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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文豪-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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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交给徐至摩处理,选出两本个人诗集和一本新诗精选集。

    按照林子轩的意见,个人诗集要具有个人特色,也就是说诗人自身要有特点,而精选集则要具有时代特色,选取的诗歌最好能反应这个时代的声音。

    他倾向于徐至摩和闻易多的诗集,一个是自由主义诗人,一个是革命主义诗人。

    至于郭沫偌的《女神》,太过自由奔放,恐怕西方人不容易理解,还是算了吧。

    在散文这方面,他有几个人选。

    周作仁的小品文不可或缺,朱自青和郁达浮都是散文大家,他希望沈丛文写一些有关湘西的散文游记,带着奇特的地域色彩。

    这些人的散文各有特色,有文化、有历史、有情怀、有感悟,包罗万象,熔于一炉。(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北平还是那个北平,不过林子轩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子轩了。

    这么说是因为林子轩的名气变大了,受到了更多的关注,最明显的是各人对他的态度。

    林子轩第一次见梁启朝的时候被训了一顿,就像老师对学生一样,讲了一通大道理,把他和徐至摩放在了同一地位。

    这样做并没什么错,他和徐至摩是同学,在梁启朝面前算是晚辈。

    无论双方的观念是否有分歧,但礼不可废,该听的教训还是要听,尊老是中国的传统。

    这一次,梁启朝虽然仍旧说了一堆大道理,却和蔼可亲了许多,甚至会不时询问林子轩的意见,特别是有关西方社会的问题。

    此时梁启朝已有五十多岁,浮浮沉沉数十载,有种看透一切的沧桑感。

    想当年他们那批人公车上书,拉开了维新变革的序幕,是那个时代的进步青年,改革派。

    时代变迁,几十年过去,在如今的进步青年眼里,梁启朝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保守派。

    这几年,他一直在天津和北平两地奔走,宣扬传统文化。

    1918年,梁启朝前往欧洲考察,经过一年多的观察,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认为西洋文明已经破产,拯救世界还要依靠东方文明,主张极力发扬传统文化。

    于是,他从一个旧世界的批判者,成为一个旧传统的提倡者。

    在这方面,他和林子轩有共同的认知。

    他愿意提供自己的私人藏书供林子轩使用,无论是印刷出版还是翻译都行。只要是宣扬传统文化他就支持。

    梁启朝把林子轩叫过来主要是因为苏联的问题。

    他是个坚定的仇俄派,担心林子轩太年轻。到苏俄一趟被苏联人同化,特意叮嘱一番。

    “我活了这么多年。看明白一件事,那些西洋人没有一个真心帮咱们,都有私心,总要从咱们手里抢走点什么。”梁启朝总结道,“不要相信他们,咱们还是要靠自己。”

    林子轩点头答应。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特别是国家之间,利益才最重要,可惜很多人看不明白。或者心里明白却装作糊涂。

    他和徐至摩离开。

    经过年前那场“联俄仇俄”的争论,徐至摩名满京城,不过在青年人心目中成了仇敌,新月社和现代评论派都被抨击。

    北平的文化氛围愈发的激进,他提倡的自由主义论调有点不合时宜。

    在《晨报》报馆被烧的事件后,徐至摩沉稳许多,做事更为内敛了,不过仍然坚持自己的主见,他和林子轩谈论了在苏联的见闻。

    徐至摩担心林子轩被苏联人安排的参观骗了。回来后宣扬苏俄的成功,误导青年。

    如今林子轩在文化界的地位不一样了,说出的话更有分量,能影响到更多的人。

    越是如此。越要谨言慎行。

    有仇俄的就有联俄的,同样有人来见林子轩。

    此人叫做李达钊,早年留学日本。入东京早稻田大学政治科系学习,1916年回国后在北京大学任图书馆主任兼经济学教授。成为新文化的一员主将。

    他较早接触苏俄的大革命,并写有《庶民的胜利》等文章。

    系统的阐述了十月革命的意义。讴歌十月革命的胜利,旗帜鲜明地批判改良主义。

    他和林子轩谈论了苏联大革命对中国的意义,认为中国只有走苏联的革命道路才能摆脱帝国主义的压迫。

    林子轩发现自己成为双方拉拢的焦点,似乎这次苏俄之行有了特殊的意义。

    这让他压力倍增,他其实更想陪着冯程程在北平走一走,看一看,过悠闲的二人世界。

    只是,这个想法有点奢侈。

    当他和冯程程来到她以前就读的贝满女校故地重游的时候,被校方拉去做了一场演讲。

    当他和冯程程一起到她以前同学家中做客的时候,林子轩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主角。

