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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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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大怒,探手揪住卫天青的衣领,挥手连续抽了十几个耳刮子,“啪啪”直响,将旁边好不容易睡着的几人惊醒,只见到卫天青两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红肿一片,口中溢出鲜血来,都是大惊失色,惊恐不已。
卫天青却面无畏色,将口中的鲜血一口吐出,落在车厢之内,竟是夹含了两颗牙齿,这面具人显然是下手极狠。
面具人抽了十几个耳刮子,这才收手,气呼呼地重新坐下,吩咐道:“这张嘴太臭,给我堵起来!”旁边匪众立刻上前,从卫天青身上撕下了一片衣襟,握成一团,塞进了卫天青的口中,将之堵住。
面具人冷冷一笑,看向那几名受惊之人,说道:“现在安静了,你们睡觉吧!”瞥眼去看楚欢,只见楚欢双目已经闭起,头靠在车厢壁板上,似乎已经睡着。
第十章 夕阳之下残古庙
马车在中途歇了两次,却是这群土匪要饮水吃干粮,而且大都是两人合乘一匹马,又都是粗壮的汉子,人不歇息马也要歇息。
大秦帝国的马政十分严格,除了官马,普通人的私马都是要由地方官府进行登记注册,无论买卖转让,之前都要前往官府办手续方可,而且地方上的马政司也都会定时派人核查当地私马的动向,整个大秦帝国对于马匹的控制是十分严格的。
这群人能有这许多匹马,那还真是不简单。
而且在船上搏杀之时,也有几名匪众受了伤,虽然经过处理包扎伤势不重,但是终要时不时地休息一下,以免伤势加重。
被绑架的众人一路上却没有吃的,不过匪众却为每个人喂了几口水,只有卫天青被堵上嘴巴,面具人不许喂水。
如此这般在路上停了两次,当马车第三次停下来之后,外面就传来声音:“到地儿了!”面具人率先掀开车帘子跳了下去,很快便有匪众上来解了楚欢等人脚上的绳子,将楚欢等人赶下了马车。
楚欢下了马车,才发现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一路上竟然是行了许久,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洒射在大地之上,楚欢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前面不远的一座残破古庙。
那古庙不大,孤零零的矗立在荒郊之中,只瞧那残垣断石之间生有青苔,便可知年代的久远,大门也早已经腐烂,留下残框,门头之上雕刻的名字经过多少年的风雨也已经模糊不清,楚欢好不容易才辨识出乃是“兰亭寺”三个字。
这名字听起来倒雅致,只可惜这个地方却充满着阴森鬼气,即使还是黄昏时分,但是从那破败的大门往里面瞧,黑乎乎一片,让人心里慎得慌。
这也不只是哪朝修建的野庙,两边都是死一般寂静的密林,许多树干有好几人粗,亦可见两边的林子也有了许多的年头。
女匪首下了车子,吩咐道:“将他们带到那间石室之中,派人把住门,轮换值守,两人一班……!”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在楚欢的脸上微一停顿,很快便移开,冷声道:“谁要是不老实,就看他的脖子硬不硬了!”
众匪粗声喝斥起来,将楚欢等人往那残破的古庙中赶进去,不少被绑架者都是心惊胆战,楚欢反倒是见到那苏琳琅从头至尾都表现的很是镇定,那娇躯没有丝毫颤抖,比起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的乔夫人,那胆气显然是大出许多。
众人进了庙内,里面死一般寂静,夕阳余晖从残破的缝隙之中穿射进来,让众人看清里面更为残破的样子,正堂前的几座石朔菩萨像早已经是东倒西歪没了形状,几只耗子在那上面跑来跑去,似乎并不怕人,乔夫人见到耗子,又是惊声叫起来,旁边早有匪众用刀子顶着她的腰,骂道:“叫魂吗?还不快走,再不快些,回头抓两只耗子给你做宵夜!”
