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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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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欢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轻叹道:“如果真是太监,那自然是出自宫中,想不到皇宫之内,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媚娘冷笑道:“秦国的那个狗皇帝,一生杀人无数,结下了多少冤仇,他虽然高高在上,可是要杀他的人,那也是多如牛毛,如果身边没有一些厉害的人保护,只怕狗皇帝的人头早就被人取下。”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西下,余晖洒射到湖面之上,波光粼粼,楚欢凝视湖面,轻声道:“皇帝在河西,卫督为何没有在河西保护?他在西山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媚娘也蹙起柳眉,问道:“欢哥,你相信那个老和尚的话?”
“什么?”
“他说自己是大心宗的弟子,还是鬼大师的师兄。”媚娘道:“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楚欢淡淡笑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对鬼大师的情况似乎很了解,即使不是鬼大师的师兄,也定然与鬼大师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他是大心宗弟子,应该没有疑问。”
媚娘道:“他引你到小云山,当真是为鬼大师的事情找你?是否别有隐情?”
楚欢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来。
见楚欢没有回答,媚娘又问道:“你和他说的天网,又是怎么回事?你早知道天网存在?”
“天网是一个地下组织,据说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六块龙舍利。”楚欢轻声道:“六龙聚兵,菩萨开门,想必就是因为这句话,许多人才费尽心机,想要得到龙舍利。”
媚娘忙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欢笑道:“我若是知道其中意思,也就不会这般没有头绪了。”
“戍搏迦大师说过,六块龙舍利聚集,佛宗天龙就会出现。”媚娘蹙眉道:“他们难道是为了让佛宗天龙出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也弄不清楚。”楚欢叹道:“管他什么佛宗天龙,与我们又有何干系……!”
媚娘眼眸子转了转,轻声道:“他们说红龙在你手中,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楚欢盯着媚娘眼睛。
媚娘轻轻一笑,白了楚欢一眼,“干嘛这样看人家?人家只是问一问嘛。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告诉我也不打紧。”
楚欢抬手,搭在媚娘肩头,柔声道:“媚娘,今日的情形,你也瞧见了,无论是叉博还是卫督,都是绝顶高手,而且他们都卷入龙舍利之中,所以知道的越少,反倒会越安全。我说的不错,你如今是我妻子,保护你的安危,是我职责,我也不希望你卷入困境之中,更不希望你再遭遇到危险,所以以后关于龙舍利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反倒越安全。”
媚娘撅着红唇,轻嗔道:“不就是不想告诉人家嘛,还真当人家想知道,不说就不说……是了,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云山府。”楚欢向北边望过去,“云山府就在前方不远,我们现在赶过去,城门关闭之前,应该可以抵达,现在云山府补充途中所需的东西,然后再往河西去。”
三人并没有在湖边耽搁,上马径向北行,果然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时,赶到了城门,只是楚欢远远瞧见,城门守卫众多,而且入城检查的极为严格,入城的队伍颇有些长,守门的兵士一丝不苟认真检查过往行人。
“大人,入城要搜查。”祁宏凑近过来,“咱们的兵器只怕带不进去。”
楚欢微皱眉头,他此行出来,尽力掩饰自己的身份,衣着打扮都很是普通,便是坐骑也没有选择一等良驹,无论怎么看,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入城搜查,兵器却实在是个问题,本来帝国就实行刀狩令,普通百姓根本不允许携带兵器,而且如今正是天下动荡之时,携带兵器,很容易就会被官兵当成乱匪,惹下不小的麻烦来。
祁宏微一沉吟,才道:“大人,不如你和夫人进城,卑职在城外等候。”
“城外等候?”楚欢低声笑骂道:“你想在这城外露宿一夜吗?”眼睛却是盯着远处,笑道:“未必没有法子……!”
媚娘见他望向后面,禁不住回头,只瞧见不远处,一支车队正缓缓往城边过来,车队最前面是几匹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其中一人举着一面竖旗,虽然天色已经黑下来,但是楚欢倒是依稀瞧见竖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方”字。
祁宏在旁忍不住道:“这是谁家的车队,排场好像不小……!”他已经瞧见,骑在马上的那几名汉子,腰间都是佩着刀,这年头随从敢佩刀,非冨则贵,祁宏自然第一个想到这是官家队伍。
“不对……!”媚娘却是摇头道:“不是官家的队伍……!”
