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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4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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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欢却已经横在牢房门前,瞧他那架势,今日想要从牢房里将尸首和红烧肉拿走,还非得过他这一关才成。
张大胡子手中紧握着刀,他身边三名狱卒也都拔出刀来,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看着楚欢。
楚欢回过头,沉声道:“你们都瞧见了,这帮当差的害死了你们范老大,如今你们都是知情人,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那几名囚犯见到范胖子中毒而死,根本不清楚这中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心惊胆战,此时听楚欢这样一说,俱都看向张大胡子等人,一个个都显出愤怒之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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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除霸
薛琅手中铁胆脱手而出,直往楚欢击过去,楚欢此时已经一棍击倒一名徒众,听得身侧劲风顿起,知道有人出手偷袭,却也并不慌乱,铜棍横里支出,就听得“呛”的一声响,火星四溅,楚欢竟是用铜棍生生挡住了铁胆。
薛琅出手便不留情,第一枚铁胆击出之后,他并不多做考虑,第二枚铁胆也已经跟着飞出。
楚欢挡住第一枚铁胆,迅疾便握紧铜棍,看到第二枚铁胆飞过来,嘴角泛起冷笑,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挥出铜棍。
“呛!”
又是一声响,这一次楚欢却并不是阻挡,而是像打高尔夫球一样,用铜棍将那枚铁胆生生地打了回去。
那铁胆调转方向,又以极快的速度反向击回薛琅那边。
薛琅倒是有些吃惊,莫看只是用铜棍击回铁胆,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量,那都是要把握极佳的火候,眼见铁胆忽忽飞来,薛琅身体后仰,铁蛋从他面皮上堪堪划过。
薛琅出手,那帮徒众便不再上,纷纷往后退,薛琅的本事大家都是一清二楚,楚欢的能耐大家也都亲身领教过,这两个人交上手,自然没人敢插入其中,免得祸及无辜。
薛琅此时已经飞步向楚欢冲过来,顺手从身边一名徒众手中抢过一根铜棍,神情狰狞,发着低吼声,手中铜棍临空而起,随即已经对楚欢狠狠地砸了下去。
楚欢一瞧薛琅出手,就知道绝非那帮徒众可比,这薛琅的力道和出手速度都不弱,而且攻击之中自有一股犀利的气势,却也难怪他能在青柳县称王称霸。
两人铜棍相交,“呛呛呛”之声大作,那火星也是四溅,在飞雪之中,两人的身形纵横交错,只是片刻间,竟然已经交手了十来个回合。
这十来个回合下来,薛琅脸色愈发的难看,而楚欢却是淡定自若,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旁边大多数人都看不懂两人谁占据上风,只是看到飘雪中两个身影来回腾挪,倒是远远观看战局的瘦子老三却是看得明白,脸上亦是显出吃惊之色,皱起眉头来。
他已经看清楚,虽然二人在场面上看似不分仲伯,甚至薛琅进攻的势头比之楚欢还要猛,但是薛琅连续出招,却都被楚欢轻松化解,薛琅的棍法看起来威猛无比,但是实际效果却是极差。
而楚欢交上手后,却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却似乎对化解薛琅的招数很有兴趣。
如果是初学者,还真会以为楚欢被逼的无法进攻,但是只要稍微懂得一些棍法,便能够清楚,楚欢这是留着力,只瞧他轻描淡写之间就能化解薛琅的招数,便可见他对这一场比拼已经充满了十足的信心,在交手中的气势实际上是大大处于上风。
旁人不知这种状况,薛琅却是心知肚明,他一出手便使出杀招,虽然倒也不敢当众真的将楚欢打死,但却是存了打断楚欢手脚的心思。
只是真交上手后,薛琅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轻视了楚欢,对方的手段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强出不少,甚至于只交手了不到十招,薛琅就知道楚欢的棍法远在自己之上。
更可恨的是,楚欢的棍法明明在自己之上,可是他却迟迟不发难,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在逗弄着自己,虽然明知楚欢是在逗弄,可是自己却不敢懈怠,谁知道楚欢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手放出杀招,对方的防守功夫严密之极,那么进攻的手段必定还要强大。
……
薛琅终究还是无法忍耐下去,铜棍连连砸下,怒喝道:“姓楚的,你还不出手……!”他当真被楚欢这种轻蔑到极点的态度所激怒。
只是他却忘记,与敌对阵,首要的一个因素便是要有淡定的心境,特别是面对比自己武功还要高的对手,不但需要镇定之心,而且还要有耐心。
他此时已经是犯了大忌,而楚欢似乎也已经逗弄足够,没有心思继续逗弄下去,手中的铜棍骤然变快,临空而起,照着薛琅连续击打下去。
楚欢一动手,其气势和犀利程度却是薛琅不能相比,薛琅心中大惊,再无进攻之势,只能连连抵挡,而且步步后退。
楚欢一棍比一棍猛,一棍比一棍快,他的招式并不花哨,但实在是很有效,薛琅握着铜棍支档,只觉得楚欢每一次砸落,自己的手腕子便有一阵发麻的感觉。
“呛呛呛!”
