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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风流-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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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解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他没好气道:“柳小姐跟纪兄之间,本来就是郎才女貌,也别说的好像是娶妻一样,你们天香楼的女人,始终只是野花而已,以为还能跟我们纪兄共谐连理?不妨说吧,柳小姐交出来,未来这几天,她的好坏就跟你们天香楼无关了,等到了时间,纪兄会把人给你们送回来。”
“这……”茹娘很是为难,她可不想就这么把摇钱树送走了。
在场的宾客见到这一幕变化,都有些失望,他们本以为看到最后的结果,是纪宁跟天香楼之间起了大的冲突,最好是大打出手,这是本着看热闹的心理来的。
结果,到了最后天香楼服软了,反倒是纪宁可以抱得美人归。
虽然纪宁得到柳如是,那也是按照规则来的,但始终有人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不然茹娘身上怎么会多了个纸条?
韩玉问沉默的纪宁道:“永宁,这件事是由你而起,现在柳小姐也属于你的,还是你来发话!”
茹娘过来对纪宁行礼道:“纪解元,您看……是否给通融一下,留在这里……或者,就算您真的要把人接走,也给留下个字据什么的?”
纪宁一摆手道:“今日时间很晚了,在下要先回去休息,就算需要,也明日再来。时间也从明日开始算,茹娘以为如何?”
“嗯?”这话让茹娘也犯迷糊了,纪宁现在得到了美人,居然不着急占有,居然要等到来日在去占有,这世上有这么“傻”的人?
难道得到美人,不应该马上去“享用”吗?
大白天的始终是不合适,现在是黑夜,正是洞房花烛的最佳时间,有的人会嫌这夜短,也没人会想再过一天,那可是苦熬几个时辰。有美人不享用,那才叫做暴殄天物!!
纪宁见茹娘不说话,迟疑道:“难道不可以?”
“不……不是。”茹娘陪笑道,“纪解元有此吩咐,自然是好的,正好叫我们家如是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日里打扮的漂漂亮亮,再准备好小轿,只等纪解元过来接人。只是纪解元,我们准备跟您签订一份协约,说明如是姑娘是被人给借走的,如何?”
纪宁点头道:“可以,但如果明日我来接不到人,茹娘应该知道是要在官府见吧?”
“这是,这是……”茹娘脸上带着苦笑,她知道今日之事是彻底办砸了,她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去交待。
这会她想的,仅仅是赶紧将纪宁打发了,她好回去交差。
……
……
天香楼的花魁大会,终于以纪宁抱得美人归而结束。
但纪宁却没有马上去见柳如是,而是说明要第二天派人来接柳如是。
在闺房中,柳如是已心灰意冷,自己在欢场的时间并不长,她是很快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后起之秀,变成了冠盖满京华的花魁,但谁知最后的结果,仍旧是要做权贵的私宠,这种感觉是让她很受打击的。
“我原以为自己可以用几年的努力,赚出赎身的银子,从此之后离开天香楼,过平淡的日子,哪怕一生都遇不到那个天命之人,我也可以过一辈子平淡的生活。谁知道现在却是这般结果?”
就在柳如是一个人黯然神伤时,突然丫鬟小娟跑进来,小娟因为太心急,以至于门都是撞开的。
“小姐,小姐,事情有结果了!”小娟道。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别人出了多少银子,最后中选的,一定是那个神秘的老先生吧?”柳如是面色有些悲戚道。
“不……不是啊,纪公子怎么会是老先生呢?是纪公子,纪宁,纪解元啊!”小娟想了好半天,才确定自家小姐跟自己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柳如是转身看着小娟,质疑道:“你说是谁?”
“是纪宁,纪公子!”小娟很确定道。
“怎么……会是他?”柳如是一脸迷茫,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了,“茹娘不是说,今天我一定会跟着那老先生离开,去陪侍某位权贵吗?而且还说这人我开罪不起,如果我反对就一定会死,难道那个权贵,就是纪宁?”
