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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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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毋虚心神不宁道:“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拉上楚欢这条线。楚欢是齐王的人,圣上重用,日后如果齐王得势,楚欢的前程不可限量。”
郎夫人蹙眉道:“老爷,这些你是否真的确定?莫非是被那楚欢言语蛊惑?”
郎毋虚淡淡笑道:“黄毛孺子,岂能蛊惑我?若只是凭他三言两语,我岂能相信?”顿了顿,道:“其实从齐王身边的人,就能看出蛛丝马迹。徐从阳是齐王身边的头号人物,在朝中可是多次触怒圣上,朝中直臣以前可是不少,冲撞触怒圣上却安然无恙的,便只有徐从阳一人。你以为是圣上对徐从阳另加青睐?绝非如此,只因为徐从阳是齐王的人,所以圣上是为了保存齐王的势力,才会对徐从阳大家容忍,若徐从阳不是齐王的人,只怕脑袋现在都已经变成了白骨。”
郎夫人显然是个多疑之人,虽然忐忑不安,但还是问道:“如果圣上真的存了传位齐王之心,这么多年来,为何齐王身边却并无多少势力?”
“这才是高明之处。”郎毋虚赞道:“所谓低调行事,便是如此。齐王孱弱,大家便都不会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子和汉王的身上。但是咱们差点都忘记,这大秦天下可是圣上的,圣上若想让齐王起来,也不过抬手之间的事情。如今迹象已经显示,圣上已经开始准备扶立齐王了。”
“老爷,要真是如此,你可要想法子。”郎夫人声音微颤:“如果圣上真的要打压汉王,你……你的处境可不妙!”
“谁说不是。”郎毋虚低声道:“可笑胡不凡那等蠢货,还不明其中关窍,一心想要打压楚欢,他也不想想,有圣上在背后撑着,就凭他也能整垮楚欢?幸亏我存了个心眼,打从楚欢进入户部就静观其行,今日在户部衙门我最后试探了一次,司天台的药草银,楚欢二话不说便盖了印,倒是胡不凡要调动的其他款项,楚欢总是刻意刁难,由此可见,楚欢绝对是圣上安插在户部对付咱们的刀子。”
郎夫人终于明白过来:“老爷,你让雅仙过来,是想用雅仙拉拢楚欢?”
“不错。楚欢对雅仙并不讨厌,这就让咱们有了机会。”郎毋虚正色道:“想要攀上齐王,避免日后灾祸上身,就要从楚欢这条线下手!”
郎夫人蹙眉道:“只是将雅仙许配给那样的人,妾身实在……实在不甘心。”
“夫人,大局为重。”郎毋虚道:“若是万不得已,雅仙能够保我一门安危,那也值得牺牲。更何况也未必要如此,今日我作了暗示,但是却没有直说要将雅仙许配给他,存了后手,一切还要静观其变。”顿了顿,抚须道:“我现在却是要想,该怎样让齐王相信我,免除日后的灾祸。”
郎夫人提醒道:“老爷,这些也还只是猜测,凡事都要三思而行。如果猜错了圣意,做错了选择,后悔也来不及。就算圣上真的要立储齐王,咱们想要投靠齐王那头,却也要小心汉王这边。你一直是汉王的人,如果投奔齐王,被汉王党的人知道,后果……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夫人说的是。”郎毋虚微微点头,一脸苦恼:“所以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既要取信于齐王,却也不能与汉王这边撕破脸……至少在汉王垮台之前,不能让汉王察觉我要另择门户!”
……
……
郎毋虚在苦恼,楚欢却在笑,今日朗府一行,让楚欢明白了郎毋虚这家伙果然是墙头草,见势不妙,准备另择门户。
楚欢也怀疑郎毋虚是不是另有所图,但是想想当时的情景,郎毋虚几次情不自禁表现出的真实态度,让楚欢肯定此人十有七八是真的准备另择靠山了。
楚欢对郎毋虚这种人已经有几分了解,郎毋虚左右摇摆出卖旧主,这样的事儿发生在他身上并不奇怪。
郎毋虚向要投靠齐王,对楚欢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坏事。
实事求是地说,他在户部确实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如果郎毋虚真的改立门户,从旁协助,对自己的帮助定然是不小。
当然,对于郎毋虚这种人,楚欢从来都不会真的去相信他,就算郎毋表现出十足诚意,楚欢也只会相信三分,存七分提防。
骑马回到府前,远远却瞧见门前一道人影来回走动,楚欢皱眉间,那人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瞧见楚欢,立刻快步上前来,楚欢细看,却是武京卫西门署的孙静一。
孙静一远远就道:“楚大人,你可回来了,等你好久!”
