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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5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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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收缩,握刀的手已经不自禁握紧,甚至有些颤抖,他脸上的肌肉抽搐,嘴角抽动,眼眸之中充斥着复杂的神色,惊骇、愤怒、甚至还有一丝痛苦!
“是……是辞修!”罗定西边上不远一名部将失声道。
旁边另一名部将也是骤然变色:“是,那是辞修,他……他什么时候到了城头?他怎么和西关人在一起?”
北山骑兵阵中,认识辞修的人并不少,这时候瞧见辞修突然出现在城头,竟然与西关人站在一起,大惊失色。
猛然间,却听得罗定西狂声大笑,他中气十足,笑声亦如洪钟,边上的将士听到,竟是心生畏惧。
“辞修啊辞修,千算万算,本将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出卖了本将。”罗定西的声音中,充满着无尽的愤怒:“这么多年来,本将一直待你如兄弟,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条背信弃义的恶狼,本将瞎了眼,这么多年,竟然信任你这样的小人!”
此时边上诸多将士也都是义愤填膺,大家这一刻才明白,奇袭朔泉竟然出现这样的局面,竟然是辞修暗中与西关人勾结在了一起。
辞修是这次奇袭朔泉计划的制定者之一,许多事情,也都是他亲力亲为,与朔泉内应的联络,也是由辞修负责,他对整个计划了若指掌,如今他既然与西关人串通一气,西关人对北山骑兵奇袭朔泉的计划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也难怪他们早有准备,设下了陷阱,等着北山骑兵自投罗网。
不少人盯着城头的辞修,眼中都显出浓郁的杀机,便是这一刻,城下的北山骑兵,心中都是恨不得将辞修碎尸万段。
辞修居高临下看着罗定西,朗声道:“肖督对你视若心腹,可是你又是如何对待肖督?你又是如何对待大公子?”
罗定西瞳孔收缩。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辞修,竟然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反戈一击,与西关人联手出卖自己。
他一时间想不通其中的理由。
这么多年来,辞修对他惟命是从,许多暗中不可告人之事,罗定西都是派辞修去办,而辞修也从来没有让罗定西失望。
罗定西甚至相信这一辈子,辞修都不会让他失望。
但是他没有想到,在最紧要的一刻,自己平素最信任的部下,竟是无情地出卖了自己,他不但愤怒,而且痛苦。
他痛苦于自己从不曾对某个人如此信任,好不容易付出了信任,最终却因此而遭遇如此困境。
他虽然愤怒痛苦,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有丝毫的退步。
“辞修,你可以被西关人收买,当然也可以污蔑本将。”罗定西冷笑道:“肖督和大公子都已经不在了,你可以在这里尽情地血口喷人。本将对肖督忠心耿耿,北山上下,谁人不知,反倒是你这样的小人,在这里信口雌黄,谁会相信你的谣言?”
辞修气定神闲,道:“罗定西,你做过的事情,可以不承认,但是事实终究是事实,哪怕再过一千年,也无法改变。你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掌控北山的大权,所以处心积虑想要谋害肖督。我问你,大公子在梁子河上被一箭射杀,难道不是你派人所为?肖督突然遇害,难道不是你精心谋划?你甚至精心布局,将谋害肖督的罪责安在了肖恒的头上。你既然声称是肖恒害死了肖督,缘何在当夜,肖恒就死于非命?为何不当众审讯?”他扫视城下密密麻麻的将士,大声道:“当夜在场的,并不只有三两人,我想你们应该都记得,那夜罗定西突然带着我们往肖督那边去巡视,无巧不巧撞上肖恒杀害肖督,罗定西又怎会如此碰巧带着我们撞上?”
“世上巧合之事众多,也不能因此就断定肖督是将军所害!”罗定西身边一名部将大声道。
“说得好。”辞修笑道:“郑怀,那天晚上,你也在其中,不错,世间巧合之事众多,不能因此断定肖督是为罗定西所害。那么我问你,当时我们都在场,而且罗定西当场就将肖恒擒下,谋害肖督,那是何等样的大事,为何罗定西不当场审讯?你应该记得,当时他下令我等全都退出院子,由他单独审讯肖恒,等到第二天,他却告诉我们已经出来审讯结果,声称肖督被肖恒所杀,而肖恒拒不伏法,被他当场格杀……你们就不觉得这中间有鬼?”