乔夫人强忍着恐惧闭上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这古庙不大,很快就到了一处屋子前,一名匪众上前推开门,那屋门发出“嘎吱吱”的声音缓缓被推开,里面便是一片昏暗,已有匪众挥刀道:“都给老子进去。”
虽然一个个心惊胆战,但众人还是一个跟着一个进了屋内,楚欢尚未进去,那名女匪首却已经过来,冷冷看了楚欢一眼,又看了楚欢身后的卫天青一眼,吩咐道:“这两个人都绑了脚!”虽然楚欢二人已经是阶下囚,但她显然对这两个人还是不放心。
当下便有人上前强行将两人的双脚也用牛筋绳子绑上,这才抬进了屋内丢下,随即便转身离去,听得“嘎吱吱”之声再次响起,那屋门被紧紧闭上,在外面更是扣了外栓。
……
……
石屋之内一时间陷入极度死一般的寂静,关上屋门之后,这里面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一丝一毫的东西,每个人的眼前都是黑蒙蒙一片,就像变成了瞎子一样,只听得旁边有人呼吸而已。
楚欢被扔到地上之后,挣扎扭动着往旁边滚动,很快就碰到一堵墙,扭动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靠着墙壁,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忽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传入鼻中,身旁更有呼吸声,显然就在自己旁边也有人靠在墙壁上,凭那幽香味自然确知身边乃是一个女人。
被绑者中间共有三名女子,楚欢一时间也不清楚身边究竟是谁。
遭遇着一场大难,楚欢道是镇定自若,但是这中间自然少不了害怕之人,在这阴森可怖的黑屋子里,很快便有抽泣之声传出来,听那声音,明显是个男人。
他这一抽泣,立时勾动其他人,顿时便有数人哭出声来,屋内顿时哭声阵阵,随即听到那乔夫人边抽泣边道:“卫天青……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们会不会……会不会死在这里?”她却是忘记,卫天青的口中被堵着东西,此刻哪里能够回答。
乔夫人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楚欢立刻知道自己身边的女子定然不是乔夫人,只是屋子里多人哭泣,自己身边这名女子却是静无声息,楚欢隐隐感觉,身边十有**便是苏琳琅。
他微一沉吟,终是轻声道:“谢谢你的糕点……味道很不错!”他在等船之前,那位被称为“老苏”的长者送了糕点给他,他这样一说,其实也是想确定自己身边是不是苏琳琅。
身边之人一开始并未说话,过了片刻,楚欢才听得一声“嗯”,声音很轻,简单无比,楚欢这才确定身边真的是苏琳琅。
“你放心,这帮人将你们抓来,只怕是想要些银子而已!”楚欢声音很柔和,如果此时有光,别人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骂他是疯子,身处如此险恶境地,他的脸上此时竟然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查问你的身份,然后会联系你的家人,只要你的家人交出赎金,你自然就可以离开的。”
苏琳琅又是“嗯”了一声,说不出的平静,她虽然简单回应,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有着极大的距离感。
旁边有人听见,已经问道:“是否拿了银子,他们就真的会放了我们?”
楚欢淡淡道:“如果你们还真样哭下去吵下去,这群土匪厌烦了,未必不会杀两个人让你们静下来……死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那是谁也不知道的。”
他这一说,正在抽泣的几人顿时便不敢发出声音来。
……
天色入黑之后,整个残破古庙笼罩在黑幕之下,显得清冷阴森。
这座古庙虽然不大,但还是有几处残破的房舍,处处灰尘,许多地方都布满了厚厚的蜘蛛网,靠近左侧的一处小室之内,此时女匪首和数名匪众正在屋内议事。
女匪首和众匪都已经摘去了黑巾,只有那面具人屋子带着狰狞的青铜面具,一张破旧但已经擦抹干净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闪烁,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四周的墙壁上,扭曲诡异。
女匪首面孔在灯下看起来很是严肃,却又显出几分疲倦之态,匪气之中,却又带着几分女子的妩媚婉约,抬手撩起腮边的一绺青丝置于晶莹洁白的耳根后面,不自觉地显出极为动人的风情,而青铜面具下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盯着等下这张美丽的脸庞,一时间根本转不开。
“这个女人的家世很好,她的祖父莫青绕在致仕之前,曾是国子监祭酒,门生故吏众多,在朝廷很有威望,如今虽然致仕,却还是很有人脉。”女匪首缓缓道:“乔明堂与这女人的婚事,就是这位国子监祭酒亲自做主促成,而乔明堂当初就在国子监进学,还当过国子监的学正,算起来,他还是莫青绕的学生。”
坐在女匪首左侧的乃是一名十分强壮的大汉,左眉之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极是显眼,大多数匪众都是站着,他却能与女匪首和面具人一样坐在桌边,显然在这群土匪之中颇有些身份。
胎记大汉立刻道:“也就是说,不管乔明堂心里愿不愿意,于公于私他都不会不管这个女人?”
