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武夫-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仲进又是接口说道:“而且这徐州咱们也未必开不了;真要开了;境山徐家的兵器也就给了。”

    徐鸿举深吸了几口气;猛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骂道:“这个徐大脚;臭小娘;要是落在老子手里;非得弄到宅子里当香炉”

    说完这句;徐鸿举已经冷静不少;他开口说道:“侯五;你派人再去看看船的事情;这个千万不能出差错;老夏;你领着人各处走走;咱们抓到的这些人千万不能乱;山东那边几处闹起来的都被平了;官府也开始赈济;万一这些走漏风声;就要哄堂大散了”

    大股流民过境;向来是朝廷和官府的大忌;往往会调动官军围堵;地方上也会有相应的赈济;从郓城县向南的这几万流民当然是官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但郓城县这边流民行动的同时;山东各处都爆发了民乱;连续几年闹灾;官府也是焦头烂额;赈济也跟不太上;反倒是郓城县的大股灾民开始南下;这才惊动各方;迟迟不来的赈济好歹到了些;山东各处的兵马也开始聚集。

    可眼下的局面是各扫门前雪;流民在山东是大祸;既然到了南直隶这边;那就不是山东的大祸了;南直隶这边也在闹灾;也有流民之祸;但凤阳府是皇陵祖陵所在;邳州是漕运枢纽所在;这两处最为要紧;徐州却没什么人管了;大家都觉得反正一时半会过不了黄河;慢慢收拾也来得及。

    徐鸿举率领的这支流民也算上有天时地利人和了;他所做这些;就算事先计划的再怎么周到也没用;参与的人都有半途而废的准备;却没想到居然顺利的接近目的地了。

    流民一路上堪称顺利;可要做的事情却出了岔子;这才是徐鸿举大怒的原因。

    和几万浑浑噩噩的灾民流民不同;徐鸿举和手下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们也是一直没有停下。

    流民们没有注意到;队伍里总是有几辆牛马拖拽的大车;抢掠来的东西;粮食发下去;金银细软什么的却很少见到;个别在队伍边缘的流民则经常看到有几辆大车离队北去;当抢来的金银细软达到一个数目的时候;就会用大车装着回郓城那边;用闻香教的飞签和朝贡路线运送;不会有什么闪失。

    而到了徐州;大车足有四十多辆;这不是为了抢掠;而是为了装运事先订好的兵器;兵器自然是徐州境山徐家产的。

    徐州境山徐家;在天下间的铁业生意中举足轻重;所谓“南佛北徐”说的就是;广东的佛山和南直隶的徐州。

    铁器用处众多;工具农具是大宗;兵器也是大宗;官军的兵器按照规矩都是向官营的匠坊采购;可那里克扣材料;粗制滥造;根本没办法用;有挥刀杀狗;刀断狗跑的笑话;这样的兵器自然没办法上阵杀敌;好在从兵部一直到下面的军将;没什么人在意;军饷都克扣万端;谁还理会兵器;应付个意思罢了

    下面的兵卒可以糊弄;上阵也没什么人理会死活;但各级将佐的亲卫家丁就含糊不得了;他们是军队最核心的力量;冲杀敌军;护卫主将都要依靠他们;兵器甲胄自然也要精工打造;一件两件可以找铁匠铺子;要是批量就只能在徐家这样的地方采购;富贵豪门的护卫私兵是看守自家;这个当然更不能含糊;所以也是等同亲卫家丁的例子;也要采购质量上佳的兵刃才行。

    除了南直隶之外;徐家的兵器生意做到周围几省;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买卖;而且这样的大宗兵器交易是合法的;私铸兵器这一般都和谋反扯得上关系;官府肯定会从严重办;可徐家这样;东西卖的都是参将游击什么的;甚至几处镇守太监的卫队也在这里买;南京勋贵那边也是不少。

    更不用说徐家这几十年来;不是徐家族人;就是徐家供养的士子在朝廷做官;基本上都是工部一系;最近这位是徐家族长的堂弟;如今已经是工部侍郎;工部这边在徐家采买铁器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这方方面面加起来;徐家的兵器生意已经算是合法;官府根本不会在意了