那些听到辞修所言之人,表情各异,不少人已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堂堂北山道禁卫军统制,谋害总督,嫁祸于人,这可不是小事情,不少将士甚至忘记身处困境,听辞修所言,只觉得这事情确实蹊跷古怪。
这些骑兵将士,大都是罗定西统帅的禁卫军,属于罗定西的嫡系部队,但是罗定西直接隶属于肖焕章,换句话说,这北山禁卫军,实际上也就是肖焕章的嫡系部队。
他们未必对肖焕章有多忠诚,也未必对肖焕章有多敬服,可是这并不表明他们就不在意罗定西可以取肖焕章而代之。
罗定西毕竟是肖焕章一手提拔起来,能够成为北山禁卫军统制,也表明肖焕章对他的信任。
如果真是他毒害旧主,想要取而代之,在北山将士心中,此人便是一个忘恩负义阴险毒辣的卑鄙小人,其形象也就一落千丈,而北山将士自然要考虑这样一个人是否值得自己为之去卖命。
谁都知道,辞修是罗定西最信任的部下,毫无疑问,罗定西诸多秘密,辞修也是知道的最清楚,如果换做别人在这里揭露罗定西的罪责,众人或许真是觉得对方是在恶意中伤挑拨离间,可是这些话从罗定西最信任的部下口中说出来,众将士便算不会完全相信,心中却也还是起了疑虑之心。
罗定西冷然一笑,大声道:“辞修,甲州一战,我北山无数将士战死沙场,北山与西关不共戴天,你如今却助纣为虐,出卖自己的弟兄,还在妖言惑众,嘿嘿,楚欢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罗定西,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公孙楚在旁叹道:“北山将士,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因为你一己私欲,却要承受如此不幸……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你口口声声说楚督是逆贼,可是真正的逆贼,却正是朱凌岳和你这类人,你们利欲熏心,罪无可恕;你若还是条汉子,还有担当,就下马受降,不要再连累北山的将士们!”
“公孙楚,你不过是楚欢的一条走狗,自然会为他辩驳。”罗定西大声道:“但是你这些花言巧语,无法掩饰楚欢的大逆不道,弟兄们,西关人说这么多,就是因为害怕咱们,所以要挑拨离间,想要我们失去斗志,你们都是本将精挑细选的北山勇士,不但要剿贼,还要为战死疆场的弟兄们报仇雪恨,难道你们想要就此不战而降?”
众将士一阵骚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便在此时,城头一个响亮的声音道:“罗定西,如果本王说楚欢是大大的忠臣,如果本王作证朱凌岳是谋反之贼,你又怎么说?”声音之中,一个身着锦衣玉带,头戴银冠的年轻人出现在城头,火光之下,此人背负双手,宽额高鼻,眉清目秀,正是齐王瀛仁。
第一四六五章 疑心
城头忽然出现以为锦衣银冠之人,北山骑兵都是一怔,靠的近些的骑兵听那人自称“本王”,更是大吃一惊。
罗定西本来瞳孔便收缩,肌肉抽搐的厉害,此时听到城头之声,全身更是一震,一股不祥的兆头瞬间袭上心头。
“你是何人?”他物资硬挺着,高声喝道。
齐王瀛仁冷然一笑,朗声道:“本王封号为齐,受圣上旨意,如今是为大秦监国!”
