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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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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瞅,这才回头道:“大爷你瞧,就是这疯子!”
楚欢走到铁门前,借着火光,便瞧见屋内的角落里一名蓬头乱发的家伙躺在地上,衣衫娄烂,正有一声没一声地大呼小叫,比起其他的房间,这里面当真是一片狼藉,楚欢眯起眼睛,四下里看了看,却是发现这间屋子的墙壁上,竟然满是涂鸦,仔细一看,却瞧见是一副又一副画作。
郎毋虚此时也跟了上来,站在楚欢身边往里面瞅了瞅,很快也瞧见墙壁上的壁画,那都是用石头的棱角在墙壁上生生刻画出来,在那疯子的叫喊声中,神情却是变的吃惊起来,凑到楚欢耳边道:“贤弟,这疯子还真是有些才学,你瞅瞅他这些画作,还真是不弱。”
楚欢微微颔首,目光在墙壁上移动,陡然间停住目光,眼睛盯着墙壁一处,眼眸子之中显出诧异之色来。
“去给他拿些酒来。”胡尔斯眉头紧锁,吩咐手下,又向楚欢二人道:“实在是对不住,让他坏了两位的兴致。”
楚欢神情淡定,忽然问道:“胡老板,这疯子你准备卖多少银子?”
“啊?”胡尔斯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旁边郎毋虚已经急道:“贤弟,你该不是想买这疯子回去吧?要不得要不得,这样的人,怎能进的了你的家门?这要是三天两头发起疯,可有你受的。”
楚欢淡淡一笑,见胡尔斯脸上是错愕之色,重复问道:“他值多少银子?”
胡尔斯缓过神来,眼中显出讶然之色,但立刻笑起来,豪爽道:“大爷是看中这疯子?说起来,这家伙文采斐然,书画一绝,大爷买了回去,只让他写字作画拿出去卖,估摸着也能挣不少银子。这样吧,两位初来乍到,我给两位优惠,痛快价,三百两银子!”
郎毋虚睁大眼睛,“多少?”
虽然几百两银子在郎毋虚眼中实在是不值什么,但是听到胡尔斯为一个疯子开出如此高的价码,郎毋虚心中还是有些吃惊。
实际上奴仆的价码实在是不高,一个十七八岁水嫩的大姑娘,在京城也不到百两银子,价码高些的,也超不过一百五十两,在地方上那就更加便宜了。
这一个疯子,胡尔斯开出三百两银子的价码,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胡尔斯笑道:“两位大爷也看到了,这家伙确实是有才学,这是读书人,读书人的价钱,比一般人还是要高些的。其实我对他是十分看重的,否则也不会让他单独住在这里。”
郎毋虚冷哼道:“你不让他单独住着,难道还敢让其他人与一个疯子在一起呆着?若是一时发疯弄死了别人,先不说你要吃不吃官司,至少你又赔了一笔生意。”
胡尔斯有些尴尬,郎毋虚打量那疯子两眼,已经道:“刚刚你还说准备将他赶出去,那是一文不值,反要倒贴粮食,这一转眼便要价三百两,胡尔斯,常言说得好,无奸不商,看来你是深得其中精髓啊!”
胡尔斯却并不为意,笑道:“大爷说笑了。”
楚欢却背负双手,再次打量那疯子,眼眸子深处带着怪异之色,此时一名青衣人取了一壶酒过来,冲着里面叫道:“疯子,酒来了,别他娘的再嚷嚷!”