第394章 渠水之会 上
小娟将在前面发生的事情详细说明,尽管她的嘴有些笨,但事关到自己依托的小姐未来的幸福大事,她还是头头是道讲出来。
柳如是终于知道在她离开后,前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结果来看,纪宁中选,并非是茹娘或者天香楼的意思,而是机缘巧合之下,被纪宁给“选中”的。
在小娟面前,柳如是也没有避讳,轻叹道:“纪公子居然会挺身而出,拿出两万两银子来为我解围,最后还揭破茹娘的阴谋,也实在为难他了。”
小娟摇头道:“小姐,奴婢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啊,那纪公子……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他举人老爷了,纪老爷花了银子是不假,但还不是为了图谋小姐您清白的身子?他们做男人的,也都一个样,嘴上说的再动听,但内心都是为了对女人的身体……”
“小娟,不可如此非议纪公子。”柳如是道,“纪公子的才学和人品,在那么多金陵士子中,就好像浊流中的清泉一样,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所觊觎,为何不今晚就进房来,而要等到明日?或许今日他原本就只是过来看看,最后只是于心不忍,才出了两万两银子来,以他一介普通士子的身份,这两万两银子原本可以给他带来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要浪费在我这样一个不详人的身上,如果我不知感恩,就成了狼心狗肺之人!”
小娟听柳如是说的如此严重,最后点头道:“是,小姐,您怎么说就怎么是,奴婢听您的!”
“嗯。”柳如是点头,她看着小娟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真诚,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想来明日纪公子就会派人来接我,那时你跟我一起出去走走,未来这三天,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三天吧,过了这三天之后,我仍旧只是一个风尘的女子,好似浮萍一样,连生命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小姐……”小娟擦了擦眼泪,最后还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往里间而去,那里也是她休息的地方。
……
……
纪宁这边离开了天香楼,唐解等人仍旧是意兴阑珊,显然这次的酒宴并未尽兴。
“永宁,既然你已得到了柳小姐,何必急着离去呢?都说这**苦短,可怎么看你就不知道着急,论心态,我们还是不及你啊,其实留下来,让柳小姐出来一起喝杯酒,共聚一番,你们再进去共赴巫山,那是多么惬意之事?”唐解有些无奈道。
很显然,唐解和韩玉等人都想让柳如是出来再表演一下才艺,一起聚一聚多喝两杯酒,甚至唐解可能还想跟那宋琴儿进房,毕竟他已跟这天香楼的人谈好了宋琴儿赎身的事宜,这女人基本已属于他所有。
纪宁摆手道:“时候不早了,人在他乡,总要顾念一些才好,诸位,有时间我们再聚,今日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原本唐解等人还想问问他从何处得来的两万两银子,这会纪宁要回去,他们也不能勉强,一行人就在天香楼门口告辞。
林义那边已将马车赶过来,纪宁道:“林二,先过两条街口,不着急离开,我还有些事情。”
雨灵凑过来,手抓着纪宁的胳膊,她在之前因为柳如是的事情感觉到很大的危机,她是怎么都不愿意让纪宁娶一个风月女子回来的,尤其如今纪宁还没有正妻,在她想来,自家的主母一定是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而不可能是那些身份来历都说不清楚的风尘女子。
“听我的!”纪宁又吩咐一句。
雨灵这才不情愿先上了马车,纪宁跟林义一起坐在外面,由林义赶车马车走过两条街,纪宁突然喊停,然后他从马车上下来,让林义多等一会。
纪宁也没有离开太远,就站在崇文门一带一条水渠边上,好像在等什么人。
果不其然,还没过盏茶的工夫,后面便有人骑马过来,等那人从马上下来,似乎也有些惊讶纪宁居然在这里相侯。
“纪公子?”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文仁公主赵元容。
纪宁侧目一看,虽然夜色暗淡,但两个人还是四目相向,纪宁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微微拱手道:“赵公子。”
“呵,本以为你认不出,没想到还是班门弄斧了,以纪公子的眼里和才学,想瞒过你实在是太难了。”赵元容轻叹一句,牵着马走近,二人到了水渠边上,此时已近三更天,路上已没有行人,连白天船只过往很热闹的水渠都是冷冷清清。
纪宁道:“在下并非是有意刺探赵公子的行踪,只是无意中发现!”
