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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隐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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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面,在颉利可汗走后,立即从四面聚集来十数个黑衣人,他们扒开那暗道口,向里面添加土石,不到一个时辰,偌大个密道便被这些人添了个踏实。
至此,暗度陈仓的前半部算是顺利完成,而如今便是是细谈这计划的后半部该如何实施,如何保证颉利可汗能平安回到草原。
简单寒暄过后,李承训直入正题,“云罗带着假可汗的骨灰,前往塞外草原,这是是掩人耳目的明修栈道,接下来如何把真可汗送出去的暗度陈仓之法,该怎么走?”
“主人”邹驼子出言道:“昨日我回去也考虑了一番,觉得还是由门内兄弟,一路护送可汗回去的好。”
关于称谓,李承训并不是很喜欢主人二字用在朋友之间,因此他和邹凤炽说过以后改口叫他大哥。
但是邹驼子不肯,说是自己性命是李承训救下的,家资也是李承训赐予的,这种恩情无异于再生父母,情愿终身以主人待之,说什么也不肯改口。
李承训见他执意不肯,便也由他去了。在古代,卖友求荣与卖主求荣相比,后者会更遭人鄙夷,如此看来,不改称呼也好,等于给他加了一重禁锢。
“我觉得还是让可汗夹在你去塞外的商队中,比较妥当。”他觉得若由暗影门护送,势必会动用帝都到塞外的整个暗影门资源,而皇帝一直在寻找暗影门的蛛丝马迹,在这个时候做这么大的动作,风险太大,非是上策。
“行倒是行,但是商队要等到三月末才会组队启程,难道要等吗?”邹驼子其实也想到过用自己的商队,但考虑到如果商队现在启程去塞外,难免会让人猜忌,或许会节外生枝,毕竟他现在也是这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得不尽心竭力李承训皱眉沉思,手指在石桌上打着节拍,而邹风炽与颉利可汗也都是一脸愁容,在冥思苦想。
“有了!”李承训手指一停,盯着二人道:“驼子,有可靠的小伙子,或者丑丫头吗?”
“啊?”邹驼子显然没反应过来,“你要干嘛?”他这是商人的习惯,总想知道客人的底,却不是好奴婢的本分。
作为一个下人,对于主人的吩咐,其实只有知道或者不知道两个答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的?他正自后悔出言冒失,也是他久居人上,早已忘记自己仆人的身份,如今在李承训面前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过来。
李承训却是不以为意,“让那孩子扮作可汗的孙儿,掩人耳目,再给他们找辆车,一路向北,至于赶车的,可以找暗影门内机灵的兄弟,但是不要会武的。”
“嗯,简简单单,不惹人注意,”邹驼子点头道,“可是,用会武的兄弟不是更好吗?”
李承训解释道:“若真有劫道的,他武功再好也是孤掌难鸣,人家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制住他,反而容易暴露车上可汗的身份,莫不如就是平常的祖孙雇车上路,相信大唐治下,能打老人和孩子注意的强盗应该已经绝迹了。”
“恩公说的不错!”颉利可汗出言附和道:“到时我便扮作一个病重的老人,谁也不会注意到我。”
“行!”邹驼子应道:“就按这个路子,剩下的我来安排。”
三人又细细谋划了颉利可汗出行路线,途径各地的注意事项,以及万一有突发事情的接应等细节问题。
又是一夜,当太阳爬上来的时候,李承训那深深的眼袋,苍白的面容,令颉利可汗再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恩公!我年岁已高,怕是时日不多了,但是阿史那一族的突厥人,永远感激您的恩情。”他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柄短刀,双手奉过头顶,“请恩公收下!”
“这?”李承训迟疑了一下,他知道拒绝一位突厥人诚心送他的礼物,似乎并不是最佳选择,“可汗,您客气了,礼物我收下便是!”
他双手接过金刀,见这刀仅有两拿长,放在长靴中倒是合适,刀形略弯,外壳闪着乌金亮色,刀柄处还嵌有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红宝石,单看其外形便是华贵异常。
他左手拿鞘,右手一按卡簧,“咔!”的一声,宝刀出鞘,寒光乍现,泛出一片青蓝之色。
“好刀!”李承训见这刀锋,分明便是一件削铁如泥的利器。
“实不相瞒,”颉利可汗出言道,“这刀叫可汗金刀,只有咱们突厥可汗有权配有,见此刀者,如同见可汗亲临。”
老人家似乎想起自己戎马倥侗的岁月,挺胸抬头,目光看着墙角,却一片飘渺之态。
“哎呀!”李承训连忙把刀入鞘,回递到吉利可汗的手里,“可汗,这刀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谁知抽手离开的时候,又被可汗抓住。
“你们汉人有句话,人本无罪,怀璧其罪,我已失势,且久离草原,带着金刀回去必会被人觊觎,同样,这东西也不能给云罗,还不如送给恩公!”