他蹲下身子,透过铁门缝隙,将那壶酒放了进去,那疯子听说有酒,本来是大呼小叫状若疯癫,此时却迅速爬起来,见到酒壶,就像狗看见骨头,爬过来,一把抓住酒壶,嘿嘿笑着,将那酒壶抱在怀中,如同得了奇珍异宝,窝到角落去。
“胡老板,能不能打开门,让我细细欣赏墙上的画作?”楚欢含笑道:“如果当真画作非凡,价格高一些,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胡尔斯立刻道:“没问题!”叫了人过来,打开了铁门,那青衣人率先拿着铁棍进了去,提防疯子发疯,楚欢这才缓步进去,另一名青衣人则是拿着火把也跟了进去,囚室之内,顿时便亮堂起来。
胡尔斯倒是没有跟着进去,郎毋虚似乎对墙上的画作也不是很感兴趣,瞧见楚欢进去,招手将胡尔斯叫到一旁,开门见山道:“我府里那头缺一个厨娘,我来问你,刚才那妇人可会做饭?”
胡尔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瞬间明白什么,笑道:“自然自然,大爷是说那位官太太?不瞒你说,她做的饭菜着实不差……!”递了个是男人都懂得眼神,压低声音道:“这种女人不但饭菜做得香,身上好吃的地方也不少,大爷带回去,可比那些黄毛丫头要体贴的多……!”
郎毋虚摸着胡须,此时想着那妇人媚浪的眼神和丰满身材,心猿意马,拉着胡尔斯商议起价格来。
楚欢此时的注意力却是放在墙上的壁画上。
火光这下,房内三面墙壁都是线条画作,虽然没有色彩斑斓的绚丽颜色,但是那些线条勾画的却是异常的流畅。
这疯子的创作**显然很强烈,许多的画作重合在一起,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杂乱。
楚欢背负双手,站在左侧墙壁边上,背负双手,凝视着墙壁上的壁画,他的目光,此时落在墙壁的一处。
那处是一副用简单线条勾勒出来的画作,混在杂乱无章的线条之中,若是不细细观看,还未必能够看清楚。
但是楚欢能够看清楚,这幅画作的线条并不繁琐,可是勾画出来的东西,楚欢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孔雀!
用一块不大的壁面,这疯子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只孔雀,这只孔雀没有斑斓的色彩,但是整体形状却是勾画的十分生动,高傲地仰着头,开屏显美。
这是一幅孔雀开屏图,此时此刻,楚欢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在西梁普照寺之内,在那间地下室之中,看到的那幅孔雀开屏图。
普照寺的那副孔雀开屏图,乃是绣画,惟妙惟肖,色彩斑斓,艳丽无比,而这副孔雀开屏图只有简单的线条。
自古至今无数的画作之中,并非没有孔雀的存在,但是这幅图让楚欢立刻想到普照寺那幅图的缘由,只是因为这两幅图的情状简直一模一样,孔雀都是高昂着脖子,都是开屏,楚欢甚至有一种错觉,西梁那副孔雀开屏图,似乎就是从这面墙壁上拓印而去。
第六八五章 见色忘道
楚欢当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重生堂再次看到孔雀开屏图。
阿氏多临死之前,那断断续续的话语楚欢是铭记在心,阿氏多提到镇魔真言,提到六龙,提到孔雀,这其中的每一个名词,都充满着楚欢难以理解的谜题。
他不知道这几个名词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他却知道相互之间肯定有联系。
楚欢总感觉背后有一个庞大的黑幕,便是由这些名词所串联起来,这道黑幕,从西梁延伸到大秦,似乎无处不在,但是却又摸不到看不清。
楚欢转过头,看着那疯子,如果这孔雀开屏图真的是疯子所画,那么这疯子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端倪?
