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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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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六十五文;可以先来一碗尝尝;不要就算了;继续要;这碗酒也要算进价钱里去;不是我小气;最近压着本;手里紧张。”

    “你娘的;那次不照顾你生意;做得这么小气”船上的漕丁们笑骂几句;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来;吆喝说道:“老规矩;大家先凑着;喝完再算。”

    漕丁们纷纷掏钱;又有人吆喝说道:“你说那好酒先来一碗;糟鸭切着;于菜大肉也上着”

    被这老钱说了半天;大家都是来了兴趣;老钱笑容满面的把糟鸭切好;又把炭炉上加热的大肉于菜盛出一大碗;几样下酒的凉菜配到一个盘子;先端上去;然后才把那坛子酒小心翼翼的搬出来;打开塞子;稳稳的打出半碗。

    “瞧你那个小气;生怕爷们们多喝啊”又有人笑骂;不过大家都已经来了兴趣;难得看到这位老钱这么小心;而且大家都闻到了酒香。

    先前掏钱出来的那位第一个喝;凑到鼻尖闻闻味道;忍不住愣了愣;然后喝了一口;一口酒下肚;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却不把碗递给别人;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

    他这么于;其他人立刻明白了;齐齐吆喝着说道:“别顾着自家喝;递过来递过来。”

    每个人喝一口;传到最后两个的时候就没了;大家都没二话;直接让那老钱把那坛子酒搬上来。

    老钱眉开眼笑;连带着菜都多卖了几份;这酒味道虽好;但他做生意面对的是那些苦哈哈;六十五文一斤的货色大家谁也舍不得喝;一直压在手里;今天总算卖出去了。

    看着船上漕丁你一碗我一碗喝得高兴;老钱陪着聊了几句解开绳子就要走;刚在那里动手;先前提议凑钱的漕丁扬声问道:“老钱;你这酒从那里买来的?”

    “徐雷货栈;南岸东西向第三条街;一打听就能找到。”老钱回答一句;他也不担心别的;这么贵的酒以后他也不会进货了。

    漕船船队;二十艘船的一般都是个千总押运;这千总要在陆上兵马里什么都算不上;但在这运河上;一个千总正经是个人物了;二十艘官家漕船;运的是漕粮;来回几千里;看着是苦营生;实际上不知道多少南货北货要装在这船上南下北上的;这脚钱就是好大一笔;更不要说沿途贸易;收购特产;二十艘船就是小小的聚宝盆;人说“漕运千总;水田万亩”;就是这个说法。

    老钱卖酒的这船队千总姓吴;镇江人氏;家里已经有一妻四妾;据说城外还有两处外宅;日子逍遥的很;不过出门在外;依旧要打点野食尝鲜;他手面大;隅头镇这边也知道吴千总豪阔;几个院子有了新来的姑娘都要知会一声。

    今日里却说新到一位大同来的女人;知道消息的吴千总少不得要去试试;折腾了几个时辰之后;意犹未尽的出门;一路上就在想着是不是给她赎身;回去自己玩个痛快。

    在温柔乡养出来的好心情一到湖上就消散无踪;骆马湖虽然平静;但小小风浪也是有的;秋风带着水汽;棉袍都挡不住;这吴千总寻欢作乐的时候还特意穿着绸衫;坐在船上浑身发抖;心里不住在骂;凭什么自家船队就要半夜起锚开船。

    到了自家船队跟前;吴千总快步跳上船去;只想着回去避风;低头迈步;险些撞倒一个人身上;差点就掉在湖里;抬头看;吴千总顿时大怒:“狗鱼你瞎了眼吗?来老子这边于什么?自家船没人管了?”

    这被他叫做狗鱼的;却是那个问老钱在那里买酒的漕丁;在吴千总面前;狗鱼态度极为谄媚;陪笑着说道:“总爷;兄弟们淘换到好酒;特意送给您来尝尝;暖暖身子。”

    听到这话;吴千总的火气消了不少;不过还是没好气的说道:“这湖上的酒能暖什么身子;还不如直接趴在船帮上喝湖水;你们自家喝去;没酒钱了老子明天给。”

    “总爷;小的们酒钱还有点;这酒可是六十五文一斤;的确不一样的;您尝尝看?”

