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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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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要宣左昭仪接驾吗?”宗爱小心揣度圣心。

“啊。”瞬间改变了主意,“不,不要惊动左昭仪,朕想见见欢儿。”

“喏。小奴这就照办。”以琐事为由潜人传唤厨下的小杂役,须臾,院落里跑出来一名梳着抓鬏的小女孩。

“是公公传唤奴婢吗?”女孩不过五岁的年纪,却被调教的举止得体,知书达理。

站在不远处观望的拓拔焘摆了摆手,示意女孩过去,“丫头,来,朕有话问你。”

“你是?”看见那张夜叉脸,满眼惶恐,连连退了几步。

宗爱躬身推小丫头一把,“那是万岁爷,还不快上前问安?”

稚嫩的身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冯婉儿叩见万岁。奴婢不识得万岁,恳请万岁见谅。”

小丫头乖巧懂事,拓拔焘甚是喜爱,“这孩有福气,貌似与朕那‘世嫡皇孙’一般年龄。识字吗?”

摇了摇头,两边的抓鬏刷刷乱晃。

“找个师傅,不然——就去给濬儿伴读吧。”

“婉儿谢万岁恩典!”

“免了。去将厨娘高欢儿唤来,只说有人在门外等她,切不可惊动左昭仪,记下了吗?”

“记下了,奴婢这就去。”一溜烟跑进了院落,顺着墙根钻进了灶房,“欢儿姐,有人在宫门外等着见你呢。”

“谁啊?是贞贤吧?”将冒烟的蒸笼掀到一边,连忙捏了捏耳垂。

“他不让我说。是个男的,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大咧咧地抓起个热馒头,在小手里颠了又颠。

“男的?”手里的空笼屉咣当一声跌落在案板上,兀自发愣:是他吗?这宫里还有第二个男人吗?解下围裙疾步冲出灶房,顺着围廊急不可耐地冲向宫门。

“干什么去?”廊下忽然传出左昭仪尖刻的声音,珠光宝气的身影随即挡在了面前。

“没,没什么。”慌慌张张,怯生生地低着头。

“又是那个贞贤?”轻蔑嗤笑,“听说那丫头瘸了以后,就放下身段与宗爱做起了‘恩爱夫妻’,眼下各院的奴才都得让她三分。哎——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奴,你们高句丽女都很善于利用自己的身体。”

“什么?贞贤她……”捂着嘴巴,惊得一时失语。贞贤她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难怪对方总是有那么多内幕消息,原来是因为宗爱。

“呦,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知道?不是你指使贞贤这么干的吗?指望宗爱在万岁面前美言几句,巴望着万岁把你接出去?”

“昭仪误会了,欢儿一直被蒙在鼓里。”焦急地看了看门外,生怕门外的“他”等不急了。

“是吗?那就好。”扬手正了正坠在额前的华胜,抿平鬓角,“听说,当初进了棺材的书女又回来了,她不是妖精是什么?终日迷得万岁爷不离其左右,还说打算把朝政交给太打理。欢儿啊,你就别做梦了,安安心心在我这小庙里烧火做饭吧。”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22章 寒窗涕泪暖阁细语

拓拔焘在门外焦急的徘徊,背后忽然传来小宦官贾周咋咋呼呼的嗓音,“万岁,万岁,不好了——”

“放肆!”宗爱一声低喝,制止了对方的吵嚷。可惜晚了一步,喊声越过院墙,穿了帮。

左昭仪冷冷端详着高欢儿局促的小脸,“怎么,万岁在门外吗?”当然不是来找她的,否则早就进来了。

“奴婢不知。”连忙跪地澄清。

“别说你是碰巧要出门,我可不是白痴!”微微提起嘴角,浓艳的双唇泛着猩红的光泽,“都是女人,我也饱尝这独守空闺的滋味,妹妹别担心,本宫陪你出去。”

高欢儿躬身谢恩,一肚道不出的苦水:这样的见面还有意义吗?只会弄得万岁爷愈加尴尬。往后,怕是再也不会来了……

等在门外的皇帝老一肚邪火,指着贾周的鼻破口大骂,“蠢奴才,活腻味了?自己去刑房领二百鞭。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连当差的规矩都忘了?”