“纪公子也不用解释,我自己的行踪,连自己都预测不到,旁人就更别说。今日到天香楼来,其实……也只是为了做一点小事,没想到就见到纪公子展示了一回在学问之外的能力,运筹帷幄,纪公子刚才的表现可是有大将之风啊!”赵元容恭维道。
纪宁微微摇头道:“赵公子抬爱,其实在下,对于事情的始末也根本不了解,只是见到秦小公爷在外遇挫,本是想帮帮他而已。”
“哦?是吗?”赵元容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根本不信纪宁的这套说法。
赵元容看的出,纪宁出手帮秦国公秦茂才是顺带的,主要是想出来破坏天香楼的阴谋,纪宁一直不出手,也就是在等一个机会,或者说纪宁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也不信纪宁能完全了解始末,因为很多事,即便她对皇宫很了解,仍旧是一头雾水,她自己也没弄清楚,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大永朝的皇帝会这么多天悄无声息,甚至连朝政都不去理会。
纪宁一笑道:“是的。”
赵元容微微点头,道:“纪公子之前在天香楼里,就没察觉到什么?”
“在下才疏学浅,对于京城的事情又不太了解,所能看到的都是表象,所能揣度的方向,也都是从这些浅显的事情延伸开的,实在是不能想的太深,但既然赵公子都亲自过来,想来这件事不会太小吧?”纪宁脸上带着无比的毅色说道。
第395章 渠水之会 下
赵元容目视着纪宁,脸上似笑非笑,那股笑容中也隐藏着深意,让纪宁看不出她心中真实所想。
两个人在崇文门内水渠河道的边上对视着,如果赵元容不去再问话,纪宁甚至也不会去主动打断这种宁静,桥下的流水声都会听的很清晰。
“再过几日,北方就要上冻了,纪公子来自于江南水乡,不知可还能适应这里的天气?”赵元容突然答非所问,说了一句。
“还好。”纪宁点头,“虽然北方的天气有些寒冷,但如今还未到最冷的寒冬腊月,始终还能承受。再者说来,平日里寒冷可以不出门,躲在屋中潜心读书,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却不知赵公子回到京城之后,是否会适应北方的寒冷?”
赵元容稍微琢磨了一下,才知道纪宁所说的话中,暗藏深意。
赵元容所说的寒冷,是天气的寒冷,而纪宁所说的寒冷,则是京城时局的寒冷。
这二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赵元容道:“纪公子怎知北方定有你所想象那般寒冷呢?在下回到京城之后,似乎感觉是温暖如春,或许是自小便习惯生活在此,适应了这种天气和生活吧。”
“哦。”纪宁点点头,“赵公子回到故地,实在是可喜可贺,看来在下不便打搅,这就告辞了!”
纪宁的态度有些冷漠,这次是他主动停下来,等赵元容过来后,二人就时局交换一些意见,没想到赵元容刚来就给他摆架子,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那他觉得就没必要跟赵元容在这里打马虎眼,最多是马上分道扬镳,在会试之前不见面就是了。
这态度就好似在说,你赵元容不是能耐吗,有事情自己去解决,何必总来请教我?在金陵城请教也就罢了,现在到了京城还来烦我,是觉得我的意见都是免费的,你能抓个免费的壮丁是吧?
纪宁转身正要走,赵元容喝一声道:“站住!”
“公子还有事?”纪宁好奇问道。
“纪永宁,你何必明知故问呢?我来问你话,是想看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你现在不跟我说实话,今天又在天香楼私自行动,等于是将自己陷于险地,我现在来帮你,不是来害你的,你居然还不领情?”赵元容用威胁的口吻道。
纪宁微微一笑道:“那在下还真的要多谢赵公子的好意了。但在下同样也明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论京城的天气有多寒冷,在下只需要躲在自己的茅草屋里,哪怕外面再狂风大作,我独逍遥便可。赵公子,告辞了!”
之前在金陵城时,纪宁每次见到赵元容都会很客气,但这次他的态度大相径庭,因为纪宁现在的目的,不是去牵扯进权贵的争斗之中,这对他未来的前途没半点好处。
纪宁可不认为赵元容是未来的储君人选,即便是,他也不想从赵元容这里获得什么政治便利,因为他不想去利用自己的见识和才学,去给别人出谋划策,他只是想安定过几天生活,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他才刚走出几步,赵元容便在他身后问道:“既然你想独自逍遥,为何还要自行牵扯进来,就未曾想过,你现在已无法抽身?”
