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窃唐-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嗡!!!”两把兵刃相交,爆发出一阵轰鸣声。
众人只觉耳中一阵巨响,耳鼓微微发痛,隐隐听到虎啸之声,似乎从数里之外传来一般。
“哎呀!这对儿长锏比我的长槊要好!”罗士信被双锏砸了一下,身体稳丝未动,当他站起身后,眼瞅着那对长锏便嚷起来。
李栋和秦琼也觉得,这对儿长锏的确不同刚才,单从声音听来,已是人间至品了。
哪知秦父仍然摇头不止。
他将长锏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了数遍,对着铺外的光线仔细察看,巴咂巴咂嘴喃喃自语道:“可惜啊!可惜还差一层火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下三人听了均是一怔。心道:此锏已是人间至品,怎会还差层火候?如果火候到了,那又是什么品格?心中已经十分期待了。
铁铺内四人愁眉不转时,齐郡刺史叶继善,在郡署内接到二封密折。其中一封是隋炀帝颁给他的。
大意是知世郎兵起章丘,数日间便被李栋及张须陀挫败而逃。炀帝龙心大悦,要刺吏叶继善派两名画师,将张须陀及李栋,描摹画像,派快马送呈辽东阵前,让他好好欣赏下两位英雄的真面目。结尾炀帝还催促道越快越好。
这件事倒不难,张须陀就在齐郡内练兵,不肖一日便可办到。李栋么,肯定也在章丘城内,派人吩咐章丘令陆离儿照办就是。
另一件则是齐郡东阿令传来的案情奏。东阿县内发生一起命案。一名大户罹遭灭门惨案,家中巨富一夜之间被席卷一空。
在案发当场却发现一把印有“秦家铁铺”字样的兵器。东阿令经多方仔细盘察,知道齐郡西门五龙潭附近唯有一家铁铺,正是“秦家铁铺”。
当看到“秦家铁铺”四个字时,刺史叶继善胸中似有所悟,仔细扒了扒奏请,找出几日前郡尉报来的一封奏请,竟也牵扯到“秦家铁铺”。也是一名大户被洗劫一空,案发现场发现一把同样的兵器。
二封奏请不是同一日发出来的,但案情却发生在同一夜间。那东阿距齐郡还有千里之遥,除非秦家有人背生双翅飞了过去,不然怎能在一夜之间,在相距如此远的距离内,发生两起案件?
肯定不是他们亲自动的手,但他们也有摆脱不掉的干系。至少应该知道兵器乃是何人所持,或是与盗匪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先将此铁铺的人拘来再说。
想到这里,他便叫来一名武侯,令其到西门五龙潭附近捉拿秦家父子。武侯领命而去,不一会派整出一支二十名左右的队伍,雄纠纠朝西门奔去。
第065节:热血铸豪情
西门五龙潭“秦家铁铺”,罗士信脱掉衣服赤丶裸着双肩,风箱被拉得快散了架,他脸上汗如雨下,双手依然疯狂一伸一张拉动风箱。
红嫣嫣的火舌冲起炉口一尺多高,犹如一条大蛇倏然吞吐蛇信,炉内的石料已全部去除渣滓,料水被烧得通红,和炉火几乎融为一体。
秦琼和秦父二人也甩掉了衣服,光着膀子高高举起大锤,脸上挥汗如雨,胳膊上的皮肉鼓鼓囊囊翻滚如虬。二人将力气发挥到极致,似乎就要冲破皮肤,下一刻就“砰”的一声暴裂开来。
每隔一会,秦父就凑到炉前看一看炉内的材料烧得怎么样了,火候是否到了满意的程度,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片刻也没有舒展开过。
李栋深刻知道,费尽千辛万苦,自己一心想要的这把剑,已进入最后紧要关头,是否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恰在此时此刻,武侯带领着一哨人马赶到铁铺前,他骑在马上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儿一百二十个不含糊地叫嚣道:“秦爱秦季养!刺史有请,请跟我们走一趟!”武侯所说的秦爱就是秦琼的父亲,字季养。
秦爱听到武侯放肆地叫嚷自己的名字,微微有些吃惊,看了看李栋,神色左右为难。不早不晚,偏在这个时辰赶到,这不要人命么?