颉利可汗满脸诚意,又把匕首赛到他的手中,狠狠按住,“恩公,收下!”
李承训倒是相中这匕首了,他想给无忧留着防身,无忧虽是女儿家,却总爱一身武装,正好藏在他的小蛮靴中,可是这标着着草原最高权威的圣物,他怎么也不好意思拿了。
“我已经与云罗说过了,无论何时,只要恩公拿着金刀找到他,无论刀山火海,他也去得。”颉利可汗激动得脸色通红,“这是我们祖孙的心意,还望恩公成全!”
“可汗!”李承训长呼一口大气,“好,那我收下,就当是个纪念吧,以后和云罗说,汉人不是都看不起外族人,我李无名无论何时,何地,都愿意帮助他,只要他不做伤害大唐的事情。”
“哈哈!”颉利可汗见李承训收下宝刀,放声大笑,“恩公放心。”
雄鸡唱晓,三人就此分别,李承训继续回他的立政殿,筹备公主下嫁事宜;邹驼子立即安排靠得住的人,准备远行的车马;颉利可汗则留在密室等待出行的到来,那将是他回归故土慢慢旅程的开始。
李承训一路心情愉快的回到立政殿,照例先给长孙皇后请安,而后顺着立政殿的小门回到长乐殿。
这里好歹算是他的家吧,他的心情突然松懈下来,见各个房门紧闭,院中无人,高声喊道:“童钱!童钱!”
“嘿,老爷!”童钱从厨房里钻出,“您回来了,吃早饭没有,小的给你安排!”
“不吃了,夫人没事儿吧!”李承训回来前与颉利可汗一起吃了些干粮,他现在需要就是睡眠。
“没事儿,夫人挺好的,只是昨日与夏小姐说话,睡的晚了些。”童钱回道。
“行,你去吧。”说罢,李承训直接奔正房走去,刚走几步,突然又回头问道:“童钱,你最近怎么总向厨房跑?”
“没,没什么,嫣红姐没回来,我担心他们做的东西不和老爷,夫人胃口,所以去看看!”童钱说着,额头见汗。
这如何能瞒得过李承训的眼睛?他问道:“现在谁在厨房做饭?”
“是,是夏小姐的丫鬟小梅。”童钱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哦!”李承训是过来人,如何不懂?呵呵笑了两声,“去吧!”说完不再理他,径直来到正房门口,轻轻的推了推,见门未上锁,便悄悄推开道缝隙。
他见夏雪儿似乎不再房内,便从门缝中挤了进去,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见无忧正抱着被子憨态可掬地睡着,生怕吵醒了她,便小心翼翼的脱掉外衣,然后慢慢地躺到她的身旁。他的脸朝里,看了一会儿无忧柔美的脸庞,这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九十六章 极品圣旨
李承训接连几日没怎么睡觉,实在是太困,太乏了,转眼便睡了过去,不一会儿便发出了鼾声。
与他静静安睡的无忧,此刻正在梦中。她梦见自己和李承训正策马奔驰在茫茫的大草原上,那里草原青青一望无际,白云悠悠飘荡千里,成群结队的牛羊点缀其间,是那么的美丽,壮阔。
她和哥哥赛了一阵马,最后还是哥哥的骑术更好,比她先到达终点,然后二人便下马步行,走在软软的草地上,闻着野花的香味,时不时有成群结队的蝴蝶围绕在他们周围。
走过草原,居然来到一座森林面前,那森林在明媚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翠绿,充满生命搏动的气息,她越看越像她记忆深处的秦岭大山。
在秦岭大山的时候,他们还是青春年少,她更是懵懂无知,只知道躺在哥哥最温暖的怀抱里,是最安全,最幸福,最理所应当的。那段日子很苦,却是他们在一起最快乐的日子。
森林好大,但他们不怕,因为这是家。
他们累了,便寻到一处大树底下,相依相偎在一起,她看着哥哥,心中充满了甜蜜,因为她是哥哥的妻子了,从此可以一生一世的与他一起了。
看着哥哥挂在脸上的温暖笑意,她也傻傻的笑了,而后把自己的头藏在了他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要用心来感受哥哥对自己的每一分爱。
“呼!呼!”