“这些图,真是你所画?”楚欢盯着疯子,那疯子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看年纪也不过四十出头,只是胡须邋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不少。
疯子根本不理睬楚欢言语,只是有滋有味地饮着酒,对他来说,世界上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事情比他饮酒更重要,他方才疯疯癫癫叫叫嚷嚷,酒坛子入手之后,便不再吭声。
旁边青衣人见疯子不回答,骂道:“疯子,听到没有,大爷问你话?”抬起脚来,在疯子肩头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这疯子一介文人,体质不好,一脚被踹翻在地,却还是抱着脚坛子,转过头来,怪眼一翻,瞪了青衣人一眼,依然不理不睬。
青衣人脾气不好,撸起袖子,骂道:“哟呵,还他娘的跟我……!”楚欢却已经摆手道:“不要动他。”并不多言,走出了屋子,瞧见那边胡尔斯和郎毋虚正在窃窃私语什么,郎毋虚瞅见楚欢出来,便向胡尔斯点点头,道:“就按你说的价钱,今天晚上就送到那边去。”
胡尔斯笑道:“你放心,一定办得妥妥的。”
郎毋虚走过来,问道:“贤弟,咱们到其他地方再看看,胡尔斯说了,那边还有不少好货。”
楚欢摇摇头,向着走过来的胡尔斯道:“一百两银子!”
“什么?”胡尔斯一怔,但马上明白过来:“大爷是说那疯子?一百两,这……这可不成,我那是要亏大发了……!”
郎毋虚道:“胡尔斯,给你孝敬的机会,你还不知道做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同意,你这重生堂亏得会更大。”
楚欢和郎毋虚,户部左右侍郎,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赋税民生,这两位大佬若想整治商号,根本不用费工夫,往底下交代一声,重生堂想在京城继续混下去,那可是困难的紧。
胡尔斯似乎也瞧出这两位身份不弱,还在犹豫,郎毋虚忍不住道:“胡尔斯,我把话说明白了吧,我们都是在户部当差,做什么,你也不用知道,不过想要查封你这重生堂,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胡尔斯双眉一展,笑道:“罢了,两位初来乍到,一百两就一百两。”又道:“两位是否还要挑选些别的奴仆?”
郎毋虚点头道:“那是自然。”
当下胡尔斯领着两人又转了一阵子,楚欢心中想着疯子所画的孔雀开屏图,猜想那疯子到底知道一些什么,郎毋虚见楚欢若有所思,当下便帮着楚欢选了十来名家仆丫鬟,定下了人,郎毋虚本想抢着付银子,楚欢却是早已经掏出,当下付了银子,又签下了卖身契,郎毋虚这才吩咐胡尔斯回头将人送往楚欢的府中,至若自己私下购买的那位妇人,自然是另有安排。
出了重生堂,街道上依然是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郎毋虚令车夫先送楚欢回府,尔后再转向郎府。
楚欢坐在车厢之中,车窗帘子打开,可以清晰看到街道两边的景象,趁马车逛夜市,那也是许多人乐此不彼的事情。
转过一条街,楚欢眼睛忽然一亮,叫住马夫停车,郎毋虚有些奇怪,楚欢已经笑道:“郎大人,楚某想逛一逛夜市,徒步走一走,回头我找辆马车回去,不劳相送了。”
郎毋虚忙道:“不如我陪你一同走一走?”
“大人忙了一天,也很视疲劳,楚欢不敢叨扰。”楚欢含笑拱手道:“明日衙门里再见。”也不多言,径自出了马车,跳下马车,走到车窗边,朝着郎毋虚拱拱手,郎毋虚见楚欢如此,也不好坚持,这才吩咐马车径自回府。