楚欢翻身下马,奇道:“孙兄弟,有事找我?”
“楚大人,你也知道,你这府里没有护院,王署头嘱咐过我们,平日里巡逻之时,多往这边过来,留个心眼。”孙静一兴奋道:“今日有弟兄巡逻,还真看到有两个家伙在你府前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王署头已经带人将他们抓到了署里去。”
楚欢皱眉道:“什么人?”
“还在审问,但一看就不是好人。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说他是你徒弟,打死我们也不相信。”孙静一道。
“我徒弟?”楚欢愕然。
他记得自己唯一的徒弟,好像就是宫里那个小混蛋静华公主,哪里还有其他的徒弟?西门署里有人认识静华公主,抓去的自然不是静华公主。
他现在还真是好奇,这年头冒充什么的都有,竟然还有人冒充自己的徒弟,顿时来了兴趣,笑道:“走,去看看,我倒想看看我的徒弟长成什么样子。”
两人来到西门署,署内武京卫都是恭敬行礼,进了院子,就听左边一间屋子里传出鬼叫声:“你们好大胆子,你们……哎哟,是谁踹我?我可是楚大人的徒弟,你们打我,等我师傅过来,他一定不会饶过你!”
又听一个声音冷冷道:“我劝诸位官爷还是弄明白再打。我们确实是楚大人的朋友,在他府前是等他回来,并非有什么歹心……!”
“还在嘴硬!”里面传来王甫的声音:“楚大人我们熟悉的很,从不曾听说有什么徒弟,就算有徒弟,那也是静云公主,什么时候多出你这么个徒弟?对了,你也老实一点,再要胡言乱语,将你另一只眼睛也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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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七章 故人
楚欢似乎明白什么,急忙过去,推开门,这里面正是西门署的审讯室,里面六七个人,王甫带着几名武京卫正在审讯,瞧见楚欢进来,王甫眉头一展,从椅子上起来,拱手道:“大人,你怎么来了?正要审出口供,给大人送过去,只是这两个贼人不说实话,弟兄们正要给他们点苦头尝尝。”
他话声刚落,就听其中一名“贼人”大声道:“楚兄弟,你可终于来了!”
只见两根木头上,五花大绑着两个人,左首一人戴着眼罩,却是一名独眼龙,而右首之人身材矮小,还真是尖嘴猴腮模样,那独眼龙倒还好,那矮个子却是鼻青脸肿,嘴角冒血,已经吃了不少苦头。
“白兄?”楚欢瞧见那独眼龙,不由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独眼龙却并非别人,正是楚欢在云山府时候便结识的白瞎子。
王甫等人听楚欢称呼独眼龙为“白兄”,先是一怔,很快便即明白,楚欢竟是果真认识独眼龙,这家伙还真是没有说谎。
白瞎子笑道:“楚兄……楚大人,你可来的真是及时,若是再迟些,我另一只眼睛恐怕也要被废,成了真正的瞎子。”
王甫知道闹出大误会,几名武京卫神情都甚是尴尬,面面相觑,王甫愣了一下,已经挥手道:“快……快解开绳子!”
几人急忙上前,七手八脚解开了绳子,白瞎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几位官爷手脚真是狠,绑的真结实。”
王甫已经向白瞎子拱了拱手,尴尬道:“这位兄台,都是误会。”向楚欢道:“大人,我等并不知道……哎,还请大人降罪。”
楚欢笑道:“王署头何必自责,若不是你有心关照,也不会多管这些事情。你是看得起我楚欢,这才用心照应。”
王甫见楚欢明白自己心意,松了口气,白瞎子却已经向楚欢拱手道:“楚大人,可终是见到你了。见你一遭,可真不容易。”
毕竟是故乡人,楚欢见到白瞎子,立时生出亲切感,笑道:“白兄怎地来了京城?”瞥了旁边那尖嘴猴腮的人一眼,那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瞧这有些眼熟,但是楚欢一时却想不起此人是谁,皱眉道:“白兄,这位是?”
那人已经抢着道:“师傅,是我,是我!”