纪宁没有转身,背对着赵元容道:“赵公子,希望你明白,我的身份只是个读书人,到京城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考中进士,而我考中进士不是为了在朝中谋一官半职,而是想到文庙中有所建树,敢问赵公子,你接近在下的目的又是为何?”
“你……”
赵元容感觉自己在对事对人上,总是能占据一些主动,局的自己的辩才还不错,可当她遇到纪宁时,每次都感觉说话会被人压制,连争辩时都感觉自己的话苍白无力。
“我是想帮你。”赵元容思索半晌后说道,“你在天香楼做的事情,可知道得罪了谁?”
“得罪的人,无非是朝廷中的权贵,或许跟赵公子说的一样,我得罪了别人,那别人会来报复。但当时,在下也不过是想帮秦小公爷而已,就这么简单。”纪宁脚步没停下,继续往马车旁边行去,嘴上继续说道,“不过最后事情巧合,能抱得美人归,与柳小姐结下一段姻缘,也算是额外之所得。如果赵公子喜欢柳小姐的话,在下倒不介意把这机会相让!”
“纪宁!”赵元容此时已近乎是用愤怒的语气在呼喝他。
但纪宁却不为所动,悠然道:“赵公子不喜欢,那就罢了!寒舍简陋,在明年会试之前,还是不要与赵公子相见了,赵公子这一路行好,风干物燥,一旦一场火烧起来,很可能会将一切都焚烧殆尽,那时不知赵公子是否还有精力去在意在下这样一个小人物……告辞……”
这次纪宁彻底不再跟赵元容说什么。
就好像是分道扬镳时的告别一样,纪宁往前走的时候,脚步也很坚定,他是没有要转身去跟赵元容继续交谈的兴趣。
……
……
马车启动,纪宁随之而去,而赵元容则立在崇文门外的水道旁,牵着马,许久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人,也算是奇才了吧,为何当初在金陵城里,却只是不显山不露水呢?或许也是多了这几年的历练吧,才让他的性格如此的高傲,也或许是他受到别人的利用太多,对旁人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
赵元容自语说着。
当她说到这里,心里会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她哑然失笑道:“我明明应该恨他不肯帮忙,为什么我现在非但不恨他,反而觉得更欣赏他了呢?难道是他身上文人的孤傲感染了我?”
赵元容看着渠水,再看着远处苍茫的天空,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他的追求,本没有错,如果他只是求一生碌碌无为,反倒不是什么智者。现在他求的是文庙有所建树,而无心于朝堂,这是一种洒脱的境界,世上能有这般宽阔心胸之人,也是少之又少,若我是男儿,也不及他!”赵元容突然有些自嘲道。
第396章 要杀要剐
纪宁回到家,已是三更天,雨灵已经困倦不已,但家里却不是很冷,因为林娟儿很早就过来烧火,甚至还准备了热水给纪宁沐浴。
“少爷,奴婢好困啊,奴婢能先去休息吗?”
雨灵一边对林娟儿有一定的防备和敌意,但一方面她的精神有些撑不住,干脆就先去休息,留下林娟儿来照顾纪宁。
纪宁用布浸染了热水,擦过脸之后,登时感觉神清气爽,道:“早些休息吧,林姑娘,你也先回去歇着,今日让你等到现在,辛苦了!”
林娟儿有些羞赧道:“纪老爷,家兄和家嫂说过了,您如今让奴婢在您府上做丫头,以后就不能轻易回去,奴婢要留在这里照顾您……还有这位姐姐的起居。”
这话就有点是要依附于纪宁的意思,林义毕竟已经回去了,林义似乎对纪宁的身份和地位也很看重,这还只是昨天的事,当天他又见识到了纪宁一次拿出两万两银子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对纪宁的佩服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别说是一个市井出身的林义,就算是唐解等人,之前也是对纪宁感觉到佩服的五体投地。
纪宁道:“可这里……似乎也没别的休息的地方。”
“纪老爷,您不用担心的,旁边屋子还有一张小床,在您去办大事的时候,奴婢已将那边收拾好了,奴婢可以睡在那边!”林娟儿道。
纪宁这才往隔壁的小屋子看了一眼,因为这年头根本没有电灯,所有的空间都很黑暗,毕竟蜡烛的光也照不太远。
在纪宁这里,晚上还有足够的蜡烛用,普通人家就算是用小小的油灯,那也是要节省桐油的,毕竟不是每户人家都能用的起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普通百姓必须要遵循的生活规律。
至于别的精神娱乐生活,更是连想都不用想。
纪宁点头道:“既然你想留下,点一盏灯过去,先歇着,明早不用早起,可以晚些时候再过来,你再准备被褥……算了,还是先出去找人做一套就是了,既然你要过来帮忙,你就是这家庭的一员,这里有点散碎的银子,你拿着,这几天家里的开销,先由你来负责!”