薛琅脸色煞白,连续后退,忽地感觉手脉处隐隐作疼,眼见得楚欢又一棍子砸下来,薛琅拼尽力气迎上去,“呛”的一声响,薛琅就感觉自己的两只手腕子有一种被刀割般的剧痛感,更像是撕裂感,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松开,铜棍便从手中脱落,而楚欢那铜棍兀自向下击落,薛琅大惊之下,惊恐叫道:“饶命……!”
“呼!”
楚欢手中的铜棍到得薛琅额头处,只差几寸,豁然停住,薛琅瞳孔收缩,一脸的惊恐,楚欢若不是掌握火候及时收手,薛琅这颗脑袋必然要被铜棍砸个稀巴烂。
豆大的汗珠从薛琅额头冒出,四周的八里堂徒众目瞪口呆,此时谁也不敢吭一声,甚至连呼吸声也不敢稍大一些。
与死神擦肩而过,薛琅再也没有了勇气,双腿一软,竟是跪在了雪地之中。
他这一跪,也就等若是承认了楚欢踢馆成功,也等若是青柳县从今以后再无八里堂这个名号,更代表着他薛琅从今以后在这块地方再无容身之地。
楚欢缓缓收回铜棍,淡淡道:“自毁双臂,现在就滚出云山府……你若不动手,我来帮你!”
薛琅汗如雨下,颤声道:“楚……楚爷,你大人有大量,绕我这一遭,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八里堂日后就听您的吩咐……!”
他此时面无人色,哪里还有从前威风八面凶悍无比的姿态。
楚欢摇头道:“不必多说。”这八里堂为非作歹多年,刘家村的村民更因为这帮人的存在,已经困苦多年,楚欢自然不可能容许这颗毒瘤继续存在下去。
这薛琅是胡玮的走狗,这两年帮着胡玮干下了诸多丧尽天良之事,楚欢当然也不可能轻易地放过他。
薛琅咬着牙,跪在雪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楚欢见薛琅没有自断双臂的觉悟,叹了口气,猛地抬脚,“砰”的一声,正踢在薛琅的右肩之上,“咔嚓”之声响起,薛琅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而后重重落在地上。
四周发出一阵惊呼声。
楚欢却没有停手,又是上前走到薛琅身边,没等薛琅在痛苦中缓过神来,又抓住了薛琅左臂,只是轻描淡写一扭,薛琅撕心裂肺叫起来,这眨眼间,他的两条手臂便被楚欢生生废去。
剧痛之下,薛琅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
八里堂的徒众们见到此状,一个个胆战心惊,一人忽地发现自己手中还握有武器,急忙扔下,他这一动作,立刻提醒了其他人,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
楚欢看向瘦子老三,淡淡道:“找一辆马车,将他送出云山府……不管去哪里都好,只是以后莫再回来……!”
瘦子老三瞥了躺在地上的薛琅一眼,嘴角微微抽搐,青柳县响当当的人物,方才还威风八面的人物,这片刻间就成了一个废人。
瘦子老三心中叹息,若是知道有今日结果,当初说什么也不能和楚欢这样的人物结怨,只是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瘦子老三犹豫了一下,上前来,拱手道:“楚爷,小人有几句话要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欢丢开手中的铜棍,淡淡道:“你说!”
“楚爷,外面天寒地冻,能否进屋说话?”瘦子老三恭敬道:“屋里烧着炭火,说话方便!”
