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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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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栋知道他的脾气就是一个直。对他举止上的不尊重也没有放在心上,说道:“程兄请让我和瓦岗首领对话,保管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这瓦岗。当然了,前面攻破寨门的功劳还是有的,我不会埋没了你立下的军功。”
“……”程咬金拐过脸去不理会他了,自个在一边练起了气功。
瓦岗首领正在为如何守住第三道寨门抓耳挠鳃苦恼不已的时候,府兵突然中止了攻城。这下让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正在狂疑不决之时,发现一个年轻的将军,在众人簇拥之下来到寨门前。
李栋朝四周打量了一下,程咬金攻势凶猛,瓦岗首领只顾守门了,还没来得及在山上布阵。如果他们醒悟过来,转攻为守,程咬金的府兵立在两山之间的通道上,便成了“袁师傅肉夹馍”,危险自不必说,还好自己来得及时。
李栋把手举得高高的,冲寨门内高声说道:“某圣命右翊卫大将军李栋,现在就站在瓦岗寨门前,有几句话要与翟让首领面谈。请听到此话的乡亲禀报给翟首领。这是拯救瓦岗的一个机会,希望你们速速做出决定。”
翟让接到喽罗报来的消息,十分吃惊。一时弄不明白李栋在施什么诡计。既然攻势凶猛,连破二道寨门,第三道被攻破也是早晚的事儿,为何却在紧要关头放弃了攻门,突然来什么和谈?
一些首领便纷纷劝翟让,不要听信李栋那套诡计。说不定他们是想骗翟让出去,想用暗箭伤人,好让瓦岗群龙无首,更容易攻破。
翟让仔细考虑以后,觉得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他犯不着这样做。毕竟瓦岗现在势力极弱,人心也不稳定。败也是一定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他们不会为一个早晚被攻破的寨门费这么大的周折。一定是别有隐情,兴许真如他所说的,是诚心诚意和瓦岗和谈的呢?翟让便让手下的首领拿主意,要降是什么样的条件才能降。不降死守瓦岗有几天的活动余地。
这时,徐世绩站出来说道:“在下以为,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派单雄信带精兵分列山道两边,谈判不成便万箭齐发,绝不给府兵任何回施的余地。另一方面请李栋到山寨内和谈。”
翟让听了觉得徐世绩所说有守有攻,眼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过他又觉得,如果射杀了府兵,一定会惹怒他们。如果他们放开手脚全力以赴,瓦岗恐怕支撑不到今晚。
翟让说道:“既然要谈,就要拿出诚意来。他们府兵现在兵势正猛,恐怕不会到山寨内来。不如我到府兵中去,也好让他们知道,瓦岗既然敢于树起这个造反的旗帜,从一开始就是不怕死的。”
众人见翟让为了瓦岗一众兄弟的生死,把自己的生死抛到一边,一时心里十分感动。如果不是现在兵临城下,瓦岗马上被人攻破了,凭着这份对属下爱恤的感动劲,众人也能转败为胜。(未完待续。。)
第237节:谁得天下心
在众人的保护下,翟让出了聚义厅,穿过几道门,来到第三道门前。登高下望,山道中一彪人马严阵以待。人马之中,有四名大将静立其中。
左首一人银盔银甲,黄色面皮,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右道二人,一人脸色发紫发蓝,手持大板斧,犹如天神下凡,威不可挡。另一人表情呆呆的,手拿一把精钢长槊,浑似没事人一般四处打量。正中一人,金盔金甲,背后斜插一柄长长的黑色长剑,面如冠玉,星目四射,有一种自然而然的王者气派。
左首的人便是秦琼,右首的人是程咬金和罗士信,正中王者气派的不用说就是李栋了。
李栋等人正在等翟让到来,发现夹道两边突然涌出大量的喽罗,各持弓箭对准了山道中的府兵。
程咬金得瑟开了,往李栋跟前凑了凑,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说停止攻打瓦岗一定会招来灾祸吧!看看,一给他们缓口气的功夫,他们就对我们不客气了。”
其他人,包括离得近些的府兵,见到眼前形势逼人,都有些埋怨李栋,为何下令中止攻寨。现在被人包围了,一旦打起来,这不成了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么?
