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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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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放箭会手痒啊?不见血会很难受?”声音来自珠帘背后的温泉池。
“这样干等着老死可真没什么意思!”再活三十年,不如杀了他算了。
“招一大堆美女来唱歌跳舞,古往今来的昏君都这么打发日。”声音懒懒散散,仿佛就要断气了。
“呵,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非把朕度化成昏君不可。”
“明君每天都在干什么?”
“两件事:战,备战。”
“见鬼!还有教化民,鼓励稼穑呢。”憋气沉入水底。
“说了——备战。仓廪充实,人才倍出方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鱼跃出水,“噗,国家果然是体现统治者意志的机器。一个好战分统治的国家就是部性能卓越的战争机器。”
帝王起身下了榻,周身未着寸缕阔步闯入了珠帘,“上苍可怜那些小老百姓,才弄出个女人来折磨朕。”大咧咧地踏进了莲池,一个饿虎扑羊圈住她的身,“不准打仗,还不准打猎,朕哪里还像个皇帝呀?”
萧竹身一沉,像鱼儿一样滑出了他的怀抱,“少来,昨天还埋怨我的短发造型不顺眼呢。”
“第一眼看不习惯,现在习惯了。”一把将她拉回怀里。
“不要。”果断的拒绝,“你说的,安葬了望儿之后。”
欲火烧,难免有些烦躁,“朕答应的事一定做到。朕想要,别那么较真好不好?”
避免激怒对方,换了一种温和的方式,双臂圈住他的腰身,贴上炽热的胸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谈条件为难你,我只是,找不到情绪。”
“行吗?”想要,他克制不了。
有些委屈,还是咬牙点了头。不断告诉自己,他并非不在乎望儿,不在乎她的感受,只是——本能。
长久的分别,疏狂的云雨让人稍稍有些不适应。微痛,也可能因为轻微对抗的心情。
拓跋焘将浑身湿漉漉女人抱出了莲池,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榻上。隐约有些后悔,不该勉强对方。欲望袭来时,就像恶鬼附身一样。扯过锦被裹住她妙曼的身,贴在耳畔轻声说道,“朕不好,别生朕的气。唉,朕明儿一早就回京,送望儿去金陵。”
“不用那么急,好容易才清闲几天。”知道他有这个心,她心里的委屈霎时烟消云散了。两个人在一起,退一步才有更大的空间,相互退让是个好的开始,之前若是不肯屈就顶撞起来,此时恐怕已是两败俱伤难于收场了。
帝王捧起纤长的小手送到唇边,“总这么耽搁下去,朕觉得对不起你。”深深一吻,“朕想好了,明儿就动身,以最快的速度兑现朕的诺言。”
“不带我去吗?”后悔问出口。金陵、盛乐是他心头的硬伤。
“乖乖等着,朕不日便回。”
小别胜新欢,皇帝老整整一日腻在寝殿里闭不见客。傍晚,一名内侍冒冒失失推开殿门惊破了帝王放(纵的春(宵。拓跋焘怒不可遏,险些从御榻上跳起来,破口大骂,“活腻味了?朕不是吩咐过,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准进来吗?你不是人,还是多长了几颗脑袋?”
萧竹扯过锦被掩住诱人的春(色,躲在背后劝说到,“许是出了什么大事,别发火,问问嘛。”
“还不快说?”
小宦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万岁,出了大事!京快马来此报丧——太爷久病不治,薨了!”
拓跋焘龙颜失色,惊喝一声,“晃儿?”
萧竹心头一震,彷如天塌地陷:什么,太病故了?