她似乎听到了野猪的叫声,可她不怕,因为在哥哥的怀里是最安全的,可是这叫声也太烦人了,一刻不停,吵得她心烦意乱。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决定去赶走这头野猪,便猛然睁开眼睛,离开哥哥的身体,不经意间的回眸,却发现自己并非是躺在哥哥怀里,分明是躺在一个野猪的怀里,那猪正闭着眼睛,留着口水,打着呼噜。
无忧吓得毛孔都是汗,“刷!”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同时也看见对面侧卧着的李承训,睡的正香,那野猪的呼声,原来是他呼噜声。
“呵呵!”无忧讶然失笑,“多好的梦,让你破坏了!”她见李承训一颗光头滑稽可笑,可是那两只黑眼圈又诉说了他的辛苦。
无忧心疼极了,真想帮他,可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想着,她向前凑了凑,把自己的一只胳膊伸到了他的颈下,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
同时,她又把自己的身体上移,使她的胸口正对着李承训的面颊,“哥哥,好好睡吧,你太累了!”说着,她轻轻地把李承训的头颅贴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抱着他。
李承训一连昏睡了两日,只是在晚间的时候起来吃口东西,而无忧也是一直陪着他,整整两日没出房门。
第三日一早,李承训算是终于睡饱了觉,睁开了睡得发木的眼睛,同时狠狠的伸了个懒腰,正瞧见对面侧卧着的无忧正睁着大眼睛看他,突然一招“恶虎扑食”,向她身上压去。”
“啊!”无忧银铃般笑声响起的同时,一招“蛇式”滑身下床,“我就知道,你坏!”眼见李承训下地追来,她忙一招“豹形”蹿到门口,打开门就向外跑去。
她这几日陪着李承训左右无事,没少睡觉,因此这日起得走,早已穿戴整齐。
李承训见小丫头居然这般防范着他,不禁莞尔,只能回身自己穿戴整齐,然后推门走了出去,不想两日未见阳光,颇觉得有些刺眼,缓了半天才适应过来。
他双目没有寻到无忧的身影,却正巧见到老太监迪喜带着两个小太监进府,忙迎上前去,“迪公公,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老太监也算感念李承训曾经的救命之恩,对他的态度格外亲切,“李无名,皇帝有旨,还不接旨?”
“李无名接旨!”李承训说罢跪倒。
李无忧一直在夏雪儿房里躲着李承训,见皇帝圣旨驾到,不敢怠慢,忙跑了出来,一同跪在李承训身侧。
夏雪儿和她贴身侍婢小梅,还有小翠和童钱,再加上与夏雪儿同来的夏府管家和两个家丁,也都即可跑来,全都跪在李承训与李无名的身后。
“李无名,朕赐你的驸马府已然竣工,你现在就收拾收拾马上就搬进去住。你与汝南公主的婚期,钦天监已给了日子,是三月初八。大婚当前,望你敛心静气,若再是夜不归宿,当心朕的家法伺候。对了,朕把安平郡主也赐婚于你,三月初八一并办了,朕对两位公主都是疼爱有加,孰大孰小,你善自斟酌。”
迪喜念完,跪在地上的众人如一片呆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都愣愣地看着这老太监,包括李承训在内。
“驸马爷,驸马爷?驸马爷!”迪喜笑呵呵的一连唤了三遍。
“啊!公公,这,这是皇帝的圣旨?”李承训从没想过皇帝会写出这样的圣旨,疑似自己尚在梦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众人。
“驸马爷,千真万确,陛下亲自手书与你的,还不快快接旨!”迪喜笑道。
“什么?”李承训不敢怠慢,忙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臣李无名接旨谢恩!”