楚欢皱了皱眉头,八里堂之中,他倒觉得这瘦子老三颇通世务,终是踏步往那正堂之中进去,入了堂内,只见里面咀酪危暗愕牡挂彩鞘值幕蟆�
瘦子老三请楚欢坐了下,这才恭敬道:“楚爷,小的也不多说废话,只是敢问一句,从今而后,楚爷是不是要让八里堂解散?”
楚欢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瘦子老三正色道:“楚爷,小的斗胆说一句,这八里堂……不能解散!”
楚欢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瘦子老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淡淡道:“按照规矩,我踢了馆,这八里堂的名号就不该再继续存在下去吧?”
瘦子老三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楚爷想想,这八里堂真要解散,当真对百姓有利?”
楚欢听瘦子老三话中有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瘦子老三微微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楚爷,八里堂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心知肚明。这帮人在进入八里堂之前,是青柳县的泼皮无赖,坑蒙拐骗无所不为……!”叹了口气,指着自己道:“小的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了不少祸害百姓之事……八里堂如今入堂子弟有六十多人,楚爷您想,八里堂一散,这一帮子人一哄而散,没了约束……!”顿了顿,才轻声道:“只怕那个时候,百姓更会深受其苦……!”
楚欢似笑非笑道:“散兵游勇固然可害人,但是结成社团害起人来,更为肆无忌惮……你是想让我保留八里堂?”
瘦子老三道:“楚爷这句话说的极是。但是话说回来,这帮人约束在一起,到底是胡作非为还是恪守规矩,那还要看如何管束他们……楚爷正气凛然,不是小的拍马屁,只要有你管束,这帮人身上那股子欺凌弱小的无赖之气必定会被洗去……!”
楚欢明白过来,道:“你是让我来管束八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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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老神仙
素娘转过头,只见楚欢正站在自己身边,脸上带着笑,这一刻,素娘只觉得楚欢说不出的可爱,亦觉得楚欢是天下最英俊的男子。
常言道得好,男人最潇洒的时候就是掏钱的时候,而且楚欢更是在素娘最难堪的时候掏出大把银子来。
素娘心里却也有些奇怪,她实在不清楚楚欢怎能轻轻松松就掏出这么多银子来。
那店伙计见到银子,本来冷冰冰的脸顿时便露出笑容来,心里却是暗暗骂道:“有钱人装什么穷酸,真是吃饱了撑着,还当自己是皇帝微服私访吗?”嘴里却已经热情起来:“两位是要买布?”
楚欢看着店伙计,指着布匹问道:“这是黄金做的?”
店伙计知道自己方才态度极差,恐怕一时不能善了,尴尬道:“大爷说笑了,这是丝绸制成,自然不是黄金所制!”
楚欢淡淡一笑,问道:“那它们是进贡到京城的贡品?”
店伙计只觉得这位大爷问话实在奇怪,亦是摸不清门路,陪笑道:“真要是贡品,也不会摆在这里!”
楚欢点点头,道:“那我就奇怪了,这不是黄金所制,你又怎知别人买不起?这不是贡品,你又为何不让人摸?既然能卖,客人自然要看看料子如何,当然要摸一摸,你开门做生意,难道不是卖货,而是看客人的衣裳?”
店伙计微冒冷汗,勉强笑道:“客人这话有意思!”
“其实很没意思!”楚欢淡淡道:“我今日只是教你一个道理,人是用心去看东西,如果只用眼睛看东西,那就是狗了”!
楚欢其实也不愿意与这等势利小人纠缠,但是他头一次带素娘上街,素娘就受此委屈,他自然要为素娘出头,至少要让素娘的心情好受一些。
店伙计皱起眉头,拉下脸来,“客人,你买布就买布,怎地还要骂人?”
此时便有不少行人驻足而观,在旁边看热闹。
这店伙计想来也是个蛮横之人,看到有人围上来看热闹,反倒来了精神,冷笑道:“我们陈记布庄打开门,自然是做生意,可不是让人辱骂的!”
楚欢冷下脸来,素娘见四周有人围看,扯了扯楚欢衣裳,道:“二郎,咱们走,去别家看看!”她知道楚欢平日虽然看起来待人和善,但是却是一个暴脾气,三言两语说不好,便有可能拳脚相加,此时见到楚欢脸色,知道楚欢有可能会就要动手。
初到府城,人生地不熟,素娘还真不愿意看到楚欢因为自己受委屈而大动干戈。
那店伙计见楚欢神色不善,还真是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道:“怎么着?你还想当街打人不成?”