至尊强忍着眼泪呵退了宦官,鼻阵阵发酸,抽噎了几声,突然抱头大哭起来,“不孝逆啊……逆啊……”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51章 登堂入室痛斥皇孙
皇舆颠簸,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回了京城。拓跋焘急火攻心,一路上呕血不止。随驾的内侍们惊慌失措,萧竹抱着面如死灰的帝王悄然抹着眼泪。
两天一宿,时走时停,圣驾刚一回到万寿宫,就听说朝廷上下武百官皆跪于御门请见。然而大魏皇帝此时已体力不支,倒在榻上不省人事了。
“常侍,如何回话?”小宦官伏在眼前轻问。
太幽薨,此时若对诸朝臣公布万岁的病情,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震动,甚至可能给肆机篡逆的人留下可乘之机。萧竹反复思量,起身说道,“你们小心伺候着,咱家出去跟他们说。”
带着几名随从举步登上了永安殿重叠的玉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父皇何在?”站在人群最前列的拓跋翰张牙舞爪的跳了出来。
“太辞世,万岁悲痛万分,无心朝政,下旨谢客免朝,直至大丧结束。”
玉阶下人声轰然炸开,仿佛成千上万只盘旋的苍蝇:
“这怎么行?丧事什么规制,谁来主持,安葬何处,谥号庙号都还等着万岁御批呢?”
“拨多少钱,动用多少民力,这都得万岁拿主意。”
“别忘了,太可是待罪之身,万岁的心思实难揣摩……”
“本王要面见父皇!”拓跋翰气势汹汹地逼近一步,仰望着那个害他王妃惨死马蹄之下的祸水。
萧竹对这个“前夫”丝毫没有印象,冷冷地说道:“万岁有旨,太丧期之内不接见任何人。秦王想抗旨?”
“本王怀疑有人想学董卓,‘挟天以令诸侯’!”
“秦王指的是咱家吗?”清楚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那个人是谁,咱们彼此心里都明白,‘宗爱公公’用不着疑神疑鬼的!”
“随秦王怎么想吧,总之,万岁此时不会见你。”举目眺望着黑压压的一片朝臣,“诸位大人都散了吧,万岁想见你们哪位自会召尔等前去问话。”
朝臣们交头接耳,终于三三两两的散去了。萧竹站在大殿上向潮水般退去的人群里久久张望,忽然发现有个人影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了大地上。
“那是……”眉心轻颦,额前的天眼微眯在起。
“好像是世嫡皇孙。”跟班的小宦官轻声回应。
“濬儿?”一段时间不见,俨然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害她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忽然又想到对方失去了父亲,赶忙收起那份溢于言表的怜爱之情,“快去,把他叫来。”
怎料拓跋濬再次走近她时,曾经天真稚气的脸上已然换了一副沉静得近乎残酷的表情,“濬,见过常侍。”嗓音有了明显的变化,也不再叫她“姐姐”了。
无端被疏远,萧竹来不及掩饰心里的尴尬,假笑一声,捡起一通现成的官话,“小奴给皇孙请安。”既然成了主仆关系,依礼制她得跪见参拜。
拓跋濬居高临下注视着对方,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吐出几个字,“请起吧。”
再也找不到话题了,急于逃离眼下的尴尬,萧竹满心失落,起身寒暄道,“太往生极乐,恳请皇孙节哀。万岁等着小奴回话,小奴告退了。”
“常侍!”皇孙身一闪挡住了对方的去路,问得过分直白,“父亲温良慈善,宅心仁厚,你——为什么要害他?”
萧竹赫然一愣,不知该如何辩解,“我没有!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不是你向皇祖父揭发父亲倾吞战利品,还有之前经营田庄的罪行吗?问案笔录上写得清清楚楚。”自从仇尼盛道,任平城两名阉官被诛杀后,他的父亲就一病不起。夜里噩梦连连,无时无刻不担心会像后赵太石遂一样惨遭灭门。
“什么笔录?你到底在说什么?”拓跋焘诛杀东宫群臣时,她早已自行剃度出了宫。
“呵呵,不说也罢,那些原本就不是真正的原因。”强忍着喉的哽咽,将泪水挡在眼眶之内,“你知道我有多么伤心吗?你知道我得知了真正的原因有多么伤心吗!”
“濬儿,你误会我了!”
“为什么引诱我的父亲?”恶语仿佛冰冷的乱箭直刺萧竹柔软的心底,“皇祖父即便真的宾天了,你也不该像个娼妇一样勾搭我的父亲!”