贾周瞥了眼板着面孔的师傅,怯怯地回话道,“书女,书女她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一个大活人还能飞出这宫墙不成?”帝嗔怒喝斥。

“午膳时奴才去惊鸿轩送饭食,门大开着,只是不见了人影。小奴令人四下去找,翻遍了万寿宫也找不到,这才来向万岁请旨。”

找不到吗?霎时慌了神,“传旨禁卫军逐一盘查楼阁殿宇,大小宫门皆禁止出入。”该死的,究竟去了哪里?

左昭仪出来的偏偏不是时候,皇帝老正在气头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安就对上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心打怵安安静静地跪在一旁。

“朕还有事,昭仪请回吧。”目光匆匆扫过跟在身后的高欢儿,越发觉得心神不宁。午前跟落羽吵了几句嘴,他不过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倒倒苦水。这高欢儿自是善解人意,却实不能与他那混账奴儿相比。

轻叹一口气,转身登上步辇。勒令随驾仪仗一路小跑赶往惊鸿轩。

日头很快就沉下了西山,人却还是没有找到。一怒之下摔了茶杯,怒哼哼地冲进了安乐殿,“雁落羽,别让朕找到你!再落到朕手里,看朕不扒了你的皮!”噼里啪啦地摔了一通东西,遣散了四周的内侍婢女,穿过飘渺的屏风轰的一声倒在榻上,被墙角的黑影吓了一跳,“谁?滚出来!朕让你们都出去,听到了没有?”

雁落羽佯装睡得很熟,依着墙壁全当没听到。这家伙找不到她,八成是急疯了,不然哪能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禁卫军说什么也想不到搜查安乐殿,即使想到了也不敢搜。午膳时趁着内侍宫女们插科打诨的功夫她又偷偷溜了回来,只想跟他捉个迷藏,完全没有逃跑的打算。

烛光妖异,漆黑的身影急速压向眼前,猛一转头回望着男人盛怒的脸……

“你?你——你怎么藏在这里?”男人火气消了大半,眉间锁着的大多是诧异。

“等你。”眸闪动了几下,霎时蒙上了一川烟雨,“怕你还在生气,把我一个人丢在惊鸿轩。”并非说谎,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一把将她抱起,恶狠狠地恐吓,“朕现在就把你扔回惊鸿轩去!”而他怎么舍得?她好容易说出一通服软的话。

“不要!”双臂紧紧扣住他的脖,活像是长了吸盘,“你不如直接把我丢进池塘里!”

“好主意。”假意往外走,玩心迅速取代了怒意,“为了寻你,弄得皇宫里鸡飞狗跳,朕现在就溺死你这祸害!”

“我原本就是溺死的妖精,在泡一次水或许可以送我回去。”莫名伤心:她以为爱情不需要心计。费劲心机争取来的并非她想要的东西。失去了纯纯感情,只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

“怎么又哭了?朕只是吓吓你。”不堪面对媚眼夺目的泪光,亦不清楚她为什么而流泪。

忽然将他的脖颈抱得更紧,小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喃喃低语:“佛狸,不要离开我……我怕……”

“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脆弱,被她哭得心都碎了,“没人能伤害朕的奴儿。乖,不哭了——”吻上温热的额,“朕看看,笑一个。”

“不生我的气了?”眨巴着烟水朦胧的媚眼。

“朕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一脸无辜,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该死的,真该溺死你。”嗓音柔软,眼道不尽的宠溺,“舍不得你。总是惹朕生气……”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23章 攻心杀孽预谋探监

老老实实地挨过了几天,活了两辈都没这么乖巧过。安乐殿里的“凶神”没再拍桌砸板凳,如雾,如风——

温柔,只是淡淡的。

眼看到了年关,万寿宫里一下热闹起来。唯有雁落羽高兴不起来,天牢里关着两个对她很重要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重要,不是爱情就不能“重要”了?感情这东西很难划清界限,数爱情的构成最复杂了。