楚欢吸了口气,看出素娘对自己的担心,平静道:“你若不想挨打,向我姐道歉,道个歉,今天我就放过你!”
“好大的口气!”店伙计怒道:“我凭什么向她道歉?脏兮兮的手,摸了我的布,难道我连说都不能?”
楚欢听他说素娘的手脏,冷冷一笑,就要动手,便在此时,听得一个声音道:“出了什么事儿?在这里做什么呢?”从布庄里面,快步走过来一人,锦衣方帽,两撇小胡须,倒像是这布庄的掌柜。
那店伙计忙道:“东家,有人要闹事!”此时布庄里已经过来三四名伙计,都是冷眼看着楚欢。
布庄东家瞧见楚欢,却是显出古怪之色,左看看右看看,猛地跑上前来,一把抓住楚欢的手,激动道:“恩人,是你?你可让我好找啊!”
布庄东家这突然的表现,让四周众人大跌眼镜,楚欢也是莫名其妙,见到这东家一脸激动之色,紧握着自己的手,不由皱眉道:“这位东家,你……认错人了吧?”
布庄东家哈哈笑道:“恩公,我眼睛好使得很,绝不会弄错。”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轻声道:“恩公可还记得泾河?记得那座古庙?”
楚欢一怔,猛地明白什么,奇道:“难道你也在其中?”
布庄东家点头哈哈笑道:“正是正是,当日我也在其中,恩公只怕不记得了。只是恩公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恩公的音容模样,我却是记得十分清楚!”
楚欢终于明白过来,那次一群人被林黛儿一帮土匪绑架,自己救出他们,这布庄东家竟然也在其中,世事巧妙,竟至如斯。
说起来也是共患难之人,楚欢的怒气消了几分,含笑问道:“你们脱线了?那就好了。”
素娘俏脸上满是诧异之色,这布庄东家豪富之人,怎会对楚欢如此热情?又为何称呼楚欢为恩公?她实在纳闷得很,只觉得楚欢越来越神秘,这家伙身上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儿。
此时最心惊胆战的却是那名店伙计,眼前的一幕让他简直无法置信。
布庄东家十分激动,拉着楚欢的手就往里走,道:“恩公,快进来快进来,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亲自道谢才成。张顺,快去倒茶……对了,去隔壁糕点铺买些好的点心来,王麻子,你去顺风馆打声招呼,定下一桌酒席,中午我邀请恩公去小酌几杯!”
楚欢被他的热情一时间弄得有些手忙脚乱,这布庄东家实在太热情了,笑道:“不要如此客气……!”布庄东家瞧见素娘站在楚欢身边,忙问道:“这位是?”
“这是……家姐!”楚欢道。
布庄东家忙热情道:“恩公姐姐快请进,来来来,屋子里生了炭火,暖和得紧,这外面寒!”他一时不知如何称呼,竟是称呼素娘为“恩公姐姐”,颇为滑稽。
素娘见布庄东家如此,却反倒有了底气,板着脸道:“我不敢进去,你们家的不都不能摸,哪里还能进你们家的门!”
布庄东家一怔,不明白意思,奇道:“这话从何说起!”
素娘也不隐瞒,将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这布庄东家听完,怒不可遏,转过头,二话不说,一脚便将那呆若木鸡的店伙计踢翻在地,骂道:“你坏了布庄的名声事小,对恩公如此怠慢,我也容你不得。”叫道:“王麻子,带这狗东西去账房算清工钱,让他滚出布庄,以后不许踏进布庄一步!”
那店伙计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楚欢本想为他求情,但又想此人心性不好,留在布庄反到是真的坏了布庄名声,而且欺辱过素娘,布庄东家出手处置,倒也是恰到好处。
那王麻子已经上前来,高头极高,身强力壮,抓小鸡儿似地拎着那店伙计过去,口里还骂道:“平日里眉高眼低,早就该滚出布庄了!”
布庄东家这才向楚欢拱手表示歉意道:“恩公,下面的人不懂事,你切莫放在心上,都是我管教不严,我向您赔罪!”又向素娘道:“恩公姐姐,你大人大量,莫和他一般见识!”
