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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宏图-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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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坐于首的李子渊看着这沉默不语的十六人,于心底冷冷一笑,端起了茶杯来,先是喝了茶润了下嗓子,在他放下杯子时,那杯碟相击发出的声响,更是室内众人的心头无不是微微一颤,在众人诧异的抬起头时,只听到他轻咳一声。

    “好了,别的话我暂且不说了,你们都是旗人,这旗人旧例,并无农工商贾之禁。然旗人之不务农工商贾者,固由于无田地资本,更由于聚族而官,非服官即当兵,食俸食饷,享于尊贵,始则鄙之不屑为,年复一年,性成习惯,可现在你们必须要清楚一点,现在既然这江山已经为我汉人夺了回来,便不可能再养等!”

    盯着眼前这十六位满汉八旗佐领,李子渊的脸上带着冷笑。

    “打从你们的祖宗窃居了我中国江山起,你们这些旗人便有了落地的钱粮,月饷、季米,岁岁不断,康熙朝定制:京旗前锋、护军、领催,月饷4两,马兵月饷3两。每年饷米均为46斛,也就是23石;步兵领催月饷3两,步兵月饷1两5钱,每年饷米均22斛,就是11石。这是所谓的“坐粮”,在出征时另有“行粮”每人每月银2两,每月小米8合3勺……除了这钱粮之外,你们还有马干,除了银、米以外,还有马乾一项。清廷规定,驻防兵丁每人需养马三匹,遇征调时一匹乘骑,二匹载军装餐具等物品。但实际上各驻防处规定的养马数目也不一,多者三匹,少者二匹。凡养马匹者,不仅有饷银,还有官府的草料,你们说说,实际上你们养了多少马?一共交出来不到千匹马,可你们每人每年折色马干银两不下三十两!”

    一一说道着旗人的钱粮,李子渊越说越恼,心底甚至涌起了一阵火来。

    “那满清可是有意给你们规定较高的饷额。如饷米一项,高的每人每年23石,低的也有11石。本人吃不了可变买养家。这米粮你们旗人吃不完,我们汉人却是嗷嗷待哺,以瓜菜充饥。纵是当朝一个七品官员的俸禄是每年银45两、米22石5斗,八品官不过是银40两、米20石,一个甲兵的俸饷是超过这一数目的。若是算以马干,纵是步兵亦不逊于此!”

    瞧着面前这些一个个面色红润的旗人,想到自己考取秀才之后,却连最基本的廪米也没有,而当初取消秀才的廪米,废除“国家养士”的正是满清,想到同窗饥肠辘辘寒窗苦读的模样,李子渊整个人更是恼火起来。

    “你们这些旗人,在那里说什么那胤禛推行“官绅一体纳粮当差”是为德政,朝廷受益,百姓受益,实为“我大清之德政”,可其实,那胤禛推行此策,不过是因为自尔等入关窃居中国后,旗人人丁滋生似雪球一般,越滚越多,八旗人丁滋生实为朝廷所不堪重负,如此,那胤禛才借口“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夺我汉人士子之廪米,废我“国家养士”之传统,尔等言道,相比之下,我汉人廪贡生以及那免役之举子才有多少?”

    这一声反问之后,李子渊的语气中尽是气恼,过去这样的话,他至多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但是现如今,诸如此类的事情却悉数被公诸于报纸/

    “按皇明定制廪贡生府学四十人,州学三十人,县学二十人,每人月给廪米六斗。满清沿其制这普天之下,名额因州、县大小而异,每年发廪饩银四两,州县不过的千七百余,天下之享廪贡生不过数万人,每岁廪饩银不过二十万两,尚不及五千旗兵一年所糜费!皇明享国祚276年间所录举人不过十万零二千三百九十九人!得进士者不过24595人,举国年岁免税捐养士之地不过三百余万亩。纵是那胤禛亦不过言称,养士之银不过数十万,养士之地千之而一,尔夺我等之廪银、士地,无外养尔等数百万蛀虫,而仅直隶一地八旗圈地又岂下千万亩……”

    提及所谓的“官绅一体纳粮当差”,李子渊的面上尽是的嘲讽之意,同时还带着些朝讽,此事不过百余年,这本就是为压榨汉人养以一群蛀虫的“恶政”,居然成为所谓的“雍正朝三大德政”,甚至还有读书人言称,皇明毁于“国家养士”,什么大清之盛正得益于此。

    “而尔如蚂蟥者,吸我汉人之骨血已逾两百年,今日我汉督对尔等先祖所犯之罪及尔不劳而获得之罪既往不咎,难道而等还不满意!”