城下发出“唔”的一片声音。
西北低垂边陲,立国之后,不但皇帝再没有踏足过西北土地,皇室中人也几乎没有人前来过,帝国的几位皇子,在立国之后,亦是没有踏足西北,对西北人来说,皇家帝胄只是存在于人们的传说之中,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大秦帝胄。
可是此刻,贵为监国的大秦齐王却突然出现在城头,这又让众人如何不惊。
西北的官员和士绅都知道大秦已经是分崩离析,帝国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但是对于普通兵士来说,他们虽然知道大秦帝国今不如昔,但是这面旗子却还没有倒,天下兵马,各藩镇诸侯,依然属于帝国的臣僚。
“罗定西,监国在此,还不下马参拜?”公孙楚厉喝一声。
罗定西几乎便要下马,但是一瞬间,他意识到什么,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狂笑道:“你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假冒监国的手段也使了出来,污蔑本将在先,假冒监国在后,你们还敢说不是谋反?弟兄们,不要相信他们,这是他们派人假冒的监国,立国至今,从没有一位皇子前来西北,监国乃是当今齐王殿下,如今在京都监国,又怎么可能来到西北?千万不要被他们欺骗。”
罗定西这句话,倒也是大有效果。
不少人也是觉得这种时候,西北兵荒马乱,堂堂监国不在京都呆着,却不愿千里来到西北,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齐王长叹一声,道:“罗定西,看来你是真的要造反了,连本王的身份你也敢怀疑?朱凌岳秣兵立马,拥兵自重,西北乱作一团,你当朝廷就放任不管?本王奉圣上密旨,前来西北,就是要稳定西北的局势,楚欢忠君爱国,平定叛乱,你却在这里煽动部下,助纣为虐,罗定西,你要自寻死路,本王成全你,但是却不允许你蒙蔽北山的将士。”
辞修此时也大声道:“弟兄们,听我一句,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这位千真万确就是监国齐王殿下。你们都不糊涂,扪心自问,在这西北大地上,到底谁才是反贼?是朱凌岳,还是楚欢?朱凌岳在楚督上任之前,就在西北排除异己,操练兵马,而楚督来到西北,救灾民,颁均田,平匪乱,朱凌岳不想看到楚督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起兵攻打西关,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打下西关,吞并西关之后,还要攻打我们北山,罗定西这次带你们前来偷袭朔泉,目的就是为了拿下朔泉,献给朱凌岳,邀功请赏,他要用你们的鲜血,换取他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弟兄们,睁大眼睛,看看这位卑鄙阴险的罗将军吗,你们当真要为了他的个人私欲,流尽你们的鲜血吗?”
齐王不失时机大声道:“本王有令,今次谋逆,只诛首恶,你们都是被罗定西欺瞒,除了罗定西一人,所有人只要归降,本王既往不咎,而且依然保证你们的军饷俸禄。本王还可以告诉你们,罗定西的阴谋,本王和楚总督早已经获悉,本王尽调甲州精兵,而且楚总督暗中留下了大量兵马,如今朔泉城内外,都是西关兵马,你们如果要为罗定西这忤逆之贼流血,可曾想过你们的家人?”
辞修和齐王连续出面,北山骑兵们此时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战意,如果说先前被围,他们还想跟着罗定西拼死杀出重围,心中还有一丝信念,可是现在罗定西的卑鄙行径已经公布于众,辞修不必拿出铁证如山的证据,却已经让北山骑兵对罗定西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再加上监国齐王突然出现在城头,而且当众宣布罗定西是叛贼,或许城头那位齐王是西关人假冒,但是如果是真的,继续和西关人厮杀,那就真的成了跟随罗定西谋反的叛贼,又有谁愿意稀里糊涂背上反贼的罪名?
北山骑兵大部分将是的信念此时已然崩溃,再无战意,而且继续厮杀下去,必然还有更多人死在这里,谁都有父母家人,这时候继续厮杀,且不说死后家人无人照料,只怕在死后还要被安上叛贼的罪名,对这些正规的骑兵来说,他们实在不愿意承担叛贼名号。
罗定西从身边众将士的眼中已经看到了屈服,心惊肉跳,怒吼道:“不要相信他们,弟兄们,他们是在击垮你们的斗志,不要屈服,不要放下你们的武器,放下了武器,就只是待宰羔羊,不要相信西关人,你们是北山的勇士,不要因为西关人的花言巧语失去了你们的勇气和斗志……!”
北山骑兵都是面面相觑,大家固然对罗定西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但是却也不敢完全相信西关人,罗定西说的不错,如果对方真的是在欺骗大家,弃械投降之后,那就真的沦为待宰羔羊了,与其弃械投降之后被西关人屠戮,倒不如奋起拼杀。
包括罗定西的那些部将,此时也都是有些犹疑不决。
城头之上,公孙楚凑近到齐王耳边低语几句,齐王神情凝重,微一沉吟,终于道:“北山将士们,本王相信你们对朝廷的忠诚,本王也知道你们心中忧虑什么。”顿了顿,朗声道:“本王现在令城外的军队打开一条缝隙,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城而去,本王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话,如果还愿意为朝廷效忠,那么出城之后,列阵等候,如果不想继续为朝廷效忠或者有其他想法,出城之后,可以骑马离去,本王保证,不会派一兵一卒追杀,如何抉择,由你们自己选择!”
北山将士本来还担心在城中放下兵器之后,会成为待宰羔羊,齐王此言一出,众将士立时显出欢喜之色,已经有人高声问道:“齐王殿下,您说的是真的,真的让我们出城?”