拓拔焘近几日正在着手追查尚书刘洁的案,听了“崔老夫”的奏报,正在安乐殿里大发雷霆呢。

这刘尚书长期主管朝廷机要事务,独断专行,拓跋焘十分厌恶他。

当初发兵攻打柔然之前,那家伙曾劝谏天说:蠕蠕经常迁徙,没有固定的居处,上次我们出兵,劳而无功;不如扩大农业生产、广屯粮食,等待他们前来,没必要主动挑战。

大司徒崔浩则坚持劝说拓跋焘北伐,朝对此颇有议论。说他唆使天征北乃是为了袒护南方刘宋的汉室江山。

最终,拓跋焘接受了崔老头的建议。而刘洁因为自己的建议没有被皇帝老采纳而感到羞愧不已,于是就想方设法使北魏的军队吃败仗。

拓跋焘出发前与各路将领约好日期在鹿浑谷会师,刘洁就假传诏令,私改了会师日期。以至于圣驾到达鹿浑谷天,其他将领还未到达,就此让柔然王钻了空,一溜烟逃得没了影。

之后,拓拔焘亲率骑兵拼命追赶,始终没有追上。返回的路上途经沙漠,粮食吃完了,士兵死了很多。

此时,刘洁又私下派人惊扰军心,本人力劝拓拔焘抛下军队起驾回京,拓跋焘没有接受。随后,刘洁又以军队出师无功而要求追究崔浩的罪责,幸好天英明,斥责道:各路将领延误了会师日期,朕自己遇上蠕蠕贼兵而没有攻打,崔浩有什么罪呢?

全仗天袒护,崔浩此时才能安然站在安乐殿里,抖搂尚书刘的种种罪行。

拓拔焘听了崔老头的一番陈述忍不住吹胡瞪眼:刘杰!堂堂尚书令为了私人恩怨,御前争宠居然设计使北伐的王师吃败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恨,着实可恨!

狼眼眯成一条缝,强压着心底的怒火,长长吐出一口恶气:也怪他自己没有识人之明,怎么会任用这种杂碎出将入相,还做到了朝廷尚书?

崔浩然捋着雪白的长髯察言观色,片刻,接着奏报道:“老臣还查得:万岁北征时,那刘洁曾暗对身边的亲信说,如果御驾回不来了,他就拥立乐平王登基称帝。”

“谋反?”拓拔焘微微转头,稍稍侧目:此事的真伪已无须争辩了。案情牵连到拓拔丕,真的是真的,假的也得是真的。

“尚书刘心侍他主,久藏反心。前时,他听说尚书右丞张嵩家藏有图谶,就问张嵩:谶书上说,刘氏应该称王,承继国家以后的大业,那里有我的姓名吗?张嵩回答:有姓而无名。老臣绝无虚言,当时,南康公锹邻也在场。”

“够了——”帝不耐烦地长吁一声,“将刘洁凌迟处死,悬尸示众。查没家产,诛灭三族!还要有劳司徒大人肃清其余乱党。南康公锹邻现在何处?朕要亲自提他问话。”古人云: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对于一国尚书,这刑罚的确是过重了。

他是成心做给幽禁在王府里那个人看的。隐性的杀戮用不着刀——他要摧毁对方的意志!

小女人趁着主无暇分身的空儿,鬼鬼祟祟地跑到了殿门外,朝站班侍驾的宗爱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出来说话。

“何事?书女怎么忽然想起咱家来了?”虽说是玩笑,口气还是酸溜溜的。

“落羽有事求公公。”

“咱家有多大能耐,何不去求皇上?”笑望着久违的脸庞。花一样,细端详貌似越来越漂亮。

“这事非公公不可。”指望皇帝老开恩,基本上是自找残废。

“哦?说说。”

“我想去天牢里走一趟。这皇宫里除了皇上和皇后,就只公公有这个本事了。”谄媚地拍了几句马屁。

“你丫头不是想万岁爷砍咱家的脑袋吧?”心如明镜:她是奔着关在牢里的男人去的。不禁生出几分怨恨:佳人生就多情种,怎就单单不把他挂在心上?