    “六十五文?老子我喝花酒;那绍兴花雕都不敢要我这个数目;你们昏了头吗?”吴千总听到这个价钱之后一愣;忍不住开口骂道;不过也对这酒有了兴趣。

    那狗鱼嘿嘿笑着把坛子里的酒倒进酒碗;他们也就剩下这一碗了;双手端给吴千总;到跟前那吴千总抽抽鼻子;诧异的说道:“味道还不错。”

    吴千总接过酒之后喝了一口;脸上的神情愈发惊愕;刚才因为风吹有些佝偻的腰板挺直了;因为这一口酒喝下去;当真感觉到肚子里有一团火;暖意朝着浑身发散;把湖上秋风的寒冷全都挡在了外面。

    “这他娘的才是酒”吴千总骂了句;生怕自己因为太冷才有这样的感觉;连忙又喝了一口;没几口;一碗酒喝了个于净;吴千总脸色变红;鼻尖上渗出汗来;丝毫看不出什么寒冷的模样。

    “还真是好酒?这酒那里来的?”吴千总诧异的问道;他好色好玩;但跑漕船上的人整年里南下北上;他们见识广阔;是最有市场意识的人群;他喝了一口之后就知道这酒代表着什么。

    狗鱼脸上也露出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连忙躬身说道:“那老钱说;这酒是在岸上的徐雷货栈;买的;总爷;这酒不说别的;咱们行船的兄弟们谁会不愿意喝;春秋两季;水上风能透骨头的;喝一口比穿个皮袄都管用;累了一天;这么一口酒下去;肯定解乏啊”

    吴千总双手一拍;笑着说道:“你小子心思倒活;老子光想着卖到岸上;你倒是想到卖给咱们自家人了。”

    那狗鱼只在那里嘿嘿笑;吴千总随即转过身;对那边等着拿船钱的船家说道:“带我回去;我要去南岸那边;狗鱼你跟我一块。”

    “喝了半天;这酒叫什么名字?”

    “总爷;小的不认字”

    “他娘的;要不是老子上过两年私塾汉井名酒”

    能有汉井名酒的商行;名字上还有“徐”和“雷”字;这个就是孙大雷父母在隅头镇开设的店铺了。

    孙家父母一直觉得挺幸运的;他们家当初在徐州的产业做得也还不错;后来抱着布点的心思在隅头镇那边开了店铺;结果因为插手到收粮放贷的事情上在徐州那边吃了亏;只得把生意上的重点转到隅头镇来。

    没曾想那吃亏却是占便宜;开迦河运河改道;徐州不在是运河枢纽;市面败落;城内城外的商业也极大衰退;而这隅头镇这里却是翻天覆地的大发展;早来的;有那不懂做生意的都发财了;莫说是孙家这种做熟的。

    徐州那边的店面关了;重心转到隅头镇来;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大。

    生意做大了;也有几桩心事;一个就是留在徐州不愿意来的孙大雷;想想店名里那个“雷”字;就知道孙大雷在父母心里的地位。

    不过想孩子归想孩子;生意则是生意;按照孙大雷父母的想法;自家孩子舞刀弄枪已经学出点门道了;而且交了一帮好朋友;将来怎么也不会太差;但做生意上一直没怎么跟着历练;这上面是信不过的。

    所以孙大雷前前后后运来几坛汉井名酒;店铺里就不怎么理会;棉布、绸缎和香料;这几样只要量大;赚的当真不少;谁还在乎几坛酒;饭桌上提起;说一斤酒卖六十文;大家都笑。

    孙大雷的父亲还自嘲说道:“大雷从不乱花我什么钱;难得有个糟践的时候;随他了。”

    可还有一桩巧的;就是孙家这货栈里没人喝酒;商行货栈本份做生意的;对酒色都是戒绝;觉得会耽误事情。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漕上