现在就此停手,前功尽弃不说,能不能再次把这材料锻烧到眼下这种精纯的程度,谁也不敢打保证。可不停下来,惹火了武侯事小,惹怒了刺吏大人,以后在齐郡就没有片刻宁静日子可过了。
武侯的叫嚣,李栋也听到了,再看看秦父的为难表情,他知道该来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来的也忒不是时候!
李栋冲秦父点点头,意思要他继续手上的活计,外面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办。秦琼也是忧心忡忡的,似乎十分不放心,见李栋挺身而出,也只能这样了。
顺手从店内抽一把尺余长的铁钗,李栋闪身跳到铺外,挡在武侯面前,拦住不使他们进入铺内。
“鬼哭狼嚎什么?哭丧的么?”李栋将手里的铁钗一摆,拉下一张俊脸,毫不客气训斥那些武侯们。
武侯头头骑在马上,四下瞅瞅手下的这些人,一脸的十万个为什么。他骂的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平时都是我们欺负别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别人欺负的地步了?
那武侯把手里的兵器相互撞击一下,呛啷啷一声巨响,怒道:“哪里跳出来的山野村夫,猪狗不如的田舍汉,我们可是奉命而来!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李栋后退半步,一只脚朝前,一只脚殿后,将手中铁钗探出半尺,护在胸前,一只手伸向身后。前进一步就是攻击,退后一步就是防守。这标准的“弓步”,形如一个飞翔的大鸟,非常有气势也十分美观。
敌众我寡,形势严峻,并且秦家父子打制兵器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万万不能受到丝毫的干扰。不要说奉刺史之命而来,就是隋炀帝本人来了,李栋也敢拦上一拦!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郡丞张须陀听说过吗?”李栋反问那武侯道:“我可以请他出面担保,秦家铁铺与你们半厘钱的关系也没有!”
武侯头头听了微微一怔,继而张狂哈哈大笑,神情之间非常得意。身边随从也笑得全身乱擞,似乎李栋所说跟一个弥天大谎似的。
“张郡丞我们当然知道,可你这个村夫怎么会识得他?就凭你也佩?何况郡丞位在刺史之下,他怎会因你这个村夫而与刺史顶牛对着干?滑天下之大稽!给我拿下!”
话声刚落,那武侯将手中陌刀朝李栋一指,一众小武侯闯将上去,把李栋围在中间,诸般兵器刺到李栋身前三尺之内,形势立即变得十分危险。
手中铁钗晃了晃,李栋毫不畏惧,心道:多少枪林弹雨都闯了过来,就凭这几个毛手毛脚的小兵崽子?还想将我拿下?
不过对方人多,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他们闯进铺内,扰乱了秦琼等人的心思,先前的心血就白费。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眼前这武侯既是头头,又骑在马上,何不从他身上下手?
想到此处,李栋先下手为强,猛攻数招,逼退身前诸人,双脚在地上一用力,一跃而起,径直扑向马背上的武侯。
欺身到马前,把铁钗使劲刺出,插在马腹下,鲜血登时流了李栋一手。
那马遭此重创,负伤甚重,忍受不了腹下巨痛,稀溜溜一声惨叫,前蹄高高扬起,撒下一泡便溺,竟将那武侯从背上颠落其上,撒腿狂奔而去。
那武侯摔落地上,在地上一滚,全身沾满马尿马粪,站起身后不怒反喜,扭扭捏捏朝李栋奔来,嘴里娇声娇声嚷道:“哎呀!我的小亲亲,再来一下嘛,好舒服哦!”