    合法的生意赚钱;非法的买卖暴利;武备生意更是如此;江湖绿林的人物做得是刀头舔血的勾当;整天生里死里打滚;有上佳的兵甲在手;成事活命的机会都大了许多;官兵采买兵器当然按照市价付钱;可这些人本来就是犯王法的;他们想要买徐家的兵器就要翻几倍十倍甚至更多的价钱了。

    但你出得起银钱;徐家也不会卖;这么多年的煤铁生意做下来;徐家当然知道界限在那里;也知道盯着徐家这份产业的人有多少;所以一直是谨慎小心的很;他们只会把兵器卖给有资格买的人;至于买下了这人再卖给那里;那就不是徐家的事情了。

    云山寺家大业大;横行徐州;他们养着护寺僧兵;采买武器官府也是允许;但细账没什么人会注意到;没人注意到云山寺每年僧兵总是用“坏”许多兵器;然后要从徐家这边重新采买;这些淘汰下来的“烂”兵器;大多是转手卖出;云山寺在这里面大发其财。

    在三年前闻香教搭上了这条线;由何伟远出面购买;然后运回山东;开始时候闻香教上下做得很小心;每次进货的数量都不大;慢慢的增加;等到了开始大批量采购的时候;何伟远被灭门;云山寺也被赵进打垮;这条线一下子断了。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过河

    好在闻香教这些年在漕运上发了大财;光是倒腾下来的漕粮就不计其数;一直负责兵器采买的徐鸿举花重金和徐家这一代的管事人物搭上;决定设一个局;借着这次流民南下;打破徐家的一个庄子;把那个庄子洗掠一空;而在这之前徐家“恰好”在那个庄子里堆满打造好的兵器甲胄;到时候顺理成章的被抢走;又和徐家没什么关系。

    购买兵器的银子早就存在附近的传头家中;装运兵甲的大车也已经准备好了;没曾想事到临头却起了变化。

    进入徐州境内;事先说好过来联系的徐家使者到了;这人是那个管事的亲信;也是境山徐家族人;不过来时却是灰头土脸;哭丧着脸说道:“我家三老爷已经被大小姐圈起来了;大小姐派小的过来和各位讲;徐家不做犯王法的勾当;从前谈好的一笔勾销;银子什么原价奉还。”

    闻香教的一于人都是又惊又怒;好在过来的使者也是知无不言;境山徐家族长徐本荣今年四十多岁;有一儿一女;女儿徐珍珍;今年二十;儿子徐厚生;现在才六岁。

    徐本荣老来得子;先前就是把女儿当儿子养的;而且还出乎意料的宽纵;一个大户千金小姐;居然没有缠足;女孩子到年纪不缠足这可是稀罕事;所以得了个“徐大脚”的绰号;这徐珍珍整天抛头露面;也不把什么女主内男主外的规矩放在眼里;跟着父亲学管家;学和外面打交道;徐珍珍十二岁就开始参与徐家经营;如今已经能做徐家大半的主了。

    境山徐家泼天一般的产业;徐家族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先前徐本荣没有儿子;近支几房都有小算盘;有人想着以后过继个儿子给徐本荣;以后成为徐家家主;有人没那么大心思;就想着趁现在多捞些。

    不过有徐珍珍在;这些人的打算全都落空;闲言碎语当然不少;暗地里串联使坏也是少不了的;可这些全都被徐珍珍压了下去;一个族叔不小心掉进了铁炉里化成灰;一个堂伯被垮塌的煤堆活活压死;还有两个人押送货物的时候遭了响马;尸骨无存;这些事发生之后;没人敢对徐珍珍有什么不敬了;上下服从的很;就连身在京师的那位侍郎;都曾经说过“你怎么不是男儿身”。