“师傅?”楚欢摇头笑道:“这位朋友真会开玩笑,我似乎并不认识阁下。”
王甫一听,来了精神,指着那人道:“好啊,果然是冒充的。瞧你这尖嘴猴腮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冒充公傅大人的徒弟,弟兄们,来啊,让这小子清醒清醒。”几名武京卫摩拳擦掌,又准备动手,白瞎子忙拦住道:“诸位且慢动手。”皱起眉头,瞥了那人一眼,问道:“楚大人当真不认识此人?我此番进京,此人硬说自己是您的徒弟,非要随我来京,难道他是欺骗我?”
那人见状,苦着脸道:“师傅……唔唔,楚大人,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孙子空,要拜你为师的孙子空,你可记起来了,以前的八里堂,后来被你改名正气堂的孙子空!”
楚欢一怔,依稀想起似乎还真有这样一个人,记得此人似乎擅长口技,而且徒步奔跑的速度极快,打量几眼,奇道:“你是孙子空?”
孙子空脸上肿起几块,楚欢对他的面相记得不大清楚,此时自然更是不大认识。
孙子空忙道:“正是正是,师傅,你可记起来了。”
“楚大人,他当真是你徒弟?”白瞎子已经握起拳头,冷笑道:“他一路上都是以你的徒弟自居,我是将信将疑,他要是敢骗我,我现在便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白瞎子的拳头如铁锤,孙子空情不自禁往后缩了缩,可怜巴巴看着楚欢。
楚欢无奈摇头,笑道:“虽算不上徒弟,但也是故人。”说起来孙子空毕竟是故乡人,路途艰辛来到京城,也算是有心。
孙子空听楚欢这样说,才松了口气,王甫听孙子空也是楚欢故人,这才命人去取伤药,先为孙子空脸上敷些药,孙子空虽然被武京卫揍了一顿,但也都只是皮肉之伤,无关紧要。
从审讯室出来,王甫令人上茶来,楚欢这才问白瞎子:“白兄,你们怎么来了京城?怎知道我的府邸?”
白瞎子急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道:“楚大人,这是苏大东家托我给你捎来的信。你的信她已经收到,这是她的回信。”顿了顿,又道:“大人来京,我是事后才知晓,没能跟上,一直懊恼。大人入京,京城太大,我也知道如果贸然来寻,不知大人具体所在,无疑是大海捞针。”
楚欢解释道:“本来是要与白兄告别,但是进京十分匆忙,所以没能够拜别,白兄切莫放在心上。”
“大人说哪里话。”白瞎子笑道:“我后来想了想,知道大人如果在京城安顿下来,肯定是要往家里写家书。我便拜托叶大嫂,一旦有大人的消息,便让人告诉我一声,为此特地还留了人在府城等待大人的消息。”
楚欢知道白瞎子口中的叶大嫂便是素娘,颔首道:“白兄真是有心了。”接过家书,听得白瞎子继续道:“后来叶大嫂果真让人通知了我,后来。经叶大嫂介绍,去见了苏大东家,苏大东家知道我要进京,便让我将这封家书带过来,若是经由驿站,未免就要慢上许多。”
楚欢打开书信,里面正是琳琅娟秀的笔迹,里面倒是写了不少内容,说了一些酒坊如今的事情,再就是提及了楚李氏和素娘等人,只说一切都好,不必挂怀,此外便是嘱咐楚欢在京里要自己照顾自己,做事要小心云云,字里行间,自是透着无限的柔情,楚欢看着上面娟秀字迹,心中却是一阵暖意。
他知道琳琅做事周到,有琳琅在云山府,再加上卫天青从旁照顾,家人应该一切都好。
收到琳琅家书,得知家人一切无恙,楚欢心情大好,问道:“白兄你们何时进京的?可用过晚饭?”
他话声刚落,耳边传来“咕”一声响,扭头去看,只见脸上已经涂上伤药的孙子空表情忸怩,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白瞎子也有些尴尬:“其实我们进了京城之后,按照苏大东家所说的地方,一路打听到了楚大人的府邸,敲门的时候,屋子里倒有一个姑娘问我们是谁,我们便说找你,那姑娘只说你不在府中,没有开门。我和孙子空就只能在府外等候,谁知道……!”瞥了王甫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
楚欢明白过来,凌霜一人在府中,自然不会轻易开门,记得自家府邸大门就算闭上,中间也有一条小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凌霜很有可能从门缝中观察过,外面一个独眼龙,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这两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好人,凌霜要是开门那才见了鬼。
王甫听话听音,已经吩咐道:“来人啊,准备酒菜……!”