李栋见到那些弓箭手的时候,心里也是暗自担心。担心瓦岗被逼急了,不仅不投降,反会破抽罐破摔,和府兵拼个鱼死网破,这下谁也落不了好。毕竟山下还有数万人马。
即便自己这次决策失误,全然败给了瓦岗。把老本也噬得精光。瓦岗也落不到好,因为大隋除了自己以外,还有王世充。还有裴仁基,杨广本人也是很有魄力的一名战将。
瓦岗将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因为自己凭空出现,替隋朝摆平了北方之乱,减轻了隋朝的负担。百余万攻打辽东的军队开到瓦岗来,能把瓦岗踩成平地!
李栋在心里默默念叨:“翟让啊翟让,看在老百姓的份上,千万不可放箭。现在放一支箭。将来还给你的恐怕就是千万根复仇的利箭。”
正在想着的时候,发现寨门吱吱呀呀慢慢打开,门里闪出步行的一群山匪。他们全都没有拿兵器。正中间的人穿紫色长袍,黑红脸膛,下巴上一溜长须飘潇上下。看神情看气质不似凶狠恶煞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倒像是普通的官员。自有一股官威。
李栋心想。眼前这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瓦岗首领翟让么?他们全都不带兵器,似乎没有恶意。还算翟让聪明,知道不敌府兵,也就放弃了抵抗。
既然对方手里连兵器也没有拿,那自己一方也不能显得过于咄咄逼人,李栋忙让程咬金等人放下手里的武器。程咬金刚开始还认为自己的分析是正确的,等见到翟让的时候,发现他们手里没有兵器。不觉就有些脸红。
对方如果不是十分自信,相信府兵不会放冷箭。也不敢这般大摇大摆的出来。府兵现在占上风,自己却还没有土匪头子的胆量大,这岂不是让人羞愧难当?听到李栋的吩咐,程咬金赶忙收起兵器,冷眼旁观对方会耍什么花招。
李栋笑着冲来人拱手说道:“在下李栋,受皇命前来剿匪。敢问来人可是瓦岗军翟让翟首领?”
翟让听到李栋发话,张嘴便说匪了匪的,说道:“在你们看来,我们可能是匪。可在老百姓眼中,我们却是他们的大救星,我们是替天行道!如果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聚拢这样多的义军。”
李栋听到翟让说“替天行道”心中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大海寺密林之处,那奇怪道士和自己所说的话,要自己遵循天道人心。便对翟让说道:“翟首领,在下愚鲁粗钝,一直不太了解这天道人心究竟指的是什么。”
“天道便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让他们安居乐业,快乐而幸福的生活。天下没有战尘,没有酷吏盘剥,为君者使仁政,亲贤远佞……”翟让义正辞严的说道。
李栋听了一会儿,便打断他,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翟首领,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你解疑。”稍稍停顿,李栋又说:“隋帝杨广作为一名帝王,他是不是从坐上皇位那天起,便一心想把自己的江山给玩完,逼天下百姓到处造反,好使祖上传下来的宝座拱手让给别人?”
“这个……”翟让一时无话可说。杨广不管做下了多少让人不耻的事,他作为杨坚的儿子,恐怕也不会一上台便想把自己的江山断送他人之手。就说道:“杨广自然不会这样做,除非他是一个傻子。可是,他的行为无疑于告诉天下,他和傻子几乎没有分别。”
“营建东都洛阳,征发天下百姓数十万。修建大运河,又征发百姓数百万。攻打高句丽,又征发百姓三百万。百姓不堪其苦,再也无法用在下去,才不得不走上造反这条路。这条路便是顺应天道,顺应民心!”
李栋哈哈一笑,说道:“看来翟首领在东都洛阳作法曹还是有些见识的。不过你的见识也仅是限于一个小吏的见识吧了。隋的国都在长安,长安在以前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自西汉以来,中原一带已经超越了关中,成为整个国家最富裕的地方。国都国都便是要成为全国的中心。”
“长安失去了他的地位,洛阳理所当然就成为了理想的国都。隋帝营建东都也是顺应天道之举。当然了,他征发几十万百姓,为了满足他个人的享受和奢华的排场,这是他的失误之处。但他的行为,绝对是为了整个国家的长居久安。”
“江南乃鱼米之乡,涿郡是抵挡北方蛮夷入侵的要塞,那里也是一片繁荣之地。他开凿大运河,是为了让江南的鱼米运到东都洛阳,再转向涿郡。这其实是把全中最重要的三个经济发达之地联系起来。对整个国家来说,战略意义非常的重要。”
“这又是一个造福千秋万代的福祉。”
“至于说到北征高句丽。大隋富饶而强盛,安眠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征高丽是为了彻底打败他们,纳入大隋的版图,为了江山千秋万代可以顺利的传承下去。身为大隋之人,隋帝攻打棒子国,我是十分赞成的。而且我本人也曾经参与了北征。”
李栋看着那些被自己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的人,继续说道:“这三项举措,在普通百姓来看,是劳民伤财之举,因为那些人是粗陋的乡下人,不懂一个横跨五湖四海的庞然大物如何去治理。但身为瓦岗首领,心怀天下苍生,难道真的从来没有考虑到,当你取了天下之后,你将会怎么治理天下?”