    现如今徐家所有人都灭了自己的心思;这局面谁都能看明白;徐本荣就算撒手去了;徐珍珍也能把他弟弟带大;也能把这份大家业交给他弟弟;别人打主意那就是找死。

    而且大家都是心服口服;因为这徐珍珍的确英明果断;本来隐约有些下坡路的徐家在她手里越发的兴旺起来。

    这些事使者当然不会说太细;不过徐鸿举想要打听这些也容易的很;叫来附近的传头询问;什么都知道了。

    那使者说的是这生意相关;说把武器卖给云山寺;大小姐是知道的;而且一直是默许;可负责的那位管事要直接和徐鸿举做生意;大小姐却翻了脸;直接把人关了起来;然后派自己过来打招呼。

    这样的大事说断就断了;徐鸿举当即大怒;立刻翻脸说了狠话:要是不给;我们自己去拿。

    没曾想那带话的使者满脸尴尬的回答说;大小姐也吩咐了;想要来硬的;徐家不怕。

    话说到这样的地步;也只能撕破脸开打;徐鸿举驱动流民开始攻打徐家的庄子;却没想到难啃之极。

    境山徐家自己的丁壮足有几千;而且士气充沛;万众一心;兵器什么的都是齐全;鸟铳土炮这样的火器也是有的;在境山外围的一个庄子接战;流民压根冲不上去;第一波被徐家的庄丁杀溃;第二拨被火器一打;也是不敢上了;更让这徐鸿举几个人心惊的是;徐家这边点燃狼烟;周围一直缩着不敢乱动的村寨居然都派人出击。

    好在徐鸿举不是冒失人;侯五和夏仲进都是老军伍出身;急忙收住了队伍;这才没出什么大乱子。

    看到这局面;徐鸿举他们心都凉了;徐家啃不下来;而且即便预定的那几伙帮手过来;同样拿不下徐家;这就只能去徐州城下晃一圈;然后空手回返了

    不过境山徐家没有逼的太近;交战的那个庄子很快撤空;流民们在里面居然发现了几百把旧兵器还有几套铠甲;粮食也有两千多斤;这可是了不得的大缴获;流民们都是兴奋的很。

    但带队的人却觉得奇怪;打的时候那么难啃;怎么这时候就这么容易拿下来了;没纳闷多久;徐家的使者又到了;还是上次那个人。

    “各位远来辛苦;生意不成还有交情;总不好让各位空手而归”使者带来了徐珍珍的原话。

    话里意思说的很明白;得罪人不得罪到底;留个余地;日后好相见;这些兵甲和粮食就当是程仪馈赠了;而且徐家的事情没有做绝;还有个承诺;若是破了徐州城;徐州城内有武库;到时候徐家会按照市价提供武器甲胄;这对外面也有个说辞;武库被洗掠;大量兵器流落民间;徐家就不会担什么于系。

    徐鸿举听到这个提议之后大怒;可除了怒骂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他率队来就是趁乱带走大批兵器;然后打徐州而已;打破徐州城他可从来没想过;这境山徐家等于什么都没说;但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不过天亮的时候;徐鸿举脸上却多了几分信心;见过这边的传头;和侯五夏仲进他们聊过之后;徐鸿举发现事情或许真的有可为。

    流民的营地距离黄河也就是几里路了;步行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在黄河南岸已经可以看到大队流民。

    自从流民出现在北岸后;徐州城就在几个渡口处设置了放哨的马快和乡勇;让他们盯紧;一有事就抓紧回报。

    虽说昨日下午就能看到对岸黑压压的流民大队;可镇口闸那边放哨的人并不怎么紧张;黄河河面宽阔;除了坐船之外没什么别的办法;现在的河上除了商船民船慢悠悠的南下北上之外;那有什么可用的船只;官府也不是傻子;早在流民刚入境的时候;就勒令南北两岸的所有民船上岸;如果还敢停留在渡口这边;那就严刑重责。

