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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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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栋窦建德深以为然,撞见叶继善的眼线,不只自身难保,还给张须陀添无穷的麻烦。二人千言万谢,告别郡丞府,一路奔出城池,径直向来护儿府兵大营而去。
临到大营之前,李栋忽地拉住窦建德胳膊,沉声说道:“兄长且慢!”
窦建德不知何事,忙刹住脚步,看着李栋问:“怎么?贤弟遗漏了什么重要事?”
“非常重要!”李栋沉思说道:“那费青奴被我施计挨顿板子,定会迁怒于我。我也拒绝了来将军的盛情邀请,不愿追随账下。现在我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投奔他呢?”
“这个……”窦建德下意识挠挠耳朵,也犯了难。李栋在来将军大营内露面,确实不太合适。费青奴肯定找机会报复。想了一会便说:“依愚兄之计,不如你假装我的乡里,愿随大军北下,这方法怎么样?”
李栋点头同意,仍有些担心说道:“我也是这样考虑的。只是我这张脸孔,他们十分熟悉,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所以,我不能就这么进去,我得适当的改变一下。”
“哦???”窦建德眨眨眼睛,好奇之心骤起:“你还会民间易容之术?那可是失传很久的秘技了。”
李栋哈哈一笑,神秘莫测:“不偏不巧,我恰好懂些皮毛。”说着,从怀里掏出上次的肉色药丸:“这就是啄木鸟配合药物制成的易容药丸。”放在嘴里,一仰脖,吞咽下去。
“哈哈哈!”窦建德大笑,伸手称道:“让我也来试上一试!”
李栋一笑制止:“你又没得罪他们,以本来面目去大营就是。日后若有需要,一定会赠送给你的。”停了一会又说:“稍后我改变了面貌,除了你我,连刘黑闼和张金称也不能告诉他们,免得走漏风声。”
窦建德点头答应,又疑惑问道:“那秦琼呢?也要诓瞒于他?”
李栋没有回答他,等身上起了反应,迅速改变揉捏面部,改变原有的肌肉走向,眨眼间变成一条凶猛的汉子。
窦建德看着李栋身上不可思议的变化,大睁两眼,嘴中连续发出惊讶的“嗬嗬”声。盯着李栋看了半晌,他才惊叹地说:“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李栋嘿嘿一笑,道:“好了,我们去大营吧。进了大营以后,你把我介绍给秦琼,余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也不要来找我,以免被他人看穿了破绽。”
窦建德答应下来,带着李栋走到来护儿大军营前。
来护儿大军数万兵马,营寨约有数里许,四周用篱笆围起来,每隔几步便建一个岗哨,斥候守望上面。前门左右两侧分别有两张小桌,为前来参与府兵的丁勇登记造册。
窦建德带着李栋来到小桌前,那府兵忙得满头大汉,头也不抬问道:“下一个!叫什么名字?”
“党雨钱!”李栋上前一步,高声回说。
“哪里人氏?”
“齐郡漳南人。”
“年龄!”
“一十九岁。”
“好了,进去吧,下一个!”那府兵始终没有抬头看一眼,这就算登记完了。
窦建德和李栋相视一望,有此泄气,准备那么久,费了那么多事,如此简单就放进来了?
二人进了营内,见大营正中的位置,搭建了一处高高的四方平台,高有二丈,宽有十丈,占地半亩大小。
四方台下人来人往,忙碌不息,分别搁置一些观赏的座位,大概是给来护儿等将军们准备的。
营内宽敞的地方,新到的府兵捉对儿厮杀,正在下大力气练习功夫拳脚,好准备打擂时,一举夺冠,博得一身功名,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窦建德见了爽气顿生,手指平台说道:“日后,我要在这里施展身手,夺下最高奖赏!”
李栋心中暗笑,却抱拳赞道:“窦兄好生了得!小弟佩服!”