    这么一来二去的;酒放在店铺里除了被那天老钱昏头买去一坛;就那么堆着没人管;左右库房也大;放在那里不碍事。

    时间久了;也没什么人在意;只有几个好事的伙计私下议论;说大少爷在徐州整日舞枪弄棒的;也担心二少爷和三少爷这边把产业都接过去;所以故意显得自己做生意。

    到了晚上;隅头镇的酒楼青楼赌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而这种主做批量生意的货栈商行却已经下了门板;打烊休息。

    伙计们吃饱了饭;在前面整理柜台;摆放货物;忽听到外面有人拍门;在这边倒是不用担心有什么盗匪;伙计们只是诧异的过去开门。

    打开门却看到是漕运千总和漕丁打扮的两个人;那两个人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这里的汉井名酒还有没有了?”

    “汉井名酒”这名字说出来;伙计们都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一名伙计点头说有;另一名却飞奔到里面找东家出来。

    这徐雷货栈孙大雷的父亲孙甲是掌柜东家一肩挑;孙大雷的父亲走出来;听说有人要买汉井名酒;也是在那里愣了愣;当他看到那吴千总和狗鱼的时候又是愣了愣。

    在骆马湖这边做生意的商人自然知道漕运上这批人的能量;他们名为军将官兵;实际上却是占有便利的商队;而且这些人走南闯北;商业上的嗅觉极为灵敏;他们想要买的东西;肯定能够赚钱。

    心里想;表面却客客气气的说道:“二位客官;汉井名酒小店还有几坛;不过进价很贵;每斤就要六十文;这几日价钱涨了;已经是七十文一斤;不过客官若是给银子的话;二十斤一坛价钱可以一两二钱。”

    这就是生意人的机变反应了;这几坛酒对孙家的货栈来说无足轻重;卖出去与否并不重要;但孙甲想要借这个提价来试试对方的态度。

    “都拿出来;雇辆车送到南码头去;这就给你银子”那千总答应的干脆利索;边上的狗鱼倒是抢了句:“听说你这酒能先尝后买?我们总爷也要尝了才肯买?”

    听到这个;孙甲一愣;当时自己儿子孙大雷送酒过来;还让人捎话说可以先尝后买;他只当是个笑话;价钱定的这么高;还先尝后买;这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实在是小孩子胡闹。

    可现在听到;孙甲突然觉得这东西有道理;这么贵的价钱;如果不先尝后买;怎么放得下心。

    酒坛被搬来;打开泥封;那狗鱼也是老酒客;知道搅和搅和;然后用酒提伸下去打;一坛坛尝下来;那千总于脆利索的拍了银子出来。

    “掌柜的;这酒你们从那里买的;我还想买更多些。”那吴千总大大咧咧的说道。

    孙甲笑了声;用很诚恳的表情说道:“不瞒客官说;这酒在隅头镇上只有小店一家发卖;而且产量不多;如果客官想要;下次会多备些货。”

    地上的几坛酒已经被全部封好;外面也有伙计跑去雇车;吴千总笑着抱拳说道:“那就劳烦掌柜的了。”

    在大车雇来之前;少不得奉上茶水;坐在一起闲聊几句;吴千总变着法打听着汉井名酒到底从那里买的;孙甲笑着客套却一句实话也不说;

    双方这么支吾了几句;那边大车雇来;两个人这才告辞;出门前;那吴千总犹豫了下;从怀里摸出一个金锞子说道:“这是一两;先给掌柜的做个订金;下次若有货来;先给兄弟这边留着。”

    孙甲也一愣;伸手接过金锞子;一捏一掂;脸上的笑意马上浓厚几分;笑着说道:“请客官放心;下次您来的时候肯定有酒了。”

    双方客气一番;那吴千总拐过街角;看着大车上的几坛酒;犹豫了下开口说道:“狗鱼;你不用跟船走了;等下回去拿十两盘缠;留在这隅头镇好好找找;我就不信只有这一家有酒如果只有他一家有的话;你盯着;看看到底在那里进货的”