他还没说完,楚欢已经笑道:“王署头,不必打扰。”见到孙子空被打的鼻青脸肿,心中好笑,道:“既是故人来,我带他们去馆子里吃些东西就是。这还没有到半夜,有些馆子还能吃饭。”
京城的夜生活其实也算得上丰富多彩,便是都深夜时分,许多街巷也都还十分热闹,楚欢对西门署附近的地形已经十分熟悉,领着白瞎子和孙子空来到一家酒楼,临近深夜,酒楼虽然还没有打烊,但是客人倒也不多了,进了酒楼,就在大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酒菜上来,楚欢这才问道:“白兄,你二人这次入京……!”
白瞎子正要夹口菜吃,听楚欢动问,不等他说完,就放下筷子,拱手道:“楚大人,在云山府的时候,在下就曾要投奔大人,大人当时让我好好考虑,这次进京,没有别的,我在老家那头都已经安顿好,带着一条命进京,是要投奔大人,不求荣华富贵,只要能在楚大人面前做个马前卒,便已经心甘情愿!”
孙子空一口菜没咽下去,也急忙放下筷子,狼吞虎噎下去,连声道:“师傅,我……我就想帮你跑跑腿,端端茶,你收下我吧!”
楚欢皱眉道:“我可不缺跑腿端茶的人。”微一沉吟,才向白瞎子轻声道:“白兄,其实……其实我在京里的处境并不是很好,你若真的跟着我,日后恐怕要有许多的麻烦。”
白瞎子问道:“是要为大人添麻烦?”
“那倒不是。”楚欢摇头道:“我是担心有些人看我不顺眼,会因此而连累白兄。”
白瞎子咧嘴笑道:“只要不是为大人添麻烦,那我白瞎子什么都不怕。我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来投靠大人的。”顿了顿,才郑重道:“大人,我虽是个粗汉,有些事情也还是明白一些,你孤身来到京城,在京城里必定不是一帆风顺,身边若是没个能使唤的人,总是不妥。当初我就说过,大人文武双全,我是愿意跟着大人做些事情的,我白瞎子少年立志,如今已经四十出头,一事无成,这有生之年也总不能一直窝在小小的县城称王称霸,若是能跟在大人身边,能做一点点事情,那也是不枉此生了。”拍了拍胸口,笑道:“至若性命,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准备交给大人了。”
孙子空也插言道:“师……唔,楚大人,我也将性命交给你,只要你收留我,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成。”
楚欢犹豫间,却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都是带着皮毡帽,这两人个头都是极高,前面一人虽然带着毡帽穿着锦衣,虎背熊腰,曲髯寸须,步子极重,龙行虎步,当真是好一条大汉,只是这样的壮士穿着锦衣,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味儿,他身后一人也是毡帽锦衣,个子稍矮一些,这两人脸上的皮肤都是黝黑粗糙,大有古来燕赵壮士气概。
第四零八章 白食
楚欢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人是西梁人,他们虽然身上穿着锦衣,但是那特别的皮毡帽却是西梁人最明显的象征。
楚欢此时也明白为何看着这两人的打扮有些不对劲,西梁人的毡帽配上中原人的锦衣,自然是十分的别扭,而且这两人的体型魁梧,只有穿上西梁人的皮革衣裳才会般配。
那两人大踏步进了酒楼,四下里看了看,便在距离楚欢不远的桌子上坐下,很快就有店伙计上来,寸须大汉指着楚欢这边,吩咐道:“他们吃什么,和他们一样来一份。”
楚欢请客,菜肴丰富,店伙计答应着下了去,并没有让客人等太久,酒菜便送了上来。
寸须大汉倒是不客气,拿起酒壶,摘开壶盖子,对着壶口仰首饮了一大口,还没入肚子,那大汉一口喷到地上,皱眉问道:“这是水还是酒?”
店伙计皱眉道:“客官,这当然是酒,莫非你连是酒是水也分不清?”
旁边那大汉霍然站起,伸手一把抓住店伙计的领口,面目凶悍,怒道:“你说什么?”
店伙计吃惊道:“你要干什么?快松手!”
寸须大汉抬手道:“屈律斤,放手!”