无非——他不算个男人……

落羽一手拢着小嘴,轻轻附在对方耳边:“就是要偷偷溜进去,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瞒过皇上。”

“这个——”貌似有些犹豫。

“帮帮忙嘛,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不会见死不救吧?”

“容我想想……”

“当然会给你时间想办法,我当你答应了!”含糊对方的意思,娇嗔地耍起了无赖。

宗爱一脸宠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太让咱家失望了……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24章 狱中私会偶遇皇女

次日,拓拔焘换了龙袍,摆驾去了永安殿,装病告假的雁落羽还假惺惺地窝在窄榻上。水光潋滟,照着惊鸿轩的格窗,犹如眼下的心情一样动荡。

宗爱说,她仅有的机会就是对方陪万岁爷上殿的个把时辰。他私下里已经跟天牢的监守打过了招呼,又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死也不能招认是他关照的。

小女人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宦官袍服,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御花园,小心翼翼地躲过卫兵,按时赶到了接头地点,在天牢的墙根下焦急地转着圈。

“姑娘跟我来,切勿高声喧哗。”讲话的老头走路没声,铁青的脸色更像是僵死的活鬼。

感激地点了点头,轻言一声,“烦劳老伯前面带路。”

走进幽深的巷道,一股潮闷的霉味扑面而来。转过一道弯霍然开朗,远远看见木栅栏隔就的牢房。

听见脚步声,乞伏暮殳翘首张望,“吉儿——”赫然起身,丢掉手的灯草。

闭目打坐的司马宝胤被“邻居”的大嗓门惊醒,下意识地转头瞟了一眼——落羽?赶忙揉了揉眼睛。他不是眼花了吧?一骨碌趴起身直冲向牢门。

“哥,你还好吗?”小女人熟悉的嗓音让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没事,一直担心你……对了,宇兄弟如今关押在何处?”扒着木栅栏紧紧攥住妹妹的小手。

“宇矍……越狱、袭驾——”

“被正法了?”一脸惊诧的表情。

“嗯。”轻轻颔首,一时唤醒了自责的良心,“死于万岁箭下。主上格外开恩,厚葬了。”

“唉!”猛地一拍立木,凄然叹惜,“为兄此次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不会,哥哥放心,万岁只是暂时关着你。乐平王涉嫌谋反,查有实据,一旦定了案,万岁很快就会放你出去。”

不可思议地望着妹妹,“吉儿……那狗皇帝欺负你了?”

“嗯。不过不是现在,是两年前的事情。在方山……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执意背弃父母定下婚约。”

暮殳低头抹了把前额,“命里注定,宇矍注定亡于此劫。”天要了他未过门妻,对方有什么能耐竞争?早先就有道人说,绛蕊生就是祸水。原想她迷惑魏主,这丫头轻易就做到了。怪他——算来算去害了自家兄弟。

“哥哥不要太伤心,安心在这里住些日。我会不时提醒万岁你还被关在大狱里。”举目打量对方的气色,“在牢里一切还好吗?”

“平日里茶饭齐备,没受什么罪。”

“皇恩浩荡,哥哥要铭记在心。”拓拔焘之前果然有过安排,心十分感激。

乞伏暮殳无意间瞥见隔壁“邻居”诧异的眼,赶忙解释道,“司马兄弟,此乃舍妹,就是我常常提起的吉儿。”

宝胤勉强挤出个囫囵的笑容,“呵,我——认错人了。”怎么会呢?明明就是落羽。

小女人淡淡一笑,假意斥责,“没认错,换个名字就不认识了?”