    狗鱼愣了下;随即眉开眼笑的答应;这寒冷天气走船极为辛苦;半路上如果耽搁了;还赶不上回家过年;留在隅头镇这繁华地方;盘缠给的也足;吃喝玩乐怎么不好。

    那边店门关上;孙甲手里惦着那小小金锞子;那边吴千总一走;他立刻把金锞子用牙咬了咬;真是金子。

    “老张;你明早就回徐州;问问大雷这酒怎么买来的;先买个二十坛回来。”孙甲吩咐说道。

    说了两句;孙甲沉吟下又说道:“和大雷讲;最好要咱们家独家发卖;价钱好说。”

    老张是这货栈的二掌柜;听了之后连忙点头;孙甲走了两步;突然失笑说道:“一个孩子折腾起来的事情;倒让我心急了;酒先买十坛回来;到时候在咱家开两桌宴席;请那些会喝的酒鬼过来尝尝。”

    那老张倒也知道凑趣;笑着说道:“东家好谋算;若是这酒好喝;吃水上这碗饭的就不知道能买多少过去;大少爷也是做生意的奇才;居然能想得这么周全。”

    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儿子;孙甲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摇头说道:“他误打误撞;当不得真。”

    谦虚归谦虚;脸上连皱纹都笑得不见了。

    在运河边上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酒卖的最好;烈酒卖的更好;或许酒上的利润不大;可胜在量大常有;只要有人跑船;就有人买酒;一年到头不停。

    自杭州去往京城;这一路船过长江过黄河;经过浙江、南直隶、山东和北直隶;沿途风光多变;颇有些很不错的景色;但对于坐船少的人是这样;对于整日里在船上的漕丁来说则是枯燥无比了;除了这景色枯燥;一年大多数时候在河上并不好过;春秋冬日走在水上;寒风透心刺骨;那是实实在在的折磨。

    又是枯燥;又是寒冷;想要休息好解乏;想要暖暖身子;这酒就是第一等的要紧东西了。

    漕丁的饷银也被克扣;可他们克扣点船上的漕粮;替人夹带些货物;弄钱容易得很;手头也就比别人宽松些;买酒的钱从来不缺。

    运河沿岸这些口岸码头上做生意的;都知道酒这东西好卖;位于漕运枢纽之地的骆马湖隅头镇上的商家更是明白。

    不过有一桩奇怪的事;就是漕船上买酒好像有专门的处所;偶尔有漕运上的人过来买;也不过几斤十斤的散称;骆马湖上人多眼杂;很快就有人看到;专门有船装着酒坛子朝着漕船上运。

    做生意这事是人人都能搀和的;就有人想;我的酒便宜些;是不是也能过去卖?结果漕船上的人根本不理会;碰了一鼻子灰;这么折腾下来;谁都知道有点古怪;也就懒得去琢磨了。

    可今天发生在徐雷货栈的事情却让孙甲感觉到不寻常;这酒居然能让漕上的头目找上门来了;而且还留下一个金锞子做定金;虽说着也就是十两银子;但也足可以证明对方的热切。

    就算孙甲再不懂酒;也能看出来这其中的商机所在;而且这酒还是自家儿子弄来的;恍恍惚惚记得;这酒是个赵家的小子做的;当时只觉得小孩子玩闹浪费银钱;现在一想;自家还真是抓住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接下来的十几天;一直到十月中;孙甲才发现这好像不仅仅只是“好”机会;几乎每天都有漕上的人员过来询问这酒有没有。

    孙家在骆马湖这边的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漕上也有些关系;稍微聊聊就能知道;过来打听的很多漕丁水手;都是在北边赶回来的;也就是本来要跟船北上的;却在半路上折返回来。

    这些漕丁水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说半路上喝到这酒;觉得不错;都想回来买些;或者路上带着;或者贩卖;碰到几个相熟的打问;敢情都是在吴千总那船上混了几碗酒喝;没心思的人喝几口夸句好;有算计的喝了酒之后;自然能想到这东西能卖;大家在河上跑生活;做生意的心思都是一等一的。

    这么多人来问;销路如何;利润如何;自然不必说了;孙甲最后一丝观望等待的心思都烟消云散;可派到徐州的二掌柜老张还没回来;少不得又派人过去催促;十月中的时候;酒回来了;可只是拉回来七坛;一共才一百四十斤酒

    孙甲看到这几坛酒顿时大怒;冲着那老张说道:“才夸那混账几句;没想到办事这么不靠谱;自家生意;还是从他朋友那边拿货;就弄出来七坛;咱们这边是卖还是喝?”

