商做亲?原本,咱们肯把侄女儿嫁给谢家,已经是给了谢家天大的面子。他们谢家该感恩戴德才是,结果呢,他们、他们却把咱们当做穷亲戚一样随便丢了些银钱就打发出来了,这、这也太狂妄了!”

    周至礼和童氏不愧是夫妻,两人的脑电波总能在一个波段上。

    听完童氏的话,周至礼不住的点头,“父亲,既然谢家这么不知好歹,这桩亲事索性就此作罢,侄女儿这么好的姑娘。原就是当诰命夫人的命,岂能便宜了那盐商子?”

    童氏也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母亲,我可听说了。四弟未来的上司冯大人家中还有两个儿子,年纪与侄女儿差不多,都还没有成亲,如果能——”

    周至礼夫妇越说越来劲,话题竟是一路从‘谢家狂妄’说道了‘周安然嫁入冯家的种种好处’,最后周至礼更是冲着周至义眨眼睛,暗示:弟呀。哥都帮你帮到这个份儿上了,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哥的好啊。

    周至义额角抽搐,放在膝上的双手收缩、收缩,最后握成了拳头,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提醒他。面前这人是他亲哥,且是一母所出的亲哥,他真想一拳捶过去。

    人,可以蠢,但怎么能蠢成这样。

    难道三哥三嫂忘了此刻他们所住的宅院到底属于谁?

    还有。他周至义能从西北卫所调入京城做武将,又是靠着谁给的银钱铺路?

    唉,如今他们家还需要谢家供养呢,他的好三哥就想一脚踹开谢家,如此的短视,如此的忘恩负义,如果被外人知道了,谁还敢跟周家人打交道?

    而被周至礼夫妇反复提到的周安然脸上异常的镇静,唯有心里暗暗咂舌:她早就知道三叔三婶不是‘凡人’,但今日瞧了,还是让她大开了一回眼界。

    啧,真是一对奇葩呀,如果不是周至礼长得与周老爷子有三四分相似,周安然都忍不住怀疑他不是周家的人——明明周家的男人都很聪明的说,怎么轮到周至礼就变成了个蠢货?

    难不成他们没有明白今日为何会被赶出谢家?明明人家谢家早就在谢家园林旁准备了上好的客房,安排了最好的侍从,招待周家人。

    可恰是因为童氏的一通胡搅蛮缠,才惹怒了谢向晚,最后连带着她和周安歌也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谢向晚此举,除了表示对童氏的严重不满外,更多的还是一种提醒(或曰警告),人家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周家,谢家不是冤大头,没道理捧着大把的银钱供养你们,结果还要受你们的冤枉气。

    可……周安然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的好三叔和好三婶,直至现在都没有领会谢向晚的深意呀。

    至于她和谢向荣的婚事会不会起波澜,周安然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祖父和祖母不是三叔夫妇,绝不会做出这等蠢事。

    再者说,别看周至礼口口声声说什么‘周家把周安然许配给谢家’,但事实上,当初做主议亲的是王承。这年头虽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要看具体的情况。

    周安然没了父母,而王承是父亲的好友至交,由他出面,倒也无算逾矩。且那时周安然又是个‘官婢’,她的婚嫁皆有主人做主。

    所以,在周安然的婚事上,周家其实并没有发言权。

    既然周家没有资格订婚约,自然也就没有资格毁婚约,而且周家还需要谢家的资助呢,哪会真的放弃这么大的一座移动金山?

    周安歌则一脸目瞪口呆,面前这对说得口沫横飞的男女,真是她的世子爹和世子夫人娘吗?

    可她瞧着怎么这么像市井里的升斗小民?

    在屋子里,唯二有心情看戏的便是周至孝夫妇,他们两口子悄悄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隐藏的笑意——老三两口子真是蠢到家了呀,呵呵,坐在谢家的宅子里,却还好意思大放厥词,口口声声的说什么‘退婚’。

    退婚?

    呵呵,他们还真敢说,人家谢家前后给周家塞了近三十万两的银子,如果两家亲事告吹,那么这笔钱周家势必要还给人家。

    可问题是,周家上下十几口人,所有人的家底加起来也不足三十两。连个零头都还不上呢。

    更不用说,周家人还要回京,回京后还要安家置业,而这些。也统统是谢家付的帐。

    如果真如周至礼所言的退了婚,周家人估计要一路乞讨着回京,回京后更是连个草棚子都没得住呢。

    唉,真不知道老三是随了谁,明明老爷子和太太都很精明的说。

    陈氏高坐在正中间,不经意间,正好看到了周至孝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那笑还带着浓浓的讽刺,似乎在说:嘿,太太。您老厉害了一辈子,竟然也有这么蠢的儿子呀。

    被鄙视了,还是被个她从未看上眼的庶子鄙视了,陈氏的心仿佛被人攥在了手心,她知道。她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儿子是自己的,陈氏舍不得下狠手,但童氏就不同了,终究是个外姓人,陈氏训起来丝毫不会心疼。

    恰好这时童氏还在说,“……母亲,大嫂去世的时候。曾经拉着儿媳妇的手,拜托儿媳好好照看三丫头……我是个没用的,这些年也未能完成大嫂的嘱托,不过,如今事关三丫头的前途大事,儿媳妇却是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嘭!”的一声。陈氏用力将手上的念珠扣在桌子上,厉声训道:“哦?你要怎么个坐视不理?将三丫头的大好姻缘毁掉?哼,如果这就是你对三丫头的‘照看’,我倒是希望你能少做些。”

    童氏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这几年,她都被婆婆骂习惯了,反正婆婆骂完也不会把她怎样,顶多就是挨几个白眼和几句不关痛痒的训诫,她并不在乎。

    只要能捞到切实的好处,被骂两句又怎样?