    被李子渊从满清入关一直训到现在的这些旗人佐领们,一听其这般说,早就坐不住的他们纷纷起身告罪,那里敢有丝毫怨言。

    “我等岂敢,我等岂敢……”

    在这些佐领们的告罪声中,李子渊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搁,盯着他们说道。

    “这广州城,自此之后,你们是住不得的,能留在广州的旗人,要么是有功于我汉人,要么就埋骨此地之旗人!尔等如何以为!”

    冷冰冰的言语从李子渊的口中道出后,只让这室内的温度骤然急降,这些满汉八旗佐领们无不是惶恐不安的互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原本他们还以为这次新任巡抚请他们过来,是为了同其商量生计。可现在却得到这么一个消息。

    “大人,当初汉督,许以我等……”

    黄世杰有些不甘心的起身辩解道,在他看来当初大家伙既然投降了,就是大功于汉人,现在怎么能说翻脸便翻看。可不待他说完,李子渊的双眼一眯,话声猛然一厉。

    “毙了他!”

    他的话声顿时只让黄世杰连忙急辩起来,可那边却已经走宪兵走了进来,右手抽出了转轮枪,扣动击锤……

    “大人,当初汉督许我等平安,我等方才降于大人,大人今日……”

    叭!

    枪声于大签押堂内响起,宪兵直接于堂中一枪将黄世杰打死,那红白之物和血雾甚至直接喷溅到他人的身上,就在众人胆寒之际,却只听着李子渊冷冰冰的说道。

    “还有人说话吗?”

    这会那里还有人敢说话,黄世杰的尸体可不就搁在众人眼前。那血腥味于房间内弥漫着,虽说让李子渊的心底一阵恶心,可他却依然用没有丝毫感情的话语说道。

    “汉督持之以仁,是饶了尔等性命,可而等不要忘了,满清欠我汉人血海深仇,纵是将天下旗人统统挫骨扬灰,又焉能报之!不杀尔等已经是仁至义尽,尔等却欺以汉督仁义,实要是可耻至极!”

    “大人明鉴,我等岂敢,这,这黄世杰死有余辜……”

    就做在黄世杰身边的陈明礼连忙起身将一切罪名都推给黄世杰,周围的那些人无不是跟着附和起来,他们知道现在这满城几万口的性命可全都眼前这位李大人的之手,若是其下令杀光满人,他们可是连手的机会都没了。

    “黄世杰确实死有余辜,但尔等……”

    冷笑一声,李子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话锋一转。

    “尔等不要以为李某一意杀人,汉督仁义,李某又焉能令主公蒙羞,今日李某令尔等迁出此地,既是为给尔等一条活路,若非为尔之活路,又岂需如此!”

    口中长叹口气,李子渊的语气中尽是可怜之意。

    “难不成你们就以为,我汉人过去该以血肉奉养尔等,将来还应该如此吗?今日李某杀黄世杰一人,却是为了救天下百万旗人,若是不给尔等旗民谋以生计,今日督府以官粮养以诸位,那么明日,待到天下士民皆言尔等驻虫实为该杀之时,又当如何?”

    面上还带着血污的陈明礼看着李子渊,这正是他们担心的地方,虽说现在官府尚还接济他们米粮,可这总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又岂不知道,这官府养他们越长,士民的不满就会越浓,到了士民无法忍受之时,便是他们掉脑袋的时候。

    “大人,还请大人活我等!”

    陈明礼连忙跪了下去,另外十四个八旗佐领无不是纷纷跪于大签押堂中,口中哀求道。

    “我等虽是国柱,可毕竟也是条性命,还请大人活我广州驻防数万丁口!”

    瞧着这一群跪于地上的旗人,心知目地已经达到的李子渊的于心下冷笑着这些人的无骨时,表面上却宽慰道。

    “好了,你们也不用在这里跪着,既然李某说给你们一条活路,便会给你们一条养家糊口的活路,至于愿不愿意要这条活路,那便看诸位的了……”

    此时李子渊并没有说那条活路在什么地方,他只是给了这些人三天的时间,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广州,至于将来如何,他不知道,他唯一在乎,就是这改朝换代,必须要有改朝换代的气象!(未完待续。)

第249章 外来者(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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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朝换代!