起初李栋闹不大明白,此人为何须臾间神情大变,霎时就明白了,他竟然有被虐狂的倾向。被自己虐了一下,奔过来反想再被虐下。
他全身沾满马尿马粪,臊臭难闻,就是他的部下也躲闪得远远的,不敢凑到近处。何况李栋正要找他的晦气,怎会让他近身?顺手拎起地上一块石头,嗖然朝他袭去。
那人正被砸中下巴,登时血流满面,双手紧捂嘴巴,眼睛扭曲起来,显是痛疼无比。再也发不起臊来了。
见头头被虐得面目不分一塌糊涂,那些武侯执着利刃再次将李栋团团包围。
这次他手中没有了兵刃,只能赤手空拳与武侯展开厮杀。
一名武侯从他背后悄然袭来,试图将李栋一招袭倒。李栋忽觉脑后生风,知道有人悄悄偷袭,头也不转,抡圆了胳膊,朝后面就是一记老拳。
“啪!”一声响,李栋的巴掌正中那人胳膊,那人手中兵刃撒手而飞,李栋这才鬼魅一样转过身来,朝那人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那人脸上立刻肿涨起来,形如蒸馒头的发面一样,嘴角鲜血像一条蚯蚓,蜿蜒下流,滴在胸前衣服间。他捂着脸撒腿便逃,不逃能行么?还想再找揍?
其他武侯一见情况对自己不利,纷纷后退,将身后的弓箭拿在手中,搭弓射箭,准备用箭对付李栋。
在这生死紧要的关头,铁铺内秦琼父子锻造兵刃也到了最后一刻。此时火炉内的火苗腾起三尺来高,可秦父仍觉火候还差一层。最后只得紧咬牙关,拿起一把短丸,朝自己胳膊割了一刀,把胳膊上淌下的血迹,流进火炉内。
火炉正炙热到极点,鲜血滴下以后,“轰!”地一声,升起丈许高的火苗,将铁铺屋顶都点燃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066节:三英展神威
“哎呀,着火了!”随着惊恐的喊叫声,一个身影光膀子窜出来,他全身流汗如水洗,腿上的裤子被汗打湿到膝盖附近。
李栋瞟了一眼,发现窜出来的人是罗士信,脸上抹个满堂彩,什么颜色都有,神色说不出的滑稽。李栋见他安全跳出来,心里一喜,暗暗着急秦琼父子怎还不出来?
窜出来的时候,罗士信手拿那把长槊,一见李栋手无寸铁,而远处的武侯们拿箭瞄准他,便横身挡在李栋前面。
他蛮不在乎喊到:“不知死活的杂碎,敢欺负我的二哥?有种放马过来!俺罗士信可不怕你们!”
说着双手紧握槊身,挡在面前高速旋转。那槊越转越快,像一架风车,到最后,槊身已看不清楚,只觉眼前一团黑影模糊。罗士信把长槊舞得风雨不透,众人只觉脸上罡风扑面,身下衣袂猎猎作响。
武侯们射出来的箭全被长槊划拉到地上,半支也没有穿过长槊形成的风墙,也就伤不了任何人了。
铁铺屋顶大火越烧越旺,噼哩叭啦声若爆豆,屋顶已往下掉瓦片了,情况越来越危险。由罗士信阻挡武侯攻势,暂时没有大碍,秦家父子还没跳出铁铺,李栋有些焦急,一咬牙纵身跳进屋内。
“失火了,快闪!”李栋紧声呼喊。
秦父与秦琼二人也赤丶裸双肩,身上衣服尽湿,腾腾的火苗映显得二人如庙内的菩萨,全身闪烁着闪闪的金光。
秦父撒了一些血,但看炉内石料,似乎还差一点点的火候。看自己的胳膊时,血已不再流,便把短刃递到秦琼手中,喝道:“还差一点点不到最佳,你稍洒些血来!”