“落羽,真的是你吗?这到底怎么回事?”一脸苦笑,连忙迎上前去扒着牢门。

“落羽是御赐的名字,我的原名是乞伏绛蕊,吉儿是乳名,这没什么奇怪的。”缓缓走过几根栅栏,望向对方。

“你就是万岁拒不迎娶的那位西秦公主?从没听你提起过。”

“同是天涯沦落人。没落皇族,何足挂齿?”这话稍稍有些违心,之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下轮到乞伏暮殳挠头了:这两个家伙认识吗?仿佛很熟的样……

“宝胤,别担心,万岁并不想杀你。不然,你也活不到现在。出征之前,万岁断然不能与乐平王反目。你当众揭穿乐平王谋反,万岁只能委屈你。近日,刘洁罢了官,崔司徒已查出了乐平王谋反的证据,相信你和我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细细端详着牢笼内温和而沉静的脸。

对视良久,语重心长地询问道,“你还好吗?”眼前的女美丽依旧,看似平添几分妩媚。

“戎马倥偬,死一生。一不小心成了流芳千古的巾帼英雄。”

“我问的不是这个。”宝胤以为,对方心里明白,有意回避他的问话。

“伴君如伴虎,有什么好不好的?”扯开一抹甜美的笑容掩饰心底的苍凉,忽然觉得自己苍老了很多,扯起了别的话题,“尚书刘洁被诛灭了三族,南康公锹邻也牵连谋反,加上锹风之前意图行刺你父亲,八成会被灭门。”很想告诉对方,之前她差点被琅琊王老爷“卖”了,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里。

宝胤刚要开口,监舍不远的玄关处忽然传来骄横的女声,“何人斗胆私入天牢?”宝音紧绷着小脸,脚步直逼雁落羽,装腔作势地问,“好像在哪儿见过?”

落羽满心惶恐,说什么都想不到会在牢房里遇见公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叩见公主殿下。”

豆蔻年华的“金枝玉”活像只警觉的刺猬,话里带刺,咄咄逼人,“哦,你不就是我父皇身边的那个狐狸精吗?不在宫里迷惑父皇,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25章 真情挚爱是善是恶

公主突然驾临,雁落羽心大惊,脑袋发懵,身发软。探监的事就此败露了,又一次被人抓住了“小辫”。闹到拓拔焘面前,对方不但不会袒护她,八成还会跟她翻脸。

努力控制着心底的波澜,轻声回话道,“请公主恕罪。奴婢思兄心切,偷偷跑来这里乃是为了探望家兄。”

“不是私会情郎吗?”侧目望着监舍内的司马宝胤。两人之间的暧昧,她之前早有耳闻。

“公主误会了。他……司马大人与奴婢乃是故交,落羽一直将他当作兄长一般看待。”

“下贱胚,你有什么资格当他是兄长?胤哥哥是前朝皇族世,你算什么东西!”

“公主!”宝胤忍不住插进话来,“不可无礼。雁姑娘身为御前书女,官居三品,原姓乞伏,乃是西秦皇族——”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抢了去。

“呵,西秦么?”嗤笑,鄙视蝼蚁般的轻蔑,“原来是乞伏暮末家里逃出来的贱货!当年,我舅舅赫连定攻破枹罕,杀了乞伏暮末及其宗族五百多口,怎么单单让你逃走了?”疑惑地打量着一身宦官装扮的女人:你是来报仇雪恨的吗?

公主不提她都忘了,乞伏氏与赫连氏原本就有亡国灭种的学海深仇。想要解释,却被另外一间牢房里的乞伏暮殳抢先开了口,“你是赫连氏所生?”鄙夷,嘲讽大笑,“报应啊!赫连定占我西秦,杀我全家五百口。到头来如何?还不是要把自家妹送到万年来侍奉魏主?半世豪迈,一样落得个身首异处。铁弗杂胡,难怪会生出这么没教养的公主!”

“你——反了!关在大牢里还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信不信我禀告父皇宰了你!”

“你那两个娘舅赫连昌、赫连定不是都因谋反被你父皇给宰了吗?去告吧,老眼睛要是眨一眨就不是顶天立地的汉。”

“哥哥!”落羽连忙阻止这种过激求死的举动,事隔多年,何必逞口舌之快?“公主息怒,恕家兄无礼。国仇家恨,我想公主能够理解……”

“我为什么要理解?为什么?留着你们兄妹将来专门跟我们赫连家作对吗?”瞟了眼始终沉默的司马宝胤,“胤哥哥,劝你跟乞伏家的余孽划清界限,在这皇宫里还是赫连氏说了算。”

“宝音,这又是何必?主上一统合,我等还要计较往日十国之间的恩恩怨怨吗?照这样想,后宫岂不变成了战场?赫连夏灭了西秦,再往前,西秦又灭了南凉,哪国与哪国之间没有国仇家恨,这皇宫里还能安生吗?”