“怎么样?你也打擂吧!我把头筹让给贤弟!”窦建德大言不惭说道。
“窦兄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争什么你先我后。谁拔头筹不都一样的?”李栋婉拒窦建德的好意,心中微有不满,又没表现出来:“万一我得头筹,难免到来将军账下训话。我这身份不尴不尬的,被看穿可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愚兄就不客气了!”窦建德笑言称道。
二人边走边小声交谈,来到大营后方,锤声叮叮当当不断传来。经过讯问打听,曲曲折折找到秦琼,他正在指挥一帮满头大汗的铁匠打制兵械。
一见是窦建德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不认识的汉子,秦琼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接上来,喜道:“窦兄几时回来的?这位是……”
“请贤弟到账外说话。”窦建德把秦琼叫到外面。
因为张须陀举荐,秦琼被安排做了一名小头目,军械修理这里鲜有人出入,李栋藏身这里,可谓神鬼不觉。
窦建德把前因后果述说一遍。
秦琼十分不信,上下仔细打量,才看出一些苗头。拉住李栋的手,喜不自胜:“面容虽改,身材不变,特别是你虎虎的气势,站那儿都扎人眼睛,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
李栋笑说:“那当然了。谨尊兄长教诲,某在铁匠铺从此渡残生了!哈哈!”
三人一时大笑,为兄弟再次相聚十分开心。
聊了一会儿,窦建德称道:“愚兄将要在擂台上博得一身功名,秦琼贤弟难道不去施展身手么?依你的身手,愚兄可是要甘败下风的!”
秦琼连连摆手拒绝,顾左右而言他:“我乃一名小小铁匠,哪能到台前拼个你死我活的。这等好事,还是让给窦兄吧!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谁拿第一,在下都为你们鼓掌相庆。”
“哈哈哈!”窦建德听秦琼一番话,更加开心了。李栋赖于身份不能参加,秦琼又甘愿淡泊,不会参加。免除了两位强劲的对手,擂台上又多了一层胜算。
“愚兄一心建功立业,就不多说了,回去也将荒疏的功夫再练上一练,免得将来败在别人手下,坠了我们兄弟的名声。”窦建德说着,抱手致礼,与秦琼李栋二人告别。
窦建德走后,李栋看着他的背景,眼中冷光直闪,过了好久,才慢慢散去。
秦琼见了,疑声问道:“贤弟有心事么?”
李栋没有回答,扯住秦琼的胳膊道:“秦兄难道真的不想在台上试试身手?”
秦琼脸色坚决说道:“赢得第一又能怎样?还不是同在来将军手下听令?我现在有大把的银两可赚,何必去争那个无谓的第一呢?”
李栋淡然一笑,对秦琼所说不以为然。决心撺掇秦琼一定去打擂,如果不然,就便宜了窦建德。
李栋看得出来,他并非全然听从自己的安排,隐隐还有自己的小心事。
李栋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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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隋末横太级
这时一名铁匠来找秦琼,请他指点兵器的事,秦琼回转兵器库了。
李栋没有一块去,站在原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膝微微下蹲弯曲,上身竖直,两臂虚抱,舒缓展开,形如凤凰展翅,大鸢飞翔,苍鹰搏空。
李栋的双手好像环抱不存在的大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速度十分缓慢,似老牛破车,睡鹤初醒,旭日东升,不疾不徐,冉冉而起,节奏感控制得十分巧妙。
手未动,气先行,气未达,意先通。以意导气,以气带形,连绵不绝,若长江黄河大浪暗涌,涛涛不绝,前赴后继。
李栋脸色凝如磐石,神情十分严肃,严肃得令人不敢直视。
当秦琼完事走出兵器库,见到李栋慢慢吞吞,跟八十岁老太太纺棉花似的,动作看上去无比的可笑。
秦琼心中十分好奇,没有惊动李栋,站在那里仔细观察。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些苗头。
李栋似乎正在练习一种从没见过的功夫,这种功夫初看没啥稀奇,看得久了,才明白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拳术。
一般拳术是以劈、捶、格、挡、捅、砸、击为基本动作,意在击中要害,伤敌取命,处处沾尽上风,把对手笼头罩脸之势击中摧毁。
这种拳术与以前见过的任何拳术都不相同。它是以嘣、捋、挤、按、肘、靠等基本动作,吻合四方八卦,化解对手攻势为主的拳术。
一般拳术是黄钟大铝,这种拳术就是笛声悠扬,一般拳术是金刚怒目,这种拳术就是菩萨低眉,一般拳术是大开大合,这种拳术则是放弃大境界,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以小动作取胜。
不知不觉中,秦琼模仿李栋的动作,跟随起武,李栋行,秦琼行,李栋止,秦琼止,李栋转身,秦琼也跟着转身。
暗中发现了秦琼在随自己练拳,李栋却装作不知道,后来干脆把眼闭上了,目不视物,只是以气和意带动身体,继续连贯而绵密地打拳。
秦琼自然不能学李栋闭上眼睛了,他闭上眼睛啥也看不到,还学个什么劲啊!