一个耳光打在脸上,回声响彻云霄。拓跋濬捂着发烫的脸颊,固执地苦笑着,“呵呵,呵呵呵……”
萧竹擎着灼热的掌心剧烈地颤抖,愤愤注视着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孩。隐约有些后悔,不该动手打人,那些话不是出于孩的本心。镇静了片刻,诚恳地奉劝道,“说这样的话,只是在你父亲和你祖父的脸上的抹黑,往后不要再这么糊涂了。太走得清清白白,我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任何一件龌龊的事情。如果有,你祖父还能把我留在身边吗?拜托你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
拓跋濬抬起头时,愤然离去的“阉宠”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不是因为她吗?他到底该相信谁啊?
萧竹回到安乐殿的时候,拓跋焘依旧昏睡着。老太医将她拉到一边,附耳说道,“万岁——不太好。得提前有个准备……”
萧竹干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眼眶里流转着晶莹的泪光。
“老夫只是说‘万一’,唯恐措手不及。而且,储君人选未定,万岁若醒了,常侍该找机会问问。”
轰然坐在榻边,答非所问,“去把昙曜大师请来吧,可能用得着他。”觉得自己好累好累,默默地抹着眼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让昙曜大师送他一程吧……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52章 冤魂索命济世佛光
意识困在一片昏暗之,拓跋焘几次想要抬起眼皮最终还是放弃了努力。风在耳边呜咽,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原野。隐约听到女孩银铃般的笑声,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片湛蓝的天空——
不,是湖水的倒影。
“你为什么要当皇帝?”他认得那个声音,拓跋范——他儿时最要好的玩伴。
“我生下来就注定要当皇帝。皇祖父说我像他,将来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睡梦嗤笑,儿时的自己是多么自大。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杀掉所有胆敢违抗我的人,再娶一大堆漂亮的女人。”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视线一转,拓跋丕。
“如果你们兄弟俩看上了同一个女人呢?”拓跋范张开双臂搭着两个侄儿的肩膀,“你们会不会为她打一仗?”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年幼的他轻蔑地瞟了弟弟一眼,掸开小皇叔的手臂,骄傲地站起身,“不会有那么一个女人的!如果有,我就杀了她!”
“到时候怕你舍不得了!到时候怕你舍不得了……”默然回首早已不见了人影,唯有风儿荡动着烂漫的笑声。
猛一转身,乾坤变换,眼前的女竟是他曾经的爱人,晃儿已故多年的母亲。
“贺兰?”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欣然捧起温柔的小手。
“你说你这辈只爱我一个?”记起来了,仿佛是他们美丽的初见。
“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不比不上你,有了你,我怎么可能再爱上那些庸脂俗粉?”他说过那样的话吗?该死,他仿佛违背了诺言。晃儿去了,做这样的梦,是贺兰在怪他吧。
“天底下比我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将来,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动人的女,娶了我再不许沾花惹草了,你受得了吗。?”女人娇嗔一笑。
“我把整颗心都给了你。如果哪天真的昏了头,不是迷上了仙女,就是撞上了妖精。”
贺兰掩口轻笑,“呵呵,萨满嬷嬷说我是娘娘命,所以我爹想把我嫁给你。可萨满嬷嬷又说:我拴不住你的心,所以我娘不愿意我嫁给你。”
“萨满说什么他们都信?别听他们胡扯,我已经认准了,我命注定的女人就是你!”
瑰丽的青春像凋零的誓言一样砰然碎裂,天空滚动着浓黑的乌云。惊慌失措地收集着散落在草地上的回忆,仿佛在收拾一地破碎的瓷片。
“父皇。”
那声音?
猛一抬头,辨不清视线里模糊的人影是望儿还是晃儿?
“碎了,拼不起来了。您醒着的时候,还能想得起他们吗?”