车队渐近,祁宏才发现,在那几名骑者后面,跟着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双马拉车,马车的顶部,竟是竖着一只孔雀雕塑,昏暗之中,闪着淡淡的银光,倒似乎真的是纯银所制,孔雀开屏,立在马车顶端,十分显眼,虽不能看到车内,但是却已经能够感受到车内的开阔。
在马车后面,则是跟着四辆马车,却都是单马拉车,不过拉的都是平板车,车上堆放着箱子有大有小,有方有长,货物不少,每辆车边上都是五六人跟随,在队伍的最后方,又是四五骑跟随,清一色佩刀,这支队伍上下加起来,那也是有三四十人。
最前面那名骑者一身青色短衣短裤,瘦长脸,嘴唇很薄,看上去却颇有些趾高气扬,目不斜视,也不看两边人,走到城门下,这青衣人使了个眼色,旁边立时有一人催马上前,粗声道:“前面都闪开了,不要挡道……!”
楚欢骑在马上,在不远处静静瞧着,祁宏却是微皱眉头,低声向媚娘道:“夫人,瞧他们这般嚣张,不是官家人,怎地有如此胆子?这京城都要排队,偏他们如此嚣张……!”
媚娘淡淡一笑,轻声道:“你不知那马车中坐的是谁,才会这般说。”
楚欢轻声道:“莫非你知道马车里是谁?”
“那是自然。”媚娘坐在楚欢身后,亲手微微前凑,在楚欢耳边轻轻吹了一口,香风四溢,“你想知道是谁?”
楚欢道:“爱说不说。”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马车顶端那孔雀雕塑。
“请教别人,还这般不客气。”媚娘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莫非你们都没有听说过金陵雀?”
“金陵雀?”楚欢皱眉道:“那又是什么东西?”
“哎哟,我的好哥哥,那可不是东西,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在京城也待了那么久,真是毫无见识长进。”媚娘轻笑道:“你即使没有到过金陵,可是在京城,也该听说过金陵雀的名声,那可是号称金陵第一舞姬的绝色美人……!”
楚欢笑道:“绝色美人?我身边就有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还有人能比你更美?”
媚娘啐了一口,轻轻打在楚欢肩头,低声道:“人家不单美,而且舞艺超群,早年就是在京城红极一时,多少王公贵族趋之若鹜,但是却没有人敢惹她。”
“一名舞姬,便是名声再响,又如何无人敢惹?”楚欢皱眉道:“难道她有很深的背…景?”
“说起来也不奇怪,当年金陵雀在京城名声大作,艳名无双,如果我记得没有错,有一年皇后生诞,皇帝大赦天下,为皇后举行诞礼。”媚娘轻声道:“金陵雀就被当时还权势滔天的安国公请到了皇宫,专门为皇后的诞礼献舞,据说皇后当众夸赞金陵雀舞技,皇帝更是赐她‘国姬’之名,你说这样的人物,是否还有人敢惹?后来她又去了金陵,更是名动金陵,被人私下称为金陵雀,只因为她的‘孔雀流云’无人可比,多少舞姬效仿‘孔雀流云’,却无一人能演绎出其中之美,也只有她,被金陵推崇为当之无愧的金陵孔雀。”
楚欢闻言,喃喃自语:“国姬?孔雀流云?这身份倒真是不简单,只是这位国姬,怎地来到了西山,难道要到西山跳舞不成?”
第一五七四章 艳诗
金陵雀队伍的到来,立时在城门引起一阵骚动,车队的护卫随从趾高气扬,呵斥众人闪开,门前许多人见到这几名随从骑着高头大马,而且腰间佩刀,虽然看不惯这些人的趾高气扬嚣张跋扈,但是却也不敢惹事,不少人便即向两边散开,这边的骚动,自然引起守城兵士的警觉,城门校尉领着几名兵士上前来,已经皱眉喝道:“谁在这里喧闹?”
瘦长脸的青衣人上前去,并不下马,居高临下道:“金陵孔雀台,方姑娘车驾抵达,还不让人闪开一条路来?”他声音不算响亮,但是却有一股威势。
“金陵孔雀台?”城门校尉显然和楚欢一般,并没有听过这名号,皱眉道:“哪个孔雀台?”
这时候旁边一名路人大声道:“是孔雀台?孔雀台是金陵第一号戏班子,那是受皇上赐封的……!”这路人显然倒是对孔雀台知之甚祥。
城门校尉这才明白过来,却还是道:“是个戏班子?都下马来,要检查行礼,对了,你们为何佩刀?可知道百姓不可佩刀?”