    他觉得自己抢了妻子的风头,冯程程对此却不以为意,能看到自己的丈夫被重视,这或许是作为妻子最开心的事情了。

    她也有着小小的虚荣心。

    以前在北平上学的时候,梁启朝和胡拾这些大学问家是她们仰慕的对象。

    如今看到这些人对自己的丈夫礼遇有加,侃侃而谈,心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那些旧日的小姐妹,命运各自不同,有人如意,有人落魄,让冯程程觉得造化弄人,感慨不已,为此向林子轩倾诉良久。

    林子轩不由得想起后世的同学会,各种攀比和炫耀,令人不忍直视。

    所谓的同学会是为了交流感情,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的同学了不起。

    相比较而言,这个时代的人情味更浓一些,不像后世那么的市侩,后世的道德水平实在是不好评价,只能说传统文化消失殆尽。

    他和周作仁见了一面,谈论了在国外出版散文集的事情。

    有了第一套新文学丛书的出版,他有了底气,虽然不算成功,但在国内造成极大的影响。

    不少学者都想搭上林子轩的关系,也能在国外风光一回。

    所以,这一回林子轩颇为强势,要求所有的翻译工作都要交给万象书局来做,这是担心出现上次林羽堂的事情。

    万象书局要成立编译所,招揽翻译精英,这批丛书刚好作为考题,来考核翻译者的水准。

    林子轩和周氏兄弟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不仅因为和老三周建仁有过矛盾,还因为《现评论论》和《语丝》之间的论战。

    《语丝》是周氏兄弟的地盘,《现代评论》由万象书局出版,林子轩最终定稿。

    两本杂志都是新文学的重要刊物,它们之间的论战不仅有个人的矛盾,还有文学观念的差异和政治观点的不同。

    《语丝》和《现代评论》都不是革命文学。

    《语丝》主张:“任意而谈,无所顾忌,要催促新的产生,对于有害于新的旧物,则极力加以排击。”

    《现代评论》宣称:“本刊的精神是独立的,不主附和;本刊的态度是研究的,不尚攻讦;本刊的言论趋重实际问题,不尚空谈。”

    两者其实都提倡“自由”和“独立”的创作态度,这是一场知识分子之间的论战。

    林子轩一向抱着对事不对人的态度,周作仁的散文写的确实好,这就足够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血色黄昏

    在北平,林子轩见到了孟晓冬。

    两人吃了顿饭,聊了聊这大半年的生活经历,孟晓冬显得更为开朗和自信了。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走出自己的小圈子,见识了外边的广阔世界,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孟晓冬在北平受到了欢迎,获得了成功,成为了真正的名角。

    一旦出场,都是报纸争相报道的焦点。

    事实上,林子轩对她的情况了解的更为详细。

    孟晓冬身边的两位精武体育会的女保镖会不时把消息传到上海,林子轩也会嘱咐北平的社会名流们对孟晓冬照顾一二。

    她虽然名气大,但在刚开始演出时同样遭受过排挤。

    比如排演的时候不合作,在服装和道具上做手脚,还有饮食方面故意刁难,放入辣椒等对嗓子有害的佐料,更甚者直接在舞台上耍花招,让人出丑。

    在戏曲这个竞争激烈的行当,这种小动作是常有的事情,每个行业都是一个微型的江湖。

    别看名角们在戏台上光鲜,被观众追捧,台底下照样遭罪。

    孟晓冬梨园世家出身,自幼在戏班生活,见惯了这种勾当。

    如果在上海,她有自己的班底,对身边的人知根知底,在北平,她是个新人,周围都是陌生人,自然受到挤兑。

    对你好的人不一定是真心对你好,对你冷漠的人或许才值得相信。

    没有人会随随便便成功,都需要一场场打拼。

    孟晓冬性子外柔内刚。不轻易服输,她等待时机。抓住他人的把柄,给予致命一击。从而树立威信,让别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北平太乱了,还是回上海吧。”吃完饭,林子轩劝说道。