皇帝拟旨,都有专人书写,而由皇帝本人书写的圣旨,那叫秘旨,通常只会在宫变时期,写给能够过命的大臣,以为非常之手段的,如今却堂而皇之手书给李承训,还当面令太监宣读,这份恩宠无疑是昭告天下,这人是皇帝跟前大大红人啊。
李承训接过圣旨,急不可耐的展开细看,见其笔力苍劲,张弛有度,俊俏舒雅,果然是李世民的真迹。
李世民乃千古帝王,作为后世者若想跨越千年来领略他的风采,唯一的一法便是以文品人。因此,他在现代时便关注过李世民的传世书迹《温泉铭》、《晋祠铭》、《屏风帖》等,如今见这笔法,与那存世书迹如初一辙,心中激动不已。
李世民酷爱书法,尤爱王羲之书法,他自己用心研习,书法造诣非常高,历史上有个李世民骗书的典故,可以从中看出他对书法的痴迷。
《兰亭序》是王羲之的巅峰之作,李世民得知他在辩才和尚手里,便与老和尚谈话,希望他可以出让这本书给他,结果老和尚不买他的账。
李世民乃千古帝王,总不能去强抢硬夺,于是闷闷不乐。他知道御史萧翼聪明有头脑,便请他帮忙想个办法。
萧翼的确有才,在皇帝面前一力揽下这个工作,第二日便去了辩才老和尚那里。他先与辩才和尚交朋友,待两厢熟络后,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假《兰亭序》,用抛砖引玉的办法,引出了老和尚的真《兰亭序》,而后趁老和尚不备,来了个掉包计。
李世民得到《兰亭序》后,一直把此书置于枕边,常于半夜把烛临之,甚至临死前立下遗诏,将这天下第一行书真迹陪葬自己葬入地下。而完成任务的萧翼自是升官发财,老和尚辩才却是郁闷了一年,最后魂归西方。
迪喜已然回去,李承训兀自抱着圣旨想入非非:李世民的真迹要是留在后世,得值多少钱?不对,这圣旨若真是能存到后世,怕也会被人认为的赝品,试问哪个皇帝会下这种大白话的圣旨?还是亲自手书的?
无忧和夏雪儿见李承训捧着圣旨,目光发直,魂不守舍地跪在地上,两人一左一右地凑过来。
“哥哥!”无忧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会开口称呼他为相公,她见李承训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夏雪儿懂得书画,知道这圣旨若真是皇帝手书,那意义绝对非同凡响,有心想看看,却是不敢唐突,也在一旁弱弱地喊道:“老爷,老爷!”
她为人聪慧,对李承训的称呼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老爷”是家人称呼自家主子的称呼,对于下人来说,“老爷”是他们的主人,而对于妻子来说,“老爷”则是她的夫君。因此,夏雪儿表面上以下人的地位自居,而实际上,这府里可没人敢拿她做下人,所以这声“老爷”在那些真正的下人耳里听来,分明是在以女主人自居。
李承训有这个心眼,却根本没有往这上面去想,因此毫不在意;而无忧,根本没这个心眼,心思没细到这种程度,至于童钱和小翠,虽然感觉听着刺耳,但他们见这夏雪儿是摆明了要赖着自家主人,没准以后还真能成了自己的主子,便也只能听之任之。
“啊!”李承训回过神了,“怎么办?”他的思绪已经从圣旨的形式上,深入思考到了皇帝的话里话外的暗示上。
什么叫“再夜不归宿,朕家法伺候?”这分明是说明,他这几日做的什么,皇帝都知道,但他们在密道中商谈的事情,应该还不是很清楚,否则皇帝不会这么好心情了。
什么叫“两个公主,都疼爱,孰大孰小,擅自斟酌?”俗语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后宫还只得一位皇后掌管呢?这俩人如何好一边大小?那不还得搞分裂啊,可谁大谁小?
无忧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随口道:“什么怎么办?皇帝撵你走呢!”
“无忧妹妹,老爷心中自有分寸,咱们听他吩咐便是。”夏雪儿此时神色黯淡,她真不敢想象真来了个公主,哪里还有自己的位子?怕是李承训为这两个公主就得忙得焦头乱额,这可如何是好?
李承训始终不愿意面对汝南公主下嫁后的局面,可要来的终归是要来的,逃避也是无用,如今驸马府建成,公主下嫁日期已定,他想躲,也躲不过了。
他看看无忧,又看看夏雪儿,心里突然在想:若是真要娶两个媳妇,倒真是宁愿是这两个女人,一个质朴憨直,一个聪明温柔,都对自己情深意重,相处起来也自是随意融洽,若是换成那位才貌双绝的汝南公主,自己还会这般轻松自在游刃有余吗?