那叫做屈律斤的大汉冷哼一声,放了手,寸须大汉问道:“这是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店伙计指着楚欢这边道:“两位不是说一切都像那边客官一样吗?那边的客官就是这样的酒,也是本店最好的酒。”
寸须大汉瞥了楚欢这边一眼,摇头叹道:“原来你们秦国京城的好酒也只是这个样子,都说秦国地大物博,什么东西都是好的,现在看来,徒有虚名而已。”
那店伙计身在京城,而且瞧这两人是西梁人,打心眼里就没什么好感,听寸须大汉这般说,禁不住皱眉道:“客官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店南来北往有多少客人用饭,可没有几个说本店的酒不好。你要是喝不惯,大可自己弄些好酒来。”
寸须大汉哈哈一笑,从腰间摘下了一只皮袋子,道:“自然是要准备的。”拔开酒袋的塞子,向店伙计道:“这才是真正的好酒,你可知道这酒是什么酒?”
店伙计摇头,寸须大汉已经笑道:“这是古城烧,真正的男儿酒。你既说你的酒好,我也不与你争辩,你来饮我一口酒,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好酒。”他将酒袋子递过去,含笑盯着店伙计的眼睛,见店伙计犹豫,哈哈笑道:“原来秦人连酒也不敢饮!”
店伙计被这一激,一把抢过酒袋子,仰首饮了一口,酒刚入口,立刻转头一口吐出,忍不住道:“这是什么东西?什么美酒,便是我店里最差的酒也比这个好。”将酒袋子丢在桌上,道:“两位自己慢慢饮这美酒吧,嘿嘿,果然是荒蛮夷人,连好歹也分不清……!”
那屈律斤再一次恼了,一把抓住店伙计手臂,怒道:“你是说我们的酒不好?”
“好不好你们心里有数。”店伙计看来也是个嘴硬的家伙,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快放手,哎哟,胳膊要被你拧断了,我……我要喊人了!”
此时早已经有几名店伙计凑近过来,已经有人叫道:“不好了,西梁人要在店里闹事了。”
寸须大汉和屈律斤带着毡帽,那是西梁人的标志,除此之外,这两人的面孔也与中原人略有差异,颧骨比中原人要隆一些,而且西梁人的下颚比之中原人也都要宽一些,西梁人大部分脸型都是宽脸型,很少有瓜子脸的存在。
这楼里每日里客来客往,几名伙计早就认出这两人是西梁人。
寸须大汉浓眉皱起,道:“屈律斤,放开他,喝酒喝的是痛快,这里不痛快,付了帐,咱们换个地方。”
屈律斤抬手指着店伙计的鼻子道:“今日且饶你,你记着,古城烧是咱们西梁的男儿酒,真正的男人饮的都是古城烧,只有娘们儿才会饮你们这种劣酒。”松开了手,那店伙计握着胳膊,脸上痛苦之色不消。
屈律斤伸手到腰间,摸了摸,脸上的神色忽然变的古怪起来,寸须大汉见屈律斤脸色不对,皱眉问道:“怎么了?”
屈律斤没有立刻回答,在身上又四处摸了摸,旁边几名伙计都是看着,一人冷笑道:“该不是没有带银子吧?嘿嘿,想在本店吃白食,那可不成。”
“当真没有带银子?”寸须大汉皱眉道。
屈律斤摇头道:“我记得一清二楚,带了银袋子,可是……可是现在却寻不见。”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定是先前在街上拥挤,被人偷了。”
几名伙计都是幸灾乐祸的姿态,早有一名伙计去唤掌柜,肥头大耳的掌柜跑过来,老远就叫道:“谁敢在这里吃白食?”
几名伙计不用吩咐,已经将这两人围在中间,更有人伸手拉过板凳,瞧那架势,是要狠狠地教训这两个西梁人一番。
寸须大汉向那跑过来的掌柜道:“总共要多少饭钱?”
胖掌柜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道:“这些都是本店的招牌菜,价钱不便宜,你要了两瓶本店最好的酒,饮了一瓶,另一瓶看样子你们也用不上,就不算入账,总共是……唔,十二两三钱银子!”
寸须大汉道:“倒也便宜。”向那掌柜道:“我们的银子被人偷了,今日便先欠下,改日会将所欠的银两加倍偿还。”
“加不加倍倒是不在乎。”胖掌柜嘿嘿笑道:“不过本店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寸须大汉皱眉道:“我们的银子被偷,现在无法付账。”
屈律斤也是冷笑道:“你们秦人好卑鄙的手段,竟然当街偷窃,堂堂秦国京城,盗贼横行,哼,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偷不偷也不关我们的事。”胖掌柜拉下脸来:“你们的银子被人偷,难道你们就想因此而做强盗?在本店吃白食,与强盗无异。”
“不错,就算是偷东西,也只是小闹。”一名伙计扯着脖子道:“但若是强盗,那就是大贼,要砍脑袋。你说小偷无耻,我看你们西梁人做强盗的本事更是无耻!”