    冯羽祥的国民军和张座霖的奉军迟早会分出胜负,以后的北平并不安稳。

    “再看看吧!”孟晓冬不置可否道。

    他们走出饭店,在大街上看到来往的学生,这些学生举着标语,抗议日本军舰制造的大沽口事件,抗议西方列强的无理要求。

    在北平。学生游行示威已经成为一种常态,市民们早已习以为常。

    3月16日,林子轩和冯程程离开北平,前往奉天。

    他之所以选择这时候离开,是不想看到两天后发生的惨案。

    随着学生抗议行动愈发的激烈,两天后就会和北洋政府的军警发生冲突,军警向着学生开枪扫射,几十人当场死亡,数百人受伤。

    这就是震惊中国的三一八惨案。

    经过上海的五卅事件。林子轩意识到依靠个人的力量很难阻止这类惨案的发生。

    主要是不被人理解,学生也不会听从。

    青年学生为了国家的主权和尊严游行抗议,站在了道理一边,他无法阻止。否则会被认为支持卖国行为。

    政府下令军警开枪,他同样没办法说服北洋政府里的大人物们。

    这是两难的境地。

    他这两天在《晨报》上发表文章,呼吁学生进行和平和理性的抗议。以保障自身的安全为主,要求政府拒绝西方列强所谓的通牒。

    他不希望类似于五卅惨案的事件在北平发生。希望各方能够保持克制。

    这篇文章被北平文化界认为是杞人忧天,他们不相信政府会向着学生开枪。

    北平的政治氛围向来浓厚。自从五四之后,学生成为了游行示威的主力军,他们通过游行表达自己的想法,一些激进派甚至做出火烧报馆的举动。

    以往政府最多是抓捕学生,关押起来,然后社会各界发动力量,救援在牢里的学生。

    这似乎成为了北平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上演的剧目。

    北平的社会各界习惯了这种和政府斗争的方式,学生游行,政府关押,各界营救……

    通过这种周而复始的活动,体现各方自身的价值。

    他们没想过政府会下令对着学生开枪,本国的政府不是外国人,不可能这么残暴,学生去闹一闹,给政府施加压力,这是早就形成的模式。

    但林子轩知道,这一次的确是开枪了。

    五卅惨案是西方人对中国人开枪,三一八惨案是中国人对中国人开枪。

    一个政府对着自己国家的学生开枪,这种罪行永远无法抹去,这是暴政。

    林子轩既然阻止不了,也就不想留下来目睹惨案的发生,没什么意义。

    不过是另一轮的谴责和抗议,但那些学生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相对于在五卅惨案发生时的尽力阻拦,这次林子轩冷漠了许多,或许是看见的流血事件多了,也就麻木了。

    冯程程觉得林子轩上了火车后异常的沉默,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她握着林子轩的手,疑惑道。

    “没事,有点感触。”林子轩摇了摇头,不想说太多,“往北越走越冷,当心别生病了。”

    他朝着火车窗外望去,正值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此时的北平,笼罩在一团血色之中。

    火车沿着京奉铁路一路前行,来到奉天,然后转乘中东铁路到达满洲里火车站。

    满洲里火车站是中国境内的最后一站,接着是苏俄的西伯利亚铁路线。

    西伯利亚铁路从莫斯科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横穿中国的东北地区。

    1891年,俄国人在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时候,就主张大铁路干线应该通过中国东北直达海参崴,这样就可以拉近中国东北与俄国之间的联系。

