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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4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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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远际蔷采挥铩�
一声锣响,凌霜盈盈一礼,终于也退了下去。
最后一名姑娘的楼子最小,实力自然也不会太强,上来之后,并不如何受欢迎,最后不过得了五六千两银子,便即退了下去。
六名姑娘展示之后,瀛仁心里却有些激动,他只觉得待会儿自己便要与凌霜独处,他倒不想其他,只是觉得如果能与凌霜近距离接触,说说话儿就已经是极惬意的事情了。
宝香楼的彩妈妈此时又已经上了选花台,摇曳生姿,风情万种笑道:“六位姑娘,才貌俱佳,只是花落谁家,尚未可知。等六位姑娘上来之后,诸位爷最后发力,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花魁。”扫视两边廊下椅子上坐着的诸人,笑眯眯道:“今日多有才子在此,接下来三位先生坐镇文花,今年能否有文花出现,就看各位才子的手段了。说不准今年的花魁,乃是文花选出,那可就是千古佳话了!”
此时,廊下不少人都是脸带笑意,故作矜持,摆出斯文之态,但是眼内却抑制不住兴奋光芒。
瀛仁此时却是心里一跳,他先前以为凌霜已经摆脱险境,可是听这彩妈妈的话,倒似乎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楚欢看了看廊下那群人,又看了看那三位坐镇的先生,想着“文花”二字,先是皱眉,随即慢慢舒展,似乎明白了什么。
瀛仁和楚欢并不知道,这“文花”其实是大秦花魁大选中极有特色的一幕。
大秦以武立天下,但是却并不轻文,打从立国之后,立刻恢复考试,选拔文人治国,这一点瀛元却是很有魄力。
文风盛行,而素来文人便与风月少不了干系,若是风月场所没有诗词歌赋,那便等若佳肴之中没有油烟,失去了味道。
吟风弄月,香词艳曲,自然是出自文人之手,而每年的花魁大选,举办方必会邀请德高望重的文士坐镇,另开“文花”一路,许多的才子文人没有强大的财力争夺花魁,但是却可以凭借自己的才学一试身手。
三年前地处南方的金陵道举办花魁大选,就有一名文人利用文花摘了当时二行首的牌子,那是震惊一时,而那位摘了牌子的才子,之前碌碌无名,但是那次之后,却被举荐到京中,进入了国子监任职,虽然官位不高,但却已经成为一时佳话。
所以文人才子们对文花之选那是十分看重,一旦成功,不但可以享用风月,而且可以名声大振,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第二二五章 陷入绝境
草堂书院兰先生已经站起来,虽然过半百,但是十分儒雅,四周拱了拱手,含笑道:“我大秦文风荡漾,才子众多,老夫一生所好,无非诗词歌赋而已,今日与三和书院赵先生、天宇书院娄先生受邀至此,很是荣幸。”说完,左右各一礼,左边赵先生、右边娄先生也都起身还礼。
兰先生随即又道:“恰逢盛会,老朽三人主持文花,才子云集,老朽别无他求,只望今日能有文花放出,若是因文花夺魁,却也是一大美谈!”
四周的才子文人纷纷起身,向三位先生行礼,尽显斯文。
瀛仁轻声问道:“楚欢,这文花到底是个什么门道?我怎么听不明白?”
楚欢想了想,才压低声音道:“我也不怎么明白。不过看那意思,似乎是要用诗词来选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能明白的。”
瀛仁微微点头。
此时兰先生又笑道:“大好文章,可说是一字千金,去年一首好诗词,能得八朵文花,今年我们商议一番,若是能有好诗词出现,也不会吝啬,一首可得十朵文花,诸位才子若有本事,尽管上来!”