    对于外国人来说,这个名词无疑有那么些新鲜。

    他们或许习惯了国王的更迭,却未曾适应王朝的兴替,但对于身处广州的各国洋商来说,在过去的一多月里,他们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场真正的变革之中,发生变革的不仅仅只是那城头上的旗帜,而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是刚一下船,赫德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不同,对于从香港来到广州的他来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里会是广州。尤其是当他在码头看到那些身穿蓝色西式军装的军人时,更是惊讶睁大眼睛。

    “是不是很惊讶!”

    在码头外接赫德的是的驻广州领事馆的亨利,注意到其脸上的惊讶之色,便认真的说道。

    “当然,一个半月前,我也和你一样,相信我,现在的中国正在经历一场革命,而我们则是这场革命的见证者……”

    坐到马车上,面对赫德一行五人,亨利指着马车外的广州说道。

    “一个月前,这里还有很多人留着辫子,而现在,他们却都已经剪去了辫子,当然是在新政府的强令之下……”

    中国人已经剪掉丑陋的辫子!

    甚至在下船的时候赫德之所以会有不适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于中国的了解可以说极为有限,但他却知道中国人都留着辫子。但现在,他所看到的中国人却根本没有辫子,与图画上中国人截然不同。

    “知道为什么会让你们一行人从香港转至广州吗?”

    赫德一行五人原本是英国外交部招考去中国服务的外交人员,与其它人一样赫德原本被分配到英国驻香港贸易督察处当翻译学员。但是他们在新加坡得到通知,他们被调至广州领事馆。

    “虽然条约签定了多少年,中国人准许我们在通商口岸设立领事馆,但是实际上那些中国人一直将我们拒之于城外,因此领馆只好长时间租借十三行的西式建筑作为领事馆,但现在,他们新的巡抚上任之后,立即接见了领事先生,同意在城内出售土地供我们建设领事馆,而且他们希望能够向英国派出外交官!先生们!”

    亨利看着赫德以及其它的几个年青人,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曾几何时我们用舰队不过只是同意他们设立通商口岸,而现在,新政府却希望能够同我们进行全方面的交流,像正常的欧洲国家一样,先生们,相信我,对于你们而言,有一天你们会为自己能够亲身经历这场变革而感到荣幸!”

    就在亨利为中国人要求派出外交官的突破性进展而激动不已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话声响起。“亨利先生!在新加坡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似乎相比于旧政府,新政府在对鸦片的禁止上更为严厉,我听说新任巡抚上任后,他们既制定了严格的禁烟法令,任何贩烟者,非但将课以百倍以上罚金,且会被处以极刑,如此一来,是否会影响到我们与中国的贸易!”

    赫德看着威尔金森,他之所以会对鸦片问题极为关心,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家族本身就经营鸦片。

    “威尔金森先生,或许鸦片在英国是合法的,但是中国从来不是合法贸易,无论是旧政府或是新政府在这一点上的立场上一致,只不过现在中国人查禁的更为严厉,就在昨天他们还逮捕了数名鸦片商!”

    在对于鸦片的立场上,亨利的主张则显得更为“官方”,但威尔金森显然有些不依不饶,甚至用极为傲慢的口吻说道。

    “难道领事先生就没有注意到,这种禁止实际上会对英国商人利益造成很大的损害吗?难道领事先生忘记了他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英国商人的利益吗?”

    “威尔金森先生,你必须要明白一点,在中国人的领土上,他们有权力做出任何决定,如果中国人伤害到英国的商人,那么领事馆自然应该保护商人,但是如果因为中国人逮捕自己的商人,巴夏礼领事有所行动的话,那么这一主张无疑是愚蠢且不理智的!”