    通过这条铁路还能控制中国的东北地区,掠夺中国东北的资源。

    于是,在1896年,俄国和清政府签订了《中俄密约》。

    密约中明确规定:为将来决速运送俄军及军需物资,清政府允许沙俄修筑中东铁路以承接西伯利亚铁路,直达海参崴。

    这就是中东铁路的由来。

    这是沙俄为了掠夺和侵略中国,控制远东而在中国领土上修建的一条铁路。

    苏联建国后,一直不肯把中东铁路的控制权交还给中国,仍然想通过这条和苏联接轨的铁路控制东北的局势。

    1922年2月28日,北平政府与苏俄、远东共和国两政府代表就中东铁路签定协定。

    中东铁路原则上归中国政府管理,俄人所有该铁路股份由中国政府于向后5年内收回,在此之前,中国和苏联共同管理中东铁路。

    但这并不是结束。

    1929年,为了争夺这条铁路的控制权,东北军和苏联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三一八”前后

    一路向北,林子轩在奉天转车,前往苏俄。

    进入东北的地界,他发觉时常能看到日本人,此时日本已经开始在东北实施大规模的移民计划了,这是日本入侵中国的开端。

    和上海租界不同,前往上海的日本人大多是商人,以建厂经商为主。

    在东北的日本人更多的是军人和普通百姓,日本想把东北三省作为军事基地,为此支持张座霖使东北三省独立。

    一旦发现张座霖不听话,就在铁路上放炸药把张座霖炸死。

    这就是作为棋子的悲哀。

    林子轩想到以后东北的局势,心情沉重,等到进入蒙古境内,才算好一些。

    他觉得自己不能老是带着历史的眼光看待这个时代,那样会陷入无休止的苦闷之中,还是要活在当下,积极的去做改变。

    当火车驶进蒙古的时候,在北京女子师范大学的一个院子里,几名女学生正在谈话。

    她们相约明天要穿厚一点的衣服,可能会挨打,穿厚了可以顶枪棍,水龙头浇。

    这几名女学生都是学生会的骨干,其中就有许广评。

    第二日,许广评没有直接参与游行,而是把手头抄完的《小说旧闻钞》送到鲁讯的住处。

    她放下手稿,准备前去和同学集合,鲁讯拦住不让她去请愿,而是留下来抄写稿子。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有人来报讯,说铁狮子胡同执政府命令军警关起两扇铁门拿机关枪向群众扫射。死伤多少还不知道。

    许广评跑回学校,发现她的同学被枪打死了。

    这就是三月十八日。也是鲁讯所说的“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这次政府对于学生的屠杀引起舆论的强烈谴责,鲁讯更是写了文章抨击政府的暴行。

    大多数人都在谴责段祺睿政府。也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那些鼓动学生游行示威的师长或者前辈们是不是也要负有责任。

    这人叫做陈原,他在3月27日的《现代评论》上发表了一篇《闲话》。

    在文章里提出希望在法庭上通过法律手段来获得公正。

    “这次惨案的主谋是谁,下令的是谁,行凶的是谁,他们都负有杀人的罪,一个都不能轻轻放过。我们希望即日成立特别法庭,彻底调查案情,严正地执行各罪犯应得的惩罚。”

    这本来没有什么。但他在文章的最后提到了谁该为学生的死负责的问题。

    段祺睿政府自然有罪,那么鼓动者呢?

    他举例说女师大有位叫做杨得群的女士,来自湖南,家境不好。

    杨女士在师范学校毕业后,教了六七年书,节衣减食,省下了一千多块钱,到北平求学。

    三月十八日,她的学校出了一张布告。停课一日,叫学生都去请愿。

    杨女士还是不大愿意去,半路又回转,一个教职员勉强她去。她不得已去了。

    政府的卫队一放枪,杨女士跟了大众就跑,忽见友人某女士受伤。不能行动,她回身去救护。也中弹而死。

    一个好好来北平求学的女子就这样死掉了,谁该负责呢?

