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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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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几个月内,杜伏威不止一次下了长城岭,来拉拢李栋上山为贼。任他说得天花乱坠,李栋始终不为所动。他在章丘比土皇帝还要自在,何必要上山为贼?并且章丘城内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陆柔相伴,天天温柔旖旎乡,夜夜当新郎,潇洒胜似神仙。
李栋不动声色忙东忙西,今天做这事,明天做那事,几件事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大风暴到来以前,必需把各种事情准备完善。李栋向来如此,不出手则罢,出手便要风云变幻。这一切他全是悄悄进行着,连陆柔和罗士信,天天陪在他身边,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天,李栋教完罗士信,让他自己练着,便大步流星赶往陆府。那里有个娇滴滴拧股糖似的女人等着他铁一般的怀抱呐!
第046节:啼笑皆非事
陆府位于一片繁华之地,离县衙不是太远。
李栋步行前往,穿街走巷,没多久便到了陆府门前。
陆府两侧树立两根巨木,李栋知道这叫门阀,代表陆家家族世代为官,只到了陆离儿这代式微不振,仅谋得县令这等微官小吏。阀木旁边有两盏大红灯笼,流苏微飘,门前褐底黄字的牌匾高悬,上书斗大两个鎏金字“陆府”。
有两名武侯威风凛凛把守陆府大门,他们见李栋步行赶来,大老远堆上一幅笑脸,迎接上去:“一向安好?几日不见,又帅气了三分!”
李栋微微一笑,抱拳问道:“两位差兄辛苦了!陆小姐可在府内?麻烦与我通报下?”
“使得,使得!里面请!”一名武侯在前面带路,忙把李栋请进府内。
走进府内,脚下丈许青砖铺地,挡眼一座高大的屏风,其上画有一幅山水美图,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水池,长宽都有数丈,水清见底,荷花满池,其间游鱼戏石,颇有情致。
绕过屏风,陆府构架尽展眼前,左右回廊曲折对称,雕栏围护弯弯曲曲。这是第一进院落。迈入第二进院落,双层小阁楼气势不凡,东西厢房青砖绿瓦,衬托得小阁楼更加挺拔。厢房门前“回”字形的护栏东西相通,护栏外饰以假山花草,蜂蝶起舞,飒风颇吹,沁人心脾,端的是别有一番洞天。
李栋是男客,武侯把他让进东侧厢房后,起身离去。东厢房内有一名女仆,端茶递水,之后看着李栋吃吃发笑。
她笑得莫名其妙,李栋以为自己衣衫不整才惹她发笑,忙上下整理衣衫,女仆这下笑得更利害了。
李栋小脸一仰问道:“笑什么嘛?”
女仆却不回答,脸色微红道:“大郎稍候片刻,奴婢这就去给小姐通报。”
李栋点点头,老气横秋地背着双手,在厢房内徘徊。自己不止一次来陆府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奴仆也相互认得,今天她为何反常发笑?李栋一时之间闹不大明白。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前忽然一暗,一阵香风袭来,李栋知道陆柔到了,转身笑嘻嘻地说:“陆小姐,在下恭候……”话说到一半,他立即打住不往下说了,脸色微怔,心中更加纳闷:陆柔今天的表现也很反常啊!
陆柔以前得到李栋来府内探望她的消息,总是一路欢天喜地奔来,厢房内无人时还会直扑怀抱,今天她却稳步赶来,进门便冷冷地甩一个脸色给自己看。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昨天与你缠。绵遣蜷如蜜似胶,今天便柳眉倒竖满面寒霜,谁也说不准明天会不会明火执仗漫天追打。如果陆柔是性格多变的女孩子,她今天这么反常李栋也不会有所怀疑。
陆柔天性善良,自从二人结识以来,她对李栋一直都温顺体贴,有时难免产生爱玩的小女孩心性,不过那都是小插曲,一会儿就烟消云淡了。像今天这样进门就甩脸色看,而且火气还不小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李栋作揖问道:“我哪里做得不对了?还请小姐明示,也方便我早日改过,再不犯同样的过错了呀。”
陆柔一甩袖子,冷哼一句:“你是谁啊?来我们陆府有何贵干?”