“不错。”女匪首嘴角泛起冷笑:“乔明堂能够有今天,与这个女人的婚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当年乔明堂深得莫青绕欣赏,将这个女人许配给他,从此之后,乔明堂得到了一大势力帮助,这才青云直上。而且据我所知,乔明堂对这个女人也确实是十分喜欢,一来他必须要给莫青绕一个交代,二来只怕他自己也舍不得这个女人,所以有这个女人在手,他一定会答应咱们的条件。”
旁边众匪顿时兴奋起来,已经有人道:“黛儿姐,如此说来,二爷和天佑哥有救了?”说话之人比之女匪首似乎还要大上几岁,胡子拉碴,但是却依旧称女匪首为“黛儿姐”,显然这种称呼不在乎年龄,只在乎地位和威望。
其他几名匪众也都是显出欣喜之色,又一人握着拳头道:“这几个月来,咱们折损了十几个兄弟都没能成功,还是黛儿姐高明,想出这个法子来。”
女匪首没有丝毫喜色,俏脸上依然是凝重之色:“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人没有回来之前,什么样的变故都有可能发生,咱们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一步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顿时又都严肃起来。
面具人忽然问道:“黛儿,难道你还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女匪首看了她一眼,柳眉微蹙,随即才缓缓道:“咱们要派人去送信,与乔明堂商谈条件……但是我担心乔明堂可能会找神衣卫那帮贼狗子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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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寻物
侯幕信低声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这次薛青山要去送消息,就是一个机会。”秦羽嘿嘿笑道:“薛青山此去,不会带很多人,最多也只会带上一两个人跟在身边。”
侯幕信面具下的眼珠子转了转,轻笑道:“你是说半路上截杀薛青山?”
“道使果然是睿智无比。”秦羽低声道。
“不成!”侯幕信立刻摇头道:“倒不是杀不了薛青山,只不过就算杀了他,只怕也不会有什么作用。薛青山无法去谈,到时候林黛儿还会派人去,甚至她自己会亲自出马,根本无法阻止这次与乔明堂的谈判!”
“道使错了。”秦羽摇头道:“杀薛青山,不是为了阻止谈判,而是为了让林黛儿死了谈判之心。”顿了顿,更是凑近过来:“道使手中还有道门之人,可让他们扮作官府中人,趁机截杀薛青山,尔后咱们再故布疑阵,让林黛儿以为是乔明堂派人所杀,如此一来,林黛儿必定会以为乔明堂无意谈判,这谈判……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只要无法谈判,林崇谷和鲁天佑就不得回来!”
侯幕信微一沉吟,道:“你可莫小瞧林黛儿,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可不容易瞒骗。杀薛青山固然不难,但是想要让林黛儿相信是被官府所杀,那可是不容易。”他嘿嘿一笑,道:“这个女人如今越来越多疑,对本使也怀有戒备之心,所以你这个法子冒有风险……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秦羽眼珠子一转,道:“另一个法子便是釜底抽薪了,直接断了林黛儿的心思。”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压低声音道:“要想如此,咱们就要在那乔夫人身上动手,要么干脆弄死她,要么……我们暗中将她放走……!”