    没有船就过不了河;在渡口放哨的徐州马快;紧张归紧张;但也就是那么回事;晚上该睡就睡;胆子大的还带点汉井名酒过来喝。

    自从流民入南直隶徐州的消息传来;徐州城内城外就陷入紧张慌乱的气氛中;每日城门开着的时间也大为缩短;不过倒是没有太多的百姓进城逃难;大伙的心思和官府差不太多;无非是有条河挡着;想过也过不来;另外;年景不好;穷人家本就没什么家业;也不担心被抢破败;再差一层的本身就是流民了;还担心个什么。

    最安定的当属徐州城内和附近的住户;城内百姓觉得有城墙庇护;附近住户觉得到时候可以跑进城去;反正流民奈何不得这城池;不过每到这时候总有人浑水摸鱼;趁火打劫;让大家过不安生;这几日徐州城周围五里的村庄货场;积储的粮食被烧了很多;天于物燥的;水井都于了几口;连个救火的水都没处寻。

    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放火还是大家不小心;这当口什么都说不准;好在积存那么多粮食的不是商家就是大户;百姓们倒是没什么牵连。

    焦头烂额的官府派出捕快查访;也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往往都是得出一个不小心酿成火灾的结论。

    所以渡口这边值夜的人也睡不太安生;往往到了深夜;某处就起了火头;大家张望议论一番;这就睡不着了。

    五月二十五这天凌晨;也就是看到对岸出现流民大队的第二天;距离徐州城池最近的夏家渡;两名值夜的差人正在闲聊;本来早该睡了;可天气燥热;然后又有一处起火;两个人睡不着;索性闲聊打发时间。

    “我突然想到;城外这几处地方好像都起火了;多灾多难啊”一人叹气说道。

    “老哥你倒是心细;真不知道是那路杂碎在玩火;越乱越跟着折腾;不过这是小事;对岸那十万流贼才是大祸;过来就了不得了”另一位接口说道。

    先前开口那个笑了声说道:“怕个鸟;现在河面上连块木板都没有;难道他们游过来?这么更好;淹死他们;尸首冲到邳州去;给那边添添晦气。”

    另一个人跟着笑了两声;却没什么兴致的样子;那位伸手拍了拍;宽慰说道:“别胡思乱想;对面那伙流民也不傻;就算要过河;来这边于什么;这城池城墙这么高;护城河这么宽;那伙草都吃不饱的饿殍能啃动;就算过来;肯定也去祸害四处庄子了;咱们徐州地面这么多英雄豪杰;这些庄子他们也打不动“

    “还是老哥你想得周全”

    随着闲聊;两个人眼皮也开始打架;天色最黑的时候也过去;开始蒙蒙亮了;一人打了哈欠;揉揉眼睛;动作却猛地僵住;另一个人正坐在那里闭眼打盹;鼻子里不知道进了什么;打了喷嚏迷糊着睁开眼;看到同伴模样禁不住纳闷;含糊着问道:“怎么了”

    “船”

    “什么?”

    “船”僵住的那人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另一个人吓得站起;顺着看过去;整个人也是僵住;僵了没一会;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两个人就那么呆了半天;一人才反应过来;用变调的声音颤着说道:“快;快回城报信;流贼来了来了”

    借着晨光可以清楚的看到渡口对面;一艘艘船停在岸边;密密麻麻的流民涌上船;然后朝着渡口划过来。

    放哨的那两个人已经吓坏了;也顾不得看太多想太多;踉跄着朝坐骑跑去;他们来不及细想哪来的那么多船;更没来得及去注意;那些船看着都是漕船样式;只不过外面盖着草袋破布遮掩。

    流民们按照事先的安排;分队上船;还有些力气的男丁拿着船桨划船;拼命朝着对岸划去。

    对流民们来说;饥饿、死亡和绝望马上就要到尽头了;这么多天;每天都有人在讲;过了黄河;到了南边就可以活下来;就可以过上好日子;等进了南直隶;这个目标更是被明确了;那就是徐州

    他们的脑海都被这个念头充斥;他们已经意识不到如果此时逃走;还有活的可能;流民们现在只信那些香主的号令;这个名字是最近才知道的;那些好心人每天都领着大家烧香念佛;拜弥勒;拜老母;他们就被称为香主。