“这些事情放在你手上,你也会这样做的。隋帝只不过是代人受过而已!”
翟让冷笑不止,说道:“好一张歪曲事实的嘴。天下百姓不过六千万,除去不能参战的女人,还有三千人男人。这三千万人中,去掉老人孩子,只留下一千万壮丁。好了,开发运河就征发数百万,攻打高句丽又是三百万,这岂不是菏泽而鱼?他超出了百姓的承受能力,人们无法再生存下去,是以才起兵造反,只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
“我们瓦岗便是替天行道,为天下生民请命。你攻打瓦岗不是逆天而行,背道而驰吗?”
李栋对翟让所说不以为然,哈哈一笑,说道:“你说的还是站在百姓的角度来审视的。如果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来看,这三件事是当务之急,必需尽快做到的。杨广只不过是急功近利了一些,没有考虑或是忽略了百姓的承受能力。但这些绝对不是你们造反的必要理由。”
“隋帝杨广也是在为天下百姓长久的生计而操碎了心肠。而你们的起义无疑于火上浇油,薪上加柴,助长了这种不人道之举。”
翟让对李栋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不管怎么说,杨广不顾民众的感受,为了江山社稷把天下百姓逼得无法生存,只能吃泥土苟延残喘,绝对不是一个圣君。
翟让又说道:“翟某没有坐上皇位,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如何治理天下。只知道让自己的兄弟姐妹能吃上饱饭便是顺应人心之举。”
李栋又说:“不仅要让自己身边的人吃上饱饭,还要让天下大同,鳏寡孤独者皆有所欢,黄发垂苕怡然自乐,这才是一个人,堂堂正正的大丈夫应该做的事。你带领瓦岗起义,只做对了一部分。不仅要见自己,还要见他人,见天地!”
翟让听了李栋的话,在心里默默的考虑,天下鼎沸之时,自己举瓦岗之义军,似乎的确只顾及了一部分人,却忽略了天下。
这与杨广的为天下却忽略了一部分恰恰相反。如果杨广是一个暴君的话,那么自己登基以后,也不比杨广强上多少。因为翟让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胸怀把天下全部装上。
比起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也不如。虽然他一再反驳自己,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心里一时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向府兵投降。(未完待续。。)
第238节:李栋的舌功
翟让和李栋就起兵造反,以及杨广的所作所为,对天下百姓有利还是有弊,展开了激烈而深入的争论。翟让意识到自己举兵只顾虑了一部分百姓,却没把整个天下装进胸怀。眼前这名年轻将领,不仅带兵打仗有一套,在思想和认识方面也都远超自己。以前从没听过他的名字,他名不经传的,又非世家大族子弟,怎生有这般超人一等的见识?
翟让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向李密看去。李密祖上官封蒲山公,他本人多年跟随杨素杨玄感父子,在朝廷高堂中有很深的关系网络。兴许他比自己了解深入一些全面一些,能提供一些了解此人的资料。
李密见翟让向自己投来讯问的眼神,往前凑了凑,来到翟让面前,问道:“翟首领有事吩咐?”