“放走?”侯幕信怔了一怔。
“放走她,林黛儿手中便没了谈判的本钱。”秦羽摸着下巴道:“没了手里的本钱,林黛儿便什么也谈不成了。这是她最后的法子,也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还无法救出林崇谷,那么以后恐怕就再也救不出来了。”
侯幕信一时间并没有说话,只是微一沉思,片刻之后才道:“待我再想想……!”他心知秦羽所说的这两个法子确实很有道理,但是不知为何,心中一想到林黛儿那一双虽然漂亮却十分冷漠的眼睛,却让他心里有些发慌,不敢轻举妄动。
他倒真想按照秦羽的法子去做,可是却总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林黛儿那一双眼睛似乎都会看穿一般,一时间却也不敢轻易下决断。
他抬起头,看到林黛儿所在的小室之内依然亮着火光,摆手让秦羽先退下,自己则是呆看着那小室片刻,随即眼眸子里显出古怪的神色,在昏暗之中蹑手蹑脚往那小室靠近过去。
先前一进到这座破庙之中,他便亲自带人将这小室打扫了一下,本来几处窗户都已经破败不堪,但是他却派人用木板封堵住,看似小室严实无比,但是他却故意将小室的其中一只窗户用窗纸封上,为了找寻那张窗纸,他也是花了不少的力气。
此时他站在残庙的昏暗处,一双眼眸子闪着炽热的神采,在他前面不远,就是那用窗纸封住的窗户,此时屋内灯火闪烁,却是将一个美妙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之上。
那一道影子的身体曲线极其优美,前凸后翘,玉。峰高高翘起,臀儿向后怒突,侯幕信看着窗纸上投射的影子,只感觉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将一只手缓缓往自己的下身移过去,面具下那一双眼睛的瞳孔也开始扩张起来,呼吸急促。
鬼使神差般,他一步一步地往那窗户边接近过去,瞧见那身影正在动作,显然是在换衣裳,距离那窗户不过四五步远,侯幕信的步子便停下来,不敢再向前,眼中除了炽热神色,却又多了矛盾之色,似乎不知道是否应该再往前进几步。
但是仅仅一瞬间,他的脚步又开始抬起,微微屈下身子,往那边靠过去,终是靠到窗边,矮下身子,竭尽全力忍住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身体缓缓往上起来,一只手哆哆嗦嗦探出,便想去那窗纸上戳出一个洞来,一睹小室之内的春色。
他的手指尚未戳上窗纸,便听得一个声音道:“在哪里?到底在哪里?”这声音正是林黛儿的身影,侯幕信听到这声音,大惊失色,还以为林黛儿发现了自己,便想逃离,但是此时他却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不能动弹,心中那是暗暗叫苦。
他知道林黛儿的性子,如果自己偷窥被林黛儿发现,依照林黛儿的性子,她可不管自己是不是什么道使,必定会一刀将自己宰了。
很快,就听得屋内传来“哐当”一声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很快就听不到声息,侯幕信听得屋内再无动静,微微起身,那窗纸上已经没有了林黛儿的身影,也不见林黛儿过来找自己麻烦,这才松了口气,知道林黛儿并没有发现自己。
……
……
林黛儿换了身乳白色的衣裳,看起来更是明艳娇媚,只不过她还是没有忘记在脸上蒙着黑巾,脚步匆匆,手里握着未出鞘的大刀,来到了关押楚欢等人的石室前,两名在这里看守的匪众见到林黛儿过来,都打起精神,一人已经道:“黛儿姐,这里没事,你放心,咱们绝不会掉以轻心。”
林黛儿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焦急之色,吩咐道:“快将门打开!”
匪众不知林黛儿为何深更半夜还要开门,也不敢多问,一人上前拉开了外栓,林黛儿又吩咐道:“拿火把,跟我进来!”
这古庙在夜里尤其冷清,而且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两名匪众点了火把插在一旁,听到林黛儿吩咐,不敢怠慢,一人已经过去拿起火把,都跟着林黛儿进了石室之内。
楚欢一直靠在墙壁处,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就听到女匪首的声音传进来,立时眯起了眼睛,嘴角划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火光亮起,石室之内顿时清晰可见,楚欢先不去看进来之人,而是借着火光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这石室十分的狭小,四面都是石壁,连一面窗户也没有,被绑架的人们分散在石室各处,包括乔夫人在内已经有五六人沉沉睡去,而卫天青则是处在斜对角靠在墙壁处。
楚欢心中隐隐觉得,莫非这石室是当初古庙和尚用来面壁思过之处?
他想到身边苏琳琅,转头看了一眼,只见苏琳琅依然带着斗笠,身上衣裳虽然有些凌乱,却还是十分淡定地坐在旁边。
林黛儿进了石室之内,四下扫了一下,见到楚欢,咬牙切齿,快步上前来,冷着脸,“呛”地一声,已经拔出了大刀,刀锋直指楚欢的咽喉,冷声道:“东西在哪里?”
楚欢抬了抬眼皮子,皱眉道:“什么东西?”
“你还在这里装糊涂?”林黛儿眼中显出气恼之色:“你若再不交出来,我一刀便杀了你!”
楚欢叹了口气,道:“人为刀蛆,我为鱼肉,我落在你手中,要杀便杀,何必找理由。你要我交出东西,可是我连你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那什么交给你?不就是想要我这条命吗?来,拿去就好!”
林黛儿又气又急,收回刀子,往后退了两步,从旁边匪众手里接过火把,道:“你们搜他的身,一个地方也不要落下……!”