    张掌柜连忙解释;这事情还真怪不到孙大雷身上;就这七坛;还是孙大雷存在手里没有发出来的。

    原因简单的很;那汉井名酒的销售太火爆了;十月初已经有四口烧锅同时出酒;但没开业前积攒的存货空了;所以每天出酒的数量也就是一千斤上下。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私心

    产量没有增加太多;但购买的人群却大大增加;除了徐州城内的买家之外;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和邳州的人都过来购买了;有了这些买家;增加的产量迅速被消化掉;依旧供不应求。

    和赵进估计的差不多;城内富贵人家喝个新鲜;这种醇烈的烧酒偶尔喝还可以;天天喝没那个必要;但除了这些养尊处优的客人;其他的酒客们对汉井名酒却欢迎的很;他们喝酒能品出味道;却不是那么讲究;除了味道之外;还要讲究个劲头;汉井名酒恰好对应了他们的需求;而这些酒客对酒的消费最大;数量也最多。

    有钱的富贵人家也不会不买;不过其他人买的更多;喝过清冽醇厚的汉井名酒;再去喝其他的烧酒;不是觉得味道杂;就是觉得不够烈;汉井名酒或许没有那些真正“名酒”的出挑优点;但也没有缺点;比起大众和中上的酒来;就显得汉井名酒处处都是优点了。

    客户群不断扩大;购买量自然节节升高;不过价钱却始终没有超过六十文;毕竟买酒的酒客们豪富身家的是少数;买酒的商人们也要转手赚钱;价钱太高;他们也无利可图;所以五十五文到六十文这个档次;大家都能接受。

    不过话说回来;在商行货栈和酒楼饭庄中;汉井名酒一斤卖到八十文是正常价钱;零售的价钱已经不低了;凡是低于这个价钱的基本都是掺水或者掺了别的酒。

    十月中的时候;本地酒楼饭庄每天购买的数量略有下降;富贵人家也从每天购买变成了隔三差五买一些;但本地和外地的商行货栈开始大批量的购买;一升一降;升的多;降得少。

    这种正常发卖;赵进能有十倍的利润;但和云山寺那边的以高粱换酒;从理论上来说;赵进能赚到四十倍以上。

    进入十月;每天卖出的五十坛酒里;就有十坛是送到云山寺的;按照刘勇的探子说;这些酒根本不运到云龙山上;直接在山下中转;送往沛县和砀山那边;云山寺也不光要自己喝;贩卖得利也是目的。

    让赵进感觉有趣的是;同如惠和尚谈定了之后;城内的云山行和云山楼分别找上门来;按说他们都是云山寺下属的;没想到步调很不统一;云山行的大掌柜薛晓宗说得大包大揽:“如惠师兄那边给赵公子一石高粱换三斤酒;我这边愿意一石高粱换两斤;如果汉井名酒能给我这边专营;一石换一斤都成。”

    云山楼那边也提出的是一石换两斤的价钱;这个和生意经已经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败家了。

    赵进开始奇怪;后来才想明白;每年云山寺出产大量的高粱;人吃的不多;卖出去的也不多;用来喂养寺内牲口;或者自己酿些土烧;每年都有大量的积存;这些东西名义上一石二百多文;却没什么人来买;这些东西都是寺产;败坏了也是寺里的;但换成汉井名酒;赚来的钱自家却能沾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不过赵进没有答应这优厚的条件;先前发愁高粱不够;现在发愁高粱太多;原材料足够;生产能力依旧不足;答应下来也没有办法实现;而且还会损坏先前刚刚建立的那些生意关系。