齐王并没有回答,只是高声道:“城外兵马,让开一条道路,放他们出城!”
便听得城外将令忽起,本来如同铜墙铁壁的步兵军阵,已经打开了一条缺口,挤在城门处的兵士虽然无法看到城头的齐王,但是刚才城头上所说的一切,他们却是听在耳中,见到缺口打开,众骑兵互相看了看,便有胆子大的骑兵小心翼翼催马上前,西关兵马只是严阵以待,并不阻拦,十多名骑兵率先出了缺口,拍马到了城外的空旷地上,这一下子当真是从鬼门关出来,一时抑制不住,奔到空地上的骑兵们竟是欢呼起来。
随即,大量的骑兵如同洪水一样从缺口处倾泻而出,飞驰到空旷地带,西关兵马只是严阵以待,眼看着骑兵如潮水般出城。
“齐王真的放我们出城了。”率先出城的骑兵们凑在一起,“咱们该怎么办?”
“齐王说了,要是想继续效命朝廷,便在这里列阵等候,如果不愿意,现在就骑马离开,没有追兵追赶!”
“张老六,你准备怎么办?怎么是走是留?”
“还差几天,军饷就要发下来,这时候离开,回家喝西北风啊?”一名骑兵翻了翻眼睛,“城头那位,看来真的是齐王殿下,如果是西关人,没有胆子放咱们出城,他们不怕放火归山?”
“对了,辞修说总督大人是罗……罗统制所害,你们觉得是真是假?”
“这个说不清楚,也不是咱们管的事情。”一名年纪大些的骑兵道:“要留下的列阵等候,不想留下的,赶紧骑马离开!”
此时从城中出来的骑兵众多,没过多久,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都是骑兵。
众骑兵议论纷纷,虽然齐王说可走可留,但是却并无一人即刻离开,有些人犹豫不决,可是瞧见同伴并无人离去,便也不敢轻易离开。
一骑飞驰到骑兵阵中,沉声道:“弟兄们,列阵准备,将军还没有出来,大伙儿决不能让西关人害了将军!”
这人是罗定西麾下的一名牙将,叫做宋安路。
众兵士面面相觑,一名老兵忍不住问道:“宋牙将,难不成咱们还要杀进去?”
“西关人愚蠢透顶,放了咱们出来,咱们虽然不能拿下朔泉城,可是却也不能让他们害了将军。”宋安路沉声道:“都准备列阵,接应将军!”
“宋牙将,齐王殿下在这里,他放了咱们出城,若是咱们再要和他们厮杀,岂不是成了反贼?”老兵皱眉道:“有齐王在这里,如何发落将军,还是听从齐王的吩咐。”
宋安路怒道:“你是说丢下将军不管?好大的胆子,你敢再说一句?”
老兵见宋安路眼露杀意,倒是不敢多言,旁边一名年轻些的兵士年轻气盛,忍不住道:“宋牙将,辞修说将军害了总督大人,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总督真的是被罗将军所害,咱们还要去救他,那不也成了反贼?齐王殿下说了,让咱们在城外列阵,咱们听从上面的命令就是……!”他话声未落,宋安路挥起一刀,照着那年轻的骑兵一刀砍了过去,出刀之时,口中已经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找死!”
这一刀出其不意,那年轻兵士显然也没有想到宋安路竟当真出刀上人,一时怔住,刀光飞过,已经砍断了那年轻兵士的脖子,年轻骑兵双目暴突,不敢置信,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了下去。
四下里一瞬间变的死一般寂静,围在四周的兵士都看着落马的骑兵尸首,随即目光移动,都定在宋安路的脸上。
“谁要是心存二志,这便是下场。”宋安路沉声喝道:“准备列阵,如果那位齐王真的过来,立时上前将他擒住……!”
他话没说完,便已经感到气氛不对,四周的骑兵无数道目光盯在他的身上,就如同无数钉子要扎入他的身体一般,让他极度不舒服,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先前那名老兵眼中却已经喷出怒火,但声音却极度平静:“宋牙将,小韩犯了哪条军规,为何要杀他?”
第一四六六章 傻瓜
面对老兵的质问以及那充满怒火的双眸,宋安路心里倒是一惊,不知为何,这老兵本是他的部下,此时面对这老兵,他竟是生出一丝恐惧,但是他当然不会将心中那一丝恐惧流露在面上,冷声道:“不遵军令,吃里扒外,自当军法处置!”