两名匪众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在楚欢身上摸索起来,楚欢身上衣着单薄,破旧的很,两名匪众片刻间就从上到下搜了一遍,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卫天青在客船上送给楚欢的那把匕首也是不见踪迹。
“什么都没有!”匪众起身来,向林黛儿道:“黛……唔,咱们要搜什么东西?”
林黛儿也不回答,上前来,死死盯着楚欢的眼睛,只见到楚欢那一双透着一丝灵气的眼睛淡定自若,冷冷问道:“你……你当真没有藏起来?”
楚欢叹了口气,道:“搜也搜过了,我身上还能藏什么?”眼中显出古怪之色,问道:“你到底要找什么?”
林黛儿眼中满是怨怒之色,猛地一跺脚,转身便走,他身边两名匪众急忙跟了出去,“嘎吱吱”声响起来,石室的门又被关了起来。
楚欢等到林黛儿出去,这才松了口气,他坐正身子,在黑暗之中,竟然没有人看到,他本来被绑住的双手却轻松地拿到身前,将手腕上的牛筋绳子抖了下去,随即凑到苏琳琅耳边,低声道:“方才可多谢你了!”伸手到了苏琳琅的身后,摸出了两件东西,一件是卫天青给自己的那把锋利匕首,另一件则是在江中与林黛儿纠缠之时,扯下林黛儿束胸之后得到的一块玉石,比鸡蛋稍微小一些,温润光滑。
楚欢知道,林黛儿急匆匆过来找寻东西,十有**就是这块玉石了,却不知道这块玉石究竟有何作用,会被林黛儿贴身带着,而且玉石丢失之后,竟是让林黛儿如此焦急。
第十三章 中计
苏琳琅从头至尾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却终于开口,用极轻的的声音问道:“你……怎能解开绳子?”
她心中确实是十分好奇,这些人中,卫天青和楚欢都是用牛筋绳子绑住,与其他人的粗麻绳子不同,这牛筋绳子能够伸缩,就是为了防备力气巨大之人能够用气力挣脱。有牛筋绳子捆绑,哪怕力气再大,却也难以挣脱开来。
苏琳琅此时倒也知道楚欢虽然衣着破旧寒酸,但是却不是普通的叫花子,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楚欢竟然有本事能够解开牛筋绳子。
楚欢轻轻一笑,低声道:“我一无所长,最大的本事,只有这一招……这天下只怕没有任何绳子能绑得住我!”
苏琳琅心中暗暗称奇,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楚欢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将玉石塞进了自己的腰间,右手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他方才借着火光已经看清楚了卫天青所在的位置,当下并不犹豫,按照那个方向摸了过去,很快就摸到了卫天青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我是楚欢,不要说话!”摸到了卫天青的双手,用匕首割断了捆住卫天青双手的牛筋绳子。
卫天青抬手取下塞在口中的布巾,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压低声音道:“好手段,原来小兄弟还有这般本事,当真是失敬!”
楚欢淡淡一笑,道:“小技巧而已,上不得台面的!”
卫天青低声道:“哪里话。”他迅速解开绑在腿上的牛筋绳子,又压低声音道:“小兄弟,若是早些解开,方才那女人进来,咱们便可联手将她拿下,只可惜迟了一步……!”
楚欢淡淡一笑,轻声道:“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就算抓住了那女匪首,也未必能够让他们屈服。而且……咱们是要让大伙儿平安无事离开这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卫天青伸手来,在黑暗中竟是准确地拍了拍楚欢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小兄弟,这次如果能够脱险,我定不会亏待你!”
楚欢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只是淡淡道:“倒也不是为了救你一人……!”说到这里,却并不多言。
他是个有恩必报之人,苏琳琅虽然只是赠给他一包点心,但是对他而言,能够在自己那般情况下赠送糕点,苏琳琅至少是个仁善之人。
船上发生变故之时,如果楚欢想独自离开,以他的水性早就可以下水离去,就是想要解苏琳琅的危难,所以一直寻找机会,甚至隐忍至此。
……
卫天青知道乔夫人所处位置,正要过去帮乔夫人解开绳子,却被楚欢伸手拉住,压低声音问道:“暂时还不要惊动大家……!”
卫天青心知楚欢恐怕已有计划,低声问道:“小兄弟,你心中可是已有脱身之法?”