练完一通,李栋缓缓收劲,静立半晌,长舒一口气。
秦琼收招以后,鼓掌大赞:“好!好拳法!”
李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秦琼,很有意味地问:“这拳术好吗?”
“好啊!”秦琼十分惊喜,走上前来,扶住李栋的双臂,讶异问道:“这是什么拳法,怎么我从来不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啦!这是我在山里时,见鹰击蟒蛇而悟出来的拳法。我从来没有施展过,也就没有任何人见到了。放眼当今宇内,你是唯一一个见到这种拳法的人。”
李栋施展的其实是太极拳,把张三丰道长见蛇鹤相搏而悟出的拳法,借来当作自己发现的,意为引秦琼和他学拳。张三丰生活在元末明初,离此时还有数百年的时空,自然无人见过这种拳术了。
“哦!那我很幸运了!”秦琼笑嘻嘻说道:“不知道这拳法你传不传我?我对它很感兴趣。”
“想学啊?”李栋心中暗喜,上钩了!表面却一幅云淡风轻,弊帚自珍的样子。
“学!当然想学。”见李栋不咸不淡的,秦琼有些奇怪。他难道不愿传授给我?他担心什么?
“你一个铁匠,不去打擂,学这拳术何用?打铁又用不上!”李栋故意激将他,要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展示太极拳了。
秦琼十分聪明,引他学拳要做到不动声色,才能达到预期目的。求他学或他一求就应,被他看出端倪,反倒显得李栋在利用他。
李栋没有松口答应,他欲得而不到,就会接受登台打擂这个条件。人都犯这种心理,越得不到的东西,越以为是最好的。
秦琼心中微有异词,按住李栋双臂,有感而发:“谁说铁匠不许学拳?哪条法令规定,打铁只需终生打铁?不允窥伺其他门径?谁又甘心一辈子,做这卖不尽力气的铁匠?”
李栋寻思,秦琼虽为一个铁匠,却是识货的人,果然认出太极拳术精妙之处。看来他心怀大志,有心脱离被人不耻的铁匠行业,这拳术他是非学不可了。我且再引他一引。
“我现在练拳,是为了稍后打擂,取得好成绩,好建功立业,博个光宗耀祖的功名。既然秦兄执意要学,小弟也就毫不保留的教给你了。只是……”李栋说到这里,沉吟不语,迟疑地看着秦琼,想说却没有说下去。
“吓!”秦琼讶异叹道:“你得罪费青奴时日不久,怎能登台打擂?要被他识出真面目,岂不是要遭殃?我身为兄弟,要为你着想,这擂我是非打不可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你在台上遇到张金称、刘黑闼、窦建德等人,又该怎么办?”李栋追问一句。
“这还用说!自然是让他们三分了!”秦琼豪气凛然说道:“众兄弟谁拔头筹不行?何必要争个你上我下,撕破面子,多伤感情!”
李栋没有接他的话茬,重重的摇摇头,对秦琼所说表示并不全然赞同。想了一下,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登台打擂,不仅要取胜,遇到任何人,而且都不能心慈手软。特别是那三位兄弟。你不是压制他们,而是救他们性命!”
“这话怎么解释?”秦琼一时理解不了,茫然问道。
“道理很明白啊。”李栋说道:“征丁到底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攻打辽东?他们通过打擂取得名次,然后被授予军职。哪个不愿对来护儿将军效力?”
“打仗是要死人的。这是拿我等兄弟的命,踏出一条血路,博取他自己的功名。你要是将他们拦下,不给他们眼红心热的机会,他们也就更加安全了。”
秦琼一听不干了,大睁两眼,愤愤不平:“你要是一个普通百姓,我还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是战败知世郎的大英雄啊!怎也生出这等龌龊的想法?既然身为府兵,就要为国效力。死在两军阵前,那是光荣!马革裹尸,全身鲜血流干也不能退缩!”
李栋心中感叹!果然是一条山东赤诚大汉!言语之间多么的豪迈令人敬佩!有这等肝胆相照的兄弟作伴,此生何求?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攻辽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累累白骨堆积成山。二百万丁夫府兵,只逃回去几千人马的史实!我必需出手拯救他们!