    早上船;早脱离苦海;一开始流民大队甚至约束不住;大家争先恐后的上船;有人被从船上挤下来;有的船则是倾覆;黄河河面上已经有尸体漂浮。

    到了这个时候;混杂在人群中的闻香教彻底撕破了脸;香主大声喝骂;凡是不听的都直接杀死;拿着兵器没什么虚弱饥色的青壮也开始出现;不听香主喝令的流民队伍立刻被教训丨上船的地方河水都已经被染红了;在死亡的威胁下;秩序勉强维持住了;一艘艘船划过还算平缓的河面;到达南岸。

    这么大的动静;不止一处放哨的看到;每个发现流民有船过河的哨探都疯狂的向城内跑;可是这个时候;徐州城还没有开城门;每个哨探都在城下声嘶力竭的大喊;个别胆小的;甚至直接绕过城池尽可能的跑远。

    童知州心情依旧很焦躁;本来是把小妾叫过来伺候;还没等做事;也不知道小妾因为什么话触怒了他;被知州童怀祖扇了几个耳光赶走了。

    因为周参将还不能马上回徐州;邳州那边的乱子还没结束;周参将到达徐州;已经有几支兵马过来汇合;已经差不多有四千左右的兵马;这样的兵力平定乱局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第一仗也很顺利;实际上第一仗都称不上战斗;聚集在邳州左近的流民一冲即溃;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可溃散却不是被消灭;流民居然又聚在隅头镇附近;抢掠漕运物资;不少漕船躲避不及被放火焚毁。

    隅头镇是漕运节点;最为要紧的一处;当然不能放任不管;周参将率队马不停蹄前往隅头镇;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那边有流民;可还不过三百;见到官军直接做了鸟兽散;隅头镇的巡检过来禀报;说放火的不是流民;突然间就半夜起火;很有可能是有人趁机作乱。

    还没等周参将行动;邳州州城那边又有人快马赶来;说被击溃的流民重新聚集;开始洗掠周围的村舍;这些流民不过几千;但如果不根除的话;就始终有威胁运河的可能;周参将只得调动兵马;请求地方官府征召民壮;准备彻底扫荡于净。

    可这么一折腾;自然就谈不上回到徐州了;这让童知州感觉心里没有底;心情也就跟着焦躁起来;睡也睡不好;窗纸一发白就睁开了眼睛;好不容易又有了点睡意;想要补补觉;却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后;童知州顿时火了;翻身坐起就要开骂;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不管不顾的喊道:“老爷;流民过过河了;正正朝着州城过来

    在床上的童知州一愣;随即光着脚下地;快步跑到门前;推开睡眼惺忪要来伺候的丫鬟;直接拽开了门;外面的王师爷长衫开怀;脚上的鞋掉了一只;满脸都是惊恐神色。

    “流民过河了?他们怎么过的”

    “有船;有船”

    “快快去召集差人;快去召集民壮;快去;你们都别在那里傻着;都出去找人”童知州声嘶力竭的大喊说道。

    说完这句;他光脚跑出门外;又是抓住刚要去喊人的长随;厉声说道:“你现在去捕房;让那边的差役去通知城门;千万不能开门;快去”

    沿河放哨的人都朝着城池的方向疯跑;到了城下声嘶力竭的报信;让守城的兵丁开门放他们入城;但守城的兵丁根本不答应;只在那里咬着牙说知州大人严令;不到时辰不得开城。

    早早守在城门外要进城的百姓也知道了消息;听到后自然惊慌失措;也吆喝着要进城;可城门依旧禁闭。

    反应快的也顾不上进城了;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反应慢的折腾了会也不敢耽搁;急忙的跑散。

    城门处的兵丁;还有征召的城内民壮;听到这个事情后第一反应不是加强防御;或者去流民所来的方向看看到底有多大规模;多久能到;他们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去通知自己的家人亲朋。

    这么一来;太阳刚刚升起;徐州城内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了;人人慌乱无比;女人孩童在大声的哭喊;街上还有人漫无目的的乱跑;甚至出现了趁火打劫的匪徒;几处居然被点起了火;烟尘滚滚;更是乱上加乱。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九章 城中乱