楚欢微一沉吟,才低声道:“我先前一直细听外面的动静,门外确实只有两名看守,但是这道门在外面已经扣上了门栓,要想离开这里,首先便需要打开这道门,而且要将门外的看守解决!”
卫天青心中暗暗称赞,说道:“解决门外两个家伙,倒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咱们手脚已经松开,他们绝不可能知道,只要将他们引进来,便可拿住。”顿了顿,又道:“只是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其他土匪又是如何分布。就算咱们能出了这座古庙,但是这里的地形丝毫不熟悉,而这帮土匪将我们带到此处,自然对这里了若指掌……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人多势众,大伙儿未必能走脱!”
楚欢淡淡一笑,低声道:“卫大哥莫忘记,古庙之外,可还有不少马匹……!”
卫天青眼睛亮起来,急道:“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只要能够得到马匹,乘马而去,他们就算人多,那也是追不上咱们的!”
楚欢在黑暗中微微点头,微一沉吟,才低声道:“只是不知道大伙儿是否都能骑马?”
此时旁边已经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道:“两位……两位大爷,我……我善马术……!”那声音很轻,颤声之中却带着一丝丝兴奋。
这人就在卫天青旁边,先前虽然睡着,但是林黛儿方才进来一闹,这家伙却已经醒来,只是怕生事端,所以闭着眼睛装睡。
楚欢和卫天青低声商议,这家伙却是留心听见,得知有机会逃走,兴奋无比,忍不住出声说话。
卫天青听到声音,一探手,已经将这人拖了过来,那人陡然被拖过来,吓了一跳,几乎叫出声,随即一只手蒙住他的嘴,说不出话来。
卫天青已经压低声音道:“切莫大声,免得被外面听见!”
这人拼命点头,卫天青这才松开手,问道:“你会马术?”
“是是是……!”这人忙压低声音道:“卫大人,你只怕不记得小人了,小人曾经在云山府见过你,大人的英武,一直记在心中,昨日在船上就认出大人,却不敢相认!”
卫天青奇道:“你知道我?”
“是,小人朱发,是隆和马行的东家。”这人低声道:“不知大人是否还记的?”
卫天青想了想,才道:“原来如此。”
朱发苦笑道:“小人这次往太原去,是要谈一笔生意,只是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唉……两位,这一次若能让小人脱身,小人定有重报!”
楚欢也不多言,轻声道:“有会骑马的,那就好了。这帮土匪手中应该有六七匹骏马,咱们共有十个人,只要有半数能骑马,就可以一人带一个离开!”
“就这么着了!”卫天青下定决心道:“将门外的守卫引进来,制住他们,然后我先去找寻马匹在什么地方,找到了马匹,大伙儿趁夜摸过去,能不能走脱,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楚欢轻声道:“暂时不可动手。那匪首方才寻东西,一时半会还没歇息,瞧那女子很是机警,不可掉以轻心。而且守在门外的土匪回头必然要换班,等到他们换班值守之后,咱们再再动手不迟!”
卫天青深觉此言有理,觉得楚欢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如此冷静的头脑,实在不简单,点点头,随即问道:“刚才那女人要找寻什么?我瞧她方才的样子,那丢失的东西应该十分重要!”
楚欢自然不会对他说真话,笑笑道:“我也不知。”
卫天青何等精明,知道楚欢定然清楚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他既不说,卫天青也不好多问。
……
子时时分,两名守在石室外强打精神的匪众终于等来了轮值的同伴,随便扯了几句,便自换值,新来的匪众便在石室门外坐下,一人探头贴着石室大门往里面听了听,里面并无异动,反倒能够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呼噜声,不由嘿嘿笑道:“也亏他们能睡得着!”
“能睡更好,免得麻烦。”另一名匪众从腰间取出一个小酒壶,“就怕他们不睡,搅得我们也不安宁。你要知道,咱们看守的可不是几个人,而是一屋子的黄金白银!”
这人灌了一口酒,旁边那人便伸过手来,要拿酒去饮,还没接过,就听得身边石屋的门响了起来,“咚咚咚”似乎有人轻轻撞击,声音并不是十分的大。
两名匪众顿时提起身来,抓起了放在身边的大刀,那声音停了一下,隔了片刻又再次响起。
一名匪众显出怒色,凑过去,沉声问道:“大半夜的,敲魂么?”
里面竟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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