李栋心道,我是谁?你的未婚夫呀。大概陆柔今天吃错药了,要不然就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我得问清楚问明白,不然我就这么离开章丘,再回来事情恐怕就黄了。
“我是你的郎君,是你的未婚夫呀。我们之间可有父母之命的,你要是心生悔意,觉得在下配不上你,尽可以明说,不用……不用这么冷落我。”李栋试探着说道。
“我呸!给我住嘴!”陆柔俏脸一红,喝道:“你们男人嘴里就吐不出象牙。亏你还知道有父母之命在先。现在我们算什么关系?你还没有派媒人上门提亲,无事无非便三天两头到府上折腾,你不怕丢人,我还嫌脸红呐。”
李栋一听,明白了**分,那奴婢见了自己没来由的发笑就是因为这点。大概陆柔也嫌自己对她的态度不够明确,没有派媒人提亲才甩冷脸给自己看。穿越到大隋这段时间,从没人向自己解释男女婚姻有什么规定,大概是自己一时糊涂犯了古人的忌讳。
“在下对婚姻的事还不太明了,请陆小姐告诉一二,也方便我回去以后,做详细的安排呀。”李栋以请求的语气说道。
“你不知道,你父亲难道也是个老糊涂嘛?”陆柔越说越来气,越说越过分,连她一直尊敬的李浑也给牵进来了。
李栋这下就有些生气了。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大可以指着鼻子骂两句,现在怎么连我父亲也捎带上了。“可是以前你也没有提示过我啊!”
“父母之命,媒约之言。这妇孺皆知的规定,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陆柔觉得自己做得确实过分了一些,李栋的年龄并不大,对婚姻之事也许真不知道,就提醒了他一句。
“父母之命,媒约之言。”李栋喃喃说了几遍,在穿越以前这些事情也知道一些,却没料到在隋末也有类似的规定,似乎比自己的年代更为看重。要不然陆柔现也不至于如此生气。
李栋知道,不按规定把结婚程序走一遍,自己与陆柔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被陆府的人看笑话,传得久了连章丘城内的普通百姓也会笑话。不只是自己,连父亲李浑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李栋便耐着心向陆柔请教,陆柔生了一会子气,见他确实不懂这些规定,也按下火气详细解说一遍。隋制婚姻大概有六个步骤: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随后便是众所周知的拜堂,洞房,却扇,合发了。原来隋朝的婚姻这么麻烦,整个流程全部经过一遍,简直要脱层皮了。
只是说到验红和反马的时候,陆柔含糊其词,支支吾吾掩饰过去,没有详细解说。饶是如此,凭着男人的经验,李栋也知道个大概。不就是女人不合格还可以把她送回娘家嘛。
听完陆柔的详细解说,李栋吓得一咋舌,道:“哼哼!这么繁复的礼节,还不把人吃掉呀!”
陆柔这时已不生气了,嗔怪说道:“再哼哼把你关进猪圈去!养肥以后再宰掉吃了你。”
李栋哈哈大笑起来,她能说出这个笑话说明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
正揣摩怎么还给陆柔一句,她却惊声尖叫起来,一蹦老高,捂着胸口惊魂甫定,手指墙角道:“快看,快看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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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节:此女天上有
厢房的摆设并不多,房内略显空荡,随便扫视一圈,便看到东北方向的墙角有只老鼠,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尖尖的嘴巴快速翕动着。不知道它刚才在哪偷到什么美味佳肴,大概觉得厢房少有人来往,安全系数高,便来这里大口朵熙。
陆柔高分贝的尖叫声,也仅使它后腿蹬地竖起身体,前爪举起短暂停顿一小下,就俯身继续吃它的美味。它对眼前两个大活人视若无睹,也不知道危险逼在眼前。
女人胆小天生怕老鼠和蛇。男人胆大天生不怕老鼠的蛇。男女互补便是这样形成的。
刚才因婚姻的事,陆柔生了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气,这会儿才由阴转晴,便被这只胆大包天的老鼠吓了一大跳。恰好给李栋一个讨好陆柔的机会,他岂会轻易放过?