那些才子文人脸上顿时显出喜色,坐在桌边的豪商巨富们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眼眸子深处却显出不屑之色。
想要用诗词得到文花,绝非易事,除非三位先生同时点头,得到三人的赞赏,否则只要有一人有异议,那么诗词便无法通过。
一首诗词如果能够通过,便能够得到十朵文花,也就是三百两银子的价值,如果一个人能有十首诗词过关,那就等若得了三千两银子的锦花,很有可能摘下牌子。
只是想要连过十首,当真是少之又少,极是罕见,当年金陵道那位才子连过十八首,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而且今日在场坐镇的三位先生,也确实是一等一的诗词大家,十分严格,若非绝妙诗词,实难通过,其实这也是主办方有意为之,虽说文花夺魁确实会成为美谈,但是却没有银子的收入,在主办方眼中,还是希望文花出现的越少越好。
兰先生三人选拔严格,而且德高望重,想要轻易出现文花,绝非易事。
三位先生坐下之后,听得锣鼓声响,六名退下的姑娘又一一登上了选花台,一字排开,六美各有千秋,此刻已经事关她们的前途,所以无论愿不愿意,其中已经有几位姑娘竭力显出媚笑,故意做些诱惑动作,媚眼乱抛,只想着吸引欢客,最终能进入花魁之列。
莫凌霜依然如同一朵青莲,静静站在台上,显得十分安静。
提着篮子的花女也都上了台,左三右三分列,等到锣鼓声静下来之后,听得莲花台一个高亢的声音道:“最终花魁轮选,诸位爷出手啦,谁能得春风一宿,就看诸位爷的本事了。”
话声刚落,那位赵财神已经站起身来,指着高丽佳人道:“给朴贞贤姑娘再上二十朵!”
“赵爷上花二十朵,谢赵爷赏!”
花女立刻上前,为朴贞贤再配上了二十朵花,那朴姑娘媚眼如丝,对着赵财神抛了个媚眼,风情无限,眼睛似乎在说今夜自己非赵财神莫属。
“给崔姑娘上花十五朵!”
“给花姑娘上花十八朵!”
“来,帮我给朴姑娘再上十朵!”
人声鼎沸,此时庭院叫喊声此起彼伏,花魁大选的**来临,欢客们最后一搏,重金投下去,便是想要比一个高低。
那些财力不够的欢客银票用尽,只能喟然长叹,而身带巨款的却是你拼我夺,台上的花女们忙的不亦说乎,而青衣小厮东奔西跑,如同兔子一样。
虽说有些巨商的目的就是为了摘牌子,但是不少欢客自知财力有限,只是凑个热闹,未必要摘牌子,只是给自己喜欢的姑娘捧捧场,凌霜已经有瀛仁的一百三十多锦花坐镇,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为凌霜上花,三朵五朵、十朵八朵,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姑娘最后能够夺魁而已。
这番拼杀,竟是比先前更要厉害,不少先前没有出手的欢客却在这最后时刻竭力一搏。
瀛仁此时却是心惊胆战,那边罗鼎似笑非笑望过来,已经让瀛仁感觉到事情不妙,他没有想到最后还有这样一幕,一想到自己囊中羞涩,而罗鼎很有可能后程发力,便感觉到事态严重,竟是紧张抓住楚欢手臂,低声道:“楚欢,那小子……那小子有鬼,咱们该怎么办?”
楚欢眉头也是微皱,他自然已经清楚了罗鼎的意图,这小子先前没法力,这最后时刻必然发力。
见楚欢不说话,瀛仁又看向孙德胜,轻声问道:“孙德胜,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孙德胜苦着脸道:“只剩下几十两银子了。”
楚欢终于道:“徐公子,姓罗的今日过来,身上总是不少银子,我瞧他身边那人也是个豪富之人,也必定身带银票,这两人若是联手为凌霜上花,咱们便是将全身掏个一干二净,那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瀛仁脸色焦急,道:“那可怎么办?”