“我们是孔雀台的武师。”青衣人皱眉道:“孔雀台武师佩刀,是得到朝廷应允的,你们难道想要抗旨?”
便在此时,从后面上来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一身蓝色锦服,身形矮胖,相貌倒显得十分亲和,上前来拱手笑道:“几位差爷,我们是奉了旨意,要往河西给圣上祝寿献艺,是皇上旨意宣我们前往,途径此地,入城歇一晚,明日便走。”从怀中取出一面黄灿灿的牌子,“这是朝廷颁下的通行令,多年前圣上就有旨意,孔雀台在大秦境内,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关卡城池,不必坚守检查,两位仔细看一看。”
楚欢距离那老者其实颇有一段距离,而且老者的声音也不算很响亮,但是他说的话,楚欢却是听的清楚,听这老者说要往河西给皇帝祝寿献艺,楚欢眼中划过一道光芒,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向祁宏使了个眼色,随即轻轻抖动马缰绳,悄无声息绕到车队的后方,距离车队后面的骑者不过五六步之遥,便即勒马停住。
那几名骑者瞧见后面有人,便有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见楚欢微低着头,看不清面庞,只觉得是排队入城之人,也没有在意,楚欢却是从后面仔细打量那几名骑着,见到这几人都是虎背熊腰,看上却都颇为剽悍。
并没有太过纠缠,城门那边已经响起声音:“让他们先入城……!”随即听到几声叫喝声,队伍终于向前移动,显然是那老者说服了守城兵士,有朝廷赐下的令牌在手,畅通无阻,也无人敢检查车辆,楚欢转头向祁宏低声道:“佩刀!”
他们行路途中,不想太过招摇,所以佩刀都是放在马鞍下面的包裹里,祁宏听楚欢说佩刀,怔了一下,但瞬间明白什么,悄无声息间已经摸出佩刀,挂在了腰间,而楚欢也已经将血饮刀佩在腰间,孔雀台的队伍缓缓前行,楚欢与前面几人隔了一小段距离,跟随在后。
孔雀台的车队畅通无阻进入了城内,等到最后几名骑兵进入城门,楚欢目不斜视,微低着头,他曾经在西山当过差,倒是担心有熟悉的人认出来,好在城门守兵显然没有见过楚欢,只是看到楚欢三人的衣着与前面不同,便有一人挺抢拦了一下,楚欢抬起手,一脸素然,冲着前面指了一指,那兵士有些犹豫,看向边上的城门校尉,城门校尉挥挥手,楚欢这才落落大方抖动马缰,跟着孔雀台的队伍进了城内。
进了城内,楚欢便即放慢马速,与前面队伍拉开距离,媚娘低声笑道:“难道你不想去见识一些金陵雀的美貌?”
楚欢问道:“你觉得他们要去哪里?”
“官府衙门自然不会接待。”媚娘轻声道:“金陵雀虽然名声不小,而且有朝廷颁下的通关令牌,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舞姬,不是官眷,西山官府不会接待。”
楚欢微微颔首,其实他很清楚,这金陵雀虽然得到皇帝赐封为“国姬”,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戏子,属于下九流人物,无非只是戏子中的佼佼者而已,这样的人物,因为皇帝当初的赏识,固然不会有人为难,但是却也上不得台面。
“那只能是往天香楼去了!”楚欢自语道。
媚娘奇道:“天香楼?”
楚欢轻笑道:“天香楼是云山府最大的客栈,孔雀台既然是金陵第一戏班子,来到云山,即使没有资格入住官府驿馆,但总会选一家气派的客栈。”他并不多言,调转马头,飞马驰开,奔行之间,却也是和祁宏十分有默契地将兵器收进了包裹之中。
楚欢在云山府待了大半年,虽然不至于对云山府的地形了若指掌,但是大致位置却也都心里有数,知道天香楼大概位置,在城中快马奔驰,却是发现城中时不时地出现巡逻队伍,而且街道上的行人并不似从前那般众多,总感觉云山府的气氛颇有些凝重。
天香楼确实是云山府城最大的客栈,已经在云山府经营不少年头,它前面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酒楼后面,是一处比较开阔的花园子,而后方便是一座四层楼高的客栈,供应旅客住宿,在客栈左右,还有专门的马棚和仓库,仓库是用来储存旅客的行李货物,马棚则是用来存放马匹,而且客栈备有马料,价格便宜公道。
虽然天香楼的价格不菲,但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来到云山,天香楼自然是首选。
“欢哥,你要住这里,当真是等着他们?”媚娘睫毛闪动,来到天香楼外,低声问道:“他们若是不住在这里,你就白忙活了。”
楚欢哈哈一笑,率先下马,这才低声道:“你难道没有听见,孔雀台是要往河西去,我正想着用什么法子去往河西,总不能无头苍蝇在河西乱窜,这下子是上天相助,将他们送来。”
“原来如此。”媚娘立刻明白过来,“你是想借助他们到河西?”