李栋赶忙竖起食指放嘴边轻“嘘”一声,不让陆柔大惊小怪吓跑了老鼠。
陆柔被老鼠吓得大睁两眼,身体发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李栋悄没声息解下腰间一块青玉,瞟了两眼老鼠所处的位置,冷不丁突然撒手,把青玉抛出去,瞄准老鼠的脑袋,直砸过去。
老鼠正香甜吃东西呐,听到东西破空的声音有异,探起身体四处打量,没来及看清楚什么玩意儿袭到,便被砸中身体。一骨碌翻滚出去几尺远,四肢无力弹蹬几下,它便不再动弹了。
李栋心中暗叫可惜。他本意想一招爆头弄死它,好有条件在陆柔面前显摆显摆,没料却砸中身体,看样子像暂时昏死过去,并没有彻底断气。
“整死它,整死它,快整死它!”陆柔长舒一口气,大概对老鼠破坏了心情十分震怒,惊魂不定的连续叫嚣,催促李栋快些。
李栋胸中一动,想起穿越前的女友党雨芊也如陆柔一般,对老鼠怕得要死……无奈摇摇头便向老鼠走去,准备一脚踩死它。
走到老鼠身边,刚抬起脚,还没下去,老鼠突然翻过身体,一溜烟钻入墙角的鼠洞内,从两人的眼前消失了。只留下地面还没吃掉的一摊东西。
陆柔大为不满,喝道:“你怎么不打死它?白白让它逃掉了。以后它还会出来恶心我。”
“恶心”就是女人见到老鼠的第一生理反映,党雨芊也是这样说的。
李栋臊了个大红脸,嗫嗫嚅嚅半天,憋出一句话:“这样也好。让它回去给别的老鼠报个信儿,知道咱们不好惹,以后再也不敢出来吓你了。”
陆柔捂着嘴巴噗嗤笑出声来,身上的点缀晃得像坐秋千,说道:“那么恶心的东西被你一说,怎么这么好笑呀。”
李栋嘿嘿一笑,然后一本正经地道:“老鼠之间还有比这更好玩的故事,听不听?”
“不听不听不听!”陆柔跺着小脚扭捏着娇躯撒起娇来,嗔怪地说道:“你要再敢讲那些吓死人不偿命的鬼故事,信不信我会用其他办法让你还吓个半死!”
李栋连连摇头,模仿陆柔的口气说道:“不是不是不是,这不是鬼故事,讲一个男女间的……感情故事。”李栋本想说爱情故事,隋朝时期还没有“爱情”这词眼,说出来陆柔也理解不了,随口改成感情故事了。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李栋问道。
“不讲!”
“我们出府玩吧!”李栋又问。
“不去!”
“去后花园逮蝴蝶好吧?”李栋再问。
“不逮!”陆柔认定了,不管李栋说什么,全用“不”字回答,看他还想出什么坏点子,变着法绕着弯儿讲老鼠的那个感情故事。
“那好吧,我不讲这个故事了。”
“不行!”话一出口,陆柔就发觉掉进李栋的圈套了。他说不讲,自己说不行,那就是答应了他。脸上一红,怪道:“坏点子真多!”
得意地嘿嘿笑了几声,李栋的思维飘移一千多年前,那个战火纷然,生死悬于一发之际,自己执行维和任务的地方。
“有一只老鼠,非常勇敢,头脑也非常冷静,为了保家卫国,亲自指挥一支队伍,与总在阴暗的地方,专门害人的坏老鼠作战。”
“他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将领,杀死很多坏老鼠,获取许多部下的爱戴。可是坏老鼠太多太多,打死一批又冒出一批,那场战争打得旷日持久,整整三年时间都没有回家。”
“这只老鼠有一个未婚妻,非常思念他。她呆的地方与老鼠大军作战的地方很远很远,她没有办法走过去。后来她听年龄老的老鼠说,老鼠吃了盐就会变成蝙蝠,可以飞到夫君作战的地方,毫不犹豫偷吃了盐,变成了一只会飞的老鼠。”
“可是飞到作战的地方,她却犯了愁。因她听不懂当地老鼠的话,只能委曲求全,穿粗布衣裳,把自己漂亮得像天仙的脸,故意抹得看不出真面目,到一个饭馆做苦力。”
“一年以后,她才听懂并会说了当地老鼠的话,在这一年内,她也打听到了郎君在哪里作战。有一个晚上,所有老鼠都睡觉了,她只带一部分干粮,便偷偷地寻找郎君了。”
“她一路上遇到很多危险,也遇到很多坏老鼠,但她提前把自己整得像个丑八怪,所以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终于见到了郎君。”
“她的郎君作战时受了伤,躺在榻间正在养病呢,忽然发现朝思暮想的美人出现眼前。虽然她故意把自己化妆得很丑很丑,身后还有一双吓人的翅膀,郎君也一眼认出是她。”
“郎君掐了掐大腿发觉很疼,知道不是作梦,感动得声泪俱下!一个在阵前见过太多死亡的大老鼠,从来没有流过泪的大老鼠,却被一个母老鼠给感动了。因为她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世界任何老鼠都做不到的事情。”
讲到这里,李栋的语气越来越凝重,如果不是陆柔还在面前,他就会抱头痛哭一阵子。因为李栋讲的根本不是一只老鼠的爱情故事,讲的正是他自己与党雨芊的爱情。