老兵冷冷道:“他难道说错了?齐王殿下命令我们在城外列阵等候,他并没有违背军令?”
“他胡言乱语,污蔑将军……!”
老兵已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有污蔑罗将军,齐王和辞修都说罗将军谋害了总督大人,小韩只是心存怀疑,如果你觉得他说错了,可以向他解释,为何因为一句话,就要取他性命?你宋牙将是牙将,可是城头上的是齐王监国殿下,难道不该遵从齐王的命令?”他腮帮子鼓起,“宋牙将,他还年轻,你可知道,他成亲才半年,全家老小,就指望着他?”
宋安路有些结巴道:“那……那也不能胡言乱语,你们……你们赶紧列阵……!”
“不劳您吩咐。”边上一名粗壮的骑兵冷声道:“宋牙将,如果小韩在战场厮杀畏敌不前,你杀一儆百,我们无话可说,可是你现在因为他说错一句话,便取了他性命,这是哪条军法?便是罗将军,只怕也没有这个权利吧?”
“那你要如何?”宋安路沉声道。
“我不能如何,但是国有国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粗壮汉子怒声道。
宋安路尽量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冷笑道:“怎么着,难道你还想杀死我?你可知道,以下犯上,那是什么罪……!”
他话声未落,身体猛然一颤,随即众人便看到,一把大刀从宋安路背后插入,直透胸腔,宋安路不敢置信,低下头,看刀身从自己的胸口贯出,刀刃上还在滴血,他身体摇摇晃晃,却还是拼力扭头回看,只见到身后一群骑兵挤在一起,所有人都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瞧着他,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出手。
在马背上摇晃两下,宋安路终于一头摔倒下去,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即不动。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马刀,不小心伤了宋牙将。”老兵迅速道:“大家看清楚是谁动手?”
四周骑兵都是摇头。
老兵大声道:“大伙儿愿意留下的,列阵等候,不想继续当兵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众骑兵毕竟也是训练有素,一阵混乱之后,很快就列成了方阵,从城内涌出的大批骑兵,遍布四野,许多人根本不知道老兵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这边列成方阵,两边骑兵也立刻学着样子,列起方针来,只是片刻之后,开阔的城外空地上,几千骑兵已经列成了一个又一个方阵。
城内罗定西眼看着身边的骑兵迅速出城,牙关紧咬,看到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罗定西一抖马缰,便也要跟着出城,城头上的齐王等人并不理会,罗定西一颗心悬着,到了城门,也不顾其他,跟着兵马迅速往城外驰去,猛然间胯下战马一声长嘶,侧身翻倒,罗定西大吃一惊,脚下一瞪,临空而起,落下来之时,只见到自己的坐骑翻倒在地上,正在挣扎,仔细一看,却瞧见战马的马臀之中,一支羽箭没入其中。
罗定西抬起头,向城门处望过去,只见到一名将领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张弓,正远远地冷视自己,那射入马臀中的一箭,自然是此人所射。
罗定西双眸生寒,吞出四个字:“轩辕胜才!”
射出一箭的,自然是箭神轩辕绍的堂弟轩辕胜才,也正是城外堵住城门的统兵将领,只见到轩辕胜才从背上的箭盒又缓缓抽出一件,随即将箭矢搭在长弓之上,动作流畅娴熟,箭矢已经对准了罗定西,听的轩辕胜才冰冷的声音道:“罗定西,你再走一步,这支箭必然射穿你的喉咙,你信不信?”
北山骑兵从罗定西两边绕行过去,此时此刻,竟无人再瞧罗定西一眼。
罗定西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是走入绝路,辞修的叛变和齐王的出现,已经让北山骑兵上下离心,自己依然被自己的部下所抛弃。
轩辕胜才的箭矢,正对着他,他当然知道箭神轩辕绍的威名,当然也明白,轩辕胜才所言不会是开玩笑,如果自己真的再走一步,轩辕胜才那支箭,也一定会射向自己。
天近黎明,凛冬已过,已是初春,可是罗定西却觉得初春的黎明比之凛冬的寒夜还要寒冷。
一败涂地!