    老四有了前途,她们家三爷还闲着呢,如果借着三丫头的婚事搭个有用的姻亲,或许三爷还能谋个一官半职呢。

    做官太太,重新回到上流社会,是童氏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陪送个把侄女儿、挨上几句臭骂,这都是值得的。

    怏怏的住了口,童氏犹自不甘的嘀咕了句,“我也是为了家里好呀~”

    陈氏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用不着,我还没老糊涂呢,这个家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此刻,陈氏也有些后悔了,白天的时候她就不该纵着童氏去‘试探’谢家,现在好了,谢家是个什么态度,倒是真让她试探出来了,可也平白得罪了亲家啊。

    陈氏扭头看向周老爷,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周老爷眯着眼睛想了想,旋即缓缓点头。

    陈氏道:“一路风餐露宿,老三得了风寒,需要闭门静养,老三家的也不要四处乱跑了,还是安分在家照看老三吧。”

    方才还说得兴起的周至礼顿时呆了,母亲这是什么意思,竟、竟是要禁他的足?

    这、这怎么可以,扬州乃富庶之地,豪商更是不在少数,他正想着如何从这些富得流油的商贾身上刮些油水呢,母亲却不让他出门?

    童氏也愣住了,在她想来,冯大人家的儿子,绝对比那个谢向荣强多了,太太不是最疼三丫头吗,怎么不给她选个更好的夫君?

    陈氏却懒得跟这对蠢夫妻解释什么,直接发话,“老二,你是兄长,多照看着老三……”

    这是要让周至孝留在家里当牢头,严密看管周至礼啊。

    周老爷子对妻子的安排毫无疑义,他接着吩咐道:“今儿谢家宴请了咱们,礼尚往来,咱们也该好好回请亲家一回。老四,明天你亲自去谢家送请柬,就说我要请亲家老爷吃顿便饭——”顺便告个罪。

    唉,他们真是小瞧谢家了,没想到人家竟是这般的硬气,奈何形势比人强,周家只能服软,还要变相的赔礼道歉。

    ps:有点儿晚的二更,嘿嘿,谢谢jxbao01亲的小粉红,谢谢依依selina亲的打赏,谢谢亲们的订阅和支持,谢谢哈!

第015章 喜事近一

    谢嘉树接了周家的请柬,领着小儿子谢向安前来赴宴。

    宴席上,周老爷、周至孝以及周至义都很热情的招待,他们虽然没有说‘谢罪’的话,但姿态做得很低,席上频频给谢嘉树敬酒。

    且话里话外头透着周家能有今日,实在是托了谢亲家的福,并且还明确的说出,自家三小姐与谢家大少爷乃是天打雷劈,哦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只等谢向荣回来,便尽早给两个孩子筹办婚礼。

    周老爷更是没口子的夸赞未来的孙女婿,只把谢向荣夸得宛若文曲星转世,还放言,他日谢向荣必能入阁拜相,成为大周一等一的能臣、栋梁。

    可以说,自周老爷与谢嘉树会面后,这是周老爷子第一次正式提到了谢向荣,并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当然,谢向荣也确实够出色。

    但周老爷能说出这番话,却不只单单因为谢向荣的出色。毕竟,在周老爷进扬州前,谢向荣已经是举人老爷了,可为什么周老爷见了谢嘉树后,却并没有主动提及这个未来的孙女婿呢?

    望着周老爷满脸堆笑的模样,谢嘉树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很高兴,有人夸赞自己的儿子,他当然发自内心的高兴与骄傲咯;另一个方面,却是有些淡淡的失落,一切果然都被女儿料中了,就是眼前这位周老爷,也不是真心诚意的想认下谢家这门亲事啊。

    再有,谢嘉树心中还有些不安。

    强忍着复杂的心情,谢嘉树态度和煦的与周家父子吃了一顿酒,便告辞离去了。

    回到家中,坐在书房里发了一会呆,吃了两杯浓茶,淡淡的醉意褪去了大半,他这才命人叫来谢向晚。

    “爹爹,您回来了。呵呵,这场宴席吃得还顺畅?”

    谢向晚笑语盈盈的走了进来,见谢嘉树身上散发着些许酒气,知他这是刚从周家回来。

    可话说了一半。她就愣了下,因为她发现,父亲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难道周家的奇葩又做了什么极品事儿?