    赫德的话声一说完,马车上的人顿时发出一阵笑声,在威尔金森恼怒时,赫德又继续说道。

    “我认为,现在对于领事先生,最重要的是,借新政府急欲同英国以及欧洲交往的姿态,充分展现出来我们的善意,为发展进一步的外交关系铺平道路,当然在外交打开的同时,我们可以看到一点,真正的贸易正在展开,”

    赫德口中真正的贸易指的点是英国出产的工业品,而不是印度或者奥斯曼帝国出产的鸦片,他在贝尔法斯特女王学院读书时,他的教授曾毫不掩饰的提到,14年前的战争,或许迫使清国打开了国门,批准了新的通商口岸,但实际上对于英国而言却是失败的。

    “我们要看到的是,十四年前,为了鸦片商人的利益,东印度公司进行的那场战争,给英国带来了什么呢?相比于战争之前,中国对英国的出口不是在缩小,而是在加大,现在中国对英国的出口是战前的1。9倍,而英国对中国的出口却是停滞不前的,甚至是衰退的,英国的棉布、机器以及其它任何一种工业品,都不是中国的所需要的,确实,英国的舰队敲开了中国的国门,但是,美国人、犹太人已经开始取代了英国鸦片商的地位,鸦片走私确实是在增加,但很遗憾,这与英国的工业界没有任何关系,至多只是养育了那些的鸦片商,还有印度的王公,当然甚至就是现在印度的鸦片也正在被奥斯曼土耳其那些异教徒种植的廉价鸦片所取代!”

    在赫德发出这番言论的时候,亨利惊讶的看着这个20岁的年青人,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为何在他们一行五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获得免试资格的青年,他的这份远见便不其它人所具备的。

    “哼哼,赫德,你也说了,中国人不需要英国的棉布、英国的呢绒、英国的机器,如果没有了鸦片,那么连这么一点可怜的利润都剥夺的话,那么对于英国而言,无疑是灾难性的!我们将不得不用更多的黄金去换取他们的茶叶以及丝绸!”

    威尔金森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他最为厌恶的就是如赫德这样的“伪君子”,那些“伪君子”主张尊重所谓的“野蛮人”,但却忘记了英国的利益所在。

    “那是过去!”

    赫德看着威尔金森,与威尔金森骨子里的傲慢不同,在新加坡停留期间,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认真的了解中国人,不列颠或许有傲慢的资本,但是用傲慢的态度同中国人打交道无疑是不智的。

    “在新加坡的时候,我曾经有幸认识一位工程师,他是受聘于中国的新政府,新政府与旧政府不同,他们不仅购买了工业产品,而且还购买了很多机器,先生们,或许你们并不知道,那位威尔逊先生是一名铁路工程师!”

    “铁路工程师!”

    威尔金森轻蔑地哼着鼻子说,

    “难道说中国人准备修建铁路吗?与其说他们想要修建铁路,我更愿意相信,这位铁路工程师不过只是来东方淘金的,不要忘记,在那艘船上,我们还碰到了来自普鲁士、法国退役军官,甚至还有英国人,相信我,那位铁路工程师和每一个淘金者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英国的铁路投资泡沫破灭,他根本就不可能来到东方,他只是来这里寻找工作。”

    对于出身商人家族的威尔金森来说,对于铁路投机泡沫他可以说最有发言权,毕竟他的家族也曾卷入其中,也正因如此,在他看来,那位铁路工程师之所以离开英国,是因为四年前铁路股票泡沫的破灭,非但那位曾经的“英国首富”、“铁路大王”破产,成千上万普通股票持有者,也随之破产。而许多铁路工程师也同样受到冲击,数以百计的工程师破产不得不远赴国外躲避债务。接受外国的聘请,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要知道,从四年前铁路泡沫破灭,最出色的铁路工程师要么去了欧洲大陆,要么去了美国,至于现在来东方,我个人更觉得他们只是冒险家!”

    “在那艘船上,还有机器,上千吨机器?”

    赫德依然坚持着他的看法,

    “虽然,我并不了解这里,但是我相信,现在新政府一定不同于旧政府,他们甚至在很早之前就向英国派出了留学生,我认为……”

    不等赫德把话说完,亨利却打断他的话语,

    “我的朋友,不要忘了,你现在还不会说中文,这意味着你并不了解他们,如果你想要了解他们,就必须要先学会他们的语言!这是最起码的事情。”

    亨利善意的向赫德眨了下眼睛,似乎是在提醒着他注意自己言词。

    “至于广州,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的,也许我们将有机会在武昌设立领事馆,甚至公使馆,要知道,那里可是新政府的心脏,如果你学会中文的话,也许将来有机会去那里……”(未完待续。)