    于是。陈原认为这样激烈的请愿抗议活动就不应该让女人和孩子参加,那些鼓动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样的言论在全国一致声讨段祺睿政府的声浪中显得独特而刺耳。

    因此遭到了不少人猛烈的批评,这些人大多是那些鼓动者,认为陈原污蔑学生的正义行径,是帮段祺睿政府脱罪,是军阀政府的帮凶。

    鲁讯同样是一位鼓动者,他曾鼓动青年走掀翻桌子、厨房放把火的决绝道路。

    但是出于私情,也不想见到熟人因此吃亏。

    1925年4月,他在给许广评的信中这样写到。

    “我有时也能辣手评文,也尝煽动青年冒险,但有相识的人,我就不能评他的文章,怕见他冒险,明知道这是自相矛盾的,也就是做不出什么事情来的死症,然而终于无法改良,奈何不得——姑且由他去吧。”

    由此引发了鲁讯和陈原之间一系列的笔战。

    在这种全国舆论谴责段祺睿政府的大背景下,陈原自然在论战中败北,成为被人口诛笔伐的对象,还被扣上了反动的帽子。

    后来只能离开北平,远走武汉,到武汉大学任教授兼文学院院长。

    这一时期,不少作家都写文章参与讨伐北洋政府的暴行。

    周作仁在《新中国的女子》中对牺牲的学生给予极高评价,并称“‘五四’是解放运动的开头”,“‘三一八’乃是压迫反动的开始”。

    朱自青当日就在现场,他写了《执政府大屠杀记》,详细记下了三月十八日的情景。

    他说:“这在北京是第一杀!”

    北平的《京报》出版《首都大流血写真》特刊,全面详尽地报道惨案真相,印刷三十万份,以“唤醒各党各派,一致起而讨贼”,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

    与此同时,林子轩离开北平时发表的文章被人翻了出来。

    当时还没有人相信政府会犯下如此暴行,现在看来却不由得让人心惊。

    林子轩叮嘱过平禁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万象书局要站在学生这边,所以万象书局的报纸和杂志刊登的都是抗议北洋政府的文章。

    正是三一八惨案,导致段祺睿政府倒台。

    1926年4月9日,鹿中麟率国民军以段祺睿暗通奉系为罪名包围******。

    段祺睿逃入东交民巷法国使馆,执政府倒台。

    4月17日奉军占领北平,奉军进京后查封《京报》馆和一批进步报刊。

    《京报》创始人邵飘平于4月26日清晨被奉军秘密处决。

    张学梁派奉军闯进北大、女师大、中俄大学等,大肆查**刊,搜捕反对人士。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刚刚打倒了段祺睿,还没来得及欢呼,却来了一个更狠的角色。

    张座霖比段祺睿的手段更为残暴,北平处在极为恐怖的氛围之中,包括鲁讯在内的不少社会名流都上了通缉的黑名单。

    鲁讯不得不辗转山本医院,德国医院,法国医院等处避难,到五月才返回寓所。

    正因为如此,鲁讯在不久之后便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年时光的北平,南下谋生。

    和鲁讯有同样选择的人不在少数。

    随着这批文人的南下,中国新文学的阵地从北平逐渐转移到了上海,从此揭开了中国新文学全新的一页。(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进入苏俄境内,林子轩和冯程程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苏俄,而不是宣传中的苏俄。

    在北平的时候,一些去过苏联的学者告诉林子轩,苏联人虽然会安排参观活动,但不会限制人身自由,参观者可以在莫斯科随意走动。

    如果懂得俄语,还能和莫斯科的市民交流。

    苏联政府并不介意展现自身不好的一面,这种事情无法避难,只能说是革命过程中的阵痛,他们更在意展现自身未来的光明前景。

    他们会宣传苏联社会制度的优越性。

    富人被打倒,穷人得自由,消灭了社会阶级,摆脱了压迫和剥削,没有了贫富差距,最终实现人人平等,世界解放。

    这无疑是一种完美的社会制度。

    在中国传统思想中有着“大同世界”的说法,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这是一个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理想社会。

    可以说,这是中国思想家对于社会制度的终极追求。

    不少中国学者被这种光明的前景吸引,觉得苏俄的思想和中国的传统思想有相通之处。

    但要想实现这个伟大的理想,就需要大革命,用鲜血铺平理想的道路。

    这恐怕是中国学者和苏联人的分歧之处。

    中国的学者大多是资产阶级改良派,他们希望通过和平的手段来获得执政权,逐步的改善社会生活。而不是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林子轩在沿途的火车站点看到苏俄人的生活状况。