    知州衙门里已经聚满了人;捕快差人们的头目;城内驻军的一个把总;还有团练乡勇的首领都已经来到。

    “梁把总正在城上盯着;四百多弟兄都已经上城了;请知州大人安排饭食供应;城头用的石块石灰还没有齐备;烧水的锅也没有征集;还请知州大人快些催办。”一名把总大着嗓门说道;他职位远低于知州;不过彼此间没什么统属;说话间也就不讲究什么礼数了。

    抱拳说完;上面却没有任何反应;正在小声议论的众人看过去;却发现童知州脸色发白的呆坐在那里;嘴里喃喃自语;说的话下面听得很清楚“怎么会来这边”“他们怎么有船”

    童知州的这个表态让下面众人脸色都不好看;他边上的王师爷倒还正常;总捕头陈武对他使了个眼色;王师爷会意;凑在童知州耳边说了两句;说话的时候还不小心碰了下。

    那边童知州一个激灵;总算反应了过来;茫然的看着下首;王师爷眉头皱了皱;又是附耳急忙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好;好;本官这就安排;一定供应充足;事后一定重重犒赏劳军;本城的安危就交给王把总和梁把总了。”童知州语无伦次的连声说道。

    屋子里的人神色都是古怪;城内官面上的人都知道;这王把总不喜欢别人连带官职称呼;因为听着像是“王八”;职位低的叫他王大人;职位高过他或者平级称呼个老王。

    童知州这边一说完;那王把总哼了声;冷着脸一抱拳;转身就离开布置去了;等着王把总一出门;童知州又坐在那里发起了呆;王师爷刚要躬身提醒;童知州却反应过来;站起来大吼说道:“你们都在这里于什么;快去城头;谁要是懈怠了半点;本官一定治他大罪;快去”

    总捕头陈武却上前两步;抱拳说道:“太尊;城内兵丁有两位把总统领;城内捕快差役由小人统领;召集的团练民壮也要安排个统带的人;为了方便大人指挥;小人请太尊任命赵振堂统带;他出身军伍;有这个经验”

    “好;好;就依你说的做;王先生;你去写个文;用印用印”童知州面对周参将的时候还能沉得住气;在和杨举人议论的时候;还显得胸有成竹;可一旦事到临头;却根本是惊惶无措;说什么他都认可。

    总捕头陈武连忙躬身;然后招呼一旁的民壮头目;这头目名叫高宏源;是周参将的小舅子;在城内开了家货栈;专做驻军的生意;此人三十多岁年纪;平时也喜欢舞枪弄棒;这次召集团练民壮;高宏源热心出力;自家亲戚伙计的出了近二十个人;加上他这个身份;各处都推他做主。

    “高东家;按照老赵过来不是抓权;是为了咱们劲往一处使;还请你多担待。”陈武这话说得很客气。

    高宏源虽说有个参将姐夫;但也知道好歹;更知道这老赵赵振堂是谁;虽说没有官身;可份量也是足够;对方说得客气;他也连忙笑着回答说道:“都是为了守城;为了大伙的平安;陈捕头太客气了;在下一切听安排就是。”

    陈武也是满脸笑容;和童知州告辞;领着高宏源一起去了捕房;捕房里闹哄哄的;捕快差役都在这边;有的在小声议论;有的在叫骂不停;赵振堂则是沉着脸坐在一边;陈武一进来;赵振堂就是站起。

    “都安生点;昨天你们可都没病没灾;今天也不要和老子耍花枪;没来的都去告诉一声;正午之前若是老子没见到人;事后就不要在这捕房做了;明白吗?”陈武扯着嗓子吼道。

    捕房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是点头;陈武又开口说道:“咱们大伙的家小产业都在城内;若是被外面的流贼进来;什么都完了;这次守城谁也别偷奸耍滑