第250章 十三行(第一更,今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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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广州人来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恐怕就是那位新任的广东巡抚将衙门从肇庆搬到了广州,那头上留着汉式乌纱,穿着红色汉式正二品官袍的巡抚大人,让广州的百姓在两百零四年后,终于重见了汉官威仪,但冲击最大的并非是新的“剪辫易服”,毕竟对于民间多年来盛行天地会以及洪门,曾一度号称洪兵数百万的广东来说,这“汉官威仪”反倒是极得民心,甚至相比于湖广,广东的士绅百姓反倒更对那传说中的“前朝遗脉”更是推崇。

    但改朝换代并非没有给广东人带来冲击,相比于相对宽松的可汉可西的“剪辫易服”,真正的冲击却在其它地方,尤其是在省城广州,那位巡抚大人带来的冲击却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其中影响最大的便是禁烟。

    与十几年前的林则徐的禁烟不同,其禁烟并未苛问洋人,而是一面于珠江口加强巡逻,严查走私,但凡走私烟土者,非但对其课以重罚,令其倾家荡产,更处于终身苦役,发往徐闻盐场或南岭修筑山路,即便是水手,亦被罚于十至二十年苦役,罚入北郊嘉和黄边的煤矿中挖煤。一面与陆上严禁售烟,烟馆查禁、馆主课以重罚,抄没家产,即使是吸食烟土的烟客,亦要服以苦役戒除烟瘾。

    总之,这位李大人的禁烟之兴,甚至相比当年林则徐更甚上数分,但因其未曾触及洋人,倒也未曾若及洋人抗议,当然除去公布领海,限令其鸦-片趸船撤出零丁洋,而曾惹得洋人抗议之外,似乎洋人倒也能接受其禁烟。

    毕竟,即便是十几年前的那一仗,鸦-片并没有合法化,一直是走私货。现在不过是查禁更为严厉,甚至于十三行的那些洋商商行之中,更有人认为,这种查禁会导致鸦-片价格上涨,将会更有利于其进行贸易,这些洋商一面通过领事抗议中国划定领海过宽,另一面又固执的将鸦-片趸船泊于零丁洋,似乎是在试探着新政府的底线以及维护领海的决心。

    一切并未出乎他们的意料,那位李大人似乎并没有决心驱逐零丁洋上的趸船。对于中国官员的了解,使得各国鸦-片商人们更认为这是其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自然对其禁烟也就是静观其变了。

    实际上,大家都在静观其变,其中自然也包括曾经被称之为“天子南库”的十三行。虽说现如今这十三行已经大不如往昔,五口通商后广州进出口便一落千丈,因为与《南京条约》和《虎门条约》内容抵触,广东十三行被清政府解散,十三行商人失去了组织和“官商“的地位,剩下的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以普通商人身份继续在商海打拼;二是从此离开商界,另谋高就。大多数行不看好广东未来的外贸前景,纷纷自愿歇业。此时,还在仍然活跃的十三行旧商,只剩下了伍崇曜与吴天垣两家。他们同样也以观望着。

    他们一面观望着这“大汉都督府”能否长久,一面观望着督府会如何处置他们这些人,尤其是对于伍崇曜来说,更是如此,毕竟去年他还曾受总督大人所派,为官府雇募红单船二十艘,用于清剿太平军,现在这义军夺了广州,他又如何能不心虚,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叶名琛“降贼”后,立即游说行商拿出了二百万两用于“****”,这“****”是假,实际上是为了“赎罪”。

    那银子官府自然是笑纳了,而现在新巡抚上任,对于伍崇曜来说,他每日最担心的最期待的便是同一件事——巡抚大人何时召见。

    两手捧着一盏新沏的铁观音,置身于书房中的伍崇曜面上全是满面的愁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良辅,你还在想着那件事?”

    听着这声叹息,吴天垣反问道。

    “能不担心吗?”

    伍崇曜点点头。

    “按照往日的规矩,这新官上任了,按道理咱们寻着规矩送去的五万两行脚钱,他也受了,可应该派人通知咱们,可直到现在,他却是连个面也不给咱们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伍崇曜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那位巡抚李大人,这巡抚上任已经足有半个月了,可却连面也不给他们见,他又如何能不担心。

    “良辅,你说,这姓李的该不会拿咱们开刀吧!”