“你是——望儿?”晃儿向来谦和,如此锋利,一定的是望儿。
“反正都是您的儿,是谁真有那么重要么?您这把年纪,看着自己的儿一个个接连死去,不觉得难过吗?随我走吧,很快就会团聚了。”
“不!朕不去!朕哪儿都不去!”
轰然一道金光,劈开了头顶浓重的阴云,洁白的莲台托着圆满清净的月轮。雷声止息,耳边回荡着无边众生虔诚的念诵:嗡,班匝儿萨埵吽(梵 Om, Vajrasattva, Hūm! )
月轮之上渐渐现出一尊一面两臂,头顶五佛金冠,身着璎珞宝衣的菩萨。一手持铃一手持杵,面容清净而慈悲,跏趺盘坐于莲台之上,智慧之光遍照十方……
拓跋焘蜷缩着身体不住地发抖,似有无数毒蚁蛇虫自身体里爬了出来,身下的大地轰然裂开,死主阎王带着无数死于他手的冤家债主站在地狱的火焰里像他频频招手。
“救驾,救驾,谁来救救朕啊?”
萧竹听到天睡梦的哭喊,心急如焚地望着闭目诵经的昙曜和尚。对方全神贯注,听不清嘴里都念了些什么。想问一句又怕打断对方会出什么意外,只好跪坐在榻边默默凝视着帝王心口佛光祥和的舍利。
“南无俱卢跋折啰萨埵耶(顶礼众生依祜之主金刚萨埵圣尊),吾等痛苦诸有情,哀恳大悲以摄持。无始以来至今生,身口意造诸罪堕,如同已服恶毒药,深生追悔发露忏,今后纵遇命难时,亦绝不造诸恶业……”
昙曜诵了一夜经,萧竹一句也没听懂。报晓的鸡叫了三声,帝王的呼吸渐渐舒缓了下来,青灰的脸上渐渐浮起了淡淡的血色。
“师傅——”看见昙曜睁开了眼,赶忙起身询问。
合十一拜,“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也是我主命不该绝。常侍放心,请太医用药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是撞鬼了吗?”昨夜里又哭又闹,吓死人了。
“不,心魔!仇恨心、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等都属心魔。生出了这些念,便生出魔,没了这些念魔自然就不见了。万岁的心里有了魔念,遂入魔境。心地清净,魔境自破。”
“不说念啊,境啊的,太玄了,听也听不懂,我只想知道万岁他怎么才能好起来?”
“佛说:人身是城,眼耳鼻舌是门,外有五门,内有意门。
心是地,性是王,王居心地上,性在王在,性去王无,性在身心存,性去身心坏,佛向心坐,莫向身外求啊!
自性迷即是众生,自性觉即是佛。慈悲即是观音,喜舍名为势至,能净即释迦,平直即弥陀。
人我是须弥,邪心是海水,烦恼是波浪,毒害是恶龙,虚妄是鬼神,尘劳是鱼鳖,贪瞋是地狱,愚痴是畜生。常行十善,天堂便至。
除人我,须弥倒;去邪心,海水竭;烦恼无,波浪灭;毒害忘,鱼龙绝。自心地上觉性如来,放大光明,外照门清净,能破欲诸天,自性内照,三毒即除,地狱等罪,一时消灭。”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53章 虔诚忏罪共业难消
耳边隐约听到鸟儿清脆的啼鸣,张开双眼,一片炫目的光明。拓跋焘以为自己醒来时会在地狱里,没想到正安然趟在御榻上。
“阿弥陀佛!”之前,他从没为这四个字深深感慨过。如获新生,忽然升起无限的敬畏。救他的菩萨是哪一位?他明明看到月轮上坐着一尊慈悲的胡神。
“醒了?”萧竹放下汤药,不由喜形于色。扯过一只绣枕,垫高帝王的上半身,“这次不用再硬灌了,自己喝吧。”
“有位菩萨救了朕!”自说自话,好像发现了宝藏,全然不理会对方在说什么。
“是啊,昙曜师傅。”转身看了看屏风外安然打坐的和尚。阳光透过窗洒落在头顶,犹如庄严肃穆的佛光。
“呵呵,该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扬声笑道,“大师救了朕,朕要赏你。可大师是方外之人,看不上金银珠宝那些俗物。有什么宏愿,朕一定帮你实现。”
昙曜款款起身,合十一拜,“阿弥陀佛!贫僧之愿,万岁心了然。贫僧立志复兴佛法,并恳请万岁恩准于万年西郊的武周山开凿千佛石窟,传扬善法,教化民,以保我大魏帝业永昌。”
“准了。”摆手示意萧竹笔墨伺候,努力提高嗓音说道,“朕给大师一道密旨,大师即可自行调派人手去武周山勘测,有什么构想不妨写出来。大战方才结束,国库空虚,百姓尚需修养,大师且先筹备,三年之后朕必将大师的宏愿化为现实。”
萧竹没有拿笔墨,就势把汤药塞进他手里,“对对对,赶紧养好身,有大福报的人应该干大事!”