“胤哥哥说得不错,这皇宫里本来就是战场。我娘说,宫里狼多肉少,想要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去争去抢。牢牢把握住权利,吃了别人,自己才能活下去!”

落羽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不禁回忆起刑苑里那位“咖喱大师”曾是皇后的师傅。

是卡莉告诉皇后这些话吗?看来,长了三只眼的不只有她。

不同的是,她只是听听,打心眼里并不苟同,若非逼不得已始终不愿照做。而皇后却将它奉为人生的信条,甚至教给了自己的女儿。

“公主,你让人害怕。”宝胤仰首轻叹,“呼——十四五岁,你的天真、善良呢?”

“胤哥哥,这个地方容不得我天真、善良。我娘说,我必须近早地长大。”

“成长常常令人惋惜,那意味着再也没有机会享受快乐的人生,美丽的爱情。”

“不,我爱你,我会禀奏父皇把我嫁给你。”

“不要逼我。从此,我再也看不到你身上有什么值得爱慕的东西,我不想跟权利生活在一起。”

“我是公主,这由不得你!”貌似坚强,努力将泪水挡在眼眶里。她是天之娇女,有的是办法,只要她想,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而心底还是莫名的挫败,她爱的男人不爱她,拼命去压抑的天真与善良又一次占据了她……

“是的,公主。你可以逼我娶你,可你得不到爱情。如果你愿意接受这样的婚姻,我不会抗拒。可那注定是一出悲剧……”

“是啊公主,你亲眼目睹了你母亲的婚姻——”落羽刚一开口就被女孩尖锐的指责打断。

“闭嘴!头一个该杀的就是你!你既不是嫔,也不是妃,凭着一身狐媚长期独占龙宠。拜托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后宫那些独守空闺的女人们都快被你逼死了。她们都是女人,也需要丈夫,需要男人。你的善良呢?你的慈悲呢?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

一时间被怒目相对的小女孩问得哑口无言。如果唯一等同于爱情的话,她得到了,却又在无意间伤了别人,是她的错吗?她不想为难任何人。只怪拓拔焘有太多的女人,这或许就是他始终不肯承诺唯一的原因,爱情之外,他背负了太多的责任。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26章 贪新厌旧轮回业报

拓拔焘下朝回到了安乐殿,整个早朝脑袋里装的都是告病的小女人。让太总揽朝政无疑是个英明的决定,他本人壮怀不在,贪享安逸,长此以往难免落得个夏桀商纣似的千古骂名。

被众人伺候着换上便服,不上朝的时候他还是喜欢胡人的衣服。摘下金冠,在偌大的铜镜前照了照,从容自若地出了宫门。

“万岁。”宗爱一见主出来,便紧跟其后。

“朕去惊鸿轩,不需要你侍驾,自个找地方歇着吧。”

“喏。”深鞠一躬,谨慎地退了一步,目送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环廊的拐角。

皇帝老欣然扫视着简洁质朴的环廊,原本可以雕梁画栋弄得更漂亮些,可那小丫头执意要求“原生态”,无形为国库省下了不少银。

呵,她到像他的女人——不喜奢华,不好珍玩……

一抬眼,廊上忽然冒出个人影。以为自己眼花了,刚刚怎么没看到?不是自己的精力越来越差,就是大白天活见鬼了,看着有些眼熟,走近几步怅然停下脚步,“贞贤?”

女人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附身叩拜,“奴婢叩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往日里朝夕相对,难免有些心痛,“快起来。你这腿……”

雨夜般幽暗的眸霎时蒙上了一层泪光,“主成了别人的奴才,奴才的奴才断条腿已经是不幸的万幸了。”

窝心,眉宇间漾起淡淡的愁思,“欢儿她——还好吗?有没有去探望过她?”