出国维和作战的三年时间,李栋白天想,晚上想,战场上想,战后还在想,他没有一刻不在思念着党雨芊。只是身处异地,相距太远,根本没有机会回去见她一面。
党雨芊为了见他,先在外语学院请一名教授学习一年的维托拉尼亚语,然后拼命减肥,去应聘飞往维托拉尼亚国的空姐。每次都因为不合格被刷下来,但她从不气馁,反复去应聘。直到面试官被她感动,答应把她招进去做空姐。
当党雨芊历尽千难万险九死一生站在李栋面前的时候,李栋真的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世间还有比党雨芊对爱情这么执著和坚守的女人吗?换作其他女人,早就扑向其他男人的怀抱了。而他的女人党雨芊是以这种方式回报自己的。
空姐也是陆柔难以理解的职业,李栋便把她说成会飞的一只蝙蝠。其实战场上天天被纷然的炮火整得灰头土脸,李栋觉得自己和一只灰老鼠没什么分别。陆柔见到老鼠说恶心,他便想起了回国以后,带党雨芊到泰山游玩时,一不留神穿越到现在的种种事迹。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两只老鼠见面后,故事怎么结束的?”陆柔被这个故事震撼心灵产生了兴趣,见李栋不往下讲,焦急追问道。
第048节:战神秦叔宝
在未婚妻忠诚激励下,老鼠在战场越战越勇,没多久就荡尽战火,清扫了无耻的坏老鼠,把它们送上断头台。然后和她一起回到它们的国度,过着幸福的生活。
命运的神秘大手,再次把它们扯进无底深渊。回到国家不久,在一次游玩时,两只老鼠从千丈悬崖坠落地面。
“啊!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陆柔无限惋惜叹道,为两只可怜的老鼠心碎不已。
“比悲惨更悲惨的事还在后面。”李栋沉痛说道:“坠落悬崖的时候,母鼠主动钻入公鼠身下,用血肉身躯替郎君阻挡下落之势。”
“啊!太感动人了。后来怎么样了?”陆柔急切追问。
“郎君受些轻伤,保命活下来,却来到一个它从没见过的世界。母鼠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她的郎君发誓要找到未婚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从千丈高的悬崖摔到地面,还不摔得粉身碎骨呀!”陆柔不无担心地说道。
“起初郎君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后来它感觉到,既然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一个未知的国度,未婚妻有可能也到了那里。它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搜尽天下所有角角落落,也要找到为它献出一切的母鼠。”李栋把深埋心底的故事讲完了,心情却一落千丈。
陆柔发现李栋神情变化很快,安慰他道:“那只母老鼠太伟大了,你不要伤心,好人终有好报,郎君定会找到她的下落,二人结婚生子白发终老一生。”
点了点头,李栋问道:“在寻找未婚妻的路上,它又遇到了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生性温柔体贴,对它也非常好,你说郎君要不要娶这只漂亮的老鼠做妻子?”
陆柔犯难了。接受新人对未婚妻似乎不忠,不接受新人也说不过去。难道找不到未婚妻,郎君便要孤独一生?难道他不需要被照顾?与心上人生死离别,他已经够可怜了,接受新人的加入,多少可以安慰他支离破粉的心灵啊。
“如果我是那名新人,我一定会用最善良的心,去安慰郎君的心。使他永远不感到孤单。我会告诉他,有我陪伴身边,他每天都有好心情,可以更有力量寻找未婚妻的下落了。”陆柔无限向往地说道,似乎已经陪在他的身边,用如水温柔的行动,呵护着郎君受伤的心。
李栋早料到陆柔会这么讲,这也是他把穿越以前的情况告诉她的原因。虽然现在还不方便告诉她,自己就是故事里的郎君,但将来早晚会告诉她,请求她的谅解。在没有找到党雨芊以前,任何人都不能闯进他的心扉。
如果党雨芊没有为自己做过那么多感天动地的事情,他根本不用等这几个月的闲时间就把陆柔娶到家了。李栋已经对不住了党雨芊,更不想伤了一个爱护自己女孩的心。爱她却不能给她幸福,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这怎么能行?
虽说自古以来男人可以娶妾,怎能娶了陆柔让党雨芊做小?万一真的找到党雨芊,陆柔会同意在家里做毫无地位的妾小么?