太拓跋晃的丧事过后,拓跋焘的身体也日复一日的好了起来。按照昙曜师傅秘传的心法,每天按时诵念《百字明咒》虔诚忏悔夕日所造的罪业。
听昙曜师傅说,这金刚萨埵圣尊(胎藏界),背月轮戴五佛冠,右手持金刚杵,左手持铃,半跏而坐。因手持金刚杵又名金刚手菩萨,与观音菩萨、殊菩萨合称“三族姓尊”,分别代表“伏恶、慈悲、智慧”三种特质。 又说,金刚萨埵为消业灭罪之唯一主尊,行者为忏罪解冤,修本尊法,功效最快最大。
萧竹一听说“金刚”两个字就忍不住浑身都打哆嗦,而“萨埵”又是有情,勇猛的意思,总而言之就是勇猛之大士。不得不佩服昙曜师傅慧眼认英雄,一眼就看到拓跋大叔骨里去了。
饭后闲话家常,拓跋焘身体方才有些起色就打算尽快北上盛乐将望儿的遗骨安葬了。萧竹心里舍不得,生怕再把老家伙给累坏了。突然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四十四岁了,发间零星浮现出几缕单薄的银光。时间过得真快,距离对方把她从野地里捡回来那天眼看就快十年了……
“在想什么?”帝王冷不防执起微凉的小手。
“没,没什么。”拢了拢长过耳根的清汤挂面头,隐约记得读国的女孩都是这样的发型。
呃,国?印象里的片段瞬间定格,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回放。
“朕明日一上朝就对众卿家说明,你的确是奉了朕的旨意,绝非矫诏。什么‘挟天令诸侯’,朕得好好问问翰儿,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学问?”自己的儿认几个字他还不清楚吗?多半是被什么人当成了枪使。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你能上朝,众人的猜忌也就不攻自破了。倒是濬儿,他对我的误会太深了。”黯然垂下眼帘。
“为了什么?”嗅着发间淡淡的菊香。
“濬儿以为景穆太是因我而死。”
“谁告诉他这些?”想来,的确是因为她,因为那封密函。暗自捶胸顿足:一封密函害他失去了两个儿,为了爱,值得吗?
“我无心伤害太,太却因我而死。太弑父反叛,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我过分的爱护给了对方一种错觉。如果这个也算引诱的话,那么濬儿他骂得对。”
忏悔,首先要真正的敞开,不愿再以任何的方式欺骗她,“不必过分自责。朕才是杀死晃儿的凶手。因为你信提到那封密函,朕怨恨晃儿向你泄露了朕的秘密。朕一怒之下杀了仇尼盛道和任平城,还有涉及此事的数十名官员。”用力皱起眉心,长叹了一口气,“唉,晃儿是被朕活活吓死的。朕没想着要杀他,可这孩……”
一口恶气憋在胸口,好容易才释放了出来,“天啊!又是几十口人命……”如果她当初能够听昙曜的劝告留在鹿苑,或许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情绪霎时激动了起来,严厉地质问道,“我不是给你留了一封信吗?我不是告诉你,若再造杀业,我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么?你还是杀了那么多人!”