他此时一来是为凌霜担心,二来却也是他争强好胜的性格,他决不允许自己堂堂皇子输在一个指挥使儿子的手中。
楚欢此时也真想不出什么法子,这里是销金窟,是豪富之人玩的游戏,没有银子,如何相斗?这可不是比武擂台,可以用血性去拼。
人声不绝,六位姑娘身上的花儿渐多,四周的才子文士并没有立刻出手,此时台上,配花最多的便是高丽美人朴贞贤,而崔媚儿紧跟其后,莫凌霜在六位姑娘之中,却也是勉强排在第三,只是后面一位与她的花数相差不多,随时可能被超过,那朴贞贤却是已经超过凌霜近两百朵,高居首位,崔媚儿也超出凌霜近百朵。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朴贞贤今日很有可能夺得花魁。
过了片刻,忽听得一阵鼓声响起,欢客们的叫声更加响亮,楚欢听到旁边已经有人道:“鼓声一响,便不可再上花了!”
瀛仁也是听见,此时在莫凌霜身上,依然是他的一百三十朵花最多,但他却紧张看着罗鼎,只希望鼓声息止前,罗鼎不要有任何动作。
但这明显是奢望,罗鼎那边似乎已经瞧出了瀛仁的紧张,与那胖子低语几句,两人都是看向瀛仁,脸上俱都露出诡异笑容,竟似乎知道了瀛仁财力已竭。
让瀛仁绝望的一幕终于出现,只见罗鼎缓缓举起手臂,猛地喊道:“本少爷给凌霜姑娘再上花五十朵……不,再上花百朵!”
他似乎铁了心要摘了凌霜的牌子,先前他已经上了百朵,加上这一次百朵,已经是两百朵,已经超过了瀛仁七十夺,在凌霜身上位居第一。
瀛仁双拳握起,看着楚欢,颤声道:“楚欢,你……你快想法子?你们身上有多少银子?快,都拿出来……!”
此时鼓声竟是渐渐慢下来,歇止在即。
瀛仁慌乱之中,也顾不得身上有多少银子,举起手臂,便想喊出八十朵,那边罗鼎还真以为瀛仁要一搏,不等瀛仁说话,已经大声叫道:“再为凌霜上花五十朵!”
这一下子,也就变成了两百五十多,超出瀛仁一百二十朵。
瀛仁张嘴要喊,孙德胜却已经拉着他手,瀛仁怒极,孙德胜已经苦着脸道:“徐……徐公子,咱们……咱们没银子了。你喊了上花,没有银子拿出来,定要被笑话。”
瀛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就这一耽搁,鼓声终于歇止,庭院的叫声也终于停下来,有人已经欢声大笑,更多的人则是垂头丧气。
瀛仁只觉得眼冒金花,若非冯午马伸手扶住他背,他几乎往后栽倒。
那边罗鼎见已经胜利,脸上显出得意的笑容,罗鼎眼中盛怒之下,眼眸子里已经显出浓郁的杀机了。
此时选花台上的凌霜面若死灰,娇躯微微颤抖。
台下的欢客们都是议论纷纷,选花台上却已经在清点花数,过了片刻,彩妈妈再次上台,媚笑道:“花数已经点出来。目前第一位是宝香楼的朴贞贤姑娘,共有锦花一千一百三十五朵,第二位是芙蓉阁的崔媚儿姑娘,有话一千零一十四朵,第三位是翠玉楼的莫凌霜姑娘,有花九百零七朵……!”
下面的赵财神已经大声问道:“彩妈妈,谁给朴姑娘的花儿最多?”