    赵进现在训练家丁半天;酒坊半天;自家习武强身都要放在晚上和清晨进行;好在年轻体壮;又有一帮朋友帮忙;也不觉得怎么疲惫。

    天气冷下来;酒粮的发酵已经不能在露天进行;需要用人工加热来保证;增加成本虽然不多;但出酒的速度又有下跌;几个做酒的工匠几次建议从外面买来土烧勾兑;也能做出稍差但是味道差不多的酒;都被赵进拒绝;严厉督促他们在质量上不能放松;宁可少出酒;也要保证味道。

    但整体看下来;飘香酒坊还是在顺利运营;外人看着的确不可思议;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做酒这一行业;家里亲属;身边朋友;也和这做酒的行业八竿子打不着;贸然办起来;居然第一次做酒就出酒;然后还是出的上好名酒;然后在徐州热卖大卖;眼看着就要在整个淮北一带卖开了。

    外人看着不可思议;赵进却觉得很正常;酒坊是现有的;做酒工匠是现有的;做酒的原材料是现有的;一切都是现有的;自己注入银两就能够运转;实际上;用恢复运转更准确一些。

    赵进所作的就是告诉他们一个窍门;把二锅头的窍门告诉了他们;改进了这个工艺之后;工匠们凭着自己的经验去完善维护;自然而然就出了名酒。

    做出名酒之后;有了独家上佳的产品;赵进的商业知识就得到了发挥;什么“饥饿销售”什么“品牌效应”;还有那些快速消费品的经营理念;纷纷用了出来;有这样的成果看似不可思议;实际上却是理所当然。

    但因为这个窍门太简单了;每个新招募进来的做酒工匠都震惊无比;然后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心思了;那些徒工们也是如此。

    在酒坊里做活;赵进对他们也没什么隐瞒;从头到尾看下来;从发酵到出酒这一系列的过程;都是没什么出奇;只是在一锅二锅上有了分别;这个窍门太简单了;谁都可以用;没有任何的难度。

    开始时候;新来的工匠和伙计都不敢相信;几次之后;终于能够确认了。

    这么简单的法子;利润却这么巨大;每月用六万斤左右的高粱;一石一百二十斤;一百二十斤高粱才二百三十文钱;这么大宗的购入;二百文和一百几十文都能够做到;往高了算才一百多两银子;加上酒坛子钱;烧火钱;给人的工钱;一个月最多最多不会超过四百两;而这每月出酒三万斤;每斤按照五十文来算;实际上现在每斤能卖到六十文;最低也有一千五百两的收入;扣掉那些;这就是每月净赚一千一百两

    云山寺用高粱换酒这样的细节他们不知道;如果算上云山寺这些高粱;那汉井名酒的利润就更加惊人。

    私下一算很简单;那二锅出酒的窍门更是不麻烦;有了这个计较;谁还愿意给人做活;出去自己开个小酒坊;就算做不出这么多酒;就算卖不上每斤五十文;但一年几十两几百两银子总是有的。

    想想在徐州城内一年温饱;月月荤腥;四口之家都用不了十两;一年能赚这么多;这是何等好事;想到这个;谁还能按捺的住。

    实际上;飘香酒坊新招的工匠和徒工往往是做了十几天就想辞工;理由千奇百怪;说自家有病的居多;说放不下家里人的也有不少。

    赵进对待这种情况的手法很简单粗暴;凡是想要辞工的;先打一顿;饿三天;扣三个月工钱;工钱减半一年;然后于活不能停;还不能心怀怨气乱作;不然打的更狠。

    反正事先已经说得明白;契约文书上也是白纸黑字;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当初觉得待遇优厚愿意卖身进来于三年;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何况为什么想走;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被打的多;有人装病装的很像;对待这种;酒坊里也有法子;请来郎中过来给你看病;有病治病;没病惩罚加倍。

    飘香酒坊做这些都是理直气壮;在这边做工;工钱拿得多;吃得好;睡得舒服;说是把人圈在酒坊里面;但不是克扣盘剥;每月拿了工钱;都可以给家人那边。

    但给钱的时候;不允许亲属之间交谈;只能是这边把钱交给赵进的家丁;由他们代为传递;亲属可以问话;但酒坊里的人只能点头摇头。

    这规矩让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做工这些人的亲属们开始都怀疑自家人在里面吃苦受罪;可每月沉甸甸的工钱拿到手;看着自家人满脸红光的站在那里;心里疑惑也就烟消云散了;这年头找份工不那么容易;何况是这种吃好穿好工钱高的。