    谢向晚坐在谢嘉树的对面,关切的问道,“怎么,事情有什么变故?”

    应该不会呀,周家老三是个蠢货,可另外父子三个却是聪明的,应该能辨得清事实呀。

    谢嘉树揉了揉额角,“没有。周亲家的款待极好,席上我们还敲定了婚礼的几个吉日,只等你哥哥回来就能定下最终的日子。”

    谢向晚愈发不解,“这不是很好吗,爹爹为何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嘉树抬头看向女儿。略带担心的问道:“妙善,我忽然发现,周家父子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你说,今日咱们这么做,日后他们会不会记恨咱们?”

    他们挤兑的堂堂前侯爷也要服软认错,不免有些过分,尤其是看到周家父子能屈能伸。谢嘉树免不了担心他们发达后,会秋后算账。

    到时候亲家变仇家,他们岂不是白结这门亲了?!

    谢向晚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爹爹,您不必担心。呵呵,周家想要重现往日荣耀。没个十几二十是甭想了。就算周四爷是武将,大周也没有那么多仗可打。想要战功,他须得有时间等了呢。”

    说着,她又似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见私下里无人,这才往谢嘉树的方向探探身子,压低声音道:“就算有朝一日皇太孙即位,朝中有人不服想要作乱,也暂时轮不到周四爷上战场。女儿虽没多少见识,可也知道军队里最讲究资历,周家虽是以武发家的,但阖家上下,除了周老爷年轻时曾经领过兵,家中再也没有出过将军。”

    谢向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自古就是人走茶凉,周家脱离军中已经超过了三十年,周四爷又年轻,想要借助父祖在军中的关系,恐怕有些困难。”

    谢向晚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通,结论只有一个,“即便周家用咱们家的银子给周四爷铺路,周老爷又动用了周家所有的人脉,待周四爷位居高位,最少最少也要十年。”

    说着,谢向晚清艳绝伦的小脸上写满骄傲,扬起精致的小下巴,道:“十年的时间,足够哥哥选翰林、入内阁了,而且咱们家也不是全无人脉,只待哥哥正式有了官身,爹爹大可将手中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关系交给哥哥,有那些人的扶持,哥哥的仕途定然能走得更稳。”

    更不用说周安然手里应该还攥着些资源,一边是挚亲且对她有恩的夫君,一边是渐行渐远的娘家,你说她会怎么选择?

    谢向晚唇边的笑意渐浓,歪着小脑袋,略带俏皮的说道:“到那时,哥哥的官位没准儿比周四爷的还高,呵呵,爹爹,换做您是周老爷、甚至是那个神奇的周三爷,您会不会得罪谢家这样一个‘好亲家’?”

    谢向晚的一番话,直说的谢嘉树双眼泛光,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我怎么忘了这些?我真是老糊涂了。呵呵,还是我的妙善聪明,不出门也能通宵天下事。”

    谢向晚起身来到谢嘉树近前,拉住他的一根胳膊,撒娇的摇着,“父亲才不老,更不糊涂,您是关心则乱呀。我呢,不过是抖个小机灵,根本就不能跟您的大智慧相比呢。”

    谢嘉树被女儿的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畅,笑呵呵的说:“好好,咱们都聪明。”

    谢向晚却认真的点头,“是呀,虎父无犬女,我这全是跟父亲学的呢。”

    谢嘉树愈发开心,揉了揉女儿的发髻,心疼的说道:“乖孩子,这些日子忙坏了吧。”

    又是准备招待周家人,又是准备谢向荣的婚事,期间还要管理东苑的日常庶务、外头的生意,就是个办事办老了的当家主母也受不住,更不用说一个还不到十二岁的小姑娘了。

    谢向晚抿嘴轻笑,“没事儿,还要管事妈妈们帮着我呢,让我亲自料理的事儿并不多。再说,大嫂就要进门了,大嫂来了,我便能轻省了。”

    谢嘉树一怔,“你想把东苑全都交给周氏?”

    在他的印象中,女儿是个聪明、强势的人,而这样的女子,大多都喜欢掌控一切。比如他的好祖母。

    而谢向晚却坦言要把东苑全都交出去,这就有违‘掌控一切’的习性了。

    再者说,谢嘉树自己就是个家主,做了管理者后,便习惯、或曰很享受手中握有权柄的感觉。再想让他放手,几乎很难。

    难道他误会女儿了,妙善其实并不是个恋权的霸道女子?!

    谢向晚笑得坦然,说话更是坦荡荡,“嗯,我只是暂时代理,东苑总归要交给大哥的妻子。这几年间,我一直观察着周三小姐,发现她是个极有成算、有能力、有心计的女子,把东苑交给她我也放心。大哥是个霁风朗月般的人物,不喜俗务,周三小姐做了谢大奶奶后,定能帮兄长打理好内院,让他心无旁骛的在外面打拼。”

    而她谢向晚,毕竟只是谢家的女儿,长大后要嫁作他人妇。早晚都要交出去的管家权,为何不早早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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