“回万岁的话,常去。主过得很好……很好……”顺着眉眼,凄然呢喃道。

“欢儿一向是清高的女,寄人篱下,朕知道她心里苦。”

“奴婢斗胆:纵使主有错,万岁为什么不能原谅她一次呢?明知寄人篱下,为什么不肯把她接出来?”

“这……”落羽倔强而忧伤的眸一闪而过,忽然找到了症结的所在。他常常会有赦免高欢儿的冲动。之所以没有付之行动,多半是因为“她”。在众多的女之间周旋,男人心里的那杆秤很难做到公平,总会有倾向性,偏袒这个,同时就伤了那个。

这个时候,“旧人”常会抱怨负心薄情,贪新厌旧。而大多数情况下,“贪新”是事实,“厌旧”绝非男人初衷。关键是“新欢”要唯一,要专宠。稍不如意,就哭、闹、上吊、投湖、失踪……

旁人可能会说,“不如回去找故人吧?”无奈男人生就是一往无前的本性。一想到从此之后就要面对“故人”心存怨气,唠唠叨叨,仿佛这辈高他半头似的跋扈,男人宁可去寻找新的爱情。

女人不会明白,回心转意跟跪地忏悔根本就是两码事情——

回心转意是因为念及旧情,跪地忏悔是为了改过赎罪。而男人,可以承认自己有情,却死也不愿承认自己有罪。

令人不解的是选择了错误的目标,就不能重新选一次吗?没错过,怎么能知道“旧人”的重要呢?可惜女人的答案仿佛都是一个娘教出来的:我这辈都不会原谅你!

那他们还能期望什么?男人一旦跪下来,还有爱情吗?

以决裂捍卫忠诚未免有些冠冕堂皇;女人,多半是不自信吧?

其实她们最清楚自身的一大堆毛病。明知不如,所以嫉妒。她们太清楚,男人移情别恋常常是被自己的不足之处所吸引。譬如一个年老色衰的女看见夫君新纳了年轻貌美的姬妾,譬如一个恪守礼教的妻看见丈夫怀抱着妖娆尤物。因为嫉妒嗔怒便轻易丧失了判断力,彻底否定了自己……

贞贤望着低头沉思的男人沉默良久,凄然开口道,“万岁赎罪,这不过是贞贤一厢情愿的想法,主说:她对您,已经绝望了。”

“呵,那就由她绝望吧……”意料之的对白,颓然拂袖而去。

身后女凄婉沉吟:“三千怯风流,明朝怨白头;回眸百媚休,独上长门楼;轮回应有时,恨叫无情咒;妾身汉武帝,君为女儿羞;彼时再藏娇,长门不复留;宫粉黛弃,三生望情楼……”

帝王微微转头,轻挑浓眉,“轮回应有时,朕等着,报应……下去吧,朕不想杀人。”

“不必等——你的报应,此时就在天牢里……”气若游丝,一心求死。

“什么?”赫然停下脚步,脊背发凉,警觉地望向桥廊尽头。

“惊鸿轩里没人,那薄情的人儿正在天牢里偷会情郎呢。”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27章 母女面君再入囹圄

拓拔焘撑起最后一丝尊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惊鸿轩。枯枝在清风下摇摆,池的温泉腾起飘渺的水雾。独自在廊榭上徘徊,麻木而暗淡的目光融化了冬日里一片破土的新绿。

他要亲自去天牢吗?堂堂五之尊,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跟一名阶下囚争风吃醋?

心碎了一地,那奴儿居然敢违抗他的旨意。为了狱的男人她连死都不怕,难道这还不算背叛吗?

口口声声说爱他,口口声声说爱他……

假话,都是假话!

跨进轩门,坐在古朴的琴案边苦等,丝毫没有心情调弦弄音。倚着窄榻昏昏欲睡,直到被梦魇般的嗓音唤醒,“万岁,醒醒——万岁?”

举目望见宗爱细腻而俊秀的脸,此时仿佛有些扭曲,半梦半醒之间随口问道,“何事?”

“回万岁,皇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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