楚欢微微颔首,进了天香楼内,早有伙计迎上来,当下要了两间客房,让伙计将两匹马送到马棚里喂料。
伙计领着楚欢出了后门,径往后面的客房过去,楚欢笑问道:“最近生意可好?瞧街上有些冷清,不似从前繁华。”
伙计道:“生意倒还行,每天都少不了客人……不过最近咱们云山一直宵禁,再有两个时辰,城里可就不许走动了。”
“哦?”楚欢奇道:“这是为何?”
伙计道:“客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总督大人率兵进京勤王,留下卫统制守城,从那时候开始,卫统制就下令全城施行宵禁。”
“哦?”楚欢道:“听说京城已经陷落,乔总督是否领兵回来?”
伙计道:“倒不曾听说总督大人已经回城,听人说总督大人本来是要往京城勤王,可是还没有抵达京城,金陵道就有人叛了,总督大人率兵前往金陵平叛……这两天客人们都说总督大人已经率领兵马从金陵道退出来,在西山和金陵的交界处驻兵……!”
“原来如此。”楚欢道:“都说金陵现在打的不可开交,那帮叛匪窝里斗,乔总督退守边境,正好坐山观虎斗。”
伙计笑道:“小的也不懂这些道理,就只盼咱们云山能够太平无事……!”随即摇头苦笑道:“可是听他们说,京城都已经被一把火烧的惨不忍睹,咱们云山……!”摇了摇头,颇有些唏嘘。
楚欢要的两间客房,是在客栈的二楼,楚欢特意要了靠边的住房,伙计领着过来,开了门,祁宏自然是单间,楚欢也自然是理所当然和媚娘住在一起。
伙计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说需要什么往哪里去找,退下之后,楚欢这才关上房门,媚娘扭动腰肢,走到床边,伸了个懒腰,向后仰倒在床上,屋里有备好的热茶,楚欢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半杯,这才道:“都勒了这么久,也该松松,让它们透透气……!”
媚娘坐起身,白了楚欢一眼,低声啐道:“流氓……!”站起身来,向角落处的屏风走过去,回头看了一眼,道:“你老实呆着,不许偷看。”
楚欢悠然道:“我从不偷看,我若想看,还需要偷看,光明正大看个够就是。”
媚娘妩媚一笑,媚声道:“那你想看什么?”
楚欢靠在椅子上,轻吟道:“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浴罢檀郎扪弄处,灵华凉沁粉葡萄。”
媚娘一时没听明白,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一首诗而已。”楚欢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本就是文武双全。”
媚娘迷人的眼眸子转了转,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首诗中,又是“粉香”,又是“雨膏”,更有“粉葡萄”之言,她已然明白,楚欢看上去一本正经,似乎很风雅,但却是吟了一首艳诗。
第一五七四章 计上心来
媚娘狠狠瞪了楚欢一眼,她还来不及过去换衣裳,就听到楼下的院子里传来动静,楚欢身形如魅,已经闪到了窗户边上,媚娘见楚欢身法如此轻盈,倒是有些惊讶,想不到楚欢的武功进步是如此迅速,这房间是楚欢特地所选,外窗却正好是对着前楼与后楼之间的院子,楚欢此时闪身到外窗边,轻轻打开了窗户,拉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
媚娘也抢上前去,靠在楚欢身边,两人居高临下望过去,却见到下面人影闪烁,一名伙计正领着一群人穿过院子往客栈楼过来,当先一人,便是那领队的瘦长脸青衣人,身后跟着几名武师,在他们后面,几名孔雀台的女子簇拥着一名女子缓缓到了院内。
楚欢看的清楚,中间那女子脸罩纱巾,着一身绛红轻衫,娉婷而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左右两名女子一人挑着一盏灯笼,红灯如梦,淡淡的红光与女子那绛红衣裳浑为一体,十分显眼。
清风似水,风习袅袅,飞花入院,那女子身上佩着诸多首饰,环佩之声如泉水叮咚,飞檐风铃,那么轻柔地出现在楼下,静了红尘紫陌。
媚娘凑近楚欢耳边,轻声道:“那便是金陵雀了吧?”