“你可熟悉此人?”翟让轻声问时,瞟了一眼山道中的李栋。
李密眨眨眼睛,心说:怎么不认识?我们私下里曾有过深入的交流。他所说的话,有一部分还是我指点的。不过他天份极高,悟性很强,结合杨广的所作所为进行实例分析,讲得比我说的还要浅白三分。
但凡哲理,做到深入浅出,若非参透天地,绝不能三言两语便让人听明白。很明显的,他达到了这个层次,言简而意骇,自己也甘败下风。
不过李密有些奇怪,前段时间他还不理解何为天道,才向自己请教。自己对他讲解了儒、释、道三种角度的不同解释。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便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难道他机缘巧合。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
李密疑惑半晌,往前凑了凑,俯首低声说:“他就是章丘战败知世郎的李栋,张须陀在齐郡时战败郭方预、卢明月真正的幕后主持,秦琼罗士信只不过是执行了他设下的谋略方案。至于其他方面,我了解也不多了。”
翟让惊得倒退一下,看着李密脸上出现的恭敬表情。问道:“李栋我是知道的,难道就是他么?也忒年轻了一些。”
李密在瓦岗的地位并不高,一心想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并不惜向李栋暗送秋波。现在李栋攻到瓦岗门口,对李密来说,一洗往日所受压制,翻身扬眉吐气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可是绝不轻易放过。
李密看了一眼翟让。试探着说:“现在我们瓦岗军粮所剩无几,李栋阵兵十数大军压境,可谓危机重重,时不我待。属下之意,不如暂且向府兵靠拢靠拢,解除眼前所遇的危机。等日后有了机会,再策动李栋造反,假借他的手推翻暴隋也不失一个好计策。”
“我翟让做的是替天行道之事。岂能半途而废?现在投降,以后哪还有脸面再树义旗?此事万万不可再提!”翟让表面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松动。他所考虑的只不过是面子问题,投降就等于失败,一个男人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失败的。
李密呆在瓦岗很长时间,为了挤进权力中心,对翟让此人自然了解很深刻。知道他心里所想,便嘿嘿一笑,朝李栋身边的几个将军支了支下巴,说:“黄脸的大汉是秦琼,表情呆呆的那人是罗士信,蓝脸的大汉我不太了解。既然能和李栋并肩站在一起,想来也不是普通人。”
“败在秦琼罗士信手下,我觉得不丢人。总比败在那个蓝脸无名小卒手中要好听一些。”
翟让一边听李密所说,一边也在考虑,秦琼罗士信二人威名远播,天下皆知,败在他们二人手,败亦犹荣,不算丢人。只是从此以后,便不能以龙头老大的身份安排事情了。心里难免有点憋屈。
李栋站在山道之中,见翟让和李密二人站在一起头抵头窃窃私语,不知说些什么,不时还朝自己这里指指点点的。便提高声音说道:“李某还等着翟首领回话。你我双方是握手言和,还是拉开架势拼个你死我活,胜者为尊?还请翟首领给个最终的答复。”
李密听了李栋的话,心里也有些着急。现在只等翟让一句话,是战还是降便能决定几万人马的生死。在紧要关头,必需和翟让掰开脸面来些强硬的,不然他还会犹豫下去。便脸一仰,有些傲然地说:“翟首领,两军对决,要杀伐果断,雷厉风行才能起到良好的效果。我们瓦岗替天行道,岂能不爱惜百姓的生命?如果一味的打下去,李栋势必会血洗瓦岗,致命生灵涂炭。我等也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据属下知道,清河窦建德刘黑闼,江淮杜伏威和辅公柘等各率五万人马赶到瓦岗山下,帮助李栋攻打我们。瓦岗虽然在实力和名望上比他们二人稍强,但他们二人都归顺了李栋,我们几乎成了瓮中捉……捉鱼的局面。战则必然惨败,降则还可以留得青山在!归降府兵有什么不好?一样可以替天行道。如果降后他们的做法与我们的理念相违背,我们还可以再举义旗啊!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死战!”
翟让被一番话说得动心了。他何堂不知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觉得不战而降很窝囊。转身面对瓦岗所有首领问道:“诸位兄弟随我南征北战,为瓦岗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不像杨广那样专断独行,现在想问一问大家,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有话直管说,时间不等人。”
其他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一时没人说话。谁也不敢替翟让做那个主儿。万一日后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便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王伯当第一个说话,因为李密上瓦岗就是他介绍来的,他和李密的关系最密切,现在他不支持李密,其他人更不会支持李密了。王伯当说:“自然是以和为贵了!我们替天行道,不也是为了让百姓有更好的日子过?打是为了不打,现在已经到不到的边沿了,还在犹豫什么?”
其他首领听了王伯当的话,也觉得他所的不是没有道理。就有几个人表了态,说降也可以。大不了以后活得不顺心的时候,另谋出路。
翟让听了,觉得可以了。这等于是集体拿的意见,到时候真出了差错,也不能全部怪到自己身上。仔细想了一会儿,便对喽罗说道:“打开寨门,欢迎李栋将来到瓦岗做客!啊!不对,是做主人!”