素娘刚才受到那等耻辱,却也不是一下就能消气,看了楚欢一眼,才道:“我是小女子,没有大人大量。二郎,你自进去,我在街上逛一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卖衣裳!”转身扭着纤腰便走。
布庄东家有些尴尬,楚欢却已经笑道:“东家不要介意,家姐是这个脾气,很快就好。”
布庄东家呵呵一笑,拉着楚欢进了店铺,连声道:“来来来,恩公,我这里有好茶,你来品一品!”
……
……
素娘心中余怒未消,也不进布庄,自己沿着长街往前走。
只是她心里现在还觉得奇怪,楚欢为何能随意拿出两大锭银子,瞧那分量,还不是小数目,难道这是预付的工钱?若真是如此,苏家也未免太好了吧。
素娘虽然是乡下人,但是却并非愚蠢村妇,颇为聪明,觉着天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苏家如此笼络,难不成还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想到这里,素娘就为楚欢担心起来。
楚欢如今是楚家唯一的男子,说白了,不但楚李氏日后要楚欢照料,自己这个寡嫂也是要楚欢照顾的,素娘可不希望楚欢惹上麻烦。
心里下定决心,回头定要问明楚欢银子的来路,若真是苏家所赠,自己定要提醒楚欢小心,可别被别人设计而不自知。
“姑娘,要算一卦吗?我瞧你有大灾啊!”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素娘的思绪。素娘只觉得声音就在耳边,有些奇怪,扭头看过去,发现路边一房檐下背风处摆着个卦摊,旁边插着根棍子,上面飘着布帆,写着一个大大的“卜”字,用一个黑色的圆圈圈着。
卦摊后面,坐着一个老道士,面色清瘦,仙风道骨,双目颇有神韵。
桌子上铺着一块黑布,有些神秘,放着一方砚台,旁边是竹筒竹签一类算命的家伙什。
素娘见这老道正看着自己这边,左右看了看,身边还真没有其他人,不由指了指自己胸口,也不说话,那意思是问老道士是与她说话吗?
老道士抚着白须,含笑点头,一副神秘莫测仙风道骨模样,看上去就像一个脱俗出尘的老神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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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霸王娼
凝玉的声音和表情,让人不会产生丝毫的怀疑,随同乔明堂出来的大商人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陆世勋。
其实大秦帝国虽然以武立国,但是定国之后,皇帝陛下却也是多用文人,他是深知打天下用武而治天下用文的道理,所以在立国后立刻就恢复了科举考试,便是为了大量的选拨人才,用于建设百废待新的大秦帝国。
而大秦帝国文风弥漫,也造就了风花雪月的气氛,大秦十六道,乐坊青楼多不胜数。
陆世勋去找姐儿风流快活,众人倒也不觉得如何,但是被青楼的姑娘找到府上,而且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可就十分罕见了。
乔明堂背负双手,冷冷看着,并不说话,陆世勋却已经急得满头冒冷汗,声音都有些沙哑:“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诬陷本少爷?你们……你们受了谁的指使?”
卫天青冷冷瞥了陆世勋一眼,上前去,向那徐娘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徐娘忙上前行了一个礼,戚戚惨惨切切道:“回禀大人,这位陆公子前天晚上去了我们芙蓉阁,他气度不凡,进去之后,便要奴家送上楼子里的头牌姑娘,奴家给他找了几个,他都是不满意……!”
陆世勋气急败坏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过芙蓉阁?”
楚欢在琳琅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东家,前天晚上,这位陆少东家似乎真的没有回来,难道……他真的如此不羁?”
琳琅脸色已经有些发寒,十分厌恶地看了陆世勋一眼,并不说话,但是心中却是十分的恼怒,陆世勋在外面风花雪月倒也罢了,却将楼里的姑娘招惹过来,这让琳琅都觉得十分跌面子。
卫天青冷冷看了陆世勋一眼,沉声道:“陆公子,你能否听她们将话说完再分辨?”
陆世勋恨恨看了那徐娘一眼,却不敢再说话。
徐娘继续道:“后来奴家实在没有法子,芙蓉阁明年要举行花魁大选,楼里有四位姑娘正在训练琴棋书画舞蹈歌技,本来是绝不会送出来的,但是这位陆公子说他是太原陆家的少爷,是名门望族,家资巨富,奴家不敢得罪,才将本来要参加花魁选举的凝玉送了出来。”顿了顿,看了满脸乌黑的陆世勋一眼,继续道:“不过事先奴家已经说好,凝玉只能卖艺不卖身,可以为陆公子献艺陪酒,却不能破了她身子……!”