秦琼接过短刃,毫不犹豫朝手掌划了一刀,血涌如注,赶忙使血流到炉内。说来也怪,本来火苗腾起三尺多高,秦琼的血流到炉内以后,火苗像被炉内的石料吸引似的,火苗倏然下缩,但炉内的亮度却远超刚才。
秦父见了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犹如一朵花绽放在一张老脸之上。父子二人共同努力,忙把石料烧成的料水倾尽早就制成的剑模内。一阵“哧哧啦啦”的暴响,铺内冒起了密不见人的水腾气。
李栋眼见此情此景,大为感动!
世间还有人为打铁,这般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人么?
世间还有对刚刚认识不足三天,却甘愿洒热血成全其愿望的人么?
世间还有把情义豪迈摆在中间,却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其后的大男人么?
有,秦家铁铺内就有两名:秦琼和秦爱!。
铺内水雾弥漫,看不太清楚,李栋正准要张嘴喊他们,却见水雾中蓦然出现一条火龙!
龙身长约五尺,全身赤红,鲜艳的光芒射透浓重的水雾直洒铁铺内外!犹如铺内突然出现一轮微型的太阳,光华四射,耀彻天地!
龙身乍现,外面罗士信与武侯的争斗声,也突然停止了,大概他们也闹不明白,铺内发生了什么奇异的事。
只听一声清脆的喝声:“接着!”
一股热浪直袭李栋全身,那火龙纵身扑向李栋,看清楚龙身的位置,李栋单手探出,牢牢抓住一端,手中微感一烫,一把长剑便呈现眼前。
剑身长有五尺左右,全身暗红,犹如剑身蕴含着烧红的铁浆,下一刻就要倾流全身。剑身从头到尾似乎燃烧不止,焰焰其华,直射双眼。
李栋伸手朝剑身轻轻一弹,便发出虎啸龙吟的铮鸣声。剑身虽长,份量却恰到好处,不轻不重,随意挥洒几下,初觉轻若无物,下一刻便觉凝重无比,劲道火辣十足!
“好剑!”李栋情不自禁,脱口赞道。
片刻功夫,铺内水雾消失殆尽,秦父笑得很开心,朝着李栋道:“试试剑!”说完抛过来一块废料。
李栋挺剑便砍,一点声音没有听到,却见那废料随手断为两半!
秦琼也是大喜,贺道:“恭喜二弟,此剑乃天地间的神品,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呀!”
这时罗士信与那些武侯又战在一处,兵器撞击的声音不绝入耳。
李栋满意一笑,谢道:“感谢二位大德,为我打制这么一把神品!我且拿外面的武侯试试锋利!”说完闪身跳到铺外。
拿着他那对双锏,秦琼随后也跳了出来,三兄弟并列站成一排,年龄都不太大,神色却十分威武。
那些武侯仔细看时,三人手中各拿一把黑幽幽的兵刃,其中颜色最艳,光华最耀眼的当属李栋手中的长剑了。知道这些是刚刚打制出来的宝刃,那些武侯叫嚣道:“杀死他们,抢了那些兵器,活捉秦爱秦季养!”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道:杀死我们事小,活捉秦父却绝不能容你们活到天黑!想着纵身便向武侯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他们三人的武器刚刚打制出来,还没有在战场上试过水,活该这二十多名武侯倒了血霉,把脑袋凑到他们跟前,只能引颈就戳!
武侯手中的兵刃全是凡品,凡是沾到李栋的武器,便断成两半,稍一愣症,便对踢中或刺中身体,一捂伤口便萎靡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也就眨眼的功夫,这些武侯全被揍趴下了,躺在地上叫苦连天,哀声不绝入耳。
李栋本意想将这些人打败就及时收手,可秦琼却朝那些武侯下了死手,罗士信力大无穷,下手没有分寸,有十几人顶不了他们的威猛,双腿弹蹬几下,一命乌呼,撒手而去。
李栋微一皱眉道:“二位何苦下手如此不讲情面?”