彩妈妈妩媚一笑,吃吃笑道:“赵财神,今夜奴家可不比陪你了。您为朴姑娘上花一百五十朵,若没有文花夺魁,这朴姑娘便是你的娘子了。”
赵财神哈哈大笑,得意道:“彩妈妈,朴姑娘必然是老子的,今晚你也别闲着,陪着我们一起玩。”
彩妈妈一甩香帕,吃吃笑道:“没正经。”她的心情十分之好,朴贞贤是她楼里的姑娘,上花超过千朵,已经为宝香楼挣了超过三万两银子,这可是极其庞大的一笔数目,更为重要的是,以她的花数,不出意外,必将夺得花魁,成为最紧俏的大行首,日后便是宝香楼的大摇钱树了
彩妈妈又道:“芙蓉阁崔媚儿姑娘,上花最多的是万马堂的周大少,上花一百二十朵……周大少,恭喜恭喜!”
一名不到三十的公子哥儿起身来,四周拱拱手,倒显得十分内敛,比起满身肥油的赵财神,这周大少白净潇洒的多,那崔媚儿见到自己被周大少这样的俊朗公子摘了牌子,心中却也是颇有些欢喜。
“翠玉楼莫凌霜姑娘,上花最多的是罗少爷!”彩妈妈看向罗鼎,笑眯眯道:“罗少爷为凌霜姑娘上花两百五十多,真是有情有义啊!”
四下里传来道贺之声。
罗鼎得意洋洋站起,扫视一群,冷笑看了楚欢和瀛仁之眼,目光投向莫凌霜,抬手指着莫凌霜大笑道:“凌霜姑娘,本少爷说到做到,要捧你的场,便要捧你的场,摘你的牌子,便要摘你的牌子,今晚你便是本公子的人,看本公子如何寻香访艳,哈哈哈……!”笑声得意无比。
凌霜看着罗鼎一脸淫邪模样,心中凄苦,低下螓首,默不作神,而娇躯颤抖,好不可怜。
第二三三章 金蝉脱壳
宝香楼花魁大选结束,莫凌霜最终夺魁,此时自然成为第二日云山府最大的话资,而连作所十五首诗词却闯过三十九首的楚欢,也成为了云山府的风云人物。
楚欢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那实在是陌生的很,就算开始传遍,却也有许多许多人闹不清楚这“楚欢”是何方神圣。
莫凌霜在宝香楼坐镇一宿,第二日早上便开始梳妆打扮,整理一番,便要离开宝香楼,返回翠玉楼去。
翠玉楼的花想容心情好的极点,亲自扶着莫凌霜上车,软言温语,看上去还真如凌霜的母亲一般,体贴无比。
凌霜上了马车,花想容陪她坐在车上,另有翠玉楼的两名护卫跟在马车后面,往翠玉楼返回,不少人一大早就凑在宝香楼前面一睹大行首的风采,只可惜惊鸿一瞥而已。
宝香楼距离翠玉楼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车行辚辚,花想容在车内拉着凌霜的手,少不得为凌霜勾画起未来的美好图景。
凌霜昨夜一夜都没有睡,脑中却在想着那两个奇怪的客人。
他们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最终帮助自己夺魁,可是最后时刻,却都潇洒离开,那位徐公子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的处子之身,却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这个大行首已经被破了身子之时,恐怕没有人想到自己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感激有之,疑惑有之,却未必有欢喜之心。
她心里明白,徐公子没有摘了她的牌子,并不说明她已经脱离苦海,恰恰相反,从踏出宝香楼的一刹那,她真正地踏入了苦海。
自己梦境中那些悲苦的生活,已经开始。
自己的牌子,也会在这几日之内被别人摘去,而徐公子给自己保留下来的处子贞操,很快就会被别的欢客取走。
比起将自己最宝贵的贞操交给别的欢客,凌霜内心深处反倒希望昨天晚上那位徐公子能够留下来,至少自己对那位徐公子并不讨厌。
将贞操交给自己不讨厌的男人,总要强过交给那些垂涎自己身体的欢客。
花想容在旁边将凌霜未来的生活描绘的如同天堂,可是凌霜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去,只是偶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阵子你也辛苦了。”花想容拉着凌霜的手,体贴道:“这两三日你就好好歇着,妈妈为你做主,无论是谁,妈妈都给你挡着。等你将养几日,再开始做事。”
凌霜心中凄苦,只能微微颔首。
忽地感觉马车慢下来,花想容感觉奇怪,掀开车窗帘子向外探看,只见已经走入一条胡同,从这条胡同穿过去,便能到得另外一条街。
这条胡同并不宽敞,也没有行人,此时在胡同对面,却来了一辆马车,迎头撞上。
花想容柳眉蹙起,马车终于停下来,却见对方的马车也已经停下来,若是两辆马车左右拉开,这条胡同倒也能够容纳两辆马车错开过去,但是对方的马车却堵在正中间,那边难以过去了。
马车后面两名护从发现前面有变,从后面上来,便要上去为难,却见从对面的马车中已经下来一人,衣裳倒也是锦缎所制,蓝色衣裳,戴着深帽,花想容觉着奇怪,只是想青天白日,总不会有人敢当街为难,所以下了马车,放开声音道:“你们的马车往旁边让一让!”