“朕攻打盱眙时突然听说你遁入空门,你知道朕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朕心浮气躁,吃了败仗,大军死伤数万。朕心里有气,朕从没输过!”
“你在怨我?”
“是!是在怨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朕担待一些,你若能多为朕想想,朕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犯错。死了那么多将士,朕还有什么颜面回来?朕无地自容,只得把那个霍乱朕心的罪魁祸首抓出来。贾周,他不该给朕送那封信。所以朕把他剁碎了抛尸荒野喂狗。”
提到朝夕相处的贾周萧竹的眼簌簌地落了下来,“贾周有错吗?他若没有写信报你,回京之后,你会放过他吗?”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你居然说他辞官回乡了,原来都是骗我的……骗,你自始至终就是个骗!”轰然起身冲出殿外,惊愕地察觉到远远的御门之外数百名朝臣正气势汹汹地向她走来……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54章 群臣逼宫请杀阉宠
人群如潮水一般袭来,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天籁……
“我等来此求见万岁,有劳常侍进殿通报。”吴王拓跋余上前一步,眼隐隐透出几分傲慢的神采。景穆太病故,剩下的两位皇兄早已被排除在储君的人选之外,如今,父皇除了立他还能立谁啊?
“吴王亲率各部院的大人们直闯安乐殿,貌似一副逼宫的架势,是要求见万岁吗?”萧竹淡淡瞥了对方一眼,凛然呵斥道“退出去!”
“拿下!”吴王一声令下,候在门外的禁军齐刷刷地开了进来。
“谁敢?”帝王挺拔而威仪的身影出现在安乐殿外的阑干旁,傲然扫视着聚集在院落的人群。嗔怒大喝,“退下!”
禁军一见至尊现了身,立即放下武器以示效忠。大臣们口称万岁,伏地叩拜。
“没有朕的旨意就带兵围了安乐殿,你们想干什么?”语调低缓,狼眼的寒光让人心惊胆颤。
“万岁百日未朝,臣等是替万岁的处境忧虑。”为首的几名老臣异口同声的附和道。
“朕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是不是打算诛杀‘宗爱’,然后,拥立吴王称帝?”
“臣……”揣摩不透天的心思,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哦,吴王经过这一年多的历练,已大有长进,这些都是我等有目共睹的。”后面有个不知死活的冒出了一句。
拓跋焘死死盯着那颗找死的脑袋,咬着牙根问道,“是吗?长进在何处?说,一条一条的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是欺君,当灭三族!”
“这……微臣该死,万岁饶命,饶命啊……”
拓跋焘大手一挥,禁军立即上前将吓尿了裤的家伙拖了出去。冷冷地扫视着静默的人群,“何人还有话要说啊?”
“我!”英气逼人的青春少年说着话已阔步进了御门。
“濬儿?”拓跋焘努力平复着荡动的心绪,眉心攒起深深的沟壑。
少年伏地一拜,“孙儿有话要说!”
厌烦,冷冷注视着对方的脸,“说!”
“孙儿恳请皇祖父下旨诛杀宗爱,除阉党,正朝纲,以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拓跋濬双目低垂,神色凛然,已然抱定了求死的决心,“内侍宗爱倚仗皇祖父对他的宠爱,广植党羽,陷害忠良。皇祖父连年忙于战事,疏于内政,朝大事几乎全由宗爱一人独断,朝臣所奏之事往往先经他手才能呈报祖父。
为了震慑朝的诸位大人,宗爱处处安插眼线监督官员的一举一动,稍不顺其心意便巧立名目制造冤狱。
阉官不明时政,完全根据自己的好恶处断案,还处处标榜遵照皇祖父的旨意。自受封秦郡公,朝大臣要见万岁都须经过他的安排,皇祖父的诏书也要他先看过才能下发。我父景穆太在世时,一举一动都在此阉逆的监控之下,深受其害却不敢向祖父进言,以至于身患重病,郁郁寡欢而终……”
“够了!”拓跋焘侧目扫过花容失色的萧竹,又愤愤望向玉阶下口若悬河的孙,“皇孙的意思是,朕老糊涂了,任用阉宠,乃至逼死皇储,坏断朝纲?”