    吴天垣有此紧张的说道。

    “现在行商早就是名存实亡,就那么点家底,这些年也都给折腾个差不多了,他叶名琛让咱们报效,咱们可都是从硬挤出银子报效,若是填不满那些人的胃口,这,这可如何是好?”

    “应该不会!”

    摇摇头伍崇曜放下手中的茶杯。

    “老兄,小弟同湖南、湖南的商人打听过,那汉督虽说起于草莽,可却是一个明事理之人,非但从未曾勒榨商民,反倒鼓励商民经商,按道理,应该不会拿咱们怎么样,即使是当年……那也是迫不得已,再说,咱们不也捐助军需二百万两了吗?”

    话虽这么说,可伍崇曜的心里却没什么底气,从官府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官府是什么样子,他总有所了解。

    “哼哼,那可不一定,就像对那些旗人一样,嘴上说的是既往不咎,可现在到好了,都给打到去晒盐修路去了!”

    吴天垣提及那些旗人的遭遇时,伍崇曜的头皮只是一麻,无论是徐闻晒盐也好,亦或是南岭修路也罢,那可都是瘴气横生之地,根本就是变着法子让人送死。这些个当官的若是想要让人死,并不见得非得动刀,有千万种法子把人往死了收拾,那些个旗人,被丢到那种地方,纵是侥幸活下来,估计也得掉几层皮!

    “这,这……”

    就在伍崇曜吱呒着说不出话来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仆人的话声。

    “老爷,巡抚衙门派人送来的请柬!”

    什么!

    原本还在忧心着巡抚大人何时招见的伍崇曜一听,脸色骤然急变。

    “这,这来的是谁?可有其它的什么话带来?”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巡抚衙门里自然没有人往外暗中传送消息。但半个钟头后,从外间传来消息,却让伍崇曜的心头一沉——被邀请赴宴的非但有他伍崇曜、吴天垣,还有其它各家曾经的行商,虽说他们已经淡出生意,可却依然接到了巡抚大人的邀请,这个消息只让伍崇曜心头的忧虑更浓了,这十几年,几乎每一次聚齐行商,都没有什么好事。

    现在那姓李的把行商聚在一起,又是为了何事?

    “会无好会,宴无好宴,虽说现在行商已经解散,可是当初老弟却还有行首之名,以为兄之见,老弟不去也罢。”

    吴天恒的建议,伍崇曜摇头说道:

    “就算今晚这个宴,吃的是穿肠毒药,小弟也必须要去……宁为一只狗,不为行商首……哎!”

    用着当年同文行潘正亨的这句话,伍崇曜的脸上尽是苦色,最后却又无奈的对吴天恒说道。

    “老兄,还是先回去备好礼物,谁知道这姓李的打的是什么主意?”

    对于官府来说,行商从来都是个待宰的肥羊,即便是十三行已经解散,行商纷纷转入他业,对于官府来说,其依然是只肥羊,至少在过去十几年间,历任总督、巡抚从来都是如此看待这些人,甚至就连行商自己也习惯了这一身份。

    “实在不行,便典产移往亚美利加!”

    又一次,在吩咐家人准备礼物时,想着这些年的委曲求全,伍崇曜暗自在心底寻思着,

    多年来伍家与官府关系密切。官府为筹军饷,加税派捐,商民不愿多交,引起不少纠纷,伍崇曜致力于调解,均妥善解决,所以官府认为他是劝捐的得力者,但其中的苦楚又有几人能够体谅?于官府的眼中,他伍崇曜是肥羊,而与百姓的眼中,他又是何人?不过就是“汉奸”罢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心生离心,甚至这种打算,早在十几年前,他父亲就已经着手准备,非但投资如旗昌等洋行,甚至还直接于美国投资上百万元之多,这其中固然有行商解散的不得已之举,但其中未免不是对官府的心灰意冷,这么多年伍家往官府捐输多少?

    可又得到了什么?

    现在这广州的天变了,在这改朝换代之后,当年“得力捐输”,落到了督府的眼中,不也正是“汉奸”之举吗?若是到时候再追究起伍家出资雇聘的二十艘红单船,又该制以何罪?至于那二百万两“捐输”,到底是他叶名琛的入以督府的“敲门砖”,还是伍家的“催命符”,一时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伍崇曜却久久无法平静。

    “难道,这广州当真再留不得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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