“哥哥,哥哥!“无忧见他左右看来看去,两眼放光,不由唤道。
“走,丫头,雪儿,咱们去给长孙皇后请安道别。”他决定直面挑战,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
安排小翠、小梅等人收拾细软后,三人来到立政殿正殿,拜见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春风和煦的接见了三人,说了很多家常话,特别是表达了为无忧撑腰的意思,若是让她知道李承训有欺负无忧的地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后,她送给无忧和夏雪儿一人一盒首饰,说是给无忧的嫁妆,至于夏雪儿那份儿,皇后说:“既然是无忧的姐妹,本宫也不能屈待了她,权且当做嫁妆,以后留着用。”
三人千恩万谢的出了立政殿,无忧却有些伤感起来,她从小便失去母爱,这些日子她与长孙皇后交往日多,真感觉好似有了母亲一般。
李承训看着眼挂泪珠的无忧,心中疼惜,逗弄道:“什么时候想皇后娘娘了,再来住些日子便是。”
“嗯!”无忧收拾心情,展颜一笑。
收到礼物的夏雪儿简直是受宠若惊,可她总觉得受之有愧,“无忧妹妹,娘娘给的嫁妆,你帮我收着吧。”
“这怎么行?你的嫁妆放我这里成什么?”无忧笑道。
夏雪儿不经意间瞟了李承训一眼,“我漂泊一人,这辈子能不能嫁出去还难说,这嫁妆看着还心烦呢。”
“咳咳!”李承训手指着童钱等人,岔开话题道:“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紧要的物事遗漏了。”三人边说边走回到长乐殿,无忧和夏雪儿来到被小翠和小梅打好的包裹跟前,简单查验了一番,又询问了几句,确认东西都已带上,便示意李承训可以起程了。
众人颇为留恋的看了看长乐殿最后一眼,便鱼贯出了小门来到立政殿大殿门口,齐齐跪倒,冲着门内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出了立政殿。
第九十七章 驸马府
帝都东市是达官显贵的居住区,绝对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驸马府坐落在这里,注定了不会太大,从外面目测其大小也就是数亩左右。
虽说这驸马府在一系列高官显贵的府邸中毫不起眼,但有一处却是绝对令人刮目相看,此处府邸建成以后,便经常有人来此观瞻。
此刻,李承训携着无忧等人,站在府门口,正愣愣地看着这座驸马府的这个特异之处。那是大门上方的一块金漆牌匾,上书“驸马府”三字,笔力浑厚舒展,一看便知是当今圣上的手笔。
看着这牌匾,李承训心中哭笑不得:自己是驸马,没错,可驸马也是有名姓的,因此驸马府的牌匾多以这家男主的姓氏冠名,或是官职挂名,何以自家府邸的牌匾上却是这溜干净脆的“驸马府”三个字?皇帝是什么意思?
驸马是皇家对女婿特定的称谓,用“驸马府”三字做牌匾,这明晃晃地抹灭了他的名姓和官职,而取而代之的是天下皆知的“驸马”,他突然有一种被卖身招赘的感觉,这是优宠?还是调侃?
联想到李世民给他手书的那封千古绝伦的圣旨,李承训心中便又升起一股暖意,看来这皇帝,是有心与自己做个忘年交了,这是帝王的驭人之术,他如何不知?
“真好看。”望着朱漆的红墙,高大的门楼,厚重的铜漆大门,无忧在李承训旁边轻声说道:“但我总觉得住进去不仗义。”
“有什么不仗义的,咱无忧也是公主。”李承训虽是出言安慰,可他自己都觉得住进去很没有安全感。
“哥哥少糊弄我,郡主是王爷的女儿,只有公主才是天子的女儿,何况我还是个草根郡主。”无忧撅嘴道。
“嗯?”李承训闻言一愣,“草根?”原来这现代词汇,古人早便用了,今人却还当做新词追捧。
“老爷,夫人,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夏雪儿见二人在门口喋喋不休,已经有不少路人围拢过来,指指点点,方才出言提醒。
听她喊自己为夫人,无忧脸色一红,“雪儿姐姐,真坏!”说着,急步向大门走去。
童钱眼色快,见无忧方要动作,便已跑上前去,推开府门。
无忧当先而入,众人鱼贯随行,可他们没想到原来府门里有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过来,拦住众人,“你们找谁?”
“这位是这驸马府的驸马,李将军!”童钱腰板挺直,出言喝道。
“哦,原来是李将军。”说着,这人忙行了个礼,“驸马大人,老朽叫陈浩,暂时在府里值守。”那人说毕恭毕敬地回道。
李承训来驸马府周围看过,却从未进来过,因此并未见过这人,但他见此人鹤发童颜,骨骼强健,怎么看都像个武林中人,忙客气地回道:“有劳陈爷爷,辛苦了!”