第112节:秦琼御太极
兵器库的铁匠都正在忙碌活计,四下无人,李栋便凑到秦琼耳边低声说道:“我看此行,来将军必败!你要出手搭救窦建德等一众兄弟。”
秦琼知道在指挥作战方面,李栋有着出神入化的本领。他说来将军会战败,肯定有一定的理由。只是现在大军未发,就预测到了必败,这就有些神乎其神了。不过他还是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想了想又求李栋道:“你要我在擂台上打败他们,我可以答应你。但这只治标而不治根本。来将军统领数万府兵,一旦战败,众人生灵涂炭,客死异国他乡,好不凄凉。”
“每名府兵身后都牵扯到一个家庭,指挥作战是你的强项,这就需要你来拯救他们的性命,也可使他们翘首以望的**弱子日后不落孤苦伶仃的地步,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李栋重重点头应答了秦琼,自信满满又豪气万丈地说:“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一万个放心吧!”
“好!一言为定!”秦琼伸手与李栋连击三下,他们二人这就算达成了约定。古人以诚信当作立世之根本,一般都击掌相约。也有商人大贾约定生意,要写契约,要签字画押。商人的约定属于利害关系,与李栋秦琼的豪爽根本不沾边了。
李栋便把太极拳的要领,神、气、意、形的要决传授给秦琼。叮嘱他要内外兼修,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打到圆润之时,要如狮子滚绣球,不能有半点的生涩和阻滞;打到连贯之时,要如江水涛涛,前仆后继;而打到刚烈之时,要如饿虎扑食,迅捷如电,虎虎生风。
太极拳是李栋入伍不久,作为新兵必练的多种拳术之一,忍术、跆拳道、咏春和西洋拳击也广泛涉猎。这些拳术都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历经漫长的岁月长河浸洗,又经无数先贤的聪明睿智的头脑,去芜存精的修改推进,沉淀下来的精华和国宝。
身为一名特种兵,谁能预料一生不遇到其他国家的拳术高手?如果事先从没涉猎和练习,临到对阵必要吃亏。李栋当兵时特别优秀,能吃苦,肯吃苦,把许多拳术都掌握得通透熟练。
窦建德个人能力也很强,打擂时难免过关斩将,独占鳌头。他被来护儿将军相中,引到账下当将佐。依他的能力,一遇风雨便化龙,日后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便脱离了李栋对他的控制,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
现在为阻止他夺冠,李栋不得不费尽心机,培养传授秦琼太极拳,去克制和压制窦建德。不能使他锋芒太露,光耀人眼。
对窦建德这个大大的帅才必需先雪藏一段时间!他必需为李栋效力,只听命于李栋的指挥。
窦建德和秦琼如果都是普通人,李栋只需拿出一颗赤诚的心与他们结交就行了。他们可绝非普通人,而是名震古今的大人物,论武论智在隋末都是响当当的。对付这种响当当的人物,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必需有一定的措施了。
对付他们,不止要有一颗结交的心,还要有一定的手腕,一定的技巧,一定的御人之道,牢牢吸引和控制。越是聪明人,他的头越难剃,玫瑰虽艳,还带有尖刺,何况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李栋也传授了程咬金神奇的三板斧,程咬金和秦琼并不是同类人。程咬金是虎将,是力度和速度型战将。当然他的力度比起罗士信来,还要弱好几个档次。罗士信却比不了程咬金的速度,这就是程咬金的独特之处。
秦琼长年打铁,不止有力度,也有速度,还有程咬金和罗士信所不具备的灵巧性。一句话,秦琼是综合型战将。有勇,有谋,有力,有速,心窍灵活多变,对待朋友豪爽大义,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
秦琼现在十九岁,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英气勃发,血性方刚之时。在三观即将定型的紧要关头,得到李栋悉心指点,兴趣大增,心智大开,对武术的领略踏入了新的境界。
在李栋的悉心指导下,秦琼有空便练拳,没空也挤出来时间练。一些铁匠见了,不仅没有劝止他,还赞扬他有志气。要他好好练,将来登台,取得好名次,为铁匠们挣挣光,露露脸。
这样以来,秦琼练得更加卖力气了,也取得了初步的效果,只等在台上与众人见分晓了。
李栋秦琼在极力谋划军营打擂的事,窦建德也没闲着。
他回去以后,找到张金称和刘黑闼二人,反复商量以后,三人一致表示,绝不能最先登台,也不能最晚登台。上去早了,容易被人车轮战累垮,上去晚了,别人已在来护将军面前露足了脸,会被别人抢了风头。