楚欢见到郎毋虚马车走远,却掉转头,往回走了一小段路,便瞧见路边的一处卦摊,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方砚台,另有竹筒竹签等算命的家伙什,旁边插着一根卦幡,摊位后面,一名四十多岁的青袍道士正在为人算命,而客人是一名身着身披青色大氅的公子哥儿,发髻束起,紫冠束发,虽然看不到正面,不过从背面看去,想来也是个体面人。
楚欢自然不会去注意那位客人,而是含笑看着那道士,缓步走过去,若是普通的道士,楚欢自然没有兴趣过来搭理,只是这道士,却是楚欢的熟人。
这位道士,曾经为楚欢算过命,而且说过石破天惊的谶语。
楚欢记得,此人道号鸿羽,与自己的义兄裴绩有些交情,方才在马车上扫视街市,虽然一错而过,但是楚欢却眼尖,一下子便瞥见了这鸿羽道长。
楚欢与裴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人可说是意气相投,肝胆相照,此后裴绩领着秦雷离开京城,远赴西北,却再无音讯。
楚欢心中却也是时常为裴绩二人担心,今日在街上瞅见鸿羽道长,立时便想到裴绩,算是故人相见,便想着下来打声招呼。
而且楚欢心中却也有疑问想要询问鸿羽道长。
当初鸿羽道长石破天惊声称楚欢已经死去,语出惊人,裴绩当时听见,只当是笑话,但是楚欢心中却明白,鸿羽道长这话虽然匪夷所思,但是真要说起来,却是大有道理,无论是被自己借了躯壳的楚二郎,还是穿越前的自己,都是死人,一具躯体重合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这才变成了一个大活人。
也正是因为鸿羽道长道破天机,楚欢心中一直都觉着这老道士还真是有两下子,而且鸿羽道长当初更说过“七煞在前、贪狼破军双星护持”这句话,与楚李氏说起的幼时命言不谋而合,这也是让楚欢心里吃惊,他对这句命语一直都心存疑惑,只觉得鸿羽道长既然能够说出这话来,他必然知道其中一些关窍。
虽然心中也知道这是天机,老道士十有**不会吐露,不过只要能够得到一丝半点的端倪,却也好过懵然无知。
鸿羽道长是个谨慎的人,他本来正为客人低声算命,眼角忽地瞥见有人过来,不由微微转头,便瞧见正笑盈盈缓步走过来的楚欢。
鸿羽道长见到楚欢,眼中显出一丝诧异之色,他显然还清晰地记得楚欢,露出一丝微笑,楚欢却已经抬手,示意他暂时不必理会,尽管先替客人算命。
鸿羽道长笑着点点头,楚欢靠近卦摊边上,随眼往那客人瞅过去,这一眼瞧下去,立时感觉有些眼熟。
方才从远处便瞧见这客人披着一件青色大氅,楚欢也没有细看,此时却是瞧见,这公子哥儿肤色白皙,五官竟是异常的精致唯美,那一双眼眸子,竟是碧蓝色。
实际上京城并不乏外国人,就在这三元坊,时常能够看到蛮夷人、西梁人、西域人以及高丽人的身影,人们是见怪不怪,这些外国人有的是来大秦经商,有的是来大秦学习,也有的就在大秦定居,其中自然也不乏祖上就在大秦定居下来的外国人后裔。
只是眼前这个人,楚欢第一眼看上去就是极其熟悉,只一瞬间,眼中显出惊讶之色,却见到那公子哥儿也带着浅浅的笑意,正看着楚欢。
这公子哥儿鼻腻鹅脂,凤眼朱唇,柳眉碧眸,虽然一身男装锦衣稍稍掩饰了她的艳丽,但是却依然掩饰不住她的优雅妩媚,眉宇间自然流露出来的风情,气质典雅。
这公子哥儿不是别人,竟豁然是琉璃夫人。
楚欢哪曾想到琉璃夫人竟然女扮男装出现在这三元坊,更是坐在鸿羽道长的卦摊前算命,常言道的好,无巧不成书,眼前这一幕,却还真是太巧。
鸿羽道长瞅了瞅楚欢,又瞅了瞅琉璃夫人,奇道:“楚居士认识这位公子?”
楚欢叹了口气,笑道:“好像是认得,我只盼自己没有认错人。”
琉璃夫人抿嘴一笑,丰姿妍丽,声音悦耳:“楚大人的眼力一向很好,不会认错人的。”
楚欢在这里遇见琉璃夫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问道:“你……你在算命?”
鸿羽道长奇怪地看了楚欢一眼,道:“这里只会算命,他不是在这里算命,又能做什么?”
楚欢有些尴尬,琉璃夫人却已经取出一块碎银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向鸿羽道长道:“道长是说,她现在还安全无事?”