那迎面而来的人长着胡须,已经掏出一只钱袋子,大声问道:“是翠玉楼的花妈妈?”
花想容一听对方认识自己,顿时露出媚笑,瞧见对方的马车倒也华丽,想来是哪家贵人的马车,妩媚笑问道:“奴家是花想容,请问你是哪家府上?”
那人将钱袋子已经扔过来,花想容抄手接住,掂了一掂,暗暗欢喜,这钱袋子里少说也有二百两银子,笑得更是娇媚:“哟,大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卫所军指挥使府的下人。”那人道:“奉了我家少爷之命,前来接凌霜姑娘过去!”
“罗少爷?”花想容立刻想起。
那人点头道:“我家少爷在府里等候,这是定钱,今日凌霜姑娘变过去陪我家少爷,回头我们会送凌霜姑娘返回翠玉楼,这是定银,回头另有三百两银子打赏!”
花想容笑的更媚,虽然是大行首,但是花想容也明白,平日里达官贵人请大行首去献技,出手大方的也不过百两银子而已,就算陪客人一宿,普通的姑娘五两十两银子也就够了,大行首也不过一百两银子左右而已,这罗鼎出手五百两,那已经是很为豪阔。
“罗少爷有请,本是不好拒绝。”花想容回头看了车厢内的凌霜一眼:“不过姑娘已经很劳累,还请回去禀明罗少爷,等姑娘歇上两日,回头再去伺候罗少爷。奴家保证,凌霜姑娘第一个伺候的,定是罗少爷!”
那人皱起眉头,摇头道:“那可不成。我家少爷说得清楚,要是今日请不到凌霜姑娘,小人固然失职,你花妈妈也是没有什么好处。”冷笑道:“我家少爷可是诚心请凌霜姑娘前往,花妈妈,你也不要让小人为难,若是少爷真的怒起来,小人固然吃罪不起,你们翠玉楼……嘿嘿……!”他这最后一笑很为阴森。
花妈妈蹙起柳眉,罗鼎的霸道她自然是清楚的,也知道那纨绔子弟还真是不能得罪。
她回头来,故意露出无奈之色,问道:“凌霜啊,罗少爷派人在这里请,你看……!”
凌霜神情木然,淡淡道:“一切都由妈妈安排就是!”
花妈妈心中欢喜,但还故意叹道:“凌霜,妈妈舍不得你如此辛苦,你自己想想,实在不成,妈妈帮你拦下来!”
其实她也明白,昨晚罗鼎争夺灵霜,那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只是后来功亏一篑,被楚欢的文花所败,狼狈而去,以罗鼎的性格,此时绝不会善罢甘休,她料到落定必会会在凌霜身上继续动心思,只是想不到罗鼎既然这样猴急,一大早就派人堵在这里,要将人接过去。
五百两银子,这对翠玉楼来说也是一笔好收益,她自然是期望凌霜早早过去。
凌霜只是木然摇头,也不说话。
“真是妈妈的好女儿!”花妈妈故作心疼道,又看向那人,道:“你前面领路,这是姑娘第一次出堂,奴家这做妈妈的亲自送她去!”