楚欢并无说话,只见到那青衣人领着几人随伙计进了楼里来,那女子等人却并没有进入。
没过多久,听的院子侧门处传来声音,楚欢微微斜身望过去,只见到孔雀台的车队从侧门进了院子里,正往仓库里进去安置。
金陵雀静静站在院中的一株金丝菩提树下,宛若在夜里静静绽放的水仙花。
很快,楚欢在城门见到的那名矮胖老者已经从仓库那边过来,到得金陵雀边上,拱手道:“姑娘,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一晚,老朽待会亲自出去采购一些路上所需的物资,姑娘在这边早些歇着,离河西还有不少路途,一路上还要辛苦的。”
其实那老者声音也不算很大,若是换做普通人,身处二楼,有这段距离,未必能听清一个字,但是楚欢却是一字不漏听的清楚,便是媚娘,也依稀听到,忍不住轻笑道:“欢哥,你说金陵雀有多大年纪?”
楚欢摇头轻声道:“这该问你,你比我更了解她。”
“我也只是听人所言,哪里谈得上了解。”媚娘幽幽叹道:“你一直盯着她看,是不是觉得她的身材很好?”
楚欢有些无奈,“论及身材,普天下还有比你好的?”他这话倒不是虚言,媚娘的身段儿,放眼天下,还真没有几人能够相比。
媚娘吃吃一笑,这才道:“那老者称她为姑娘,如此说来,难道金陵雀当真还是黄花闺女?”
“看她样子,应该也有二十多岁了。”楚欢轻声道:“她成名多久了?不是说先在京城成名,后来又去了金陵,这怎么着也不是几年事情,她当初在京城,又是多大年纪?”
媚娘轻笑道:“你当真不知?”
楚欢奇道:“我知道什么?”
“这类舞姬,那都是打小就被乐坊买来开始练舞,十二三岁就要出来献艺。”媚娘解释道:“若是运气好,挣足了银子,就可以给自己赎身,然后自己组建戏班子卖艺,不过这是少数,有些舞姬便是一生也给自己赎不了身,就算有些能耐的,真要赎了身,那也是要攒上不少年的银子,等到银子够了,也已经人老珠黄了。”
楚欢点头道:“这个道理我倒也是清楚,正因如此,我才奇怪,这金陵雀怎地如此年轻,就有了自己的班子?”
“那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媚娘轻声道:“我曾经去过金陵,所以在那里也听过她的名气。据说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出来献艺,别的姑娘,十二岁还没有长开,可是这位金陵雀姑娘,却是异于常人,都说她十二岁的时候,身段儿就不输于成熟的女子,而且舞艺了得,不过一年,就在京城有了不小的名气。”
“哦?”
“你心里只怕在问,那时候她没有皇帝的赐封,为何无人敢打她主意,是不是?”媚娘似笑非笑问道。
楚欢轻声道:“倒还真有这个疑问。”
“打她主意的人可不少,京城臭气熏天,一大群无所事事的臭男人,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男盗女娼……!”媚娘冷笑道:“他们怎会不打金陵雀的主意?不过那时候她年纪小,太早出手,没个好价钱,养上几年,便更加值钱,所以倒还无事。等她小有名气,倒是被一人看上,正因如此,反倒是安然无恙了。”
“被人看上?”