“哎,驸马客气了,千万别这么称呼老朽,老朽愧不敢当啊。”陈浩闻言连连摆手。
“老人家,还得劳烦您帮忙安顿众人,再带着我四处转转,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李承训毕竟是皇恩加身的驸马爷,礼敬过对方之后,便开始行事府内主人的权利了。
陈浩忙道:“应当的,应当的,请大家随我去后堂。”
这驸马府是典型的三进院,前院阔达,正中一块假山阻挡住大门的煞气,其他再无遮拦,宽阔可并排数列马车。中堂同样阔达,却由于房舍众多而略显拥挤,正房为客厅,偏房为厨房,两侧为厢房,为仆人,客人的居所,院落里还有水井、磨坊等一应生活用地。
后院才是主人居住的主要场所,这里房屋仅有三间,一间豪阔,竟是上下起层,雕梁画栋,另外两间虽于此相隔不远,却明显矮小晦暗,显然是陪衬,当是主人贴身侍婢的居所。除此之外,后院之中尽是绿树繁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好一片明秀的庭院。
“好美!”无忧和夏雪儿几乎同时发叹。
说实话,论这府邸大小,恐怕还没有洛阳夏家的半个府院大,但这种别致的情调,却是充满了皇廷深邃高贵的气氛,绝不是洛阳暴发户可以装点出来的。
陈浩安排了一种仆从去他们该去的房间休息,只剩下李承训,无忧和夏雪儿三人,却有些犯难了,“驸马,这便是你和公主大婚后的居所。”他指着后院的主楼说道。
李承训心中也犯难了,公主还未下嫁,自己便先带着无忧和夏雪儿进去,那将置公主的颜面于何处?可自己总不能和无忧先去住下人的房间,那将置无忧的真情于何处?还有一难,便是夏雪儿,他非主非仆,而这里主人和用人房又这么的泾渭分明,是让她住哪里都不合适。
夏雪儿心思敏锐,也看出了其中问题所在,见李承训沉思不语,说道:“老爷,你和无忧妹妹可以住在那楼的一层,待公主下嫁后,你们一同住在楼上便好,只是不知,那楼内一层可否住得?”她这后半句是看向陈浩说的。
“那楼内一楼有客房,也是给公主侍婢住的,这样方便照顾公主起居。”陈浩回答说。
“哥哥,你也不要作难了,我和雪儿姐姐就住这楼旁边那两处便好!”还是无忧实在,没有想得那么多,只是也觉得现在便住他们的婚房有些不妥。
“好吧!”李承训想想,还是给汝南公主多留点面子吧,这主楼婚前便不住人了,反正大婚之时,无忧是要和公主一起行礼的,到时一并带进去住,也算是两厢成全了。
“行,就按无忧说的办。”李承训一锤定音,便命童钱向那两间房舍里搬运行礼。
“老爷,雪儿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夏雪儿突然拦住童钱等人。
“雪儿,有什么说便是了。”李承训不解地道。
“还有一个月便是老爷大婚之日,雪儿想,这一个月您还是自己住一个楼,我和无忧妹妹住另一个楼,可好?”夏雪一脸笑意。
李承训心念一转,立时明白她的用意。只有这样做,才能显示自己对汝南公主的尊敬,对太宗李世民的尊敬,而这正是他一直追求的,却险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产生负面效应,不由得暗呼一声,“好险!”
他看着一脸喜气的夏雪儿,心中思谋若是有这个女人在身边,倒是一个助力,可以帮自己查缺补漏,但他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天下好女人何其多?总不能贪得无厌,都揽入怀中。
“雪儿说的好,就这么办!”李承训笑而答之,但心里却暗笑不已,话是这么说,事情也可以这么做,但夜深人静,谁又知道?他不是被礼教禁锢了思想的古代儒生,而是具有现代开拓精神,周旋于国际学术交际圈内的著名授。
安排已定,各人都去打理自身事务,李承训却在陈浩的陪伴下,把府里走了个遍,顺便也询问了许多关于这座府邸修建的事情。
暮色降临,驸马府第一次灯火通明热闹起来,在宽敞的饭厅中,李承训、李无忧、夏雪儿,童钱,小梅,小翠以及夏管家和其他两位仆人,再加上陈浩老头儿,一共十人围坐在长条餐桌旁,桌上铺满了珍馐美馔。
其他人还好,毕竟在将军府、在长乐殿,他们都已经习惯与主人同桌而食,反倒是陈浩老头儿,颇显尴尬,但见众人都神色如常,便也就入乡随俗了。
虽说这“驸马府”内的正牌公主还未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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