猛一抬眼,“孙儿不敢!皇祖父也是受害之人,这些全是宗爱罪过。此非孙儿一人的私愤,满朝武怨声累累。请皇祖父当机立断,阉宠不除人心惶惶,势必动摇我大魏国的根本!”
“臣以为,皇孙所言极是!”跪在地上难于收场的老臣们赶忙附和道。
“臣附议。”雅游一抱拳,始终对崔司徒的死耿耿余怀。
“皇孙所言极是,恳请父皇三思。”声音跟着脚步一起进了御门,正是匆匆赶来的拓跋翰。报应终于到了,死去的叔孙王妃想必可以瞑目了。
“臣附议!”鲜卑王公,曾与乐平王拓跋丕交往甚密。
“臣等附议!”上百名胡汉官员俯首叩拜,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臣等附议!”来势汹汹的人流如潮水一般涌入御门,以至于偌大的庭院再无落脚之地。
拓跋焘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阉宠”会成为满朝武的眼钉。一袭宦官的酱袍宛如一道鲜明的界限,将他和整个天下对立起来。
全天下都在逼他,他能不答应吗?若不依照他们的意思下旨将她处死,连他自己的性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忽然发现他不再秉承天意,天意正在与他对立的地方逼迫着他……
他——还算个天吗?
不,神的光辉已经从他的身上彻底了消失了。
梦的天道消失了,命的阿修罗道也消失了,彻底沦落为一介凡夫,务必面对痛苦的抉择。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一缕过分软弱的嗓音打断了沉闷的气氛,“宗爱不该插手朝之事,但也未见什么僭越之行,看在对方多年来尽心尽力侍奉至尊的面上,可否……咳。”一片压抑的静默,拓跋余只觉得汗毛倒树,没有胆量再说下去了。
无人附和,阴沉的天空下只有呜咽的风在人群的缝隙戏谑地穿梭。
萧竹打量着那个向来缺乏立场的少年,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对方带兵前来,不是打算杀她吗?此时,干嘛又替她说话?
而那个能够替她讲话的人此时却一言不发。隐约觉得,她又一次被对方抛弃了……
是的,又一次!
脑海里填满了伤痛的记忆。丢失已久的记忆在爱情的美梦即将结束时突然回来了,定格在她被关进囚车,通向死亡道路异乎寻常的颠簸……
她的望儿没了,她又得到了什么?
罪已然是罪,那爱呢?
阉宠侍君,狐袖生香 第455章 假意投毒阉官有孕
帝王空灵的目光穿透了密密匝匝的人群,薄唇微微一动,“收监,详查。”吴王那半句话给了他一线机遇,暂时的妥协或许还有转机。
萧竹被禁军押送着走出御门,隐隐啜泣,仿佛跌入了寒潭。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繁花落幕,终究是过眼云烟……
四目相接,他很想冲上去安慰她一句,残酷的分离深深考验着爱的信心。双目紧闭,扪心自问:朕的贪婪依旧,难舍难离……
不由想起那个猴和笼的故事,恍然明白:都不出去的。凡夫只能在各自的笼里相望一生。世间难得一个“信”字,信有多深,爱就有多坚定。
天牢幽深,暗无天日,已然丧失了时间的概念。萧竹没有等到毒酒和白绫,那是不是说明他并没有放弃?
静下来想一想,她已体谅了对方的处境,指尖轻轻地触碰小腹,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注定是有花无果,正应了那道血咒。因果有报,不是宿命,是业力。
KARMA……KALI……恍然听到那句魅惑的咒语。
心一惊:羯磨?
昙曜师傅说,KARMA(羯磨)即业力。一切万法无不基于因果之法。今日之果必有前时之因;每一个行为都像链条般一环扣着一环,冥冥被一种强大的惯性推动牵引着,这就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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