“安国公黄矩。”媚娘道:“据说有一年黄矩寿诞,这金陵雀也被安排去献艺,黄矩对她的舞技很是欣赏,多有照顾,那时候黄矩权倾朝野,他看上的人,自然无人敢招惹,后来黄矩又在皇后的诞礼上,让金陵雀献艺,自此之后,金陵雀的响遍京城,唔,那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只怕有十年光影了。”
楚欢明白过来:“这样一个人物,有黄矩照顾,又得皇帝赐封,想要为自己赎身,当然就不会太困难。”
“那是自然。你可知道她在金陵的时候,往那些达官贵人家唱堂会,出场一次要多少银子?”媚娘轻笑道:“一次便是二百两银子,这还不算车马费,那是五六年前的事儿,现在只怕还要贵。”
楚欢心知对于一个舞姬来说,出场一次二百两银子,那可实在不是小数目。
忽听得楼下脚步声响,只见到先前进楼里的那几人已经出门去,到了院子,那青衣人上前向那矮胖老者拱手道:“伍总管,四楼的客房都已经检查了,住有客人的也已经商量妥当,他们愿意换房间,咱们的人都可以住在四楼。”
矮胖老者伍总管点点头,向金陵雀道:“姑娘,您先上楼歇息,饭菜他们马上会送上去。听说这城里要宵禁,时间不多,老朽这就先出去转一转,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明天便要赶路,今晚买好东西,时间赶得及的,让他们今晚在宵禁之前送过来,赶不及的,让他们明天清早送过来,总不要误了行程就好。”
金陵雀并不说话,只是微点螓首,矮胖老者这才吩咐婢女送金陵雀上楼,等金陵雀进了楼里,伍总管吩咐青衣人:“毛领队,你安排人夜里值勤,保护姑娘的周全,仓库这边,晚上派两个人守着,其他人吃了东西之后,早点收拾歇息,明日好赶路。”
青衣人毛领队虽然一直趾高气扬,但是对伍总管却显然十分敬畏,拱手道:“在下知道。是了,总管要亲自出去?不如派人出去采买。”
伍总管摇头笑道:“你们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老夫出去转一转,该买的就买。”
“那派两个人跟随总管前往?”
“不必,这样吧,让小丁跟着我出去一趟就好。”伍总管吩咐道:“这边你赶紧安排好,也让大家早点歇着,没多久便要宵禁,老夫现在就出去看一看。”
楚欢在楼上关上了窗户,扭头看了媚娘一眼,轻声道:“媚娘,去唤祁宏过来……!”还没等媚娘移步,便道:“罢了,还是我去叫他吧。”
楚欢到了隔壁,将祁宏喊了过来,关上房门,媚娘见楚欢神神秘秘,有些奇怪,问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楚欢微微一笑,上下打量媚娘一番,又打量祁宏一番,终于轻笑道:“你们两个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媚娘还没说话,祁宏已经道:“楚督,这是什么话,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倒也不用赴汤蹈火。”楚欢轻笑道:“不过先前我告诉过你们,此行河西,我们可以借助孔雀台为掩饰。”
“你和他们很熟吗?”媚娘撇撇嘴:“你说借助就借助?你又不能亮明身份,他们才不认识你是谁,又怎会帮你?”
“他们不帮我,我可以先帮他们。”楚欢笑道:“只要帮了他们,他们就会欠下一个人情,有些事情,那就好说了。”
“帮他们?”媚娘奇道:“怎么帮?”
“要帮他们,总让他们有麻烦才是。”楚欢轻笑道:“媚娘,你不是喜欢打家劫舍拦路抢劫吗?今天我就给你这个好差事。”
媚娘白了楚欢一眼,“你才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眼眸子一转,凑近过来,似笑非笑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欢压低声音,细细嘱咐了几句,祁宏怔了一下,媚娘却是眼珠子咕噜噜转。
云山府城从亥时开始便会宵禁,孔雀台伍总管不敢走太远,就在天香楼附近的几条街转悠了一番,采买了路途上的一些必需品进行补充,他对云山府城并不是十分熟悉,有些地方还要询问路人,等到所需物品差不多采购齐全,吩咐那些店家送到天香楼之时,距离还是已经很近,他已经穿过了两天街,虽然有御赐的通关令牌在身,却也不好多做耽搁,返回路上,却见到街道上已经是冷清得很,城里的人们知道规矩,都是早早返回家中,闭门不出。
第一五七五章 竹刀客
长街冷清,伍总管带着随从小丁走在长街,行人难见,转进一条巷子里,要穿过巷子到得另一条街道上,这条巷子颇有些昏暗,还没走到巷口,瞧见对面一道人影正迎面过来。
伍总管并无在意,等渐渐靠近,便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迎面过来那人一身黑袍,还带着一顶斗笠,帽檐下压,在昏暗的小巷子里,一时也看不清楚那人脸庞,只瞧见他右手拎着一只包裹,粗布包裹呈长形,里面自然是裹着东西。
瞥了那包裹一眼,伍总管便感觉事情不对劲,那人渐渐靠近,伍总管戒备起来,压低声音道:“小丁,情况有些不对……!”
小丁是孔雀台的一名武师,有戏台子会上台表扬一下武戏,平时则是作为护卫随从,手底下还真是有几分本事,伍总管还没有回头,就听到身后一声闷哼,声音来的十分突然,伍总管急忙回头,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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