鸿羽道长点点头,道:“命相天数,该死的人,无论怎样逃避,也终究会死,不该死的人,不到命数之时,那是无论如何也死不了。你求算的那人,命相不弱,至少目前还是安然无恙。”
琉璃夫人微微颔首,起身来,道:“多谢道长指点。”这才转视楚欢,柔声道:“楚大人是来算前程的吗?”
楚欢哈哈一笑,道:“既然鸿羽道长都说过命数天定,我想还真没有必要继续算下去了,人既然无法改变命运,那又何必知道后来的事情?知道的太清楚,活着反而失去了意思,只有未知的事情,才能让人充满好奇心和生命力。”
琉璃夫人俏容恬静,想了想,微点螓首道:“楚大人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鸿羽道长一番眼睛,没好气地道:“楚居士下次要说这些话,千万不要在这里说,老道考算命吃饭,你在这里让人不要算命,岂不是断我的饭碗?”
楚欢笑道:“道长如果愁酒喝,寒舍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琉璃夫人含笑道:“楚大人若是有事,我先告辞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楚欢见到琉璃夫人娇颜如花,笑道:“你一个人来这里吗?”
琉璃夫人摇头道:“马车停在前面的巷子里。”
“我送你过去。”楚欢忍不住道。
琉璃夫人嫣然一笑,颔首道:“那就有劳楚大人了。”
楚欢抬手,很是绅士地道:“请!”
当下两人并肩往前走,鸿羽道长忍不住道:“楚居士,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送你的朋友?”
楚欢回头笑道:“刚才见到道长,故人相见,本想请道长一起去喝几杯,只是突然想起来,今日身上没有带银子,只能下次了。”
鸿羽道长吹着胡须道:“你身上若真的没有酒钱,我这卦摊自今以后再也不摆了。老道已经算准,你身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只是此时楚欢已经与琉璃夫人并肩而去,便是他满腹牢骚,也无人理会,只能摇头叹道:“世风日下,见色忘道,见色忘道……!”
第六八六章 田侯斩马
这世界上总有一种人,只要靠近他们,你就会不自然地升起一股亲切感,楚欢觉得琉璃夫人就是这种人。
虽然一身男装,但是却难掩琉璃夫人那种高贵优雅的气质,她行走的不快不慢,一如既往地淡定优雅。
“并不知道大人已经回京,只是听说大人此番建下了大功业,琉璃在这里要向大人道喜了。”琉璃声音婉转动听,体态轻盈,她说恭喜楚欢,就让人感觉到那是从肺腑之间道出来。
楚欢微微一笑,摇头道:“哪有什么功业。”顿了顿,神情肃然道:“你是为了……小丫头?”
他口中的“小丫头”,自然是指静云公主。
此时街上行人往来,楚欢自然不好直呼公主。
琉璃俏容黯然,微微颔首,“这一阵子,我经常来这里。琉璃听说小丫头以前多次偷偷出来,最喜欢往这三元坊来逛街,我不知道她这次是否还是偷偷跑到这里……!”她苦笑着摇头,“我在这里找了好几日,都没有她的踪迹,只想让人算算她现在是不是安好!”
“她若是知道你一直在关心她,一定会很高兴。”楚欢轻声道。
静云公主突然失踪,下落不明,这事儿乃是宫中秘闻,知道的人当然不会很多,宫中也一直在极力封闭这样的消息,便是如今,朝中文武大臣,知道此事的人也并不多。
但是琉璃夫人当然是知道的。
琉璃与静云公主关系极好,私交甚笃,亦师亦友,琉璃每隔上几日便会往宫中教授静云公主舞蹈,静云公主失踪,她自然是能够迅速知道这样的消息。
楚欢知道琉璃性情温和,对静云公主也是十分的关爱,她既然知道静云公主失踪,心中一定焦急,只是想不到她竟然会来到三元坊找寻,更是为了确知静云公主的安危,找寻路边的倒是测算吉凶。
“大人认识那位道长?”琉璃微转过头来,瞧了楚欢一眼,她双眸如星,朦胧梦幻。
楚欢笑道:“进京之时,偶然相识,谈不上深交,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如此。”琉璃轻柔一笑:“大人交友广阔……你是否……是否也派人找寻过小丫头?”