要在关键时候登台,最好是遇到一个人连胜几场,马上被来护儿将军看中的时候才上去。他连胜几场,力量受损,他们在台下熟悉了对手的身法套路和微妙之处,做到有的放矢,这样事半而功倍。一举成名,来护儿将军就大加赞赏,日后骏马得骑,高官等拿。
张金称和刘黑闼二人对窦建德的谋划十分佩服,不觉靠拢到他的身边,日后成为左膀右臂,得力战将。
这时,来护儿大账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就是叶继善。
他的后院被李栋放了一把火,整得鸡飞狗跳墙,当着一干子属下的面,斯文扫地,颜面尽失。事后越想越窝囊,越想越觉得李栋做得过分。
可是李栋已经不在齐郡内了,就算是在,他也没有胆量再次与他正面争锋。左右仔细考虑以后,觉得李栋乔装打扮,极有可能混入了来护儿大营之内,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府兵,便巴巴的跑来给来护儿报信,要他查出李栋的下落,对他进行惩治和打击。
来护儿见到叶继善,笑脸相迎,大大赞美在征丁一事他的鼎力相助。知道李栋潜入营内以后,来护儿浑不在意,要他放心,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继善这才谢过离去。
他走以后,来护儿面沉似水,把费青奴叫到账前,吩咐道:“李栋潜入我的大营。你派人秘密查出他的下落,不要打草惊蛇,然后回来报给我。”
费青奴一听李栋藏身大营中,心情十分激动,到底还是闯到我的手下了,这次绝不绕你!哼哼!
对来护儿所说的秘密查询却不能理解,瞪着怪眼问道:“将军只需要吩咐下去,让各营各队各火长一一问讯,不出半日就能查出他藏在哪里。何必要秘密做事?”
“为了查出一人,而号令全军上下骚动,这岂不是因小失大?大军开拔以前,绝不能生出任何意外的事端。你按我的吩咐去办就是!”来护儿朝账外挥挥手,催促费青奴。
费青奴听了,似懂非懂,点头走出账外。心里却冷笑不止,哼哼,李栋啊李栋,这次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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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营中大比武
费青奴领到将军密令,暗查李栋在营内的藏身之地,私下拿定主意,一旦查到李栋的踪迹,便利用他武贲郎将手中掌握的兵力,将李栋秘密拿下。
大营占地数里,府兵数万,高矮胖瘦黑白俊丑各不相同,打擂又临在眼前,人人磨拳擦拳,勤力练武,流动性很大,大大提高了寻找一个目标的难度。
费青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天下来也只是将大营内的府兵,挨个查了十分之一。累得呼呼直喘气,连李栋的影子也没发现,他就有些沮丧。
晚间来将军问是否找到李栋的下落,费青奴只好向将军施礼请罪,承认自己办事不力。
来将军稳坐中军大账,听了呵呵一笑,淡然说道:“他既然藏起来,肯定是不想让你见到。你继续暗中查访。”
那费青奴胸有成竹说道:“我们也要提防,他在比武打擂时突然跳出来拔了头筹。那时候我们就十分被动了。”
来护儿不以为然,摇摇头,意味深长点悟费青奴:“你呀,再动动脑筋吧。你和李栋还差着一个长城的距离!”
费青奴脸上一红,当时就站不住了。在来将军眼中,我竟如此无能,和李栋差着万里的距离!岂不是酒囊饭袋一头?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李栋揪出来。好让来将军知道,我绝不是吃素的。
当时诺了一声,气呼呼地甩身走出账外。
天似铁幕,夜风如水,营内灯火通明,近处亮如白天,远处流萤点点。一眼望去,夜色非常壮观。
各营账之内嚷声如水沸腾,平静夜景之下暗流涌动,人人神情激昂,准备明天打擂时取得好成绩。那些老兵不用打擂,也为明天即将看到热闹的擂台赛而高谈阔论。
费青奴突然想到,营内人数虽然众多,也是有造册编制的。正如将军所说,李栋是聪明绝顶的人,肯定不会毫无头脑混入府兵内部,也许混入丁夫役夫人群中,这样以来就更不好查出来了。
他便朝修理兵械的铁铺大踏步走去。
秦琼还没有睡觉,在铁铺外面一片草地上,勤练李栋传授的太极拳。先是左右野马分鬃式,接着白鹤亮式,手挥琵琶,打得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费青奴走来时,见到秦琼半蹲站立,双臂挥舞起似乎十分沉重,难以彻底伸展开来。心想,这名小铁匠好生奇怪,他在干什么?动作如此缓慢,跟老太太纺棉花似的,软绵绵的毫无气力。
他难道是在练拳?这么慢的招式岂能打伤打死人?