    “老总你放心;咱们大伙也不是孬货;咱们手里也有口刀”有人在下面大声吆喝着回答;众人轰然响应。

    “老赵;民壮这边你和高东家一起调配;咱们差役和民壮一定要拧成一股绳。”陈武又是安排;大家对这个当然没有异议;高宏源笑着跟赵振堂点头;彼此抱拳打了个招呼。

    “总捕头;现在街上已经有匪徒趁火打劫;城内已经有点乱了;是不是先让弟兄们把城内安定下来;要不然会出大乱子。”赵振堂急忙说道。

    陈武点点头;脸上全是煞气;恶狠狠的说道:“这帮渣子杂碎;居然这时候出来添乱;老解;老于;你们两个带着骑马的弟兄上街;看到那些趁火打劫的;直接砍了脑袋;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被点到名的两个轰然答应;快步走了出去;陈武开始分派任务;城内有吃官饷的捕快差人几十;又有白役差人上千;不过这些人各有职司;并不是人人都能拿刀持棍;连充场面的人都算上;差不多有四五百人的样子;民壮着实不少;这徐州武风昌盛;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不用官府强征;居然就有几千号青壮聚集;不过这么多人不能都堆到城墙上;有的要负责搬运;有的要戒备城门;这些就要军将们来安排了。

    密集的马蹄声在城内街道上响起;那些趁火打劫的匪徒根本没有抵抗之力;甚至连跑都跑不了;马快们也不手软;驱马赶上;直接刀砍棍砸;一下子就把匪徒们送上西天。

    城北城东大户人家居多;这些府邸宅院里都集合了青壮男丁;趁火打劫的匪徒占不到什么便宜;城西的店铺商行里很有些吃亏的;另外;马快们出了衙门就得到消息;城内最乱的地方是城南;城南混乱;牛鬼蛇神三教九流汇集;而且小门小户的人家多;没什么抵抗能力;虽说贫苦;打劫起来油水不多;可容易得手;还能积少成多;每次出乱子;遭殃的都是这些老百姓。

    可马快差役首先要肃清的却是城北;其次城东;再然后则是城西地方;最后才轮到城南;要是错了顺序;那这差事可就未必能保住了。

    有些心软的马快在马上看着城南烟柱处处;都是忍不住叹气;等自家赶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家已经遭殃了。

    城南黑虎庙原来不是什么起眼地方;自从赵进平了铜头;扶起陈二狗;这边就成了城南的中心之一;市井江湖中人来来往往不少;周围这一圈的住户都是搬走;陈二狗花不多的银钱都给盘了下来;这陈二狗别的不行;经营上很有些门道;这些房子宅院他没有留下;全部推平;弄出好大一片空地;招揽别人过来摆摊做生意。

    江湖人的地盘;寻常摊贩也不敢过来;何况徐州这破败地方也谈不上什么商机;但窝赃销赃;不太方便走明面的交易;在这里却正合适;做了两个月不到;居然邳州那边都有人过来;陈二狗抽头收钱;很是发了一笔;这里也得了个名头;所谓“黑虎市”。

    今天城内城外这个样子;黑虎市当然没办法开张;不过没了三教九流;这里却依旧聚满了人。

    若是熟悉徐州市井的角色;一看黑虎市这边聚集的人;就会发现市井江湖中有名号的角色差不多全来了;站在黑虎庙门前那几十人看着却不像走江湖的;为首那名年轻人穿着短袍;手提剑鞘;鼎鼎大名的陈二狗;杀猪李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

    “各位;现在四处城门都已经关闭;城内却有趁火打劫的贼人;大家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些贼人;然后各自严防死守;千万不能让城内乱起来。”这持剑的年轻人大声说道。

    “进爷那小八义里;这位原本和陈大争第二把交椅;可现在要考功名;就留在城内;已经疏远了”

    “那也是管着城内的”

    下面小声议论;这年轻人自然就是王兆靖;流民过河的消息一起;他先安排河叔召集家中护院和青壮自卫;然后自己先去赵家;请家丁们护着何翠花和几名下人去王家暂住;这边妥当了他又去货场;把货场的人手都动员起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