原本这些事,纪宁都是交给雨灵来做的,但现在雨灵正在生病中,而且雨灵不适应北方的生活,所以雨灵时时都会显得很慵懒。
“纪老爷,不用的,您的银子……奴婢怎敢拿着?还是交给姐姐为好。”林娟儿跟雨灵的年岁相当,其实也不知道谁更年长一些,但出于对雨灵的尊重,林娟儿此时称呼雨灵为姐姐。
纪宁笑道:“放心吧,她那边也有银子,将来还是由她来管账,不过这几天她在生病中,还是由你来负责,我会安心一些!”
“是,纪老爷!”林娟儿不是迂腐的人,纪宁说什么,她也就遵从了,毕竟现在她也不是拿着银子去挥霍,只是保证小院里的日常开销。
……
……
纪宁当晚虽然喝了两杯酒,但他还不困顿,晚上夜深人静的,他更有精神,所以选择坐下来继续读书。
寒窗苦读,纪宁以前是经历过,在来到这世界后,他的寒窗苦读更多的不是去学习书本上的知识,而是去试着写文章,让自己的文笔更类似于一个生活在这时代的读书人。
夜半三更,纪宁正准备去休息,突然感觉到一个黑影似乎在院子里晃动了一下。
他的警觉性很高,也是因为他的院子里经常会有一些高来高去的人打搅的缘故,他没有去惊动雨灵和林娟儿,而是缓缓走到了屋门口,打开门,便见到一个黑影立在院墙上。
北风有些凛冽,衣袂飘然中,纪宁还真有种见到了仙女的错觉,但等他看清楚来人之后,心中便会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波动,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在这世界上,跟他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也是他来此之后唯一发生关系的女人。
上官婉儿。
因为上官婉儿来的太突然,纪宁之前都没预演过这情节,使得他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反倒是上官婉儿先走过来,突然举起长剑,指在了纪宁的脖颈上。
“上官小姐,这是作何?”纪宁皱眉道。
“你以为,是因为某些事,我要杀你吗?”上官婉儿说此话时,她脸色也变了变,可惜纪宁没法看的清楚,毕竟是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些事,到底情由如何,我心知肚明,不会去计较。但你助纣为孽,帮贼人将甲骨文祭文带走,那就是你的过错,我是为此事而来!”
纪宁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点头道:“没错,当日是我将甲骨文祭文遗落在枯井之中,让那些人找到!”
“你承认了吗?”上官婉儿似乎很气愤,“我以为你会继续抵赖,没想到你会如此坦然承认,纪宁,想你堂堂的正人君子,也会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吗?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被人指责,纪宁本来是可以为自己解释的,但他现在还不知道上官婉儿来京城的目的。
或者说,他还不知道上官婉儿现在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纪宁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上官婉儿瞪着纪宁,许久之后,她终于泄气,将长剑也放下来,不由咳嗽两声。纪宁关切道:“没事吧?”
“我的死活,也不用你管。”上官婉儿斥责道,“本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却是个蝇营狗苟的小人,当我之前看错你……咳咳!”
过了一个多月,上官婉儿的身体仍旧没痊愈,纪宁上前道:“既然身体没恢复,就别到处走,真以为自己是女侠,可以做到无坚不摧?”