秦琼收起手中的双锏,毫不气喘,冷声喝道:“贤弟精明如厮,现在怎犯了糊涂?这些人亲眼所见你我手中兵刃,刚才还叫嚣要抢了我们的兵刃,怎能容他们活下来?一旦传了开去,岂非自找无穷的麻烦?”
李栋脸色微红,惭愧叹道:唉!千虑必有一失啊!道理确实不错,可是这样以来,闯的祸就大了。那齐郡刺史岂会轻易放过我们?
秦父秦季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轻轻咳嗽一声道:“杀得好,杀手妙,杀得刮刮叫!绝不能放过任何活口。纵使李郎手中的兵刃,还缺最后一道重要的步骤没有走完。”
李栋大惊:这剑已经厉害成这般模样,怎还缺一道步骤没走完?
第067节:好事需多磨
秦父甩了甩身上的汗水,叹道:“刚才那些武侯说的话,你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眼红你们手中的宝刃,准备抢到自己手中。日后难免会遇到同样的事,故做一把剑鞘,雪藏起来才是正经之道。”
罗士信一听也嚷起来了:“哎呀,我的槊这么长,怎么做鞘嘛?”
秦父一乐,挥了挥手道:“你的就不用做鞘了。比凡品稍好些而已,只要你不撒手扔掉,凭你的天生神勇,普通人很难从你手中把它抢走。李栋的剑乃是神品,如果心存炫耀,难免引来不必的麻烦和曲折。还是当心一些,小心一些为妙。”
李栋心中一凛,知道秦父所言极是。如这般神品,自己身份又低,遇到正派些的人还好说,如果遇到强势一些且心术不正的人,肯定眼红耳热,要抢到自己手中才肯罢休。
“父亲大人说得极是,晚辈谢过教诲之恩,没齿难忘!”李栋脸上微红,秦爱一番话其实在警告自己,想自己年幼,乍得此宝剑,难免不存显摆之心。
秦父满意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刚好那奇石还留有一些,做了剑鞘,所余就不多了。只这房子被烧掉一个大窟窿,十分可惜。”
这时秦琼接过话说道:“今天天色已晚,稍稍布置一些,挡君子不挡小人。明天我们再用心修缮就是。”
“也只能这样了。”秦父回道。
李栋却暗暗思量,恐怕明天这铁铺就成了是非之地了。想那刺史是何等身份,所派一帮武侯被打得落花流水,岂会善罢干休?
明天就会派人,心急的话,甚至今晚就会派人来抄了铁铺。我必需在今晚把事情摆平。现在情况极为复杂,也只能去郡署找张须陀求情了,兴许他有更好的办法。
秦琼父子走进铺内,动手做剑鞘时,李栋把剑留给他们,说道:“我有事去办下,去去就回。你们忙完就不必等我回来了。我办完事自会找你们去。”
说完也不等他们同意,闪身走出铺外。当秦琼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李栋的背景,人去得已经很远了。
等到内城时,寻一位上年龄的老人,施礼问道:“老人家,麻烦问个路,请问到郡丞府怎么走?”
老人鸡皮鹤颜,满脸的折子,盯着李栋看了半晌,才问:“小郎倌,天色这么晚了,到郡丞府有何贵干?”
李栋再施一礼道:“我有急事,麻烦老丈指点一二!”
老人絮絮道道说了半天,什么郡署前晌有人,后晌无人等,末了才道:“由此向东直走里许,左转弯再行数百步,右弯一箭之地,遇到一棵大槐树再左弯,约有一袋烟功夫,便是郡丞府了。”
李栋暗暗记下左右左的顺序,向老人道声谢,转身就走。刚走了十几步,老人又道:“小郎回来!”
李栋听后觉得很奇怪,忙闪回来问道:“老丈还有何事指教?”
“唉!!!人老眼皮松,干啥啥不中,尿泡滴湿鞋,咳嗽尿出来!”老人自怜自叹一阵子才道:“老了不中用了,刚才给你讲错了。遇到大槐树不能向右转,向右转会掉进水坑去的。应该向左转!”