喽罗们赶忙打开紧紧关闭着的第三道寨门,翟让最先走出去,来到李栋身前,俯身躬了一礼,客气地说道:“经过瓦岗众首领反复的讨论和决定,我们瓦岗决定顺逆天道人心,以和为贵。与李将军的府兵握手言和,希望将来能兵和一处,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其实从翟让打开寨门走出来,李栋就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亲自听到他向自己说这些倒戈投降的话,仍然觉得很高兴。便扭身对左右的人诸将说道:“诺!这才是大将的风范。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那就是尊重我心,尊重民心,尊重天道轮回。见自己,见他人,见天地。这才是天道人心,天道轮回。”
这时,站在山上手持弓箭,对准山道间府兵的瓦岗喽罗,也在翟让的吩咐下,收起了弓箭。众府兵见眼前的危险消弥于无形,心中长舒一口气:我的个爹娘啊,在鬼门关了走了一遭,差点尿裤子。
那些府兵跟着于仲文老将军打过无数次险仗恶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危险过。现在安全了,对李栋自然是十分佩服。瓦岗喽罗也十分欣赏李栋。一个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些让他们听起来像天书一样的道理,竟然就翟让投降了。他们也不用拼死拼活流血牺牲了,这样以来可谓是皆大欢喜。
秦琼等几个虽然听不大明白李栋所说究竟有何深意,但也觉得翟让举全寨兵马投降府兵,是顺应天下人心的一件大好事,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李栋笑得像一朵花,对秦琼说道:“麻烦叔宝兄到山下对他们吩咐一声,这里的困难解决了,不费一兵一卒。要他们把兵马安排好,也到山上来与众英雄聚一聚,今晚我们大喝一场,不醉不休!”
秦琼临走时皱了皱眉,心说刚刚接受别人的投降,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做出这样的决定,万一醉得人事不醒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岂不是转胜为败空欢喜一场?李栋以前做事挺冷静的,今天怎么犯了这样大的忌讳?高兴坏了?
当着翟让等一干子人的面,秦琼也不方便和李栋直说,只得怀着担心往山下赶。见到杜伏威和窦建德二人,分别把李栋的话转告他们,他们都大感意外。
秦琼说道:“李栋贤弟要大家上山,与瓦岗众首领一醉方休。我看瓦岗初降,怕再生出什么意外。你们快去快回,多来一些人到瓦岗。双方势均力敌,他们投鼠忌器,兴许会好一些。”(未完待续。。)
第239节:宴上的暗箭
秦琼和杜伏威、刘黑闼、窦建德、辅公柘、王君可等人安排完府兵,急忙往瓦岗赶。
瓦岗投降李栋,府兵接管瓦岗的一切,把守寨门的人也换成了府兵。
几人来到寨门前,秦琼心急火燎地问道:“李栋将军他们进山寨了?”
小府兵响亮回说:“回秦将军的话,小的一直把守寨门,半刻也没离开,里面的情况小的不知道。”
秦琼其实想问,李栋和瓦岗的人是不是开始喝酒了,一着急问得囫囵不清。小府兵回说不知,众人心里更加没底。
几个人风风火火赶到寨前,见寨内站满了府兵,整整齐齐的。瓦岗喽罗倒不见了,大概都回到他们的住处,那十几排房舍中去了。秦琼几人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院内府兵虽不太多,只有数千人,只要有他们镇守着,瓦岗的人便不敢放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李栋一旦被人掳走,众人群龙无首,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秦琼站在寨门外招招手,让所有人都聚在身边,说道:“稍后我们见机行事,千万不能让李栋喝很多酒。万一发生不测,请众位暂听我的命令,对瓦岗的乱臣贼子千万不能手软,一定要斩草除根。”
众人都知道秦琼和李栋是结拜兄弟,二人好成一个头。如果李栋出现了什么不测,也只有他站出来才能引领众人了。大家默默点头答应,心里七上八上的惴惴不安。
秦琼等人来到聚义厅前。没等守门府兵禀报,径直闯了进去。
聚义厅上摆满了榻榻米,呈圆形摆开。所有人全围成一圈,正开怀畅饮。翟让所坐的头把交椅空荡荡的,翟让没有坐,李栋也没有坐。
眼见此情此景,杜伏威深有感触。
以前在章丘,李栋帮助杜伏威收服山贼时,采用的就是这样的方式。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太一样。李栋采取了大家平等的座次,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
李栋坐在正北方,左首是翟让以及瓦岗众首领。右首是程咬金、罗士信,罗士信旁边有几个空着的榻榻米,正是为秦琼等人准备的。
见到秦琼回来了,李栋把酒杯放在桌面。站起身来。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说道:“这位便是我刚才和你们讲过的,秦琼秦叔宝,这位是杜伏威,这位……”
李栋对众人一一做了介绍,笑着说道:“刚才翟让首领已介绍过瓦岗的新兄弟。来来来,我再给你们介绍一遍,看我说得对还是不对。”然后。李栋又为秦琼等人介绍了瓦岗的人。
李栋介绍的情况与翟让所说不差上下,瓦岗众人心里暗自惊异。李栋和自己只不过是初次见面。怎么把名字记得那么清楚?可见此人聪明绝顶,不能小看。
李栋介绍完以后,正准备坐下去,还没有坐到榻榻米上,右首一个人忽地站起来,不满嚷道:“你们都是‘桃花三结义’的刘关张了,难道我就是长山赵子龙?这么不受人待见?这里的所有人都介绍了个遍,怎么把我给忘了?”