楚欢苦笑道:“我今日才回京。”
“哦?”琉璃歉然笑道:“是琉璃冒昧了。”
楚欢摇摇头,两人当初相识,本就是因为静云公主的存在,如今公主失踪,两人在三元坊遇见,话题自然而然地会围绕小公主。
只是这样的话题未免有些沉重伤感,几句话说下来,两人都是感觉心情愈加的沉重。
便在此时,忽听得前方传来杂乱之声,更听得有人叫喊道:“快闪开,快闪开……!”那声音很是急促,楚欢向前望去,便瞧见长街之上,人们已经左闪右躲,显得狼狈不堪,清晰地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传过来。
琉璃碧眸中显出疑惑之色,螓首抬起,向前方望过去,便瞧见道上的行人纷纷闪躲,一匹快马飞一般往这边冲过来。
马上那人大叫道:“快闪开,这马疯了……这马疯了……!”众人此时终于明白,那匹马显然是受了惊,所以不由控制。
快马说到就到,直往琉璃和楚欢这边冲过来,琉璃俏容微微变色,忽地感觉身边劲风一闪,楚欢已经如同闪电般冲了出去。
街上的行人见到这匹横冲直闯的骏马,都是纷纷闪躲,陡然间瞧见一个身影不躲反迎,顿时便有人发出惊呼声来。
琉璃看到楚欢冲过去,朱唇微启,艳若桃李的美丽面孔上也显出一丝惊讶。
楚欢的速度很快。
无论是判断速度还是身法,都很快。
这匹快马宛若流星,而且直接朝着楚欢和琉璃冲过来,琉璃一介女流,根本反应不过来,楚欢倒可以选择顺手将琉璃迅速拉扯到路边,不过真要这般做,不但会对琉璃失礼,而且定然也会让琉璃如同街上的其他路人一样狼狈不堪。
不知为何,楚欢觉得琉璃就该是优雅的存在,他每一次见到琉璃,琉璃给他的感觉总是优雅贵气,他不希望因为一匹惊马的出现,让琉璃狼狈失态。
如果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为了救护琉璃,或许只能无可奈何地抱着琉璃狼狈地闪到一旁。
但是他有选择。
他就如同一匹锁定猎物的猎豹,迎着惊马冲出去,这一幕被路人瞧见,都是大惊失色,自然没有人想到楚欢会是主动的迎上去,只以为这人手忙脚乱之下,一时混了头。
便是惊马上的骑者也是大惊失色,道上行人狼狈闪避,倒有个疯子迎着骏马冲过来,他心下吃惊,可是惊马的速度太快,莫说这匹马受惊,便是没有受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也是难以勒马。
眼见得惊马便要一头撞在楚欢的身上,所有人却惊讶地发现,楚欢整个人就如同幽灵一样,在电光火石之间,竟然一只手臂鬼魅般地卷上了惊马的脖子,不等路人反应过来,楚欢以那条抱着马脖子的手臂为支点,双脚离地之前用力一噌,整个人就如同飞车一样旋转起来。
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当楚欢身体转上马背之时,已经听得楚欢厉声叫道:“下去!”他的身体翻上马背之时,已经将马背上的骑者撞下了马去。
也几乎在楚欢撞上那人的同一时间,楚欢的一只手已经探手从那人的手中夺过了马缰绳,那人落马之后,惊马依然没有停下,兀自往前冲,眼见便要撞上站在街上的琉璃,楚欢却陡然一声暴喝,双臂使力,喝道:“停下吧!”他这马缰绳一带,力道十足,那惊马距离琉璃不过两步之遥,一声长嘶,一个人立,两只前蹄扬起,楚欢稳坐马背之上,这一瞬间神威凛凛。
琉璃花容微微失色,待见到惊马终于停下来,这才松了口气,瞧见马背上楚欢正关切望着自己,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见琉璃无碍,楚欢也是微微一笑,四周行人见到楚欢艺高人胆大,竟是在片刻间制服惊马,纷纷喝彩起来,却见到楚欢眉头忽地锁起,一拍骏马,骏马从琉璃身边划过,随即竟是拦在一人面前,那人本是要离开,陡然被骏马拦住,吃了一惊,不等他说话,却见到楚欢左手挽着马缰绳,右手已经朝着他伸出来。
这人见楚欢神情冷漠,勉强笑道:“你……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楚欢摇摇头,“我只希望你能将别人的东西物归原主!”