琳琅在旁听见,她是过来人,知道老鸨这是什么意思,羞得满面通红,低下螓首,又急又恨。
卫天青皱眉道:“那后来如何?”
“可是这陆公子还是占了凝玉的身子,奴家质问凝玉为何如此,凝玉却说陆公子对她一见钟情,而且答应为凝玉赎身,更要带回太原纳为小妾。”徐娘叹道:“凝玉真有这样的结果,奴家也是愿意看到的,所以也就准备成全她。可是陆公子临走之时,却……却没有付银子为凝玉赎身,而且……而且那夜的花销竟然也分文拿不出来!”
陆世勋急怒无比,想要说话,卫天青已经冷冷看了他一眼,他骂人的话顿时缩回肚内。
此时那凝玉已经别过脸去,娇躯颤抖,偷偷拭泪,看起来是伤心欲绝,她身形苗条,在这寒夜之中,看上去如同风中弱柳,便是琳琅见了,也是生出同情之心。
“大人,你也知道,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人,姑娘们生活不易,靠身子挣几个钱活命。”徐娘悲声道:“凝玉十三岁便开始被我收养,养了六年,花了奴家无数心血,本来等到明年花魁大选,若是能够成为花魁,少不得挣些银子过下半辈子,可是被陆公子占了身子,却一文钱也拿不到,奴家身为他的妈妈,自然不能置之不问,找陆公子讨要说法。陆公子当时倒也说得好,是定要取凝玉,他说自己的钱袋子被偷了,所以拿不出银子,还说他是和盛泉苏家的贵客,就住在苏府,他回来取银子送过去,要为凝玉赎身……!”
陆世勋再也忍不住,叫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此时众人看他的目光都是十分的奇怪,心中却也是相信这徐娘的话,若不是陆世勋果真干过见不得人的事,这老鸨也不可能找上门来。
一想到陆世勋竟是嫖霸王娼,众人的目光中就带着鄙夷之色。
身在风月场,谁都知道,这天下有一样债钱那是万不能欠,就是姑娘的身子钱,赔笑卖欢,若是有人连这等钱都欠下,那人品可是败坏到极点。
“你的意思是说,陆公子一去不复返,并没有送银子过去?”卫天青陈着脸问道。
徐娘叹道:“本来奴家不让陆公子离开,是想让人替他来取银子,但是凝玉却被陆公子花言巧语所蒙蔽,只以为是陆公子是真心,苦苦哀求,奴家这才让他回来。”她苦笑道:“可是陆公子一去就没了音讯,奴家本以为是个骗子,但是凝玉清白被毁,我这做妈妈的必要给她一个公道,万般无奈找到这里,却想不到陆公子果然在这里……!”向陆世勋道:“陆公子,你若是真的不想替凝玉赎身,奴家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凝玉处子之身被你毁了,你总该拿出个说道来!”
便在此时,却听得一阵笑声响起,楚欢却已经站出来,向陆世勋冷笑道:“陆公子,你还真将凝玉姑娘当做玩物不成?她出身虽不好,但也是清白姑娘,你骗了人家,就想罢手不管,还是不是男人?莫非你在太原府横行霸道惯了,来到我云山府也要如此的嚣张跋扈?”
楚欢这话一出口,那群商人看陆世勋的眼神便更是古怪。
一个太原的富家大少,来到云山府嫖霸王娼,那还真是不将云山府的人放在眼里了,其实这中间有两名商人和这徐娘十分熟悉,只是这种场合不好说笑而已。
陆世勋心中对楚欢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见楚欢站出来,立时抬手指着楚欢骂道:“这事与你何干?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卫天青冷下脸来,沉声道:“姓陆的,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一个人物?楚欢是我禁卫军的卫将,你这样指手画脚辱骂他,可是觉得我云山府五千禁卫军都是摆设?”
陆世勋一怔,随即想起来,楚欢可不是苏家的下人,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禁卫军卫将,自己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辱骂楚欢,那可是以下犯上,真要论起来,也是有罪的,一想到这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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