屈律斤提起醋钵大的拳头,厉声道:“休得放肆!”瞧那样子,便要出手。
寸须大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却还算沉得住气,问道:“掌柜的,那你说该怎么办?出门在外,谁都会有难处,我们并非赖账不还,他日必当十倍偿还,为何不能通融?”
“今日通融明日通融,个个像你们这样吃白食,我这生意还用不用做了?”胖掌柜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打量,嘿嘿笑道:“我来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不是没银子吗?我瞧你们身上穿的衣裳倒也值些银子,两件衣裳脱下来,就算抵了饭钱。”
屈律斤再也忍耐不住,身体前欺,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胖掌柜的衣领,旁边有伙计大叫道:“贼子动手了。”一人抡起手中的长凳,照着屈律斤的脑袋便砸了下去。
楚欢这边却已经皱起眉头来,却见到那伙计长凳砸下,屈律斤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格挡,那长凳砸在屈律斤的胳膊上,“咔嚓”一声,竟是断成了两截子。
屈律斤安然无恙,一众店伙计去都是膛目结舌。
屈律斤心中有火,二话不说,抓着胖掌柜衣领的手臂往前一推,那胖掌柜肥硕的身体便即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哎哟”一声叫起来,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口中嚷着:“快去报官,快去报官,拦着他们,不能让这两个西梁人跑了!”
这酒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十几个伙计还是有的,此时都纷纷聚拢过来,更有人召唤后面的厨子,五六名在在后厨做菜的厨子拎着擀面杖和菜刀气势汹汹全都冲了过来。
白瞎子凑近楚欢耳边,低声问道:“大人,咱们怎么办?用不用帮忙?”
旁边孙子空已经低声道:“这两个西梁人真是霸道,咱们帮着将西梁人送官。”随即想到什么,道:“大人,你不就是官吗?这事儿你管不管?”
楚欢瞥了孙子空一眼,便在此时,酒楼外面响起脚步声,四名武京卫已经冲进了店内,瞅见店里的情景,高声喝道:“都在做什么?是谁要在这里闹事?”
武京卫遍布京城,大街小巷日夜巡逻,但有风吹草动,武京卫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更加上前阵子驸马黄庭朗被刺杀,武京卫的巡逻也就更加勤快,京城的守卫比之从前更是严厉了几分,这几名武京卫就在这条街上巡逻,听到路人说这边打起来,立时如狼似虎冲了过来。
曲髯寸须大汉看到武京卫进来,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那胖掌柜被人扶起,指着两名西梁人向武京卫叫道:“几位官爷,就是这两个西梁人,他们吃东西不给银子,还动手打人。”
一名武京卫握着腰间佩刀刀柄上前去,打量了一下现场,盯着屈律斤道:“是你们在闹事?都说西梁人好惹事端,野蛮不化,还果真如此。”一挥手,“来人啊,将这两个家伙抓起来,带到署门审问。”
这条街不在西门署范围,与西门署咫尺之隔,但是楚欢却并不认识这几人,只见那寸须大汉双拳握起,青筋暴突,随即那拳头却缓缓松开,脸上冷厉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道:“诸位,我们的银子被偷,一时拿不出银子来,这动手打人,是我们不对,我们现在就去取银子!”
“别那么多废话,打了人,一句对不起就有用?”武京卫道:“要是对不起有用,还要我们这些当差的做什么?走吧,去署里一趟,有什么去那里再说。”
寸须大汉似乎很不想去衙门,皱起眉头,脸上显出为难之色。
第四零九章 猫?虎?
屈律斤上前来,大声道:“我与你们去衙门,有我跟你们去,已经足够。”
“哟呵。”武京卫调笑道:“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个人物了?谁去谁不去,还由你说了算?”沉声道:“都拿下了!”
身后“呛呛呛”之声响起,几名武京卫拔刀欲上,便在此时,却听得一个声音淡淡道:“且慢!”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邻座一位年轻人缓缓站起来,那年轻人穿着普通的衣裳,看上去也不像富家子弟,一名武京卫已经怒道:“谁让你说话的?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妨碍公务。”
这站起来的,自然是楚欢。
西梁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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