    火车站上有不少乞讨的儿童,还有做生意的小贩和麻木的人群。看到火车进站,他们活动起来。朝着火车涌来,希望能够讨要到食物和钱财。

    不少苏俄人乘坐火车前往中国的东北三省讨生活,在东北的哈尔滨和奉天等城市做生意。

    在后世,东北地区的城市里都有俄国风格的建筑。

    林子轩在上海租界见过俄国人,那些人大多是从苏联流亡的俄国贵族,他们带着财富逃离苏联,到上海定居。

    一场大革命,赶跑了贵族,留下的都是吃不饱饭的平民。

    这时候。西方社会对苏联采取经济和政治封锁的策略,警惕着这个新生的国家。

    直到1929年,西方国家爆发了世界性的经济危机,才让苏联获得了发展机遇,从西方国家引进大量的机器设备和先进技术,加速了国家的工业化进程。

    冯程程透过车窗把食物递给乞讨的孩子,那些孩子争抢起来,乱作一团。

    她有点难过,为这群孩子伤心。

    其实。在中国这种情况相当普遍,一旦到了饥荒之年,或者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难民们都会朝着大城市涌来。

    就算是在上海。吃不饱饭的也大有人在。

    林子轩和冯程程是资本家,住在租界内,平时很少接触到这种情况。

    冯程程曾经去看望在工厂里做工的童工。已经觉得够可怜了,想不到苏联的情况更糟糕。

    苏联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贫穷。

    3月20日傍晚。林子轩来到莫斯科。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人员,这所大学虽然是苏联人出资筹建。校长和教员也都是苏联人,但名义上是一所中国学校。

    为了照顾好中国学生的日常生活,学校里也有中国的管理人员。

    莫斯科中山大学施行两年制,第一年以学习俄语为主,第二年学习革命历史和军事训练。

    对于林子轩的到来,学校很重视,派人迎接。

    “林先生,你知道了吧?”在车上,一名管理人员询问道。

    “什么?”林子轩不解道。

    “前两天在北平执政府门前发生了血案。”那人义愤道,“段祺睿政府竟然向着游行的学生开枪,打死了几十人,真是令人发指的暴行。”

    林子轩装出惊讶的模样,冯程程捂住了嘴,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在北平有各国的记者驻扎,三一八惨案发生后不久各国记者就通过电报把消息传回国内,在莫斯科的留学生知道了这件事。

    “我们准备在莫斯科举行一场游行示威,抗议段祺睿政府的暴行。”那名管理人员继续说道,“林先生,你会参加吧?”

    “这是自然,我实在没想到竟会如此。”林子轩断然道。

    随后,他询问了详细的情况。

    不过因为事情刚刚发生,中国留学生只知道一个大概,还没有详细的信息传到莫斯科。

    莫斯科的报纸上倒是报道了三一八惨案的情况,林子轩看不懂俄文,也就没有去买。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只有纪念了。

    莫斯科中山大学位于莫斯科沃尔洪卡大街16号,原本是一位俄国贵族的官邸。

    校园里有一座三层楼的小别墅,还有花园、篮球场、排球场、溜冰场。

    屋顶浮雕华美,室内吊灯堂皇,每一间房屋都高大敞亮。

    林子轩和冯程程被安排在教职工宿舍歇息,条件不错,看得出苏联在这所大学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在住宿和饮食方面对中国学生都有优待。

    3月21日,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学生预备游行。

    他们请林子轩发表演说,谴责段祺睿政府制造的三一八惨案。

    林子轩对此颇为熟悉,便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演说,声讨段祺睿政府的暴行,高度赞扬了学生的英勇行为。

    在演讲的尾声,他如此说道。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这样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最伟大的事业——为中国的解放而斗争。”

    “那些学生虽然倒下了,但会有千千万万的学生站起来,我们会将他们铭记在心底,继续前行,为中国的解放事业奋斗终生。”

    听演讲的不仅有中国留学生,还有苏联的校长和教员。

    这位校长听到身旁翻译人员的话,觉得林子轩说的真好,如果把“中国的解放”变成“全世界的解放”那就更好了。

    就这样,林子轩的莫斯科之行从一场游行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前来苏联的参观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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