“你说什么?”上官婉儿瞪着“多管闲事”的纪宁。
纪宁直接拿住上官婉儿的手腕,仔细探了一下脉搏,看样子是在查看上官婉儿的伤情,但其实他是在探查上官婉儿是否怀有他的骨肉,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骨肉遗落在这么一个来去无踪的女人身上,而且他清楚知道,当日上官婉儿委身给他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397。第397章 不相为谋
纪宁对于医术虽然未到臻至大成的地步,但对于一些基本的脉象,他还是可以掌握的。
在他确定上官婉儿没有身孕之后,他心中也就坦然了,他自己也觉得,跟上官婉儿之间的了解还不多,两个人之间暂时还没有完全走到一起的可能,二人之间还缺少了必要的情感交流。
“身体有些虚弱,上官小姐,到里面说话?”纪宁语气很和缓道。
“纪公子对人关心的方式还真不一样,上来就要试探我的脉象。”上官婉儿甩开纪宁的手,言语之间也带着不客气。
纪宁神色不变,但听上官婉儿又道:“进房的事,还是不必了,纪公子这里应该并非只有一人吧?”
想到屋子里还有雨灵和林娟儿,纪宁点头道:“在下这里,的确还有仆婢在居住,进去的话……多少有不方便。不知上官小姐是如何找来的这里,还有……上官小姐前来,就是为了杀我,或者是质问我?”
“否则呢?”
也许是纪宁问的问题太多,上官婉儿只回答了后面的问题:“你在金陵城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助纣为虐,我本以为你乃是正人君子,谁知看错了你!”
纪宁反问道:“上官小姐觉得看错在下,那为何在下还要救上官小姐呢?任由上官小姐被贼人所杀,或者身陷于官府,那不更符合上官小姐对在下的评价吗?”
最初上官婉儿只是语气不善,现在连态度和神色也都带着冷峻,好似要用眼神将纪宁给杀了。
两个人在夜色之中,周围漆黑一片,对面脸上最明亮的地方,只有对方的眼眸,似乎能从对方的瞳孔中见到自己。纪宁心想:“这比跟文仁公主对视,感觉好了太多啊,她始终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才会对我这般爱恨交加!”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那今天……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上官婉儿咬着牙说道。
纪宁道:“所以上官小姐,还是感念当日在下的救命之恩,所以并未痛下杀手是吗?”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但她等于是默认了。
“上官小姐既然觉得这里说话不合适,不妨我们离开小院,到别处走走,说几句知心话,不知可否?”纪宁提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并无什么可说的,今日前来,就是为质问当日之事,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不会放过你!”上官婉儿道。
纪宁淡然一笑,在他看来,上官婉儿的情绪比之前相遇时有所变化,他心想:“或许是她因为初为妇人,性格上有所变化,比之之前,她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坚毅,但却也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情绪,这种变化不知是好是坏!”
纪宁回道:“上官小姐见谅,有些事……在下现在还不方便言明,但在下可以承诺,当日所做之事,全然不是为了加害你。在下见到上官小姐当日受伤,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弃之不理的,而且在下也不容许有人拿这件事来为非作歹。请上官小姐相信,在下并非是心存歹心之人!”
也许是纪宁说话时,身上带着一股浩然正气,连上官婉儿都被感染了情绪。
上官婉儿思索半晌之后才道:“纪宁,你让人愈发看不懂,你不过只是一介寒衣士子,充其量,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举人,在那些权贵眼中,你卑如草芥,你自己又说过无心于朝政,那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纪宁轻轻一叹,道:“或许跟上官小姐说的相似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所做之事,在在下心中看来,是有意义的,至于是否螳臂当车,那也是上官小姐或者某些人的一家之言。如果在下在做事的过程中,影响到了上官小姐的某些利益,那在下也会坦然接受,上官小姐,要么你杀了我,要么就要默认我这种行为是与你不相干的。你我原本在道路上,本没有交叉之处,只是因缘巧合,让你我的生命轨迹有过相逢,但之后,或许还是各走各路的好!”
两个人,虽然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但同时也是世界上最疏远的人。
纪宁也不想跟上官婉儿把话说到这么僵持,但他也明白,自己跟上官婉儿之间是有身份差异的,上官婉儿是不可能留下来,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而他也不可能跟着上官婉儿去浪迹江湖行侠仗义。
甚至上官婉儿背后的圣坛,到现在还在支持太子,即便上官婉儿不愿站在太子一边,可她是否能顶得住师门的压力?
“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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