陆柔的回答让李栋放下心来。因为她天性善良温顺,竟然要安慰自己破碎的一颗心,哪怕做妾小也毫不在意。换个角度看,陆柔何尝不是与党雨芊一样,舍小我而成合成大我?
我李栋真走了狗屎运!
党雨芊对我那么好,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付出一切,现在遇到陆柔也这么待我。我又怎能轻易做出负心之事呢?
李栋满意地冲陆柔点点头,赞叹道:“那郎君遇到陆柔小姐实是前世修来的福份。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也许会很长一段时间,我要离开章丘,去办一件大事。暂时还不能娶你到家。待我成事归来,一定热热闹闹把你娶到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举案齐眉,终生不悔。”
陆柔忽听他要离开章丘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明白些什么,一时不敢十分确定,支支吾吾问道:“故事里的郎君是不是就是你啊?”
李栋浑身触电般一震,连忙掩饰道:“傻丫头,讲一个故事你就信以为真了。故事都是骗人的。我离开章丘为办一件大事,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将来你一定会知道的。”
“你要离开多久?什么事情比结婚生子还重要?你从心里就不想娶我当娘子!”陆柔听到李栋要离开,比谁都着急。今天激将他一番,本以为事情就会有实质进展,没料适得其反,却落如此下场。
陆柔急了,李栋只得耐心给她分说:“知世郎虽被打败,实力仍在。还有一场大战即将临头,我离开章丘,其实也是为了保护章丘和你。好男儿志在四方,而不是窝在不见天日的小院落。这样做也太没出息了,你不会想嫁给一个只顾自己的郎君吧?”
提到知世郎,不由陆柔不信。血淋淋现实就发生在昨天,明晃晃的刀枪剑戟还闪在眼前,惨烈的呼叫声犹如响在耳畔。父亲被知世郎绑往法场行刑前,她还舍身请李栋救父。当然能够理解,十万大军何等威势,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轻易解决得了的。
“那你早去早回。不许忘掉我,要天天想我。”说到这里,陆柔娇脸飞红,身体微微晃动着道:“我也会想你的。”
瞧瞧四下无人,李栋张开有力的臂膀,将陆柔紧紧拥入怀中。
陆柔毫不挣扎,温驯的小猫儿似的,俯在李栋温热的怀中,尽情享受男女相触的异样感觉。
李栋心中砰砰直跳,一阵紧似一阵,陆柔太聪明了,刚才竟然猜测到故事里的郎君就是自己。还好想办法掩饰过去了,蒙得一时蒙不了一世,这次出远门,把事情办完了,就和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依她的性子,不会与自己过分为难的。
过了良久,二人分开,整理被弄皱的衣衫,内心恢复了平静。
李栋离开陆府的时候,陆柔似乎要哭出来,但她强忍着没有流泪。
她不想让李栋觉得自己是个负担,他既然心意已决,非要离开章丘办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作为一个女人就不能扯他的后腿。一个人渡过了漫长的十几年岁月,还会担心再等上一段时间么?
李栋离开陆府后,先到演练场找到罗士信。在陆府这长时间,罗士信身边没有人监督,他仍然一直苦练不辍。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身上衣服尽湿,兀自不知罢体。
见李栋来了,罗士信大喜,道:“来来来,看看我是否有了长进!”话音刚落,用力拉开硬弓,哪知用力过度,一下子又把弓给拉断了。罗士信沮丧地垂下头。
李栋微笑着站在他身边,问道:“你知不知道,哪有手艺过硬的铁匠,我们打造一把上等良弓,将来也好在战场上杀敌立功。”
罗士信眼睛一亮,道:“哎呀呀,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历城有位好汉,姓秦名琼字叔宝,练得一手好铁!我们可以找他要武器呀!”
……
从今天起,窃唐更新改成中午一更,晚上八点一更。我需要更多时间打磨情节。秦琼的出场将给本书带来**不断。前期十二万字的铺垫,相信大家也了解了李栋在官场、战场、情场以及兄弟间生死不渝的豪爽情谊。除了这些以外,后续情节还有一个“场”闪亮登场。亲友拭目以待!
弱弱问声,收藏了没?推荐了没?打赏了没?哈哈,一笑而过,有没有我都依如既往稳定更新。为了作家梦也要坚持不懈!何况还有你们鼎力支持!
第049节:奇石从天降
罗士信提出想要一把称手的精良武器,需要去历城找铁匠秦琼,李栋听后心中大喜,问道:“你怎么认识秦琼的?”