“我……我何时拿了你的东西,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人急道。
楚欢淡淡道:“如果你回头望一望,就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你现在交出来,还有时间可以离开,等他们过来之后你还没有离开,我相信你自己一定会很后悔自己的选择。”
那人回过头去,已经瞧见那边正有数名巡街的武京卫往这边奔过来,这人脸上显出紧张之色,抬头看着楚欢,急道:“你真放我离开?”
楚欢只是伸着手,不说话。
这人无奈,手中已经多了一枚玉佩,递给楚欢,楚欢顺手拿过,那人便急忙挤入人群,等到武京卫赶到之前,已经没了踪迹。
楚欢翻身下马,回到琉璃身边,将手中玉佩递过去,笑道:“物归原主!”
琉璃显出惊讶之色,低下头看自己腰间,茫然不解道:“我的玉佩……!”
“我想也不只有你一个人丢了东西。”楚欢叹了口气,望向刚才被自己撞下马还在地上挣扎起不来身的家伙,此时两名武京卫已经到得那人身边,一名武京卫已经皱眉道:“叶老三,你在这里又搞什么鬼?”
琉璃眨了眨美丽动人的眼睛,奇道:“这人很有名?”
楚欢笑道:“我想在这三元坊,他应该很有名。”
琉璃夫人美眸流转,若有所思,便在此时,却听得一声马嘶,随即四下里传出一阵惊呼,楚欢听得那马嘶声从后面传过来,立刻回头,却瞧见刚刚那匹马正翻倒在地,一股血腥味已经扑鼻而来。
这匹骏马的头颅,竟然已经与身体分离,硕大的马首落在一旁,马躯倒在血泊之中,兀自在颤抖挣扎,这一幕鲜血淋漓,虽然只是一匹马,可是长街之上,一匹骏马被剁了首级,依然是让人们感到毛骨悚然。
在马尸首旁边,一名三十三四岁的黑色劲衣男子正将一把沾血快刀缓缓收入刀鞘之中,这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楚欢却是一眼就认出来,此人以前倒也见过,乃是太子府护卫统领田侯,朝廷八大高手,三刀四枪破天弓,这田侯乃是八大高手之一,三刀之中的“鬼刀”。
楚欢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马尸,又悄悄神情冷漠至极的田侯,不由皱起眉头来,他心中清楚,田侯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琉璃夫人在这里。
方才田侯没有露面,自然是大有可能在暗中保护琉璃夫人,琉璃夫人是太子的妾侍,田侯是太子府的侍卫统领,他保护琉璃夫人,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田侯当街斩马,无非是因为这匹惊马差点伤害到琉璃夫人,只是楚欢见到此人出手如此狠辣,对一匹惊马也下如此狠手,心中不油然生出一种反感。
第六八七章 吃面
琉璃夫人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之中的惊马,柳眉蹙起,立刻转过头去,显然是不忍看到这血腥的一幕,街上的人们惊骇之余,都是瞧着田侯。
几名武京卫立刻拔出刀子来,散开围向田侯,便在此时,从旁边闪出两名劲衣汉子,不等武京卫靠近田侯,已经迎过来,一人手臂抬起,亮出一件东西,武京卫们瞧见,立时停下步子,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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