李栋一乐,心里想到,我岂会那么笨吗?真走错路了,也不会掉进水坑啊?不过对老人的热情还是十分感激的,第三次向他道谢后,加快步伐径直向东飞奔而去。
隋制时期,官署上午办公,下午没有什么大事,一般的官员都去溜弯了,重要的部门只留个把人值班。现在天色将黑,官署肯定已经没人了,所以刚才的老丈说前晌有人后晌无人的话。
李栋在章丘时对这些颇为了解,所以没有问去郡署的路怎么走,而是问张须陀的府邸在哪里。这时天色微暗,华灯初上,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他应当呆在府中。
循着老人指点的路径,约一顿饭功夫,远远望到前方一处高大的府邸,门前大红灯笼高悬,青砖彻成的台阶约数尺高下,几名府兵威武挺在门前把守。
李栋加紧脚步,疾如流星飞奔府前,站住脚步对府兵道:“在下章丘李栋,前来拜见郡丞,有劳通报一下。”
几名府兵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遗憾说道:“非常不凑巧,刺史派人来请,张郡丞前脚刚出府你这就到了。估约时间也有一盏茶的功夫,现在你去追赶,还能追得上。”
李栋暗叫可惜,向府兵道谢以后,问清去刺史府邸的路,闪身如飞,紧追不舍。
等赶到刺史府前时,天色全然黑了下来。
李栋向府兵请情通报时,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通报,还振振有词道:“刺史、郡丞、郡尉深夜相聚,肯定有重大事情相商,现在谁去替你通报,谁就遭殃。小郎还是明天到署内拜会吧!”
任凭李栋苦苦相求,把嘴皮子磨薄,对方就是不肯通报,还不断撵他站远点,不要碍事。
若放在以前,李栋肯定该发飙了,可眼下为救秦琼父子二人平安无事,只得暂时忍耐委屈。远远站在黑暗之处,静候张须陀把事情商量完走出来以后,再向他禀明事情全部经过。
哪知这一站两个时辰悄然流逝,李栋腹中饥饿难耐,可为了秦琼父子的平安,也只能继续忍耐下去了。
直到将近子时,刺史府门前才有了动静。张须陀与另外一人走了出来,他们抱拳道别以后,各骑马匹带着十几名随从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栋心想,另外一人大概就是君尉了,这事一定不能使更多的人知道,免得走露风声,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等郡尉走得远了,张须陀也渐渐隐入夜色之中。
李栋从黑暗之中长身出来,撒脚飞奔,向他追赶过去。
刺史府上的府兵见了微感惊讶,心道这人上年龄不大,却很有耐心,竟在黑暗之中静候了这长的时间。他们都带着佩服的眼神,目送李栋向张须陀追去的方向。
追了一阵子,远远的看到张须陀的人马,李栋紧声呼叫:“张郡丞请等等!某有下情禀报!”
夜深人静的时候,声音传出很远,张须陀听到后止住马,扭回身看黑暗之处。
李栋闪到离他十几步的时候,府兵们把兵器围成一个阵形,厉声高喝:“站住,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扰了郡丞的清静!”
李栋忙收住脚步,大声回道:“某章丘李栋,前来拜见张郡丞!”
府兵并不回答,只是端着兵刃步步紧逼,他们都以为一个小小的少年郎怎会与张须陀有情回报?所以都不大相信,生怕他是刺客,企图对张须陀有不利的行为。
张须陀闻言大喜,在马上探身仔细张望,看清来人的确是李栋时,充满喜悦地叫道:“唉呀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我们正在四处找你,你自己却送上门来了!可喜可贺!”