“不必了!”那人摇头道:“少爷吩咐直接将凌霜姑娘接过去,晚上由我们送回翠玉楼,至若剩下的三百两银子,晚上我们送凌霜姑娘回去之后,会亲手交给妈妈。少爷还说,凌霜姑娘如果伺候的好,打赏千两银子也不在话下。”
花妈妈更是欢喜,回头向凌霜道:“凌霜啊,那罗少爷是指挥使大人的儿子,妈妈得罪不起,要不……!”
凌霜点点头。
她心里凄苦,自然也想到罗鼎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要被罗鼎接过去。
当下花妈妈扶着凌霜下了马车,向那人道:“还望和罗少爷说一声,我家姑娘柔弱,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担待!”
那人点头道:“那是自然。”花妈妈将凌霜送上那辆马车,又让一名随从护卫过去,那人微皱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上了马车,马车在胡同里掉转头去,径自离开,一名随从跟着一起,花妈妈向另一名随从道:“你后面远远跟着,等凌霜到了指挥使府,你再回来告诉我!”
那随从领命,骑马远远跟着那辆马车。
转到另一条街上,那辆马车往前辚辚而行,翠玉楼随从远远跟在后面,转过两条街,前面马车又拐进了一条胡同内,随从迅速跟上,进了胡同,却听得里面吵嚷声响起,却见到自己另一名同伴下了马,正与一名乞丐争吵,而罗府的马车眼见出了这条胡同。
这人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那名随从指着乞丐道:“这狗。娘养的说老子的马撞了他,明明是他自己没长眼凑上来,还要找老子要银子,去你。妈。的……!”一脚踹向了那乞丐。
那乞丐却一把抱住随从的腿,大声嚷道:“欺负人,你们欺负人,咱们去见官……!”
后面这随从翻身下马,上前骂道:“妈拉个巴子,滚开,也是一脚踹过去!”
那乞丐死命抱着随从的腿,并不松手,只是一个劲地嚷着要去见官。
两名随从拳打脚踢,这乞丐抓得紧,好不容易才松开,这乞丐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两人道:“你们……你们不讲理……我去告官,我去告官!”
“你再嚷一个试试?”一名随从握起拳头,作势又要打,那乞丐显然也有些害怕了,急忙从胡同入口处这边跑,两人见乞丐不再纠缠,这才骂了几句,翻身上马,一起拍马出了胡同。
两人出了胡同,左右看了看,却不见了马车的影子,被那乞丐耽搁一阵时间,马车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皱起眉头。
“咱们往指挥使府去就是。”一人道:“应是往那里去了。”
两人一拍马,径自往指挥使府邸奔去,指挥使府邸距离这里还颇有一些路程,两人好不容易来到指挥使府邸,只见大门紧闭,门前四名佩刀甲胄兵士守卫,一个个如同石雕一般,十分的威武。
两名随从对视一眼,府邸门前并无马车,一人翻身下马,上前去,早有一名护卫横身拦住,手握佩刀刀柄,冷声道:“做什么?”
随从陪笑道:“咱们……嘿嘿……!”他却不知道如何说。
“笑什么?”守门卫士冷冷道:“还不快滚!”
随从陪着笑,只能道:“我们是翠玉楼的,请问……请问凌霜姑娘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守门卫士冷声道:“什么凌霜凌雪,还不快滚,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抓紧大狱去,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名随从面对冷峻的卫士,还真是有些害怕,也弄不清楚凌霜是否已经进去,见卫士好像要拔刀,不敢再纠缠,慌忙退下,到了一旁,一人才低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进去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先回去告诉花妈妈!”