罗士信小脸一仰,嗡声嗡气回说:“他住历城,我也住历城,就这么简单。”他话中意思指,两人同住历城,时日久了自然而然认识了。
李栋一乐,又问:“你怎知他手艺过硬,可以打造精良兵器?”
“秦叔宝力大无穷,打铁是一块好料,可摔交却不是对手,我们比划过的啊!”提及战败秦琼的事情,罗士信非常得意,眼角眯成一条缝,笑得很是开心。
李栋印象中,秦琼出身官宦世家,他父亲秦彝是北齐录事参军,本身是一个文官,却在坚守齐郡之战中血拼身亡,胆略非同一般。
后世史家经研究发现,这种说辞经不起仔细推敲。史书对秦彝的家人只字不提,令人疑虑重重。
秦琼实际出身寒微,如罗士信说是铁匠出身。三教九流中,有四大最苦最累最脏最为人所不耻的职业,分别是铁匠、画师、说书、戏子。
铁匠天天盯在火炉边,汗流遍体,力气用尽,是最苦的职业。
画师经常作画,画笔不够湿润便在嘴里舔一舔,唇间经常五颜六色,令人不忍卒睹。
说书人每天早起走家串户讨要粮食钱财,形同乞丐最为人轻视。
戏子如(女支)女,身份最为卑贱,为人所不耻。可为了活命有口饭吃,他们身无长技,只好从事别人都不乐意做的下等活。
李唐建国以后,秦琼经历大小战役二百余次,血都流了几十斗,功劳很大,入凌烟阁得封胡国公,食七百户,爵位世袭。
隋末唐初时期,提拔官员承袭魏晋风气,非常看重家世出身。秦琼出身原本寒微,经李二点头同意,篡改了家世和出身,与北齐秦彝扯上关系,就有了显赫的地位,名正言顺的位列朝堂了。
大业七年的秦琼实际年龄才十七岁,还没有参军入伍,仍在历城以打铁维护生计。李栋正在为没有称手的武器着急,经罗士信这么一提,他便起了结交秦琼的心思。
战功赫赫先不用说,关键是秦琼对朋友够义气,为人谦良恭让,仁义礼智仁全才全德。这样的伟男子不趁早结识,便是人生一大不可挽回的损失,白白浪费了一次宝贵的穿越机会。
李栋正要仔细讯问去历城的路怎么走,忽见一人正大踏步朝自己走来,定睛一看,哟嗬!一队孔武有力的府兵簇拥着,杜雨正威风凛凛地穿过演武场而来。
李栋忙丢下罗士信,大步流星迎向杜雨。
杜雨现在的身份已非牢狱小吏了,张须陀提意他暂时担任章丘县尉一职。他身上的伤好了以后,崭新的官服穿在身上,在众人簇拥下,显得精神焕发,越发豪气万丈了。
还没等李栋有什么表示,杜雨已先行躬身施礼了,九十度大弯腰,这礼可是非常大的,就差没跪倒磕头了。
章丘县尉相当于现在的县公安局局长和法院院长,虽说不是县城最高身份,却是炙手可热的实权派。杜雨这样高的身份和地位,对一个年龄幼小,只有十六岁的孩子行此大礼,换其他人早受宠若惊了。
李栋淡然处之,对他的大礼十分受用。
因李栋的身份比他更利害,地位比他更高,而且杜雨之所以担任县尉还是李栋建议下,才被张须陀扶持起来的。
危难之际先有李浑对他的援助,再有李栋对他的举荐之功。李家老少两代人都是杜雨生命中的贵人,以后不管他官做多大,权势多高,李栋都可以毫不客气享受他的大礼。
古代的世族一直遵循着这特点,一旦受人提拔,终生执下礼,哪怕位列三公官居宰辅也改变不了这命运和出身。当然了,真做到那样的高位,情况还是有一定改变的,见了恩公还是要礼敬三分却不能轻易改变。
李栋嗔怪说道:“以后见我不必行这样的大礼了。现在身份不同往日了,要注意身边还有其他人跟随。”
“在下知道了。以后一定谨记不忘。”杜雨话虽这样说,举止仍然恭敬有度,对李栋尊重的态度没有任何的改变。
李栋装作不咸不淡的一幅表情,心里其实十分高兴,真没提拔错人,这杜雨打心眼里对自己尊重啊。想到这里,就问:“你来演武场有何贵干?”
“没有任何事,恰好从这里经过,看你指点别人习武,便过来拜上一拜。”从始至终,杜雨一直弯着腰和李栋说话。
“那就站直了说话。你站不直,我看着也累。”李栋只得命令他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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