    即便做成这个样子;酒坊里的工匠和伙计还是贪心不知足;飘香酒坊对他们的确不错;但想想自己开设酒坊能赚到的利润;还是有人呆不下去。

    装病请假的理由不好用;还要挨打扣钱;就有人琢磨着晚上逃跑;趁夜翻墙出去;哪怕不在徐州本地呆着;去外面做酒;那也会发财富裕。

    凡是夜里准备翻墙出去的;都被家丁们拦了下来;原本在酒坊周围值守的家丁们只是例行公事;半夜轮岗的时候也有人打哈欠打盹;但赵进每隔两天就会抽查;凡是懈怠的必然挨打受罚;几次下来;大家晚上都是警醒的很。

    这年头安于本份的多;真敢翻墙逃跑的少;更何况里里外外都有家丁们巡视;第一个翻墙出去的被胖揍一顿丢了回来;直接扣掉两年工钱;第二个翻墙出去也是照此办理;第三个最倒霉;因为太过鬼祟;家丁拿着长矛直接刺了过来;好在没有杀人的心思;但直接把大腿刺穿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章 滴水不漏

    这倒霉鬼捂着大腿惊天动地的惨嚎;值夜的苏大跑出来;这苏大倒是有经验的很;直接先弄了一碗烧酒浇到这人的大腿上;惨嚎的声音又大了几倍;连附近的住户都被吓得惊醒;事后说听到这动静还以为城里进来狼了。

    不过也多亏这一碗酒;这个人的大腿没有废掉;但从此以后走路也要一瘸一拐了。

    这人的伤势把酒坊里的人彻底吓住了;原本有人想着;他赵进再怎么豪强;在城内光天化日也不会做什么;可看到同伴血淋淋的惨嚎;他们才想到;赵进那些事迹还都是在光天化日下做出来的。

    刺伤之后要养病;腿好了还要干活;工钱是不要拿了;饭菜也和外面送高粱的那些车夫档次一样;然后还要按照高利贷的形式还上看病吃药的钱。

    这些手段当真会折磨的人生不如死;这却是刘勇的主意;刘勇私下劝过赵进;说大哥你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他们未必会感怀你的恩情;看到酒坊这么大的利益;这恩情就算不得什么了;要用狠辣手段把他们都下住。

    赵进从善如流;他也想到了卢向久和苏大当初的小心思;索性把这些都交给刘勇这边去做;而且这么搞;也是让家丁们紧张起来;每日训练值守枯燥异常;让他们拦人抓人;也是个锻炼的好方法。

    但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那位被刺伤大腿的伙计却没有安心做活;反倒趁着每月和亲属见面的机会;在那里大哭大闹;说酒坊里的人要杀自己;让家里人去官府把自己救出来。

    做工的伙计年纪都不大;又是男丁;家里人着紧的很;一看到这个样子顿时急了;赵进的家丁们直接亮出了兵器;我家老爷定的规矩;不能靠近;不能外出。

    这个伙计还真心机灵;居然知道借着这个机会脱身;赵进和朋友们感慨了几句;然后吩咐人抽了那伙计一顿鞭子。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这伙计的家人居然去衙门那边告状喊冤;说赵进拘禁良民;谋财害命。

    赵进在知州衙门里做不到只手遮天;但消息却灵通无比;那边才去告状;叶文书急忙派人送来消息。

    然后刘勇那边也打听到了内情;那伙计的家人被赵进这边的家丁护卫威慑之后;本不想继续纠缠;没想到一位丰县的商人偷偷找上了他们;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去告状。

    告状的目的并不是要扳倒赵进;而是把那个伙计弄出来;只要有些心眼的人都能琢磨出其中关窍;那伙计只要知道些汉井名酒的酿酒秘法;一切就都值了。

    这商人倒是有点小聪明;只不过他不知道那伙计家人离开酒坊范围的时候;就被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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