另一名随从点头,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第二四五章 心里话
茂县并不在云山府,而是在云山府东部汉州地面上,是汉州下面的一处小县,地理条件很一般,在汉州下辖的二十多个县城,茂县实在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汉州得名之故,是因为汉州有一条贯穿南北的汉江,汉江两岸多有峭山,悬崖峭壁,怪石嶙峋,巍峨耸立。
诸侯割据时期,西山道大部分地区都是处于武陵国的国界,而其中一小部分则是由当时的汉阳国所占,而汉州的东部地区在群雄割据时期就属于汉阳国国界,茂县恰处于当时汉阳国和武陵国的国界之处。
当今圣上瀛元当年铁马金戈,南征北讨,大军攻取武陵国耗费的时间和损失相对来说是最少的,武陵国当时国主昏庸,文臣不能死谏,武将不能死战,而且武陵国的百姓已经恨极了当时的国主,被大秦铁骑迅速征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与武陵国毗邻的汉阳国虽然国力不强,但是当时的国主却很有抱负,而且臣下也多有贤臣猛将,大秦铁骑攻至,汉阳国的军队第一道防线便是布置在茂县一带,进行了殊死的抵抗,大秦铁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当时茂县的百姓在战前纷纷逃难,等到战后,茂县地区双方将士的尸体尸横遍野,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汉江亦从茂县蜿蜒流过,据说当年双方将士的鲜血从茂县地面流淌到汉江,汉江下游的人们连续几个月都只能看到红色的江水。
立国之后,茂县被划入汉州,隶属于西山道,只是传闻茂县多有冤魂出没,所以茂县如今依旧是人口凋零。
云山府距离茂县其实还真不算太原,本来云山府在西山道就居于偏东位置,如果马快的话,从云山府到茂县,一天一夜也就到了。
齐王瀛仁这一次离开云山府,是趁着徐从阳前往各大书院讲学的空隙离开,连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是乔装打扮。
其实入春时节,万物复苏,每年都会有一些达官贵人富家公子外出春狩,而瀛仁这一次外出茂县,就是扮成富家公子模样,领着随从外出春狩。
他也本想化装成其他样子图个新鲜,只是他出自宫闱,皇家帝胄,身上自有一股无法掩盖的贵族气质,扮成其他样子反而露出破绽。
这一次瀛仁出来,冯午马和李卯兔两大神衣卫百户自然是贴身相随,除此之外,另有四名神衣卫校尉跟随。
此番出京,一共跟随而来十名神衣卫,除了两大百户,另有八名校尉,这十人都是神衣卫中的佼佼者,以一当十,跟出来六人,剩下四人瀛仁则是安排他们保护徐从阳。
除了六名神衣卫,另有十名十二卫军的精英,也都是勇猛善战的精锐,而楚欢则是奉了瀛仁之命,另外调集了五名禁卫军跟随,王涵和胖柳自然是跟在一起。
一行连上瀛仁在内,一共是二十五人,瀛仁甚至连孙德胜也没有带出来,而一般的达官贵人领着几十名随从春狩,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楚欢并没有向王涵等几名禁卫军兵士实说瀛仁的身份,但是这些人毕竟也不是傻子,心中都能猜出瀛仁的身份大不简单。
楚欢调兵,孙德胜事先暗中与总督乔明堂通了气,只说齐王要用人,乔明堂自然不敢阻拦,但是瀛仁调人何用,孙德胜自然是只字不提,而乔明堂也不敢多问。
一行人都是骑着快马,从云山府往茂县而行,除了楚欢等少数几人,中间其实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目的地是茂县,不过熟悉西山道交通的王涵却是知道,此行便是由他领路往茂县而行。
楚欢固然深得瀛仁的喜欢,但是比起地位,却还是不能与神衣卫的两大百户相提并论,而这一次护卫瀛仁,冯午马当仁不让地成了护卫总管。
冯午马出自神衣卫,行事虽然果断,但是做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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