众人朝说话的人看去,见他生得虎背熊腰,一脸蓝汪汪的煞气,不满地看着李栋。
李栋噗地笑出声,拍着后脑勺说:“惭愧惭愧!真是惭愧,介绍来介绍去,竟然把这次……这次的大功臣给忘了?你不会私自奔进山里,要我放火烧山才出来吧?”
程咬金眼睛一瞪,说道:“什么?我听不大懂啊!”
这时,徐世绩站起来说:“这是一个典故,在下略读过几本薄书,恰巧读过这个故事。古时有位帝王,家庭遭到变故,不得已逃出国都。他有一名特别忠诚的随身大臣,叫作介子推,携带幼主一路潜逃。有一天,这个帝王便是春秋五霸之一晋文公重耳,他说多日已没吃肉了,想吃一顿肉。介子推沉默了一会儿,要重耳稍等,他去打猎。”
“没过多久,介子推手里拿着一块鲜肉回来,回来时腿脚有些不方便。把那块肉烤熟以后让重耳吃掉。重耳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香的肉,还让介子推也吃一块,他死活不吃。重耳吃完以后,发现介子推腿上有一大片血迹。忙问怎么回事?介子推见隐瞒不过去,便说他吃的肉便是他自己大腿上割下来的。”
众人听到这里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太让人感动了,介子推真是一个贤臣。
徐世绩一笑说道:“故事才刚刚开始。重耳流亡一段时间后回到晋国,成为晋文公。要奖赏‘割股啖饥’的介子推以高官厚禄,他死活不答应,并逃到绵山做起了隐士。”
“晋文公重耳为让介子推出来做官,便命人在绵山三个方向点燃大火,其中一个方向留着不烧,好让介子推从那里逃出来。结果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自然熄灭,介子推也没有出来。他给活活给烧死里面了。重耳从山里只找到介子推穿的木屐,回到宫中对鞋长叹!”
徐世绩讲完以后,大家都默然不语。主公和大臣之间能达到这种情份,实在不容易。晋文公出的也是一个馊主意,竟然把自己的恩公活活给烧死了。众人都为他们二人的节气感动。
程咬金听完以后,也很感动,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瓦岗败得这么快,也是自己一把火烧出来的战绩。不好意思地冲着瓦岗众人嘿嘿傻笑起来。又说:“其实呢,昨天晚上你们瓦岗的狼群,是我设计引出来的。粮草也是我烧的,这和徐先生讲的大火可谓是不谋而合啊!”
瓦岗众人一听昨天被闹得半宿睡不着觉的狼群,竟然是程咬金引来的,顿时脸上没有好颜色。
翟让急忙起身,拦住众人不要动怒,板着脸说:“这话是怎么讲的?还希望程咬金将军能给我们说道说道。”
程咬金见众人动了怒气,便不敢那么得瑟了,简要述说一遍。
众人听了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都奇怪,从来没有攻击过瓦岗的狼群,怎么昨晚发了疯似的冲了进来,粮草也烧没了。
程咬金嘿嘿一笑,坐了下去,问道:“我离开的时候,群狼还没有杀光,你们后来怎么做的,才解决了那些凶残的东西?”
翟让苦笑一下,说:“昨晚早知道是你捣鬼,我们也不会那么紧张了。大不了不理会它们,它们闹腾一阵子也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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