他闭上眼睛,这一生,他杀人无数,心中从无恐惧,这一生,他一直坚信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跟随肖焕章十多年,他一直隐忍低调,只为有一招能够一鸣而起。
这十几年的低调隐忍没有白费,他终于取得了北山大权。
造化弄人,朱凌岳在西北强势崛起,甚至于西关楚欢的能耐也在他之上,他知道只能继续隐忍下去,立下战功,向朱凌岳表现忠心,在朱凌岳的麾下继续隐忍,等到有朝一日,时机出现,未必不能再翻身而起。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栽在这里,而且栽的这样狠,一次失算,永不超生。
城中数千北山骑兵涌出城来,城外的方阵,让他们也很自觉地在城外列阵,包括朱凌岳麾下诸多将领,虽然都是朱凌岳栽培起来,但是此时此刻,却也都知道朱凌岳大势已去,列于阵前。
北山骑兵或许不是最强的骑兵,但是却也是北山最精锐的军团,城外列阵,整齐划一,十分迅速,很快,城外便是一片寂静。
罗定西双目紧闭,一时之间,只觉得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存在。
听得脚步声响,往自己靠近过来,罗定西陡然睁开眼睛,只见到七八名魁梧的西关武士已经站到他面前,一人沉声道:“奉监国之令,拿下反贼罗定西!”
罗定西想要拔刀,可是不知为何,握刀的手竟似乎没有了气力,或者说自己的大刀太过沉重,而此刻,那几名西关武士已经一拥而上,将罗定西按倒在地,随即夺下了罗定西的战刀,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罗定西被捆绑过后,脑子这才稍微清醒过来,他这才反应,对方绑缚自己的时候,自己甚至连反抗也没有。
当他抬起头,便见到城门处,一群人正簇拥着齐王瀛仁缓步出城,瀛仁身边,除了辞修和公孙楚,白瞎子和仇如血也都豁然在其中。
轩辕胜才已经翻身下马,上前拜见了齐王,齐王奖慰几句,轩辕胜才这才在前护卫,走到了罗定西面前。
“现在你还觉得本王是假冒的?”齐王冷哼一声,“如果本王是假冒的,你就更应该羞耻,假王爷擒住真将军,你觉得很荣耀?”
罗定西此时反倒镇定下来,冷笑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是这个结局,老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才有几分男人的气概。”齐王淡淡道:“罗定西,你本该知道,和朝廷作对,本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你这是自寻死路!”
“齐王,如今你们胜了,什么话当然都由你们说。”罗定西冷笑道:“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不是有人出卖本将,你们现在还能在这里大言不惭与我说话?”目光转到齐王身后的辞修身上,厉声道:“辞修,老子问你,你为什么要背叛老子?”
辞修淡淡道:“那我问你,你又为何要背叛肖督?你谋反之心已显,我自然不能随你谋反!”
“冠冕堂皇。”罗定西大笑道:“你这屁话,你自己能相信?”
辞修犹豫了一下,终于拱手向齐王道:“殿下,臣下想和罗定西说几句话,不知殿下是否应允?”
齐王瞥了辞修一眼,也不说话,径自向北山骑兵军阵走过去,身边众人跟了过去,辞修招了招手,示意架住罗定西的两名兵士后撤,等兵士退下,辞修才淡淡道:“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罗定西一怔,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能够取肖焕章而代之,并不是你有多大能耐,只不过是因为有人帮你。”辞修缓缓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过了河,拆桥太快,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的性子,你是个能低调的人,能屈能伸,这让我很钦佩,但是你致命的弱点,就是一旦得势,就会将从前的隐忍一朝爆发出来!”
罗定西死死盯着辞修,眼眸子里充满了怨毒之色。
“我劝告过你,要小心一个人。”辞修轻叹道:“可是你并没有小心!”
罗定西一怔,忽然间明白什么,失声道:“是……是那个贱人?”
“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类女人,总能够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而天下却有无数的傻瓜,愿意被她玩弄。”辞修轻声道:“你是,而我……也是这种傻瓜!”
罗定西身体一震,眼中显出惊骇之色,夹杂着愤怒,“原来……原来你……哈哈哈……!”他突然间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原来……原来是因为她……!”眼中杀意盎然:“我只恨我没有杀死她!”
“我也这样想过!”辞修苦笑道:“当她找上我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便是要杀死她,可是……我终究没能下手,所以就只能成为她掌中之物,你现在想将她千刀万剐,可是如果真的再次面对她,你当真可以下手?”
第一四六七章 红罂粟
罗定西大笑道:“原来你也只是个可怜虫,被一个女人玩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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