说话间张须陀竟然从马背上跳下来,喝退身前的府兵们,三步并作两步,民快速向李栋走来。
第068节:官民相护时
下马以后,张须陀快速走向李栋,主动握他的手,上一眼下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感叹道:“年纪轻轻已得圣人青睐,平步青云指日可待!真不容易呀!我也差点看走眼!”说话间双手抱成拳,对空举了举,以示对刚才提到圣人的尊重。
李栋十分迷茫,张须陀何出此言?便道:“还请张郡丞明示,在下给你闹糊涂了。”
“你还不知道啊!当然不明白了!”张须陀说刺史叶继善已派人到章丘请李栋来齐郡,近日要有一番大事发生。至于大事到底是什么,他却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说道:“此地并非讲话之所,与我到寒舍,我们秉烛畅谈。”
这下李栋更加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竟使张须陀这般神秘、激动。不过想到自己找他确有要事相求,这事也不方便张扬去办,便点头同意下来。
张须陀什么身份?齐郡郡丞,按职位接近于副省部级高官。李栋什么身份?平民百姓一枚,最多称得上一名有能力的官二代而已。
张郡丞的随从再明白不过,他们二人地位天地悬殊。可见到张郡丞主动下马,主动迎向李栋,主动执握李栋的手,举止十分周到礼节,他们心中也是疑虑丛生。这小郎到底什么身份?怎地如此牛气哄哄?
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张须陀竟要李栋骑在马上,自己却要步行回去。
李栋怎肯轻易上马,这样岂不是越俎代苞,鹊巢鸠占了?何况自己年轻善跑,张须陀已上了年龄,深夜行路诸多不便,死活不肯骑马去郡丞府。
自从见了李栋的面,张须陀便执意不再坐马背上了。二人只得并肩步行到他的府上。
府前看守见李栋去而复返,张须陀对他还那么尊重,心里都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冷落他,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屁股又被打开花儿了。
其实张须陀平日常教导他们,凡有人来府上,一定要善待,万万不可托大,自视甚高不予通报或奚落任何人。如刺史府的看守那般刁难,张须陀知道后,肯定要打上几板略施惩戒的。
进入府内,二人一路并行,李栋稍稍滞后半身,表达对张须陀的敬重之情。在府内穿廊走道,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主室,双方分宾主落坐。
命人沏一壶好茶,在里面放少许的盐和糖,张须陀道:“这茶我平时不肯轻易示人,也就是你来了,我才敢奢侈一下。”
茶里放糖还可以理解,放盐味道就不那么地道了。李栋试探着轻轻喝了一小口,古古怪怪的说不上什么味道,口感不太涩而已。把茶放在身前小方桌上,李栋抱拳称道:“深夜骚丶扰,倍感不安,实因有要事相求。”
张须陀一挥手道:“什么天大的事,在眼前这件事面前,都得往后排。喝茶喝茶!”说着掀起茶盖在茶水表面划了划,又轻轻吹了几口气,小饮一口,品咂品咂嘴唇道:“嗬,今夜恐怕难以入眠了。”
几次三番提到这件事,却又不明说,李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重,便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
张须陀把茶放下,微一沉吟,喜道:“上上等的好事!”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述说一遍,还说明天去章丘的斥候估计就回齐郡了。
遇到张须陀后,他种种反常的表现,李栋已猜测是件喜事,可又隐隐担心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还微有惴惴之感。他这一说,李栋就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隋炀帝竟然派人给自己画像,亲眼见见自己,这要发生普通人身上,那还不张灯结彩大排宴筵,好好得瑟得瑟,为门楣添光添彩啊!而街坊邻居肯定也如范进中举般,海水涨潮纷纷挤来祝贺,期待将来沾一份光,好得道升天。
放李栋身上反应就大不一样了。一名亡国之君,一个暴虐寡恩,几乎六亲失助的人,向自己伸来橄榄枝,就不怎感兴趣了。李栋此刻最念念不忘,茶饭不思的事情,就是如何帮秦琼父子摆脱困窘。
李栋抱施礼淡然回道:“在下也有一件难事,烦请张郡丞指点一二。”然后把如何到齐郡打兵器,遇到秦琼父子,在铁铺与武侯间发生了何事一一叙述清楚。
说到最后,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