一般武夫的招式花而不实,多少还有些观赏的价值,还可舞得令人眼花缭乱,胆小的也会唬上一跳。他这种招式连个花架子也算不上。
唉!费青奴心中一声长叹,替秦琼十分惋惜。一名铁匠不好好打铁,也练什么拳脚,难道也要在擂台与人一较高下?罢了罢了,他只是一个铁匠而已,我想多了,想多了。
费青奴摇头叹息,想着离开兵器库,向其他地方寻找李栋的下落去了。
直到他彻底陷入夜色之中,李栋才从账后闪身出来。心有余悸地再三打量费青奴的背景,问秦琼道:“费青奴刚从这里路过,秦兄是否见到他了?”
“啊?!”秦琼收招停身,惊讶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谁来了?我怎么没瞧见?”
“费青奴啊!刚走!你没瞧见?”李栋有些奇怪,活生生一个大活人,从他面前路过,他竟然没发觉。
秦琼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说道:“我一心练功夫,琢磨着怎么把这拳打得再慢一些。真的什么也没发觉。你没有被他发现吧?”说着,秦琼自然流露出来担心的语气。
李栋嘿嘿一笑,做个鬼脸说道:“我老早就发现他了。躲在账后没露脸。还真怕他相中你在打的拳法,盯在那里半天不离开。他也是个不识货的东西。”
“哈哈!”秦琼笑了,十分开心:“这样岂不是更好?我可以用这招式出其不意将他击倒?”
李栋听了满意地笑了,秦琼也笑了,二人非常得意。
第二天,点卯之后,营中军鼓开始声响震天,擂台前喧闹冲天,热闹得像乡间赶集赶会。叫好声不绝入耳,擂台那里已经展开了拼杀。
李栋秦琼早早起来,吩咐铁匠们继续打铁。铁匠们动作迟缓,不停地往账外张望打量,脸上流露出盼望的神情。
秦琼知道他们想到台前观看打擂情况。这么多人全像放羊一样一下子放出去,难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秦琼便让他们三三两两,绕着营账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挤在不同的角落里观看。
李栋对秦琼的安排十分欣赏。他深刻明白他们只不过是打铁的,身份微地位底,却用灵巧多变的脑袋,在有限的条件里满足他们的要求。
等铁匠们全都走了以后,李栋秦琼二人也悄没声息的,不显山不露水的挤在擂台一角偷偷观看。
这时台上已经有两人正在拳来脚往,其中一人肤色较白,一人黄脸大汉,打得十分热闹。
他们的招式粗陋不堪,只比乡野村夫打架斗殴多些花招子而已。
台上没有精彩的戏分,李栋就扯了一下前面一名府兵的衣角,悄声问道:“打擂什么规矩啊?怎么算输赢?”
那府兵扭回头,不满看了一眼,问道:“刚才费武贲郎宣布过的啊,那时候你不在?”
“呵呵,我铁匠,修理兵械的,刚到,刚到,呵呵。麻烦小哥告知一声。”李栋顺水推舟掩饰过去。
“嗯。看你这人会说话,我就告诉你吧。”那府兵得意地把比武详细规定述说了一遍。
原来,来护儿将军规定,无论何人,只要呆在军营之内的新兵,皆可上台比试。连胜三场,打败任意挑战的三人,就可获得火长的小头目。再胜一场,也就是第四场取得胜利,获队正军职。胜五场得百人长旅帅,连胜六场保持无败绩,便得二百人长,也就是校尉之职。
取得六场以上的胜利,可与费青奴过招,过五十回合而不败,就可以得到果毅都尉。仍然顺利站在台上没倒下,最后迎战的则是来护儿将军,再胜那就是折冲都尉了。可做八百到千二百余名府兵的头目,将来禀报圣上以后,军职就算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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